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摘星:???
她心脏狂跳,唇角疯他妈上扬,蹲在沙发边上把玻璃瓶里的小贝壳全部倒了出来,一个一个捧在掌心看了半天,又小心翼翼装回去。
第四天她收到了一箱子口红。
没错,一大箱子。
大概有几百只,每个牌子的每种经典色号都有,她这辈子估计都不用买口红了。许摘星抱着膝盖蹲在箱子跟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第五天,她收到爱豆发来的一条微信,问她:花枯了吗?
许摘星回忆了一下,老老实实回答:有一点点
于是下午她又收到了一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还有最新限量款的芭比娃娃。
许摘星已经很多年不玩芭比娃娃了。
虽然她现在的卧室窗台上还是摆着一排芭比娃娃,但那是她刚来B市大学的时候爸妈担心她一个人生活不习惯,专门让她装上的啊!
爱豆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会?
到了第六天,她收到一盒机械版的动物世界。
都是用机械组装的巴掌大小的小动物,有小猫,小狮子,小老虎,小企鹅。明明都是用冷冰冰的机械组装的,但却透着乖巧的萌感。
都有发条,一拧还会动。
许摘星把十几只小动物放在地板上全部拧开,看它们摇摇摆摆来来回回地满屋乱跑,那只小老虎居然还会唱歌!
它一边跑一边唱“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许摘星差点被笑晕过去。
爱豆的手也太巧了吧!!!
玩够了,她把小动物全部收起来,跟乖乖和巧巧放在一起。
天已经黑了,她爬上床,闻到床边淡淡的玫瑰花香。
在被窝里打了会儿滚,最后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拨通了爱豆的电话。
响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他那边应该还没下戏,背景音有些嘈杂,但声音却还是清晰,柔声问她:“怎么了?”
许摘星埋在被窝里,扭捏了半天才哼哼唧唧问出口:“哥哥,你做什么啊?”
那头明知故问:“什么做什么?”
她手指卷着床单:“就……就每天送礼物啊!”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许摘星被他笑得全身发麻。
然后听到他说:“看不出来吗?我在追你。”
☆、【146】一更
许摘星也不是没被男生追过。
就拿周明昱来说, 追了她整整一个高中时代,比这更贵重的礼物她都收到过,但都让她觉得烦, 想两脚踹开。
但放在爱豆身上, 听到他说“我在追你”,许摘星感觉自己就像飘在云端一样, 在整片连绵柔软的云层里欢快地打滚, 就差一秒, 就要对着他喊出“不用追我本来就是你的!”
羞涩和矜持让她忍住了。
她觉得热, 两三下把身上的被子蹬开, 声音也变得清透起来,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甜蜜:“哥哥, 其实不用这样的……”
他故作疑惑:“那要怎么样?”
许摘星默了一下。
那头笑起来:“好了,乖。”
许摘星被他这句‘乖’苏得骨头都麻掉了。
啊啊啊啊啊啊这谁顶得住他妈的她估计要不了四个月她就能想明白了!!!
之后的日子,每天收礼物就成了她最期待最开心的事。收了一段时间后,爱豆每晚不管多忙,在她睡前都会打视频电话过来。
看着屏幕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绝世帅脸笑着对她说晚安好梦, 许摘星觉得自己离升天不远了。
爱豆怎么突然这么会了啊???
许摘星觉得不对劲。
这个套路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里看过。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想起上次他发的“谢谢大家”那条微博里,热三的评论:【链接:知乎:男生追女生的十大技巧】
她当时还点进去看过。
把爱豆的微博翻出来, 戳进那条链接,页面跳转之后, 很快出现文字:
——追女生是个技术活,其中各种门道弯弯绕绕, 博大精深,下面只罗列最简单也是最精髓的十大方法:
1:疯狂送礼物。没有女孩子能抵挡得住礼物的攻势!没有!!!玫瑰蛋糕口红包包一套走起来!不要舍不得花钱!女孩子不仅要富养, 还要富追!
2:用礼物敲开她的心,你已经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就是刷存在感,每天早晚安好梦爱你么么哒说起来!!!让她感受到你随时都在!
…………
……
许摘星:???
什么鬼啊!!!爱豆原来是照着这个攻略在追人吗???!!!
这他妈是哪个风筝给他出的馊主意啊!!!
