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二的两次出府,都是去山上的寺庙为他祈福。
季让回京那一天,落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她早几天就听闻他归京的消息,日日期待紧张着,可当她推开门看见站在院内的男子时,之前的激烈情绪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暖暖的安心。
她乖乖地笑了下,他也就朝她笑,张开双臂,低声说:“来。”
小姑娘裹着甜香扑进他怀里。
他搂着她,闻着她身上的味道,几乎揉进血肉。
他不会说情话,这一年军务繁忙,甚至没有给她写过信。可上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小姑娘从他怀里下来,看着他身后那颗树苗,好奇问:“那是什么?”
季让说:“给你的礼物。”他拉着她走过去:“种在你院子里好不好?等它长高了开花了,会很漂亮。”
她弯着眼睛笑:“好呀。”
一直到两人合力把树苗栽好,戚映才想起来问:“将军,这是什么树呀?”
季让低头看她,眼眸很深:“合欢树。”他走进两步,手臂揽过她的腰,把她按在怀里,哑声问:“映映,你知道合欢树的意思吗?”
她眨眨眼,摇头。
他低低笑起来,埋在她耳边,低声说:“映映,你长大了。”
第102章 番外3:
唯一能想起的热闹, 是那一年的上元灯节, 将军恰好归京, 换了便服领她上街, 在比肩人群中牵着她的手,买给她一串糖葫芦。
那糖又甜又黏, 把她牙齿都粘住了, 将军问她:“好吃吗?”
她张不开嘴, 暗自羞恼,只得点点头, 又迟疑着把手中的糖葫芦伸过去。将军却只是笑着摇头,“买给你的。”
后肩被人猛地一撞,戚映脚下一个踉跄, 打断了回忆。
走廊一阵风似的跑过去一群男生, 骂骂咧咧你追我赶, 俞濯一把扶住戚映,冲着已经跑远连句道歉都没有的人骂了句:“没长眼啊?”
没想到跑在最后的那个男生听见了,一个急刹转过身来,看样子是想过来跟俞濯说道说道,刚往回走了两步, 就听见自家兄弟喊:“屈大壮你磨蹭什么呢?让哥还等着我们呢!”
被叫做屈大壮的男生朝俞濯竖了个中指, 转身跑了。
俞濯不甘示弱地回了一个中指。
旁边靠着阳台的眼镜男好心开口道:“同学,我劝你不要惹那群人。”
俞濯上初中就是个刺头,最不怕惹事,听到告诫也只是冷笑一声:“怎么就惹不得了?”
眼镜男捂着一边嘴角说:“那都是跟着季让混的。”
俞?初生牛犊不怕虎?濯:“季让?哪个王八蛋啊?没听过。”
闹腾的四周顿时静了两秒。
眼镜男像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口出狂言, 目瞪口呆一会儿,留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麻溜地跑了。
俞濯还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事,替拘谨站在原地的戚映拍了拍衣服,又牵起她的手腕,将她带到了班主任办公室。
刘庆华正在整理花名册,刚好翻到戚映的那一页。寸照上的女生扎着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嘴角挽着浅浅的弧度,看上去又乖巧又安静。
听到喊报告,抬头一看,比照片上还要漂亮的小姑娘怯生生站在门口。
俞濯把戚映交给刘庆华就回自己教室了。
刘庆华在办公室试着跟戚映交流了一下,连说带比划的,戚映背在身后的手微微发抖,努力去理解对面这个陌生人想要传递的意思。
隔壁班的老师在旁边说:“老刘,这就是你班那个特殊学生啊?这又听不见说不了,你瞎比划她也看不懂啊。”
最后刘庆华放弃了,在本子上写字给她:“我姓刘,是你的班主任,我现在带你去教室,新同学都很友好,别担心。”
戚映终于松了口气,乖乖点了点头。
高二二班就在走廊尽头,新学期第一次上课铃已经拉响了,刘庆华推门而入,闹腾的班级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身边那个清瘦的身影。
戚映下意识往刘庆华身后躲。
刘庆华察觉到她的害怕,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把她带到讲台上,“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戚映同学,今后她就是我们二班的一份子。戚映情况特殊,大家要多帮助她,和她交朋友,来,鼓掌欢迎一下。”
班上哗啦啦响起掌声。
戚映看着这整齐划一的鼓掌动作,虽然听不见,也知道这是欢迎她的举动,因为紧张而泛白的脸上展出一个笑容。
二班的同学鼓掌鼓得更带劲了。
戚映的新同桌是一个有婴儿肥和小梨涡的女生,叫岳梨。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戚映,等她一坐下,立刻伸出手以示友好。
戚映跟她握了握手,岳梨趁着刘庆华讲开学事宜,掏出自己早就写好的个人介绍,一脸兴奋地递给戚映看。
这介绍要是再工整些,加上工作经历,简直可以拿来当简历。
戚映连岳梨家里几口人,养了几条狗,喜欢吃甜粽子还是咸粽子都知道了。
她前后左右的同学有样学样,接下来的班会课戚映基本都在看简历中度过了。
下课后,班上的女同学叫戚映一起去上厕所。
学生时期,一起上厕所就是友谊开始的征兆。
戚映虽然并不需要解决膀胱,但同学们笑脸洋溢,热情友好,她不会拒绝这份善意,只得跟上。
二班的女生们把她当个易碎品似的围在中间。
呼啦啦地去,呼啦啦地回,期间还会跟隔壁班的同学聊上两句。
“这就是你们班那特殊学生啊?”
