朱盏失措地坐在冰凉的地上,阵阵冷意上涌。
“妈妈输了。”沈昂起身,侧头,目光微微倾斜,声音冰冷:“因为最后一个问题,妈妈说谎了”
大熊重重的落到朱盏的腿边,狼狈地看着她。
朱盏愣了好久,才慌忙爬起身追出去,沈昂正要开门离开,朱盏用力按住房门不让他走。
“沈昂。”她紧紧抱住沈昂的腰,哭泣着哀求他:“我错了,对不起,那天晚上是个意外,我喝醉了对不起。”
“喝醉了,我可以原谅你。”他抚摸着她的脸,虎口用力,拇指按住她绯红的下眼睑:“我想了一晚上,朱盏,你喝醉了跟别人上床,我是可以原谅你,真的。”他声音带着无尽的嘶哑和疲倦:“只要洗干净就行了。”
“我没有。”朱盏崩溃地攥着他胸前的衣襟:“真的没有。”
“但是你们有接吻对不对。”
他说完,指尖用力,逼迫朱盏张开嘴,灼烫的亲吻覆盖而来,他用力地撕咬着她的唇,大口舔舐着她的一切,隔断她的呼吸,直到胸膛因为缺氧而窒息,她泣不成声地挣扎,沈昂捧着她的后脑勺逼迫她看着他。
“陆礼安会不会这样吻你?”
朱盏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一滴滴滑落:“我喝醉了,对不起。”
沈昂痛苦地闭上眼睛,良久,他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安抚她激动的情绪:“不要哭。”
“沈昂,求求你。”她用力抱紧他的手臂,泣不成声:“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要我怎样...”他对着她的耳根,一字一句狠声说:“怎样留在喜欢陆礼安的你身边?”
他说完转身出门。
朱盏索性脱了拖鞋,光脚追出来,他步履迈得很大,走得异常决绝,而朱盏追得步履踉跄。
“沈昂,求求你。”她抓着他的手,几乎跪下来求他:“我求求你,不要走!”
沈昂甩开她,她摔倒在地,索性坐在回廊里哭,房间里有不少人探出头观望。
沈昂走到电梯门口,发泄似的用力戳进按钮,可是在电梯门打开以后,他却无论如何迈不开步子。
身后,她的哭声就像千百只手紧紧攥着他,他根本忍不下心离开她。
“你别哭了!”他暴怒地狂吼一声,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她:“你喜欢谁,你就去找他,不要在我面前哭。”
她撕心裂肺地大喊:“我喜欢你啊!”
越来越多的人从房间里出来,看好戏似的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对情侣吵架也成了天大的热闹。
沈昂回头,看着她衣不蔽体狼狈哭泣的模样,终究忍不下心来,他三两步走回来,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走回房间,重重关上门结束这一场闹剧。
“沈昂。”朱盏死死抱着他的脖颈不肯撒手:“你让我做什么都好,只要你不走。”
沈昂直接将她扔床上,顺手关了灯,背对着她躺了下来。
动作带着负气的粗鲁。
她还在抽泣,眼泪一滴一滴濡湿了洁白的枕头,沈昂的心脏宛如被无数双手紧紧攥着,被她的眼泪折磨着,疼得难以呼吸。
他低吼了声:“别哭了!”
朱盏连忙收住眼泪,紧紧咬着下唇,不敢再出声。
几分钟后,薄薄的毯子搭在了他的身上,她像往常一般,给他捻好被单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安安静静地在他的背后躺下来,宛如小猫一般蜷缩着。
“离我远点。”他的声音仿佛带了深冬的寒霜。
朱盏闻言,身子连忙往后面缩了缩,不敢再贴着他,她又抽了两声,然后赶紧捂住嘴。
沈昂仿佛是铁了心要恨她一般,不动声色,也不理她。
朱盏无声地哭了会儿,哭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再一次醒过来,是被下身异样的感觉弄醒的。
模模糊糊的黑暗中,她知道沈昂在做什么。
他并不温柔,动作还有些粗鲁,她有点疼,但是咬着牙,硬是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醒了?”
