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摘星虎躯一震,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从衣帽间取了一件浅色的上衣给她,笑着问:“穿这件可以吗?”
许摘星最后还是认命跟着爱豆出门了。
坐车的时候都心惊胆战的,全程都小心交代爱豆开车小心,岑风为了安抚她,全程时速没超过四十。
一直到车子开到民政局门口,一直绷着神经的小姑娘才后知后觉地问:“我们来这做什么啊?”
岑风熄火停车,把人拉下来:“来民政局还能做什么?”
来民政局当然是结婚。
许摘星满脸懵逼。
被他拉着往里走时,整个人都是木的。两人没戴帽子口罩,一下车就被路人认出来了,周围顿时一阵惊叫,全部拿出手机对着他们拍起来。
岑风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还回头冲他们笑了下。
两人证还没领完,网上热搜已经爆了。
新浪程序员:终于干了件人事,没在节假日扯证。
许摘星的浅色上衣很上镜,两人颜值都高,靠在一起时,照相师都感慨连连,笑着说:“新娘再笑得灿烂点,别发呆啦。”
许摘星听话地弯起唇角。
咔嚓,画面定格。
直到红本本拿到手上,她还蒙着。
岑风看着结婚证上的证件照,笑着揉她脑袋:“你怎么笑得傻乎乎的。”
许摘星眨眨眼睛,愣了好一会儿,终于小声问:“为什么突然……为什么是今天啊?”
岑风笑着问:“今天不好吗?”
她愣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好啊……今天……曾是你的忌日啊。
岑风握住她的手,把结婚证放到她手心,然后倾身抱住她,贴着她耳畔低声说:“从今以后,这一天,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了。这一天很好,天气很好,阳光很好,我查了黄历,宜嫁娶,你在这一天成为了我的妻子,开不开心?”
把你最害怕的一天,变成你最开心的一天。
许摘星身子轻轻颤抖。
半晌,嗓音里有哭腔:“开心,超开心的。”
他摸摸她脑袋:“求婚仪式和婚礼以后补给你,今晚我们去庆祝第一个结婚纪念日怎么样?”
许摘星边哭边说:“结婚纪念日是这么算的吗?不是从明年开始算吗?”
岑风笑起来,低头亲她流泪的眼睛:“不,我们从今天开始算。”
曾经的这一天是终点,他的生命在这一天得以终结。
如今的这一天是起点,他和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而他于她的爱,永无结束之日。
☆、番外1:求婚
岑风的演唱会定在九月入秋的时候。
这是他出道以来首场个人演唱会, 场地选在B市的体育馆,能同时容纳八万人次。
演唱会官宣之后,粉丝都跟疯了一样, 天知道她们期待了多久, 每年都在奶演唱会,每年新年都在工作室微博下面许愿。
今年岑风拿了影帝, 有营销号爆出张导的新电影在接触他, 风筝们本来以来今年又没戏了, 没想到爱豆跟若若扯证之后的第二天, 就发微博说要开演唱会了。
这难道是结婚礼物吗?!
拖若若的福, 我们终于等到了演唱会,你们为啥不早点扯证呢QAQ
虽然体育馆很大, 开票八万张,但预约人数早已超过一百万,僧多粥少到这个地步,风筝们都拿出六亲不认的态度来抢票。现在这个时候你也别跟我说什么基友小姐妹,我们都是竞争对手!!!
许摘星就不存在抢票这个问题了。
爱豆直接把主舞台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留给了她。
拿到门票之后, 她果断拍了一张照发微博, 美滋滋炫耀,但是大家这次都没酸,纷纷表示, 应该的应该的!结婚快乐!
首场个唱,周边排面也不能少!许摘星做了一万个应援礼包, 里面有手幅,有胸牌, 有小镜子和润喉糖。
本来还打算准备荧光棒的,但因为这次演唱会的应援棒是数控, 为了不影响数控光影效果,大家都呼吁不要带发光物入内。
为了保持神秘感,许摘星连彩排都没去看,等到演唱会当天,秋阳灿烂,场馆外面人山人海,放眼望去一片橙海。
她选了个地标,发完周边,收拾收拾就溜进后台了。
岑风已经换上了舞台服,是她亲自搭配的,正在跟音乐总监确定最后的细节。她在门口招招手打了个招呼,就跑去跟造型师确认今晚的妆发了。
虽然她不亲自上手,但从头到脚的设计都参与建议,势必要让爱豆的首场演唱会帅出新高度。
为了保持最佳状态,岑风没吃晚饭,只喝了点许摘星在家里煲好带过来的润嗓汤。临开场的时候,数控组的组长过来找岑风,刚一进来还没说话,就被尤桃一个眼神制止了。
许摘星正往爱豆头上撒小亮片,是她临时决定加上去的,搭配开场舞美,尤桃喊她:“大小姐,你还不去观众席啊?都快开始了。”
许摘星看看时间,把手掌最后几片小亮片吹到岑风头发上,拍拍手:“行,那我先去了。”又朝爱豆比了下小拳头,“哥哥加油!”