“你们班的班花是不是要换人啦?”
“她真的什么都听不到吗?”
……
一上午时间,高二年级就传遍,二班转来了个非常漂亮的聋哑少女,她爸爸是为人民牺牲的警察。
吊车尾的九班男生们虽然刚跟外校的刺头学生干了一架,其中两个脸上还带了伤,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参与八卦。
前去二班打探的同学一波又一波,没多会儿屈大壮就骂骂咧咧地回来了:“草,毛都没看到。二班那群书呆子用书把窗户都挡住了,至于吗?”
屈大壮原名屈鹏,体育生身材长得壮,因此得名。
“咋不至于?”刘海洋踢了他一脚,“那可是烈士子女!能让你随便看吗?”
屈大壮悻悻:“看两眼又不掉块肉。”
走廊外传来闹哄哄的声音,“我这有特殊同学的照片!谁要看?”
教室里顿时起此彼伏:“我要看!给我看看!”
最后一排靠窗角落里,伏在课桌上的少年像是被吵到,头也没抬,只脚下猛地朝前一踢,前排的凳子哐当两声砸在地上,教室顿时安静了。
屈大壮朝刘海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连跟着他混的这群少年都噤若寒蝉,更别说其他学生,大气不敢出地闭嘴了。
半晌,空气里响起冷淡的声音:“很光荣吗?”
屈大壮一脸茫然:“什么?让哥你说啥?”
伏在课桌上的少年终于抬头,乱糟糟的碎发下一双黑眸如刀,看人时犹如刀锋过境,唇角却挑了个痞痞的笑,“我说,为人民牺牲,很光荣吗?”
跟在季让身边混了这么久,再没察觉他现在情绪暴躁,就白混了。
没人敢接话。
季让无声笑了下,又重新趴回课桌上。
一直到放学,向来闹腾的教室后排都安静如鸡,连老师都奇怪这群坏学生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放学铃刚响,八班的骆冰横冲直撞地跑进来:“让哥!刚姓李那小子跟我打报告,说高一有个新生骂你王八蛋!”
季让还趴着没什么反应,身边几个人已经坐不住了。
“我操?哪个傻逼这么狂?”
“狗日的,干他!”
“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这一届的新生很猖狂啊。”
季让懒洋洋站起身来,拎起校服搭在肩上,“把人带到西塔巷。”
骆冰得令,掉头飞奔。
……
开学第一天,其实没上几节课,基本都在收作业,发新书,调座位,临近下午才上了一节语文一节数学。
戚映以前不认字,后来进了将军府,也不过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如今有了这具身体的记忆,她突然就成了一个学富五车的人,简直受宠若惊。
原主的成绩不错,以前排名在年级前十,戚映看着数学课本上的公式图形,竟也神奇地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虽然听不见老师讲课,但还是认真地眷抄了黑板上的笔记。
她知道任何时代大家都喜欢有学问的人,如今好不容易得来上学的机会,可以跟男生一样享受平等自由,更要万般珍惜。
密密麻麻记了整篇笔记的岳梨一看戚映的本子,顿时觉得自己被秒杀了。
她自惭形秽地给戚映传小纸条:映映,你的笔记好有条理啊,能借我抄抄吗?
戚映觉得自己大概是连这具身体的学习天赋也一起继承了,很大方地把笔记借给她了。
放学后俞濯来接她。
戚映跟周围的同学挨个挥手打了招呼,才终于背着书包踏出教室。
刚走到校门口,俞濯的哥们杨心远飞奔着追上来,气喘吁吁地说:“我刚听说季让带人来堵你了,你赶紧走!”
俞濯:“哪个季让?”
杨心远:“你骂王八蛋那个!海城一中的校霸!”