“嗯。”
沈昂从她的身上下来,面无表情说:“池子里来。”
朱盏看向窗外,晨曦的微光自正东方渐渐散开,她下床拉紧了窗帘,让房间保持昏暗,然后打开了橘红色的夜灯,调节气氛。
她现在还很困,但是沈昂有兴致,她不会扫他的兴。
沈昂坐在温泉池里,朱盏脱掉了睡衣,也跟着下了水,坐到沈昂身边去。
沈昂直接将她拉过来坐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抚上她红肿的眼睛,喃了声:“真丑。”
朱盏垂首不言。
“以前没见你这么爱哭。”
“你不喜欢,我就不哭了。”
沈昂冷嗤,拍了拍她:“上来。”
她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找到位置。
她了解他的身体和欲求,也知道最让他敏感的频率在哪里,所以她尽可能每一个动作都让他感觉到舒服和放松。
沈昂闭着眼睛,享受地喃了声:“难怪这些天,会这么听话,比以前对我好,原来是做贼心虚。”
“我没有做贼。”朱盏停下动作,与他隔着咫尺的距离,看着他的眼睛,再次重复:“没有心虚。”
沈昂的手摸到背部肩胛骨,他低头,咬住了她,舌尖辗转碾压,蚊蚋般的声音从她的嘴里漫出来,微小,虚弱。
“他碰过你这里吗?”
朱盏所有的话从嗓子里出来,都成了断断续续的低吟。
“他有我干你爽?”
“他知不知道,你最喜欢男人从后面进来?”
嫉妒,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朱盏明显感觉到,沈昂有点变了,变得不像以前的他。
“我...我说了,我只有你。”她坚持将身体转过来,看着他的眼睛:“我没有和他上床,我只有你。”
“这么紧的身体,他倒是做梦都很想要吧,怎么你没让他进来,是嫌他不够我大?”
“啪”的一声,朱盏一巴掌扇了过去,直接将沈昂扇懵了。
她不是委曲求全的女人,她想挽回她的爱情,可不应该是这样的方式,以这种侮辱的,屈辱的方式。
“沈昂,从我身上滚开。”她沉着脸怒声说。
沈昂没有动,两人面对面僵持了一会儿,他捂着脸,又固执地往她身体里挤了挤,但是闭了嘴,不再出言不逊。
朱盏接受了他的沉默和宛如孩子般固执的置气,她伸手揽住他的脖颈,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刚刚被她一巴掌扇过的脸颊泛起了红肿,她摸了摸,又吻了吻,似在安慰,又在心疼。
沈昂将动作放得温柔了许多,像是在为刚刚的行为补偿。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身体已经相互道歉。
紧接着,他吻住了她的唇,这是一个绵长如整个世纪的亲吻,在缠绵的热吻中,他将自己狠狠发泄在了她的身体里。
那天晚上沈昂似乎有发泄不完的精力,拉着她从温泉池到地毯上,再到床上,做了一遍又一遍,她精疲力竭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迷迷朦朦中,感觉他好像抱着她的身体,一直在絮絮叨叨地说什么。
朱盏想要努力去听,可总是听不清楚。
后来又昏睡过去,再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她摸到自己床边,没有人。
朱盏迅速清醒,匆忙穿上拖鞋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卫生间都找了,不见沈昂的踪影,她连忙给他打电话,很快电话接通,沈昂说:“我去吃早饭了,2楼自助餐厅,收拾好了就下来。”
“噢。”
沈昂声音很冷淡,去吃早饭也没有等她。
朱盏猜测,沈昂兴许是在跟她闹脾气,不过她还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他没走,那就好了。
朱盏快速把自己收拾妥当,脸上抹了厚厚的一层粉,但还是很难掩盖红肿的眼睛,最后只好给自己化了个眼妆,看上去跟过去的她不大一样,她鲜少化这样浓艳的妆容,看上去成熟了许多。
自助餐厅,沈昂跟齐原他们几个坐在一桌,一边吃早餐,一边聊最新的赛事。
朱盏进来以后,沈昂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主动跟她打招呼,几乎没理她。
因为餐厅是自助,朱盏起来得比较晚,所以自助区几乎只剩了些残羹冷炙,朱盏逛了一圈回来,只拿了个鸡蛋,其他的,她看着就没什么食欲。
沈昂装作跟齐原说话,目光瞥向她的餐盘,皱了皱眉,将自己盘子里的一块大馒头放到她的餐盘里,然后又把自己碗里的粥倒了一半在她的碗里。
“我吃不了这么多。”朱盏连忙道:“你自己吃。”
沈昂懒得理她,甚至都不想跟她搭话。
朱盏将馒头撕了一半给沈昂:“我真的吃不完,你也吃。”
沈昂很不客气地说:“爱吃不吃。”
边上陆礼安,齐原和赵勤他们都注意到沈昂态度的三百六十度大转弯,赵勤女友孟婉倩突然开口道:“昨天晚上很晚了我听到走廊有女人在哭,还有男人骂人的声音哎,你们有听到吗?”