可是照着攻略追我的爱豆好可爱哦QAQ
啊啊啊啊他妈的受不了了她现在就想打个飞的飞到他身边告诉他,不用追啦!我是你的,一直都是!
许摘星暗戳戳给尤桃打电话,询问拍摄进度。
尤桃说:“这边的取景快结束了,下周要去S市。”
海边小镇的戏份是《荒原》男主角少年时期的剧情,岑风这时候扮演的是十六岁的少年,届时剧情会以回忆插播的形式出现。
到了S市,就要拍他成年后的剧情了。
去海边小镇探班实在是有点引人注目,现在刚好他要去S市,她可以提前回家等他,到时候再去剧组就非常名正言顺了!
而且再过不久就要过年了,她还可以陪他吃年夜饭!
许摘星美滋滋做完决定,暂时压下想飞奔去见他的冲动,在公司加了几天班,把手头的工作和项目都处理了,然后收拾收拾,拎着箱子回到了S市。
许母这次倒没说“你咋又回来了”这句话,毕竟前不久女儿被人勒索上了新闻,着实让他们担心了好一阵,现在见到她心才彻底定了。
许父听说女儿回来了,下午早早就跑回家来,见到许摘星又是一顿rua,许摘星一脸嫌弃地凶他:“这次不准骗我去相亲了!”
许父:“好好好,不骗你不骗你,我这次一定提前跟你商量。”
许摘星:“…………”
他乐呵呵地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神神秘秘地递到她面前:“你选选看,喜欢哪个?”
相册里一溜的男青年照片。
许摘星简直又气又想笑:“我选妃啊?!”
许父摸摸自己的啤酒肚:“爸爸这次很尊重你的意见吧?你选选,要是一个也不喜欢,你等我再给你换一批。”
许摘星:“…………”
真是让人头疼。
回家后许摘星就从独立女性变成了懒癌晚期患者,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当起了真正的大小姐。临近年关,四处都是年味儿,她还跟着保姆一起包饺子,打算去剧组探班的时候给爱豆带一盒自己亲手包的饺子!
《荒原》剧组很快就从海边小镇转移到了S市的某个拍摄基地。
等剧组安定下来,拍了两天进入正轨,许摘星就让尤桃安排了探班的时间。一大早,提着蒸好的饺子高高兴兴前往剧组。
到门口的时候,尤桃已经站在那等她。
接过她在路上买的几大袋水果,边走边道:“今天是室内的戏,已经在拍了。”
许摘星从来没见过爱豆拍戏,小心脏扑通扑通兴奋地不行,问她:“他状态怎么样?”
尤桃竖了下大拇指:“一级棒,演技绝了。”
许摘星一脸骄傲,像夸的是自己一样。
一路坐电梯上了楼,这次的取景地点是一个精装修的三居室,在电影里是男主角江野的家。
门外门内都站着工作人员,大家都知道今天辰星的董事长要来探班,看到许摘星过来,都小声跟她打招呼。
客厅正拍着,大家声音不敢说大了,尤桃把水果和装饺子的饭盒放到隔壁工作区,然后领着许摘星往现场走去。
周围架满了机器,滕文导演还是戴着他那个猎鹿帽,拿着对讲机坐在屏幕前。
客厅的窗帘拉着,透着令人生闷的暗,房间里空荡荡的,显得有些冷清,茶几上摆了一堆杂七杂八的食物,还有啤酒罐。
电视上在播国际新闻。
岑风就靠在沙发坐在地上,胡子拉碴,头发凌乱,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像是一夜没睡,整个人透出一种空洞的颓丧来。
许摘星只一眼心就揪紧了。
尤桃轻轻握住她的手捏了捏,示意她没事。
许摘星抿着唇,眼睛睁得有点大,静悄悄看着还在戏中的爱豆。
他撑着一只腿坐了好一会儿,眼珠子有些迟缓地转了一下,把视线从电视转到了茶几上,看了两眼后,又拿起手机,打开了外卖软件。
拍摄期间直接衔接下一幕,早就准备好的外卖演员提着食品袋在外面敲门,他起身走过去,薄薄一层家居服挂在身上晃晃荡荡,后背蝴蝶骨明显。
大概是拍戏要去,他瘦了很多。
背影愈发消瘦。
外卖小哥声音洪亮:“您好,您的外卖!”