俞濯脸色一变。倒不是害怕这个传说中的校霸,而是戚映现在跟着他呢,要是戚映少根头发丝,他怕是要被他爹扒皮。
不远处骆冰已经带人气势汹汹走了过来。
俞濯一把把戚映推到杨心远身边:“你先带我姐去七里香奶茶店,我一会儿过来找你们。”
七里香奶茶店的老板是周杰伦的粉丝,不管什么时候去店里,都能听到周杰伦的歌。
杨心远帮戚映买了杯奶茶,忐忑不安地等着。
一直等到戚映喝完整杯奶茶,连珍珠都没剩一颗,俞濯还没回来。
他想起季让上学期把高年级的学长打进医院的事,再也坐不住,给戚映打字让她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走,跑出去找俞濯了。
戚映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察言观色,也知道情况不妙,想到刚才俞濯的反应,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由得担心。
想了想,也起身去找他。
……
西塔巷就在学校后门。
俞濯一个人面对对面一群人,丝毫不虚。他初中就是一霸,又打小练跆拳道,打过的架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真没把这个海一校霸放在眼里。
吊儿郎当地往那一站,非常欠揍地问:“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众怒!
屈大壮撸起袖子就骂:“你他妈别猖狂,一会儿哭爹叫妈都来不及!”
一群人就要涌上去揍他,空气里传来冷淡的嗓音:“让开。”
俞濯看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少年模样慵懒地从分开的人群中走上前来。眼皮半掀,要笑不笑,问他:“俞濯是吧?”
俞濯冷笑:“是你爷爷我。”
季让朝他勾了下手指:“来。”
俞濯提拳就扑过去了。
他在单挑上还从没吃过亏。
结果一拳挥空,几乎是瞬间,小腹一痛,整个人被季让一膝盖差点蹬翻。
俞濯心说,完犊子,轻敌,遇到高手了。
两人还要再打,寂静的巷子突然传来一阵哄闹,紧接着十几个人从拐角跑出来,拎棒的拿砖的都有。
屈大壮大骂:“我草,你他妈还埋伏兵!”
俞濯大喊:“不是我的人!”
屈大壮定睛一看,居然是今早上被他们收拾过的隔壁三中的刺头们。
趁着他们这里正交战,趁火打劫搞偷袭。
单挑变群殴,俞濯站在中间真是好生无辜。
打谁都不对。
索性开始观战。
季让下手是真狠,看得出来身手练过,干脆利落,一拳下去能见血。但季让这次来堵他,本来就没带几个人,也没拿工具
第103章 番外5:没羞没臊的婚后
戚映读研的时候, 结束在学校的理论学习后, 就被安排到市医院进行实习。
一进医院, 自然就忙起来了。作为在读研究生, 医院的一切都需要学习,而且她在校时又是各大导师的宠儿, 天资聪颖勤奋努力的人在哪里都讨喜, 医院带她的老师也就格外上心, 什么案例都愿意带着她观摩学习。
人又漂亮乖巧,对谁都笑吟吟的, 有些患者家属来办公室跟医生大吵大闹,只要她出面总是很容易把患者家属安抚下来。
大家私底下都说她是真?白衣天使。
这一届实习生来了十几个,分布在不同的科室, 戚映得到的关注最多。单身男生们都互相撺掇去追求小天使, 一闲下来就在她面前刷存在感。
连主任都很喜欢她, 想撮合她和自己刚从国外回来的侄子,结束一台小手术后就把戚映叫到办公室,问了几句手术中的问题,又笑呵呵问:“映映,你有男朋友吗?”
戚映说:“没有。”
主任更开心了:“那我给你介绍个男孩子, 人特好, 刚从纽约华尔街回来,搞金融的,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安排你们见个面。”
戚映眨眨眼:“主任, 我结婚了。”
主任:“???你不是说你没有男朋友吗?”
戚映:“是没有男朋友,可我有老公呀。”
主任:“………………”
心痛地挥挥手,让她下去了。
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同事乐呵呵问:“主任,你不是打算把你侄子介绍给映映吗?你跟她说没啊?我可听说,普外科那几个小子都打算出手了。”
主任:“出什么手,人映映都结婚了!”
众人:“???!!!”
白衣小天使已经结婚了的消息就这么传开了。
听闻此消息的众单身男子集体失恋。
到底是谁!!!
情敌!拔刀吧!
没想到很快就见到这个情敌。
当时是狱警带了两个在监狱里大打出手打得头破血流不省人事的犯人来医院抢救,其中一个犯人装作重伤,手术途中挣脱了手铐,抢了手术刀,挟持了主刀医生。
手术室外顿时一片混乱,很快有人报了警。
这件事刚好发生在戚映所在的科室,那罪犯凶穷极恶,叫嚷着给他准备车和现金,手术刀都割破了医生的皮肤。
现场情况十分危急,警察还没到,在场的狱警只能照他的话去做暂时安抚,正胶着着,站在犯人对面的众人就看见犯人身后的窗台上有个人影从天而降,双手抓着上方石台,身子从窗外荡进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还叫嚣着的犯人一脚踹翻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几乎不到两秒,罪犯就被来人双手反绑按在地上,半天都挣扎不了。
警察很快冲进来把人拷走。
制服罪犯的年轻警察又高又帅,浑身冷峻的酷烈气息,简直就是警界行走的颜值担当。他刚才从楼上荡下来时手掌蹭破了皮,左右看了一圈,打算自己处理一下,刚走到洗手台旁边准备冲洗,就听见有个声音喊:“别用水冲!”