岑风跟她轻轻碰了下拳头:“嗯,加油。”
等她高高兴兴地离开,数控组组长才开口道:“我们调了一下字的间距,这是效果图,你看看。”
岑风接过手机看了看,抬头问道:“亮度调到最大了吗?”
数控组组组长回答:“还差一度,现场会调到最大的,到时候一定清晰无比!”
岑风笑着点头:“好,辛苦了。”
……
场馆内已经全部坐满,舞台的大屏幕上在放演唱会的宣传片,许摘星一坐过去周围的粉丝都很兴奋。有喊嫂子的,也有喊妹妹的,还有喊若若的。
数控荧光棒暂时还没亮,许摘星拿着荧光棒环顾四周,内心感慨万千。
这是她等了两辈子的演唱会。
曾经那些难熬的日子,她总是告诉自己,挺过去,岑风在前面等我。
岑风的演唱会在前面等我,岑风的签售会在前面等我。只要挺过去了,就能见到那一切,并有幸参与。
那样的期待,成了她努力的全部动力。
后来本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如今终于实现。
领证的第二天工作室就官宣了演唱会的消息,她知道这是他给她的结婚礼物。
其实她已经猜到了一些事,一些只属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独一无二的秘密。但秘密之所以叫做秘密,是因为不说出口。
爱豆没有说破,她其实心底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并不愿意让他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有些事情提起来,除了让人回忆难过,其实并没有什么用。
那些日日夜夜为他哭泣的夜晚,他不必知晓。
他们如今只需向光而行。
七点半,演唱会正式开始。
数控荧光棒统一亮起,橙海瞬间铺满整个场馆。欢呼尖叫声如同浪潮涌向舞台,呼喊着同一个名字。
开场曲用的是具有纪念意义的首支单曲《The fight》,当初岑风就是用这首歌完成了在少偶的首个神仙solo舞台,惊艳全网。
他这一路走来,满载荣光。
是她们的梦想,亦是骄傲。
开场连唱五首歌,第一part才结束,追光灯落在舞台上,连唱五首唱跳,他额头上都是汗,说话声却毫无气喘,笑着打招呼:“晚上好。”
全场大喊:“晚上好!”
他环顾四周,眼里盛着光,很亮,“这个演唱会,让你们等久了,谢谢你们能来。”
全场又是尖叫,喊什么都有。
――“不久!”
――“不谢!”
――“应该的!!!”
――“啊啊啊啊啊啊我爱你!”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不知道听到什么,笑了下,又说:“那接下来,听一首安静的歌好不好?”
全场大喊:“好!”
灯光暗下来,再亮起时,他已经站在了舞台中央,握着麦架唱起了《流浪》。
今晚的歌单大概有三十首,两个半小时的狂欢,只属于风筝。明明足有两个多小时,可当时间指向晚上十点时,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时间被偷了。
两个半小时???为什么感觉才过了半小时不到啊!
多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刻,永远不要往前走。
岑风换上了今晚最后一套舞台服,从升降机缓缓走上舞台。
他今晚所有的服装都是许摘星提前搭配好的,最后一套本来是一件有亮晶晶流苏的牛仔外套,是香奶奶今年的超定。
但是此刻站在舞台上的岑风穿了一套烟灰色的西服,像出席晚会的王子,矜贵又温柔。
许摘星还在发愣,周围已经尖叫起来,他走到主舞台的方向,许摘星就坐在主舞台第一排,连他唇角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
等尖叫声小下来,他才笑着说:“我跟你们之间约定了一个秘密对不对?”
全场兴奋大喊:“对!”
许摘星茫然四顾,满脑袋问号。
什么约定???什么秘密???为什么我一无所知???
岑风走到舞台边缘,垂眸看向坐在第一排的小姑娘:“几个月前,我跟我最爱的女孩结婚了,但是在领证前,我没有求婚。”
许摘星眼睛睁得大大的,仰着小脑袋定定看着舞台上的他。
他弯着眼睛,笑语温柔:“我欠她一个求婚,想在今晚补给她。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帮我做个见证好不好?”
周围疯狂尖叫:“好!!!求婚!!!求婚!!!求婚!!!”