他朝着对方礼貌地笑了一下:“谢谢。”
关上门后,他提着外卖袋子坐到了饭桌边。里面是一个汉堡,几块炸鸡,还有一杯冰可乐。
他神情很平淡,就像在普普通通吃一顿午饭,拿起汉堡咬了一口,脸色骤然有些痛苦,扑到垃圾桶边吐了起来。
导演喊:“咔!”
岑风吐掉嘴里的汉堡,接过水漱了漱口,导演说:“不行,那种自然反胃的感觉没有,吃东西的镜头再试一次,一会儿再补吐的镜头。”
桌上又换了新的汉堡。
他坐下来,继续刚才的动作。
咬一口,嚼了两下,脸色开始难看,扑向垃圾桶。
导演又喊了咔,“还是不行,再试一次,要有那种生理性的反胃的感觉。”
于是又试了一次,结果还是不行。
试了好几次滕文都不满意,不过他倒也不急,乐呵呵说:“休息一下吧。”
岑风点点头,转身走过来时,才看到许摘星。刚才身上那种颓丧空洞的气息一下就没了,他笑起来,眼神温柔,大步朝她走近。
许摘星心里顿时软得不像话,乖乖喊他:“哥哥~!”
他抬手摸摸她的头:“什么时候来的?”
她笑着说:“刚来不久!哥哥,我给你带了饺子,我亲手包的!”又转身跟尤桃说:“把刚才的水果分给大家。”
剧组谁没吃过岑风X许摘星的瓜呢,都笑吟吟喊:“谢谢许董!”
许摘星脸都被喊红了。
岑风有单独的休息间,饺子就放在里面,他在门口把巴国叫过来,低声交代了他两句,进去的时候,许摘星已经把饺子端出来了。
还有蘸碟,闻上去都香。
她一脸兴奋:“哥哥,快尝尝!”
岑风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许摘星紧张兮兮地看着他:“好吃吗?”
他点点头,“好吃,香菇馅的。”
她眼睛都笑弯了:“那多吃一点!”
岑风默了一下,温声说:“一会儿还要拍吐戏,放在这里我晚点再吃。”
许摘星赶紧点头:“哦哦!好!”她看着他,又满眼心疼:“哥哥,你瘦了好多,下巴都尖了,还有胡子。”
他笑着问:“有胡子不好看吗?”
许摘星:“好看!怎么样都好看!有一种颓废美!”
他笑起来,低声跟她解释:“最近拍的是男主角抑郁期间的状态,形象需要贴近,要维持这种状态一段时间。”
许摘星细细打量他,认真地嘱咐:“那哥哥,戏是戏,现实是现实,千万不要被戏中的状态影响到了哦。”
“不会。”他嗓音温柔:“现实里有你在。”
许摘星心脏又开始狂跳。
好在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过来:“江野准备上戏了。”
在剧组里大家都习惯直接喊剧里的名字。
许摘星朝他比了下小拳头:“哥哥加油!这次一定能一遍过!”
他笑着点点头。
过去的时候,滕文又跟他讲了讲需要的状态,岑风神情很平静地听完,抬头问巴国:“买到了吗?”
巴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色的袋子:“买到了,你要的咖啡味!”
大家都有点好奇地看过去。
袋子里装的是咖啡味的硬糖。
岑风撕开包装袋,把那几颗咖啡糖夹进了汉堡里。
☆、【147】二更
现场的工作人员都不知道他在干嘛, 只有滕文的眼神闪了闪,像是意识到什么,嘴角牵起一抹笑, 拿着对讲机道:“准备。”
所有人就位。
岑风在餐桌前坐下来, 几秒之后,那种颓丧麻木的神情又回到他脸上。
导演说:“Action !”
