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笑意,就地坐下,回她消息:
——乘风:怎么了?
——上天摘星星给你呀:别的小朋友都有签名专辑了,我没有QAQ
——乘风:没有。
——上天摘星星给你呀:[截图]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乘风:这不是小朋友。
——乘风:我只有一个小朋友。
——上天摘星星给你呀:昂
——乘风:小朋友现在在家吗?我过来给你签专辑。
许摘星:………………
糟糕,是心动的感觉。
☆、【127】一更
小朋友打了鸡血一样, 开着她的小车车一路风风火火来排练的剧场接他。等岑风换好衣服,跟剧组演员们告别出来后,许摘星已经到了。
她今天穿了件嫩黄色的毛衣, 驾驶座的椅背上挂着白色的羽绒服, 正趴在方向盘上拿手机看菜谱。
岑风拉开驾驶座的门,车内浅浅的雪松冷香飘进寒风中。还有几天就要过年, B市下了雪, 到处一片银装素裹。
他却不觉得冷, 低笑说:“下来。”
许摘星拿着手机乖乖下车, 跑到副驾驶坐好。
岑风坐到驾驶位, 那件白色的羽绒服还搭在他身后,往后靠时, 帽子上大片绒毛扫过后颈,闻到属于她身上的淡香。
他发送车子,许摘星开心地说:“哥哥,我学了一个新菜,佛跳墙!一会儿做给你吃好不好?”
岑风闻言偏过头:“我看上去又瘦了吗?”
不然为什么总是给他做这些大补品?
许摘星仔仔细细看了看他一会儿:“没有瘦。”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一垂眸, “就是想给你看看我新学的菜。”
岑风竟然就听出了她的潜台词。
虽然我打游戏不怎么样, 但是我学菜很快,我还是很厉害的!
他眉眼都是笑:“好。”
他过来是临时决定,许摘星家里做菜的材料不足, 不过两人都驾轻就熟了。把钥匙交给岑风让他先回去,她穿好外套去超市买菜。
临走前还认真地嘱咐:“哥哥, 不要乱动厨房的东西哦。”
岑风点点头。
停好车之后,他戴好帽子口罩, 一路坐电梯上楼,然后拿出钥匙开门。
门没有反锁。
年关将近, 正是入室盗窃猖狂的时候,他觉得一会儿小朋友回来了,有必要提醒她外出要反锁门。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门就打开了,然后他看见了站在屋内端着一杯咖啡的许延。
岑风:“……”
许延:“?”
两人足足对视了十秒,许延瞳孔里的震惊散去,眉头却越皱越紧,往前走了两步,语气不算和善:“你为什么有钥匙?”
这位一向对他友好的许总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好。
岑风进屋关上门,换鞋。
许延看他熟门熟路的模样,显然不是第一次来,更气了。
岑风在他质问先开口:“摘星给我的,她去买菜了。”
许延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头疼地看着他:“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岑风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
许延:“你觉得现在这个情景你说这话我会信吗?”
岑风:“随便你。”
许延:“…………”
咖啡还烫着,他显然也刚到不久。许摘星家的钥匙除了她自己,老家的父母有一把,许延有一把,尤桃有一把。
他今天过来也是临时起意,下午谈成的那个项目需要许摘星签字,而且他最近老出差,有段时间没见到妹妹了,想着过来跟她吃个晚饭。
他下午跟助理通电话的时候,知道她今天在家休假。
一进屋发现家里没人,但灯和电视都开着,想着她应该是临时出门了,也就没打电话。
许延神色复杂地看着岑风。
岑风倒还是一派冷漠的淡然,走到沙发坐下,拿起一本杂志翻看。
许延看了他半天,缓缓意识到什么,走过去迟疑问:“你知道摘星跟我的关系?”
对面的人头也不抬:“知道。”
许延:“她跟你说了?”