阮殷说没听到,陆礼安低头吃饭,不言语。
倒是齐原,连连道:“我听到了,多半是情侣吵架吧,太困了所以没出来看。”
孟婉倩看着朱盏脸上浓郁的妆容,都很难掩盖她红肿的眼睛,她笑吟吟地问:“朱盏妹妹,你眼睛好肿哦,昨天晚上在走廊里哭的人,该不会是你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朱盏,看向她的眼睛。
朱盏连忙低下头,掩饰一般地端起杯子喝水。
“该不会昨晚真的是你俩吧,你跟昂神吵架了吗?”孟婉倩幸灾乐祸地继续说:“难怪今天昂神来吃饭都没有等你噢。”
她本来一路上就不怎么喜欢朱盏,厌恶她装贤惠的样子,特别是赵勤还对她称羡不已,更让她不爽了,明显一看就是她在倒贴沈昂,还不是看上人家有钱。
真让人恶心。
现在两个人吵架闹矛盾,正中孟婉倩的下怀,巴不得沈昂把她甩了才好。
“昨晚真是你俩吵架啊?”齐原也连忙关切地说道:“有话好好说嘛,吵什么呢。”
沈昂眼见朱盏脸色越发低沉,知道她是极要面子的人,受不了被这么多人看笑话。
他自然地圈住朱盏的肩膀,将她往自己身边揽了揽,很自然地说道:“没吵架,昨晚我和盏妹如胶似漆,好着呢。”
“可是她这眼睛,明显就是哭肿的。”齐原不相信。
“是哭肿的。”沈昂眼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意:“至于怎么个哭法,等你将来有女朋友了,自然就知道了。”


第65章 看日落
“至于怎么个哭法, 等你将来有女朋友了,自然就知道了。”
沈昂说完这话, 齐原和赵勤他们秒懂, 露出老司机般的笑容,而陆礼安的脸色却越渐阴沉。
他搁下筷子, 起身离开。
齐原连忙叫住他:“陆神, 不吃了?”
“嗯,我在大厅等你们。”
待他走后, 沈昂松开朱盏,又恢复了刚才冷冰冰的表情。
孟婉倩虽然看出了朱盏和沈昂肯定是在闹矛盾, 但是沈昂显然还是顾着朱盏的面子, 她总是对她冷嘲热讽, 也是讨不到半点便宜,随便吃了几口,也就起身离开。
“沈队, 我们去大厅等你。”阮殷说完,跟齐原一块出了餐厅。
朱盏没什么胃口, 随便吃了点,就搁了筷子。
沈昂看着她碗里剩了一半的粥和那半块馒头,冷冰冰说:“今天要爬山。”
“嗯。”她心情不是很好, 淡漠地应道:“不想吃了。”
“随便你。”沈昂筷子一扔,起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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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属于半原始的森林公园,空气很好,负氧离子含量极高, 这里的地热硫磺温泉又是纯天然的,所以每年都会吸引全国各地的游客前来登山旅行。
进入登山步道以后,沈昂和齐原他们一道走在前面,朱盏追上阮殷,低声问他:“你昨天跟沈昂说什么了?”
“昨天晚上是沈昂主动找我的,我可没有要跟他打小报告的意思,是你们自己做了什么事,引起他的怀疑。”
“我跟陆礼安什么都没有,你究竟要我说多少遍!”