他很平静地拿起桌上的汉堡, 像吃一顿普通的午饭一样, 张嘴咬了下去。坚硬的咖啡糖顺着面包滑进嘴里, 接触到牙齿时, 发出咔嚓的声音。
他单薄的背脊颤了一下, 本来就憔悴的一张脸几乎是瞬间变得惨白,呆滞的眼里涌上巨大的痛苦, 干呕之后,随后猛地一俯身,连扑向垃圾桶都来不及,直接吐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看出来,这跟之前的假吐不一样, 他是真的吐了。
修长的手指紧紧抓着餐桌一角, 手背青筋暴起,他半跪在地上,把今天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最后只剩下一阵阵干呕。
听得现场所有人都忍不住难受,好几个受不了直接躲了出去。
滕文很满意这次的状态, 过了好半天才喊:“咔,过了。”
话音落, 人群中有一道身影几乎是飞扑了过去。
岑风还跪在地上没缓过来,身子阵阵颤栗, 恶心的感觉盘旋不下,喉咙里又苦又酸,呛得满脸都是眼泪。
那种生理性的反胃和恐惧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从头罩下,将他整个人都裹起来,一点喘息的缝隙都没留,逼得他快要窒息。
颤抖的身体突然被一个小小的怀抱抱住。
他闻到熟悉的雪松冷香,夹着小姑娘的体温,像被阳光晒化的味道。
耳边传来她抽泣的声音:“哥哥,你有没有事啊?是不是很难受啊?我们去医院,我叫医生来……”
地上很脏,全是呕吐后的残余。
她却一点也不在意。
跪在他身前双手环抱着他,一边哭一边轻轻拍他颤抖的背脊。
岑风埋在她颈窝,闭着眼,轻声说:“我没事。”
像阳光撕开了黑暗,他从窒息的大网中挣扎出来。
他撑直身体坐起来,想替她擦擦她脸上的泪,但想到自己的手不干净,又收回来,微微侧过头哑声说:“乖,别哭了。”
许摘星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一边抽泣一边拽着袖口帮他擦去嘴角的污迹。
岑风身子一僵,手指捏住她手腕,嗓子因为呕吐还没恢复过来,显得格外沙哑:“别碰,脏。”
她紧紧抿着唇不说话,固执地替他把脸上的污渍擦干净了。
尤桃倒了一杯热水跑过来,其余工作人员也都纷纷上前打扫清理。岑风拿着水杯走到洗手间去,里面放着洗漱用品,过了十分钟才清洗干净走出来。
许摘星贴墙站在外面,脸上的泪痕没干,眼眶通红,一见他出来赶紧走过去:“哥哥,好点了吗?还难受吗?”
他笑着摇摇头:“没事了。”他很自然地牵过她垂在身侧的手,把她拉到洗手间,“袖子都弄脏了。”
许摘星还没从心疼中缓过来,闷声说:“没关系。”
岑风拧开热水,挤了些洗手液在掌心,搓出泡泡后,拉起她的手包裹在了自己掌心,帮她把手洗干净了,又用湿毛巾一点点拭擦袖口上的污渍。
许摘星就呐呐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看着看着眼泪又出来了。
岑风用毛巾把她手上的水都擦干了,转头才发现小姑娘又在哭。
她也不哭出声,好像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哭了,就默默流眼泪。
他眸色愈深,握着她的手把她拉近一点,微微俯身,动作很轻地替她擦眼泪,“怎么了?”
她摇摇头,还是不说话,眼泪却越流越凶。
岑风叹了声气,伸手把她按到了怀里。她埋在他胸口,小气音断断续续的,好半天才终于呜呜地哭出来。
边哭边问:“哥哥,你对咖啡糖过敏是不是?”
过了一会儿,头顶才响起他温和的声音:“我小时候很喜欢吃糖,可是他不给我买,我就想以后长大了赚了钱,要买很多糖。”
抽泣声小了下来,她在他胸口蹭蹭,微微抬起头来。
透过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消瘦的下颌,和青色的胡茬。
“有一年,镇长送了一罐咖啡糖,他说要拿去卖钱,不让我吃。可我那时候太饿了,趁他不在家,偷偷打开吃了两颗,结果被他发现了。”
许摘星眼睛微微瞪大,两只小手还拽着他衣角,身子却直起来,怔怔地看着他。
岑风低下头,朝着她笑了笑:“当然就被打了一顿,还被他塞了一嘴的咖啡糖,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能吃糖了。”
她本来止住的眼泪就又涌了出来。
她一直以为他爱吃糖的。
他喜欢吃甜食,粉丝总是送很多糖给他,他从来没有说过不喜欢,每次都会微笑着收下。她想起那一年,她甚至还留了一大罐水果糖在杂货铺,让老板娘每天送他一颗。
她怎么那么讨厌。
岑风伸出大拇指揩了揩她眼角,声音低又认真:“我还有很多不堪的过去,都可以告诉你。但那不是为了让你难过,知道吗?”