岑风吸了口气,微微抬头看着他:“她还不知道。”
许延瞳孔一缩。
许摘星这些年做了什么他可都明白,从一开始她决定瞒着身份时,这个雪球就会越滚越大,一个谎言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他也无法预料岑风得知真相后会怎么样。
近来他也想过这件事,本来打算找个时间跟许摘星聊聊,让她找机会告诉岑风真相,总比他自己撞破谎言强。
没想到他居然都知道了?还是在许摘星不知道的情况下?
许延皱眉道:“你不生气?”
岑风笑了下,往沙发靠了靠,姿态很随意:“我为什么要生气?”
许延:“那为什么不告诉她你知道了?”
岑风:“无关紧要。”
许延:“你喜欢她?”
岑风:“不可以?”
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许摘星提着菜回来了。
许延皱眉看了岑风一眼,大步走过去开门。
许摘星脸上雀跃的笑意在看见她哥的时候僵在了脸上,下一刻,瞳孔放大,涌上一脸惊恐,脸色肉眼可见的白了。
我的老天鹅啊,这是什么史诗级灾难片现场。
她动了动唇想问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岑风已经走过来了。
视线相对,许摘星下意识就心虚地想躲开,然后听到爱豆温柔的声音:“怎么买了这么多?”
他走过来,接过她手上的袋子,提到厨房去。
许摘星还懵着,被许延一把拉进来锁上了门。
她抬手指指厨房的位置,又指指许延,又指指自己,看样子快急哭了。
许延感觉自己头更疼了,叹气道:“他知道了。”
许摘星露出了她想死的表情。
许延伸手推了一下她的脑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在这之前他就知道了,你太蠢了。”
许摘星:“………………”
呜。
她听到厨房里传出水流的声音,赶紧换了鞋脱了外套,一溜烟跑进去,还顺手拉上了厨房的门。
小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岑风在洗菜。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来,看见她蔫哒哒的站在门口,像犯了错的小朋友等候发落。
乖乖的。
他擦了擦手上的水,忍住笑:“过来。”
她就赶紧过去。
身子有些缩,敛着头,眼睛却往上瞄。
看到爱豆漂亮的眼睛里只有笑意,没有生气。
下一刻,感觉他温热的手背贴上了她脸颊,听到他说:“脸都冻白了。”
许摘星:……这是吓白的。
她动了动嘴唇,嗫喏着说:“哥哥……对不起。”
岑风揉了她脑袋:“没关系。”
许摘星:“啊?”
他已经收回手,继续洗菜:“你哥要一起吃饭吗?那今天要多做几个菜。”
许摘星:“哦哦哦,好!”
心里却一片懵逼。
这件事儿,就这么过了???
爱豆不找她秋后算账的???
呜,什么人美心善的绝世神仙啊!
厨房内倒是一片和谐,外面许延独自坐在沙发上端着咖啡怀疑人生。特别是当他看见两个人做好了饭端菜上桌,像一对相处已久的恩爱夫妻。
这对妹控的他来说刺激太大了。
许摘星喊他:“哥,吃饭了。”
三个人坐上一张桌子。
许摘星和岑风坐一边,许延坐一边。
许延看看碗,又看看对面坐在一起的两个人。
怎么着?我还成了外人呗?
接受到她哥不善的目光,许摘星开口解释:“哥哥他排练太忙了,有时候会来我家吃饭。”
哥哥,喊得还挺亲热。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哥呢。
许延不说话,又把视线投向岑风。看到他神色如常,淡定吃饭,像没事人一样。
一顿饭下来,许延几乎没怎么吃。岑风像明白什么,吃完饭等尤桃一到就走了,把时间空间留给了这对兄妹。
许摘星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跟她哥解释她没谈恋爱。
又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解释她不会跟爱豆在一起。
许延:…………
合着你现在都不知道他喜欢你呢?平时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一到岑风身上就犯傻?
许延一言难尽地看着她,想起岑风之前那几句话,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算了,让她自己去发现吧。
许延把合同拿出来让她签了,也没继续待下去。等房间里只剩下许摘星一个人后,她终于可以开始沉思。
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呢?
不可能啊,她藏得那么好。
一定是狗比周明昱说漏嘴了!!!
她要雪藏他!