“喂,这话别跟我说,这么信誓旦旦,去跟沈队说啊。”
阮殷说完加快了步伐,追上齐原他们。
而朱盏撑着登山的竹竿,艰难地走在后面。
越往上,她感觉也是不舒服,可能是昨天晚上被沈昂折腾了一晚上,现在感觉全身乏力,很难受。
她走得很慢,沈昂齐原他们体力好,已经甩了她很远的路程,因为早饭没吃几口,朱盏感觉肚子有点饿,她手伸到包里摸了老半天,才发现零食的口袋都装在沈昂的包里。
上山的时候,所有的负重,全让沈昂收进自己的书包,没让她背什么东西,这会儿一点吃的都找不出来。
朱盏无奈,东张西望寻找着山间贩卖食物的小摊贩,可惜这段山路陡峭,没看到有摆摊的摊贩。
朱盏咬咬牙,准备继续前进,而就在这时候,一块德芙黑巧克力递到她的面前。
朱盏讶异回头,看到了一身黑色休闲卫衣,戴着鸭舌帽的陆礼安。
她愣愣地接过了他手里的巧克力,撕开包装袋,将黑巧克力放进嘴里,苦涩的味道在她的舌尖融化。
“我以为你们都走到前面去了。”她不解地问:“你怎么比我还慢。”
“没吃饱,走不快。”他说。
好吧,如果这也是理由的话,朱盏决定不再追问。
其实如果朱盏在上山的时候,偶尔回头的话,应该能看到,陆礼安一直跟在她身后,不超过十米的距离。
山路陡峭险峻,且前后少人烟。
他不敢让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我们得走快点,已经落后好远了。”朱盏说。
陆礼安点点头,安静与她并肩前行。
“昨天晚上,是你吧。”走了一段山路以后,陆礼安突然开口。
朱盏脚步一顿。
“我听到你在哭,迷迷糊糊的,我很想醒过来,可是总睁不开眼睛,看不清前面。”他说:“然后做了一个梦,不记得是什么,但是很难受,好像我也跟着哭了。”
听着他语无伦次地诉说自己的梦境,朱盏的心仿佛被人扼住一般难受。
“如果我的喜欢,让你这样难过,那我就...不喜欢你了。”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低醇,仿佛一曲陈年的佳酿,浇在朱盏的心头,却感觉比眼泪更苦涩。
“礼安哥,你别说。”朱盏低着头,加快了步伐。
陆礼安听话地闭了嘴,依旧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那是他们之间,从始至终的距离。
如果陆礼安的前半生,有什么后悔的事情,那一定是在他朦朦胧胧的感情问题上,过于自信,打从一开始,他便确信那个遥远的水乡小城里的小姑娘,那是属于他的小姑娘,谁也抢不走。
他在慢慢悠悠的岁月里,耐心地等她长大,长大以后,便将她娶作新娘。
天杀的沈昂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他真是随时随地都在抑制着想揍他一顿的欲望。
妈妈说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不要嫉妒,也不要伤害别人。
陆礼安一直让自己与她保持距离,他不能自私,为了自己的幸福去破坏别人的幸福。
可是该死的,越是抑制,心里的波澜就越渐翻涌起伏,看见她,他就忍不住要靠近她,喜欢她。
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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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昂快要登顶的时候,决定停下来,等等他媳妇儿。
他一整个早上都在闹脾气,想故意对朱盏坏,气气她,让她难受一下,让她知道,自己也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无所谓的人。
可是这样做,最后难受的人,还是他自己。
她好像根本没反应。
他踢开了脚下的一块碎石子,闷闷地坐了下来。
不远处齐原冲他招手:“沈昂,快上来,到顶了。”
“你们先去,我等盏妹。”
坐在山头吹了约莫半小时的凉风,朱盏还没上来,沈昂开始有点着急了,连忙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却发现在山里手机根本没有信号。
他赶紧起身朝着登山步道跑下去,因为着急,好几次险些摔跤。
一路狂奔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在半山道上见到了她,她坐在山间的小石椅上,而陆礼安就陪在她的身边。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沈昂的心脏接近爆炸的临界点。
朱盏没想到沈昂会在这个时候下来,她以为他早已经登顶了。
“你怎么...”