他在舞台边缘单膝跪地。
变魔法一样,从口袋里变出了一枚戒指,然后递向台下的小姑娘。
两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在舞台下搭了一个阶梯,然后打开了许摘星面前的围栏,她这才发现她面前的这个栏杆,是可以推开的。
她看到他笑起来,一字一句说:“许摘星,嫁给我吧。”
满场灯光骤然熄灭,只留下舞台上一束追光。观众席的数控荧光棒依次亮了起来。场馆四面都用亮起的荧光棒组成了一行字:许摘星,嫁给我。
壮观又漂亮。
满场响起呼喊:“嫁给他!嫁给他!”
一遍又一遍。
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求婚仪式,只有她不知道。
在演唱会开始前的两个月,工作室就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让歌迷会管理和圈内大粉把这个计划一个接一个传了下去。
每告诉下一个人,都会交代一句:千万不要让若若知道!这是哥哥跟我们的约定!
岑风还发了一条微博:演唱会的计划,我们约定好了。
艹!爱豆跟我们的约定必须要遵守啊!!!
哥哥你放心!!!我们就是死也会把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
许摘星根本就没想到,那条微博说的是这个意思。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她也在忙公司的事,每天除了固定打榜,没怎么逛过超话,在整个粉圈的配合下,硬是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你圈未必太团结???
许摘星还发着愣,旁边的小姐妹着急地推了她一把:“快点过去!别让宝贝跪久了!”
许摘星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去,踏着木台阶一路哒哒哒跑上舞台,
镜头给到他们身上。
满场欢呼。
岑风笑着晃了晃手上的戒指,“手给我。”
许摘星羞得不行了,埋着脑袋伸出左手,小声说:“你快起来呀,膝盖疼不疼啊?”
岑风身上别着麦克风,她离得近,声音也被收录进去了。这种时候你居然在关心他膝盖疼不疼???全场爆笑。
岑风也笑着摇了下头,替她戴好戒指站起身来,把羞得满脸通红的小姑娘搂进怀里,朝四周挥手:“谢谢你们帮我追到她,又帮我求婚。”
大家又哭又笑:“一家人!不客气!”
他不仅拥有了自己的家,还拥有了千千万万个家人。
她们一心一意爱着他,盼他幸福,盼他安康。
他是她们的光和信仰。
她们不知道,她们亦是他的港湾和依靠。
他的小姑娘曾经告诉他,粉丝用尽热情来爱他,并不是为了让他回报什么。他也的确无以为报。
但如果可以,他会把他最美好的祝福和心愿都给她们。
愿她们永远有所爱,愿她们永远被爱。
☆、番外2:爸爸哪去了(一)
岑小星和岑小风是在辰星夫妇结婚后的第四年出生的。
龙凤胎, 千分之一不到的概率,孩子出生时连许摘星自己都惊呆了。当时产检只知道是双胞胎,对于是一对男孩还是一对女孩两人都觉得无所谓, 也就没进一步查性别, 想着留点惊喜,没想到最后居然是一男一女。
这惊喜也太大点了。
上一世的黑暗, 这一世都好像化作幸运弥补给了他们。
岑小星先出来, 虽然只先了几秒钟, 但还是成为了姐姐。她出生就比弟弟重一些, 长得好哭声也大, 岑小风就有些瘦弱了,连哭声都小, 大家都说是姐姐在胎里抢走了弟弟的营养。
两姐弟长大后,性格也是天差地别。
岑小星顽劣活泼,像个皮猴儿似的,是爸爸的小粉头,妈妈的小迷妹, 半分钟都闲不住, 许摘星一眼没看着她,就搞事去了。
岑小风安静高冷,像极了以前的岑风, 不喜欢说话,对外界也爱答不理的, 一个人坐在玩具房堆积木可以堆一天。
许摘星一开始还怀疑儿子有自闭症,急得不行, 要带他去看医生,结果岑小风搂着妈妈的脖子一本正经地说:“我没有得病, 我只是不想说话。”
许摘星亲亲儿子肉嘟嘟的脸:“小风为什么不想说话呢?”
岑小风用他奶声奶气的声音diss全世界:“除了爸爸妈妈,其他人都是蠢货。我不想跟蠢货说话。”
许摘星:“?”她默了一下,“那爷爷奶奶呢?”
岑小风:“……”小朋友迟疑了片刻,“爷爷奶奶不一样。”
许摘星:“那舅舅舅妈呢?”
岑小风:“……他们还行吧,我平时还是跟他们说话了的。”
许摘星:“那ID团总是给你买玩具的八个叔叔和每次都带你打游戏的干爹呢?”
岑小风:“……”
他真的有点想自闭了。
拿着一把水枪冲过来的岑小星大吼道:“那我呢!”