☆、【128】二更
一直到许摘星洗漱完躺上床, 点开数专mv美滋滋地看了会儿,她才猛然反应过来,爱豆今天来她家主要是干啥的???
签专辑啊!!!
为什么一张都没签就走了啊!!!
许摘星小朋友哭唧唧给爱豆发微信:
——签名专辑...QAQ
——下次补。
——下次是什么时候/捧脸
——都可以。
——哥哥, 那, 我能来看你排练吗?不可以也没关系的!我就随便问问!
——可以,明天吗?
——嗯嗯嗯!那我顺便把专辑带上~!
——好, 明天见, 早点睡。
——哥哥晚安/亲亲
——晚安。
于是第二天许摘星就高高兴兴带着专辑去剧场看排练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来, 看什么都觉得稀奇。
闻行只听说辰星有两位许总, 却也是第一次见到许摘星, 惊讶之后也没说什么,安排她在台下坐着。剧组有人随口问起, 只说是朋友。
话剧演出已经非常成熟,一遍又一遍地排练只是为了加深记忆,闻行还在抠细节,力臻完美。许摘星一开始只是抱着想看爱豆的心态,却逐渐被表演吸引进去。
她的多数注意力还是在爱豆身上。
也正是因为这样, 才能切实感受到他台上台下完全不同的两种状态。
台上饰演比利的岑风, 几乎到让她感到陌生。
他完完全全就在那个人物里,一言一行,一个笑容, 一个眼神,只属于比利, 找不到一丝岑风的影子。
最后一刻,他用玻璃碎片割破了自己的大动脉。彩排没有准备血包, 只听见重重的倒地声,砰地一声, 他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很大。
哪怕知道这一切只是演戏,许摘星还是心疼地有些呼吸不上来。
她有些慌乱地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垂着头一下又一下调整呼吸。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都过去了。
那只是演戏罢了。
过年剧组只放了两天的假,因为三月开春,话剧就要正式公演了。而岑风趁着这两天假期,去录了一期时下热门的烧脑综艺。
从去年十一月份进入排练之后,他的公开行程屈指可数,吴志云每天因为曝光度不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能抓紧一切时间安排行程。
好在二专《听风》的销量很好,十一首歌首首不落俗套,网络上对于《听风》的讨论和翻唱一直在持续,岑风虽然人没有露面,但作品热度还在,不至于从观众视野消失。
年假一完,话剧官博以及一众主演就官宣了首场公演开票的时间地点。
首场演出,位置定在B市的大剧院,可容纳四千人同时观演。这对于正统冷门的话剧首演来说,其实算大了。
因为这是国内首演,没有名气也没有口碑,类型还不符合大众喜好,过于冷门。一般这类型的演出,首场千人馆能坐满就已经很不错了。
剧组得知场馆定在四千人的大剧院时,都很忧愁。那么大的一个场子,到时候如果只OO@@坐了几百个人,多尴尬啊。
都跑去问岑风:“你粉丝会来看演出吗?她们是不是只喜欢看你唱歌跳舞,对话剧不太感兴趣啊?”
岑风想了想:“应该会吧。”
至少有一个人会来。
二月中旬,《飞越疯人院》国内首场话剧演出正式开票。
开票三十秒内,整场售罄。
想要去支持一下闻老师的网友和确实对这场话剧比较感兴趣的观众看着所有票价全部缺货的页面,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风圈超话,没抢到的票的风筝们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四千张!!!
居然只有四千张!!!
还让不让人活了?!这岂止是僧多粥少,这简直是水里只有几颗米!!!
抢到票的都是什么魔鬼手速天选之子???
哭唧唧跑到闻行的微博下面留言:【闻老师,求求下场演出来个四万人场馆好吗?!】
还在担忧票卖不出的剧组演员们:“什么?三十秒全部售罄?!”