许摘星眼眶红红的:“那是为什么?”
他指尖抚过她脸颊,低下头时,轻轻亲了下她湿漉漉的眼睛:“为了和你分享我的人生。”
那些曾经他光是想想都觉得痛苦的过去,现在已经能这样平和地说出口了。
她睫毛微微地颤。
愣愣看了他半天,突然踮脚,伸出双手抱住他脖子,几乎是挂在他身上的姿势。岑风下意识弯下腰来,她垫着脚,仰头亲了亲他唇角,声音哽咽又柔软:“我爱你。”
他身子僵住。
她亲完了,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脚跟也落地。下一刻,岑风双手托住她的腰,将她往上一举,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坐在洗手台上了。
双手还挂在他脖子上,他掐着她的腰,贴得很近,低头时跟她额头相贴,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她这个坐姿不舒服极了,双腿吊着,下意识就用腿勾住他。
于是两人贴得更近。
许摘星一下羞红了脸。
听到他低声问:“想明白了?”
她紧张极了,想把手收回来,但他掐着她的腰不准她动,还使坏似的按她腰窝。
许摘星声音发颤:“没……没有!还没有!”
他笑了一声:“那你刚才亲我做什么?”
许摘星紧紧闭上眼,睫毛根都在颤,结结巴巴说:“一时……情不自禁……”
刚说完,嘴唇就被咬住了。
比起之前那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这次他就没那么克制了,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头,令她不得不保持迎合的姿势。
整个空气里都充满了他的味道,许摘星被吻得脑袋发晕,差点瘫在他怀里。
他抱着她,鼻尖碰着她鼻尖,哑声说:“一时情难自禁。”
她羞得快烧起来了。
恰好此时有人来敲门,尤桃的声音传进来:“老板,腾导叫你。”
许摘星慌张地就想往下跳,岑风按了下她的肩,平静道:“知道了。”
说完,才把她从洗手台上抱下来,随后又背过身去,低声说:“你先出去,我洗把脸。”
许摘星深吸两口气,感觉自己走路都是飘的。开门时,尤桃就站在外面,瞅了她两眼,意味深长地说:“大小姐,你还是先去窗边透透气吧。”
许摘星埋头冲向窗边。
洗手间的水声响了一会儿,岑风双手被冷水冻得通红,他却不在意似的,又往脸上扑了两把冷水,抬头看向镜子,等眼里的情.欲消退,才终于转身走出去。
客厅已经收拾干净了,腾导把他拉到屏幕前,特别兴奋地指给他看:“表现得特别好,你看你这个真实的应激反应,太棒了。”
他一脸感慨地拍拍岑风的肩:“为艺术献身,你这种敬业精神我特别佩服,辛苦了。”
岑风笑着摇了摇头。
许摘星透完气回来的时候,吃汉堡的镜头已经补完了。岑风吐了一场胃里有些难受,滕文把他的戏往后挪了挪,让他去休息一会儿。
休息室的饺子已经冷了,来了这么一下,许摘星也不可能再让他吃饺子,让尤桃去买粥和胃药回来,等岑风在休息室的沙发躺下,给他盖好被子,又倒热水给他喝。
见爱豆因为胃里抽搐而微微锁眉的样子,许摘星真是快心疼死了,也顾不上刚才羞耻的那一幕,在他身边坐下来,两只小手合在一起使劲地搓搓搓,搓到掌心都快烫红了,赶紧从他外套里伸进去,手掌朝下,隔着薄薄一层背心,捂在他胃的位置。
手掌的热度透过衣服渗进他胃里,这么来回几次之后,岑风感觉好像真的没那么难受了。
许摘星看他眉眼渐渐松下来,心里也松了口气,正要把手从他衣服底下拿出来,岑风抬手捏住她手腕。
许摘星一抖,下意识就说:“四个月时间还没到!”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手掌松开她手腕,却没放她离开,而是握住她手指,依旧按在自己胃上。他微闭着眼,像是有些困意,声音也懒懒的,“嗯,还有两个月,不急。”
许摘星垂着小脑袋,偷偷地瞄他。
他好像真的困了,睫毛温柔地搭在眼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