岑小风瞄了姐姐一眼,高冷地吐出两个字:“蠢货。”
然后岑小星就抬起她的水枪对着高冷的弟弟biubiubiu,岑小风被滋了一脸的水,肉嘟嘟的小脸气呼呼的,但最后只是用袖子擦了擦,嫌弃地说:“幼稚。”
岑小星被气得哇哇大哭,跑去找爸爸告状。
岑风把顶着一个冲天辫的小姑娘抱起来,笑着问:“弟弟怎么欺负你了?”
岑小星边哭边说:“他骂我幼稚。”
岑风:“那你幼稚吗?”
岑小星:“我才不幼稚!”
岑风:“幼稚的小朋友才会哭哦。”
岑小星立马不哭了,抿着小嘴憋哭的样子像极了许摘星。
岑风笑着亲亲她脏兮兮的小脸:“弟弟其实很喜欢姐姐的,他昨天刚做出来的机器猫不是送给你了吗?”
岑小星沉默了半天,才底气不足地说:“那是我抢的,他本来是要送给妈妈的QAQ”
岑风:“…………”
这些年来,辰星夫妇一有什么动静都会引起全网关注,当年那场盛大的婚礼到现在都还被人津津乐道。
许摘星生了龙凤胎也没瞒着,第一时间分享给了大家。
风筝们喜极而泣地表示,我们当奶奶了!
从两孩子出生开始,粉丝就开始期盼爱豆带孩子上爸爸哪去了,每年都要去节目组的官博留言提醒他们记得邀请。
姐弟俩三岁的时候就被邀请过一次,岑风自然拒绝了。
四岁的时候节目组又来了,还托了跟辰星的关系,结果还是被拒绝了。
直到长到快五岁的岑小风还是不爱跟同龄人交流,沉浸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许摘星被导演组游说一番,觉得可能让儿子上上这个节目,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生活几天做做任务玩玩游对他有好处,这才答应了。
本来一开始是只带岑小风去的。
岑小星是个走哪祸害哪的小魔女,连幼儿园老师都说,要不是看她长得无敌可爱,就这开学第一天弄哭全班同学的事迹,这班都不想收她。
结果这件事被岑小星知道了,一边抹眼泪一边说爸爸妈妈偏心,只带弟弟去玩,连最喜欢的牛奶都不喝了。
于是许摘星跟她约法三章。
带你去,可以,但是必须听爸爸的话,爸爸说什么就做什么,不准哭,不准欺负别的小朋友,也不准捉弄其他大人,还要照顾好弟弟。
如果做不到,就只能去这一期,以后都不准再去了。
岑小星连连点头保证。
节目组对此当然是乐见其成,毕竟网友们对辰星夫妇这对龙凤胎可是好奇得很,而且岑风结婚之后也很少再上综艺,每年固定一部电影,一场演唱会,其他就只有一些代言和商演,现在终于又要在综艺里露面,这一季的热度是不用愁了。
果然,官宣发出之后,热搜都爆了,节目都还没开始录,网友们已经在催播出。
正式录制之前,节目组上门来拍先导片。
许摘星早早就给两个孩子穿好了姐弟装,是她亲自设计的汉服,导演一进来就看见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一白一粉,像两个小仙童似的,长得漂亮又相像,萌得节目组心肝颤。
不由在心里感叹,父母基因好,孩子的颜值也太逆天了。
白衣服的是岑小风,见着外人和摄像机,小嘴绷得紧紧的,小奶娃故作成熟的样子格外可爱,而他自己还不自知,就更可爱。
粉衣服的是岑小星,因为妈妈的告诫,从节目组进门开始就乖乖的,不敢搞事,但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个不停,狡黠又灵动,一看就是不安分的主。
拍摄的地方设在他们的玩具房,工作人员把机器架好后,许摘星就把两小孩带过去了。岑小风第一次面对摄像机,故作镇定的小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埋着脑袋玩手里的魔方。
岑小星就显得很兴奋了,看妈妈走了出去,立刻按捺不住开口:“这个在拍我和弟弟吗?我可以在电视上看见自己吗?”
导演笑着说:“对,已经在拍了,要不要跟喜欢你的哥哥姐姐叔叔阿姨打个招呼?”
岑小星眨巴眨巴眼睛,红色发带垂在肩上,笑起来把人心都萌化了:“大家好,我叫岑小星,今年五岁了。”
她说完了,转头看着一直垂着脑袋的岑小风,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岑小风的胳膊:“弟弟,该你了。”
岑小风往旁边侧了一下,还是埋着头玩魔方,不说话。
岑小星噘了下嘴,又转头看向镜头,继续道:“这是我弟弟,他叫岑小风,今年也五岁了,我们是双胞胎。”
导演问:“岑小风为什么不说话呀?”