震惊之后,纷纷看向旁边坐在地上淡然吃盒饭的岑风。
大明星就是大明星啊,不管搞什么都有粉丝狂热支持,看来他们接下来的巡演场子只会越演越大了。
当然除去公开售卖的门票外,剧组还留有一些嘉宾票,几个主演都拿到了。岑风拿到三张,一张给了许摘星,一张被周明昱抢了,还有一张拍照发在ID群里,让他们石头剪刀布,谁赢了归谁,最后被老幺何斯年成功获得。
三月开春,《飞越疯人院》在B市大剧院正式开场。
很多风筝都是第一次来看话剧。这一次演出跟以往都不一样,她们不需要应援,只需要安静观看。
只是每个人的手腕都戴着橙色手花,那是只属于她们的标志。
观众大概有百分之七十都是风筝,剩余的百分之三十是普通观众。入场的时候看到好多年轻女孩手上都有漂亮的手花,还以为是剧组发的,也想去领,问了半天才知道那是人家粉丝的专利。
入场之后,剧院恢弘大气,舞台前垂着黑色幕布,后台已经在准备。演出一共五个多小时,分为上下两场,中间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许摘星的嘉宾票在第二排,三张连票,是周明昱、何斯年坐在一起。她担心被风筝认出来,没有提前入场,一直站在洗手间的走廊处跟几个粉丝聊天。
凡是领过她手花的人都认识她,开心地问:“若若,你坐第几排啊?”
许摘星腼腆地说:“第二排。”
风筝:“卧槽!你这是什么魔鬼手速?!”
许摘星:“毕竟是单身二十几年的手速。”
几个人正聊得欢,背后突然传出几声克制的尖叫,几个人纷纷回头,看见穿着病号服的岑风跟一个同样穿着病号服的老人说说笑笑走了过来。
这里是内场洗手间,有时候后台的洗手间不够用,演员也会到这里来。在场的几个风筝都快疯了,捂住嘴努力克制着,想靠近又迟疑,都激动地站在原地喊他:“哥哥!”
“宝贝啊!”
“哥哥好久不见!”
“哥哥一会儿表演加油!”
“要照顾好自己啊!”
岑风也看见她们,停下来笑了笑,嗓音温和:“嗯,会加油的,谢谢你们能来。”
“不谢不谢!谢谢你给我们表演!”
“一家人不说谢!”
他一一点头,目光扫过许摘星时,笑容更深,转而将视线落在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女生的手腕上,他说:“手花很漂亮。”
等他一进去,外面的粉丝才暴露本性,像只无声尖叫的土拨鼠一样又蹦又跳,最后对许摘星说:“若若!你的周边又被哥哥夸了!!!”
风筝在洗手间偶遇上厕所的爱豆的消息很快就在超话传遍了,没抢到票的酸成了柠檬,明明在现场却错过了的人更是后悔得捶足顿胸。
洗手间的人一时爆满,但一直到开场,岑风都没有再来过了,大家只能乖乖做回座位,准备开始看演出。
她们并不知道爱豆今晚会带来什么样的表演,她们从未见过他演戏,虽然能通过闻行的考验,但没亲眼见过,内心还是七上八下的。
直到开场之后,她们看见一个完全陌生的爱豆。
明明还是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明明还是那副好到爆的身材,但当他穿着病号服,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拿着一副扑克牌回过头来,结结巴巴地跟主角说话时,她们好像在看另一个人。
那个叫比利的少年。
他向往爱情却自卑怯懦,他口吃不能流畅表达,眼睛却能表达丰富的情感。他想要躲避这个世界,却又想探索这个世界。他想像大人一样活着,眼里却始终有孩子的纯真。
这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
当他跟女伴坐在夜幕的长椅下看星星时,他被践踏被轻蔑被踩在脚下的爱情和尊严,再次回到了他身上。
当扮演护士的瑞秋问出那句话,她说:“比利,你不为此感到羞耻吗?”
一直以来口吃的比利这一次流畅又骄傲地大声说:“我不觉得,我本不该为爱情感到羞耻。”
全场掌声雷动。
他本该从此获得爱情和自由。
可事实总不让人如愿。
瑞秋继续逼问:“比利,我比较担心的是,你母亲能接受这个事实吗?”