沈昂阴沉着脸,气势汹汹跑下来,不由分说抓起她的手,径直朝着山顶走去。
他步履加快,两步并作一步,朱盏被他拉扯着,跌跌撞撞走在山道上,她没办法跟上他的步伐。
“沈昂,慢...慢一点。”
沈昂无视了她的请求,粗鲁地拉扯着她往前走。
“沈昂,我不舒服,你慢一点。”她的腹部开始隐隐有些作痛,难受起来。
“你是不是还想等他一起?”沈昂气呼呼地说着,加快了步伐:“磨磨蹭蹭走在后面,不就是为了跟他一起。”
“你放开我!”朱盏来了脾气,用力挣脱他的手。
沈昂攥紧她的手将她往山上拉扯,声音低沉狠戾:“听好了朱盏,既然要跟我,我是不会让你再想着别的男人。”
朱盏的腹部突然涌起一阵绞痛,小腿一软,整个人跌倒在步道上,被沈昂拽着拉扯了好几步。
沈昂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摔倒了。
而下一秒,陆礼安跑过来推开他,蹲下身将朱盏扶起来,关切地问:“哪里摔到,有没有受伤?”
朱盏感觉自己的膝盖有些疼,应该是摔跤的时候磕到了。
她不想让她担心,摇头说:“没事。”
沈昂这才反应过来,踉跄几步跑到朱盏面前,拉起她的手:“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沈昂愧疚得简直要跪地求饶了似的,一个劲儿地跟她抱歉,懊恼地到处摸她:“你哪里摔到了?有没有受伤,给我看看。”
陆礼安拎起沈昂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往草丛里狠狠一扔。
“你发什么神经。”他难以抑制自己愤怒的情绪,冲沈昂吼了一声:“她说了不舒服,你是不是男人!“
沈昂心里也有气,可是的确因为是自己做错了事,所以只好闷声不语地承接了陆礼安的怒气,不甘地从地上爬起来,又跑到朱盏身边,愧疚地拉起她的手:“盏妹,对...对不起。”
朱盏一个人坐到石凳边,望向陆礼安:“礼安哥我没事了。”
陆礼安知道朱盏的意思,他威胁地看了沈昂一眼,沉着脸径直朝山上走去,将俩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你刚刚说你不舒服,哪...哪里不舒服?”
“没有。”朱盏面无表情冷冷道:“你走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我陪你。”
“不要你陪。”
沈昂坐到她身边,一眼看见她膝盖擦破了皮,见了血。
“受伤了。”沈昂看看左右:“这里没有医疗站,我带你下山。”
膝盖的伤并不严重,只是破皮,血都没怎么流出来,只是刺痛难忍。
朱盏心里难受,固执的推开他:“我不要你管,滚开。”
沈昂见朱盏不肯走,也不肯下山,看着她的伤口,心里越发着急:“伤口不处理,感染怎么办。”
“那也不要你管。”朱盏不是一个容易生气的人呢,一旦闹上脾气,也并不是那么好哄的。
沈昂挠挠头,干脆直接俯身,舔上了她膝盖的伤口。
朱盏微微一愣,只感觉他轻柔地吮吸着伤口,将伤口上的泥沙青苔全部舔掉,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感受着他温热的舌尖一点点舔舐着她的伤口,温柔而细致,朱盏的心开始颤栗起来。
“你...起开。”
沈昂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我帮你把伤口清理干净。”
“谁要你...”她脸红了红。
等沈昂把她膝盖的伤口翻来覆去舔了一遍,朱盏心里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我带你下山。”
“都爬到这里了,我才不要半途而废。”她做什么事都不想半途而废。
“你都这样了,还能上山?”
“怎么不能,我要上去看日落。”
沈昂想了想,起身往下走了两步阶梯,蹲下来,以背对她:“上来。”
“嗯?”
他不由分说,伸手挽住朱盏的臀部,发力将她背了起来,朝着山顶小跑上去:“昂哥带你看日落!”
“喂,放我下来啊!”
“不放。”
朱盏被他颠儿得心惊:“你慢点,别跑。”


第66章 冤家路窄
沈昂几乎是一口气没停, 把她背上山顶看了日落,跟着又背下来, 明明累得气喘吁吁, 却还要强装猛男。
回到山下,沈昂带朱盏去小诊所处理了一下伤口, 医生简单包扎了一下, 叮嘱伤口不要沾水。
不能沾水就意味着没办法洗澡,可是朱盏今天爬了山, 除了一身汗,怎么可能忍得住不洗澡。
沈昂不让她洗, 生怕她的伤口感染化脓, 朱盏执意不从, 他没有办法,只好给浴缸里装了热水,对朱盏说:“要洗也行, 我帮你洗。”
朱盏下意识地反应就是一口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