岑小星:“他不喜欢说话,我帮他说!”
现场的人都扑哧笑了,接着问:“你们接下来要跟爸爸单独出去旅游,怕不怕呀?”
岑小星歪着脑袋:“为什么要怕?我最喜欢爸爸了。”
导演:“最喜欢爸爸?那妈妈呢?”
岑小星一脸鬼机灵:“谁说最喜欢的只能有一个?”
导演忍俊不禁,又问:“那你喜欢弟弟吗?”
本来全神贯注在拧魔方的岑小风手上动作一停,虽然还是埋着头,但感觉耳朵已经竖了起来,岑小星昂着小脑袋说:“我当然喜欢我弟弟!谁让我们是双胞胎呢!”
导演还没反应过来,一直没说话的岑小风终于开口了,他奶声奶气又不失严肃地问:“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不是双胞胎,你就不喜欢我?”
岑小星转头朝他做了个鬼脸:“如果你不是我弟弟,谁要喜欢你!”
岑小风气呼呼的,高冷地扭过头:“谁要被幼稚鬼喜欢!”
岑小星不服:“爸爸说我不是幼稚鬼!”
岑小风冷血道:“爸爸是骗你的,谁让你每次都哭,又爱哭又爱撒娇的幼稚鬼麻烦精,除了爸爸妈妈,才没人会喜欢你!”
岑小星瞪着水汪汪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弟弟竟然会这样骂自己,呆愣了三秒钟,眼泪就跟水龙头似的,唰的一下就流下来了。
工作人员着实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赶紧出去喊许摘星。房间里镜头还拍着,岑小星虽然年龄小,也知道哭起来丑丑的样子不好看,哭得时候还记得捂着脸,一边哭一边打嗝。
岑小风小嘴绷成一条线,手里紧紧捏着魔方,看她在旁边哭得那么可怜,冷冰冰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他往她旁边挪了挪,伸出一根手指戳戳她胳膊。
岑小星扭了一下身子,不理他,哭得更大声。
岑小风高冷地哄姐姐:“不要哭了。”
岑小星边哭边说:“我要告诉爸爸妈妈你欺负我!”
岑小风:“对不起。”
岑小星:“道歉没有用!妈妈说过,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叔叔做什么!”
岑小风:“我也喜欢你。”
岑小星嗝得抽泣了一声,拿开捂住小脸的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岑小风看着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姐姐,奶奶地叹了一声气,拽着自己长又宽大的汉服袖口,抬手给她擦脸。
他严肃又小声地说:“除了爸爸妈妈,我也喜欢你。”
岑小星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等弟弟帮自己擦干净脸,张开双手朝他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啃了一口:“我也喜欢弟弟!跟喜欢爸爸妈妈一样喜欢!”
等工作人员火急火燎把许摘星喊进来的时候,刚才还吵架吵到哭的两个小朋友已经笑哈哈的抱在一起,在玩具房的毛茸茸地毯上打滚了。
抱着半个冰西瓜拿着勺子正在挖西瓜吃的许摘星慢悠悠地说:“看,我说了问题不大嘛。”
☆、番外3:爸爸哪去了(下)
节目录制地点在南方一个小水乡, 广布溪流湖泊,水面还有大片粉白荷花,自然风光十分秀丽。
岑小星因为跟妈妈的约定一路乖得不行, 完全没闹过, 但眼睛神采奕奕,相比于因为晕车软绵绵趴在爸爸怀里的岑小风有精神多了。
下车之后, 五对嘉宾在栈边集合, 进村需要坐小船。
五个爸爸都是圈内熟人, 岑风是这一季中最年轻但是咖位最大的, 大家互相打了招呼, 又领着自家孩子互相介绍。
大家本来以为岑风带两个小孩会很棘手,毕竟他们光是带一个已经很难搞了。结果这对备受关注的龙凤胎特别乖, 不哭也不闹。
岑小风因为晕车小脸有些白,本来就不爱说话,现在恹恹的就更沉默,岑风一手抱着他一手提行李,岑小星主动帮弟弟背小书包, 前面背着自己的, 后面背着弟弟的,还能腾出手来帮爸爸推行李箱。
小朋友们初次见面都挺害羞,躲在爸爸身后探头探脑, 只有岑小星这个自来熟热情地掏出兜里的巧克力分给小伙伴们,还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提醒大家:“快点吃, 再不吃一会儿就要被那个叔叔没收了!”