笑容和自信在他脸上消失。
他眼神开始闪躲,几次埋头,几次动唇,又变回了那个怯懦口吃的比利:“不……你……你……你不需要……告诉她……”
瑞秋笑了起来:“我不需要吗?可我们是老朋友了,你在我这里进行治疗,我有责任告诉她你的所有行为。”
观众在那个叫比利的少年脸上看到了气愤,挣扎,和最终妥协的懦弱。他哆哆嗦嗦地恳求她:“请……请不要告诉……告诉……我的母亲,拜……拜托你……”
他已经说不出话来。
憋红了脸,憋红了耳朵,也只能吐出几个“不”的音节。
那表演太真实,所有观众都切实感受到他无望的挣扎。
直到最后那一刻,他摔碎了液体瓶,用玻璃碎片毫不犹豫割破了自己的大动脉。这一次正式表演,用上了血包。
许摘星看到了飞溅而出的鲜血。
他重重倒下,砰地一声,在安静的剧院久久回荡。血从他脖子下面流了出来,他还睁着眼,睁得很大。
眼睛里充满了不甘和解脱。
那本是一双纯粹的像孩童一样的漂亮眼睛。
几乎所有粉丝都捂住嘴哭了出来。
她们早知爱豆出演的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可真的当他演出来,当他在她们面前以这样惨烈的方式自杀死亡,那样的冲击没有任何一个真正爱着他的粉丝可以抵挡。
许摘星已经泣不成声。
踮着脚尖支起双腿,将脑袋埋在了膝盖上。
她比任何人都要难过。
没有人知道,她曾真的经历过他的死亡。
周明昱和何斯年在旁边手忙脚乱地安慰她,“别哭啊,是假的啊,是演戏啊!”
岑风的戏份已经结束,以免被发现身份引起围观,三个人趁着还没开灯摸黑退场。尤桃等在外面,把他们带到了后台。
岑风已经在卸妆了,坐在休息室,有个助理在帮他清理脖子上的血迹。
周明昱冲过去一把抱住他:“风哥!你太牛逼了!演技真好!”
何斯年把屋外那束花抱进来:“队长!送给你的!表演太成功了。”
他还穿着病号服,衣服上沾着血迹,笑着跟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旁边默默不语的许摘星。
她眼睛红红的,像小兔子。
岑风走过来,摸摸她脑袋:“怎么哭了?”
许摘星一听他说话更想哭,只能拼命忍着,哭腔有些软:“都怪你演的太好了。”
他微微俯身,大拇指轻柔地揩过她眼角,柔声说:“嗯,怪我。”
那语气太宠溺,许摘星心脏扑通扑通,一下子都没那么难受了。
周明昱在后面手舞足蹈:“今晚我请客!庆祝风哥首场演出成功!要吃什么随便点,不用跟我客气!”
岑风笑了下,回头说:“今晚没时间,应该要跟剧组一起庆祝,改天吧。”
是该庆祝。
首场演出,不负他们四个月来的辛勤排练。
表演结束之后,不能拍照录像的观众们这才拿出手机对着已经落幕的舞台拍了张照片,上网感慨两句观影心得。
——有点压抑,但又符合常理,要是迈克逃出去就好了。演员演技都很好,比利死的时候全场哭得那叫一个惨。
——查了一下,演比利的是个大明星,叫岑风。演技真的太好了,我完全被带进去了,听说这还是他第一次演戏,牛逼。
——对不起我不应该笑,但是今晚场大部分都是岑风的粉丝,岑风演的那个角色自杀的时候我前后左右的女生全部都哭抽了,我本来也挺难过的,被此起彼伏揩鼻涕的声音给逗笑了。
——为我之前黑过岑风是话剧搅屎棍道歉,演得很好。
——居然是BE,太影响心情了,现在都没缓过来,要去吃顿夜宵调节一下。
——比利好帅啊,听说是个唱跳爱豆,现在的爱豆,演技这么好的吗?
……
网上路人观众的评价清一色都是夸的,而在风圈超话基本就只有两句话:
【太好哭了,心疼宝贝】
【演技牛逼,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