这话刚落,工作人员就拿了五个篮子过来, 让大家把零食和玩具交出来。
小朋友们顿时哭作一团。
岑风抱着儿子腾不开手,交代岑小星:“把你和弟弟的零食玩具找出来放在篮子里。”
岑小星乖乖打开两个小书包, 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地翻找,一边找一边偷偷把零食往嘴里塞。她每天的零食是有份额的,岑风过了会儿才发现她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像只偷吃的小仓鼠,淡声喊她:“岑小星,不准偷吃。”
小朋友义正言辞:“我才没有偷吃,我只是现在把明天的一起吃了!”她摇摇手中的机器人,“弟弟,我把你最喜欢的机器人交出去了哦,我们要遵守规则。”
岑小风哼了一声没说话,也没闹,只是把小脑袋埋在爸爸颈窝,再也不抬头了。
看不到就不会难过!
整理完行李,嘉宾们纷纷坐上入村的小船。
艄公一边划船一边唱起了当地的水调小曲,刚才还哭闹的孩子们坐在小船上被水面的野鸭子和荷花吸引了注意力,一时间笑声连连。
岑小星头一次坐这种小船,兴奋得不行,趴在船边玩水,还想摘荷花,结果被岑小风阻止了。
他奶声奶气地教训姐姐:“荷花会痛的!它应该开在水面才有观赏价值!”
岑小星噘了下嘴,收回不老实的手,但嘴里还是小声嘟囔:“那我们家的花瓶里还不是总有花,开在花瓶里也有观赏价值啊。”
岑小风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花瓶里的花是花农培育养殖的,这里的荷花是野生的,它们的宿命不一样。”
岑小星眨巴眨巴眼睛,认真地看着弟弟:“什么是宿命?”
岑小风一脸高冷:“你应该多读点书。”
岑小星:“?”
她小嘴一撇,看样子又要哭了。岑小风最怕姐姐哭了,每次哭了还不是他去哄,赶紧说:“你答应了妈妈不哭的!”
岑小星一下抿住唇,想哭不敢哭的样子可怜极了,委屈巴巴朝岑风伸出手:“爸爸抱。”
于是下船的时候岑风就一手抱着一个孩子,两小孩一人趴一边的肩,看得别的爸爸佩服不已。
“好臂力!”
“跳舞的体力就是好啊。”
“岑风你先走吧,我帮你拿行李。”
一行人下船之后沿着小道一路走到了村口的小坝子里,周围摄像机已经架起了,等嘉宾们到齐,就开始第一轮游戏:选房子。
本来以为要玩游戏定输赢,没想到考的是人品。
导演拿出了五张图片,图片上是五种不同的花。分别是梅花,桃花,荷花,月季花,桂花。
他笑盈盈说:“小朋友们,这五种花代表五间不同的房子,大家选了哪朵花,就要住相对应的房子。”
岑小星因为一路表现都十分出色,导演说完就笑着问她:“岑小星,你喜欢哪朵花?”
因为爷爷奶奶家的楼顶和自家的花园里都种着妈妈喜欢的腊梅,岑小星立即说:“我喜欢梅花!”
导演把梅花那一张图片递过来:“那你要这个吗?”
岑小星拔腿就想跑过去拿,结果一下被旁边的岑小风拽住了。
大家都知道岑风这对儿女,儿子内敛女儿外向,下车以来小孩就一直没跟外人说过话,现在突然有所动作,大家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导演笑吟吟问:“岑小风不喜欢梅花吗?”
岑小风虽然高冷,但还是很礼貌的,回答道:“喜欢,妈妈最喜欢。”
岑小星一副着急的样子:“我去拿过来,我们就选这个!”
岑小风摇摇头,看向导演,奶声奶气地问:“每种花对应不同的房子吗?”
导演点点头:“对。”
岑小风又问:“房子有好有坏吗?”
导演又笑着点头:“对,所以小风要谨慎选择哦。”
岑小风看着他手中的五张图片沉思了一下,然后缓缓说:“我选桃花。”
岑小星顿时跳起来:“我不要桃花!我要梅花!爸爸我们选梅花!”
岑风摸摸她的小脑袋:“你们自己商量,说出各自的理由,谁能说服对方就听谁的。”
岑小星小嘴噘得老高,不开心地看着弟弟:“妈妈最喜欢梅花了!过年的时候你房间的花瓶里都插着花园里的腊梅你忘了吗?”
岑小风不为所动,小脸高冷,奶声奶气又不失严肃:“我喜欢梅花,可我们不能选梅花。每种花决定了房子的好坏,梅花有很大的概率是坏房子。”
岑小星还没想明白概率是个什么东西,就听到弟弟继续说:“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苦寒寓意不好,虽然不一定是这样,但选择其他花更安全一些。”
岑小星一脸茫然地看着弟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岑小风:“都说了你应该多读点书。”
岑小星:“……”
节目组已经录过很多季的爸去哪,却还是头一次遇到像岑小风这么聪明的孩子。他们布置的小关子居然被一个孩子一语道破了。
导演忍不住对岑风说:“你家小孩智商很高。”
岑风笑了下:“随他妈妈。”
导演:“……”
好像无形之中又吃了一口狗粮。
岑小星虽然没听懂弟弟在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妥协了,放弃梅花选择了桃花。其他几组嘉宾都觉得岑小风说的在理,但架不住有一个小孩跟岑小星一样死活要选梅花,他爸爸无奈笑道:“看来我要去体验苦寒了。”
最后大家拿着图片去找各自的房子。
梅花那家果然是一家破旧的老房子,连房顶都需要补,不然下雨了要漏雨。
最好的房子是荷花那张,岑风一家的桃花房也不错,门前有一颗大桃树,这个时节桃花已经谢了,但枝叶间结了青油油的小桃子。
岑小星趁岑风不注意,偷偷爬上树摘了一颗,一口咬下去差点把牙酸掉。
岑小风这时候终于从晕车中缓过来了,撑着下巴坐在门槛上看着姐姐像只猴子一样爬上爬下,一副哥哥的严厉语气:“岑小星你不要摔到了!”
岑小星坐在树枝上晃动一双小腿,笑眯眯问:“弟弟你在关心我吗?”
岑小风傲娇地一歪头:“谁关心你!你摔到了爸爸妈妈会难过的,我是关心爸爸妈妈。”
岑小星朝他做了个鬼脸。
临近中午,太阳逐渐爬上天空,阳光从枝叶间洒下来,一半落在树上的岑小星身上,一半落在树下的岑小风身上。
微风拂过,空气里还有荷花的清香。
岑小星坐在枝头张望一番,忘了弟弟刚才还在diss自己,低头开心地对他说:“这里好漂亮呀,下次我们要带妈妈一起来玩。”
岑小风用小拳头抵着下巴,高冷地嗯了一声。
岑小星盯着他,眼珠子一转,像打着坏主意的小狐狸,抿唇偷偷笑了下,然后突然大声喊:“岑小风!我听到树枝响了!好像要断了!”
岑小风蹭的一下站起来,总是高冷的小脸上满是紧张:“你快下来!”
岑小星哇哇大叫:“我不敢!我不敢动!”
岑小风一边往她跟前跑一边向旁边的摄像老师求助:“叔叔!快去帮帮我姐姐!快把她抱下来!”
桃树其实很低,树枝自然也低,岑小星坐的那枝树枝才一米多点,不然工作人员也不会放任她往上爬,现在听到她这么说,都赶紧走过去。
岑小风已经跑到树下,张开双手做出要接住姐姐的姿势,岑小星小计谋得逞,眼睛里都是笑,洋洋得意地问他:“弟弟,你不是说不关心我吗?”
岑小风紧张的神情一顿,顿时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气呼呼地瞪了她一眼,转头就走。
岑小星诶诶两声,赶紧从树上跳下来去追,结果跳得太急,崴到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岑小风听到姐姐哎哟一声,脚步一顿,转过身去,看她摔在地上龇牙咧嘴的,默默看了她几眼才问:“你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岑小星哭兮兮:“我真的摔到了!”
岑小风叹了声气,走过去蹲在她跟前,摸摸她脚踝:“摔到哪里了?”
岑小星:“哪里都摔到了,要弟弟亲亲才能起来。”
岑小风:“……”
他高冷的小脸有点红,懊恼地看着她,赌气似的说:“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说完,起身就往屋里跑。刚跑到门口,一头撞在了走出来的岑风身上,小朋友用小短手抱住爸爸的大长腿,埋在他腿上。
岑风俯身把人抱起来,看儿子气呼呼的样子,有些好笑:“姐姐又欺负你了?”
岑小风哼了一声不说话,岑小星坐在地上大喊道:“我摔到了,要爸爸亲亲才能起来!”
岑小风不可思议地抬头看过去:“原来谁亲亲都可以吗?!”
岑小星叉腰:“只有爸爸妈妈和弟弟可以!妈妈说过,女孩子不能随便跟人亲亲!”
岑小风不想跟她说话了。
收拾完屋子,又是午饭游戏。大家本来以为带着两个小孩的岑风会特别辛苦,没想到他居然是众人之中最轻松的一个。
女儿精力旺盛,什么游戏抢着参加,完全不需要爸爸哄着做任务。
儿子智商超高,虽然不爱说话,但总是能一眼看出节目组的套路,正确指导姐姐,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任务。
这一天游戏下来,岑风省心得不行,收获了最多的食材,成最大赢家。
另外两个爸爸因为孩子爱哭太难搞,任务完成得不好,连晚饭食材都没拿够,大家一合计,决定到岑风的桃花房一起做晚饭。
本来以为岑风这样的大明星对厨房一窍不通,没想到他什么都会,动作之熟练,明显是经常下厨的架势。
大家不得不感叹许摘星命好,嫁了这么好的一个老公。但转念想想,啊不对,许董之优秀世间少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羡慕谁。
院子里来了小朋友,岑小星别提多开心了,本来要出去跟他们玩的,但最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居然没去,而是跑到厨房帮爸爸洗菜,勤快得不行。
端菜上桌的时候,小姑娘哒哒哒跑到摄像机镜头跟前,认认真真地说:“妈妈,你看到了吗?我很听话哦,帮爸爸做了好多事,比弟弟还有用呢。”
在一旁跟小狗玩的岑小风气得不行,在后面斥责她:“岑小星,你这种行为就是妈妈经常说的拉踩!”
差点把周围的工作人员笑死。
许摘星真是名不虚传的大粉头啊。
五对嘉宾都聚集在桃花房,气氛十分热闹,岑小风跟小朋友们接触了一整天终于没那么高冷了,也跟着大家满院子跑。
岑小星俨然成了孩子王,她就是有这种走哪都当老大的气质,小魔女外号名不虚传。
一直到月上中天,各位爸爸才抱着自家孩子离开,院子一下冷清下来。岑风给两小孩洗完澡才自己去洗漱,岑小星换上妈妈准备的睡衣,趴在弟弟身边说:“我好想妈妈呀。”
岑小风默了一下,小声说:“我也是。”
岑小星转身抱住弟弟:“为什么妈妈不跟我们一起来这里?”
岑小风说:“因为这是规则,我们要遵守规则。”
岑小星听不懂,眼眶有点红,要哭不哭地说:“我想妈妈,我想听妈妈讲睡前故事。”
岑小风叹了声气,转身摸摸姐姐的头,哄她:“我给你讲,你想听什么故事?”
岑小星眨眨眼睛,也知道这时候不能挑,“都可以!弟弟讲什么我都喜欢!”
岑小风想了想,用一种深沉的语气说:“那我给你讲一个东方快车谋杀案吧。”
岑风洗完澡回来的时候,岑小风刚讲了个开头,把出场人物都介绍了,看到工作人员把手机递给爸爸,说要跟妈妈通视频,立刻对姐姐道:“刚才我跟你介绍的那几个人全部都是凶手,故事结束。爸爸,我要跟妈妈视频!”
岑小星:“?”
岑风坐在床边给许摘星拨了视频过去,刚一接通,两小孩就争相恐后地扑过来喊妈妈。
视频里的许摘星也已经洗完澡,半躺在床上。笑着跟自己的宝贝们打招呼:“姐姐弟弟今天有乖乖听爸爸的话吗?”
“有!”
“我可乖啦!”
许摘星夸了孩子两句才问岑风:“还好吗?累不累?”
岑风笑意温柔:“不累,他们很乖。”
许摘星当着镜头的面总是很害羞,只聊了几句就要挂电话,岑风叫住她:“今晚是不是少了什么?”
许摘星蒙了一下:“什么?”
岑风说:“睡前故事。”
他们正式在一起的那一天,她对他说,以后每晚都会给他讲睡前故事,这么多年来,就真的一天也没少过。
有些故事已经翻来覆去讲了很多遍,许摘星感觉自己都快成故事大王了,但这已经成了他们生湖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许摘星有点不好意思:“等你回来了补给你。”
岑风不干:“不行,不听睡不着。”
许摘星有些懊恼,明知道他说的是假话,可从来舍不得拒绝他的要求,只能小声说:“好吧好吧,那你和孩子们躺好,把手机放在枕边,听完就睡觉。”
岑风笑起来,依言关灯躺上床,姐弟俩听说有妈妈的睡前故事听,也都乖乖地躺好。
黑暗降下来,只有手机的光浅浅亮着,许摘星的声音柔软地响在夜色里,胜过这世间一切温柔。
一个故事讲完,岑小风和岑小星都传出熟睡的呼吸声。
她放低声音,轻声喊:“老公?”
岑风温柔地应了一声,低声说:“我在,他们睡了。”
她笑了下,对着手机mua了一声,“你也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录节目。”
他在黑暗中闭上眼,唇角笑意温柔:“好,宝贝晚安。”
屋外月色清亮,星光正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