季让一顿,转过头去。
穿着白大褂的少女从人群中挤出来,一脸焦急地跑到他身边,抓起他的手检查了一下,“要用生理盐水,你坐在这别乱动啊,我马上回来。”
话落不等他回答,转身就跑了。
方才围观的医生们都赶紧走上来,“谢谢警察同志!刚才多亏了你!真的太谢谢了!”
季让笑了下:“职责所在,应该的。”
主任医生朝后看:“映映回来没?让她快点,快给警察同志包扎一下!”
小姑娘很快端着医用放置盘跑了回来。在季让面前蹲下,小心翼翼握住他的手,开始清洗伤口进行消毒。
围观的众医生正看得目不转睛,就听见小姑娘语含心疼地问:“疼不疼啊?”
这问的不是废话吗?!掌心都破皮了!能不疼吗!
没想到坐在椅子上高冷的警察同志非常温柔地对他们的小天使笑了笑:“呼呼就不疼了。”
众人:???
然后大家就看见小天使捧着警察同志的手,低下头,小心翼翼给他呼了两下。
众人:???
季让笑着摸了下她蔫蔫的脑袋:“好了,逗你的。不疼,包起来吧,我还得赶回局里。”
她乖乖点头,上好药之后拿着纱布一圈圈缠起来。
包扎完毕,季让站起身,跟周围医生点头示意,正抬步要离开,想到什么,又回头对戚映说:“今天估计要加班,别等我了,早点睡。”
戚映点点头,声音软绵绵的:“好。”
直到季让离开,围观的医生们才反应过来,主任结结巴巴问:“映映……他是你……是你?”
小天使腼腆地笑:“是我老公。”
众人:!!!
拔什么刀???就冲情敌刚才制服罪犯那动作,那身手,不敢拔不敢拔,怂了怂了。
警车还停在医院楼下。
季让拉开车门上车。
搭档看到他缠着纱布的手,惊了一下:“受伤了啊?”
季让说:“小伤。”
搭档啧啧摇头,“让你先等等你不听,非要当超人,看你回去了怎么跟嫂子交代。”
季让伸手在他面前一晃,笑得非常嘚瑟:“这就是你嫂子包的。”
搭档震惊了:“卧槽?嫂子在这上班?你不是说她还在上学吗?”
季让往后一靠:“在这实习呢。”
搭档心有余悸:“难怪你今天接到任务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季让眯了眯眼。
的确,听说市医院有罪犯用刀挟持医生,他第一反应就是他的小宝贝。所以根本等不及大部队,横冲直撞赶了过来,单枪匹马就上了。
在基层磨了一年,他自认为已经尖都磨圆了,但一遇到和戚映相关,还是会失控。
搭档拍拍他的肩:“一会儿回局里队长肯定又要教训你,自求多福吧。”
教训惩罚什么的,他已经习惯了。
局里对他简直又爱又恨。
医院这个案子是他解决的,后续处理也由他经手,一直忙到半夜十一点多才回家。
房间里的灯已经熄了,只檐下给他留了盏灯,照亮四四方方的小院子。季让轻手轻脚去洗澡,刚洗漱完走进卧室,戚映已经按开床头灯,揉着眼睛爬了起来。
他头发还湿着,正拿毛巾在擦,在床边坐下亲亲她额头:“吵醒你了?”
她摇摇头,拉过他的手摸了摸:“纱布湿了,要换药。”
季让按着她:“不用,继续睡吧。”
小姑娘很坚决:“不行,会感染的。”
话落,手脚并用爬起来,跑出去抱了医药箱回来,重新给他上药包扎。
埋着头缠纱布时,声音闷闷的:“你答应过我不会受伤。”
季让自知理亏,搂着她的腰诚恳道歉:“我错了,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她把在自己胸前蹭来蹭去的脑袋推开:“你上次也这么说的!”
季让现在越发没脸没皮,笑着啃她手指。
戚映指尖被啃得发痒,又好笑又好气,两三下给他包扎好了,把医药箱放回去,又拿出吹风机来给他吹头发,气呼呼地教训他:“说过多少次了,头发再短也要吹干才能睡觉,不然以后会犯头痛病。”
小手从他头上拂过,又柔又软。
季让又开始不安分。
吹风机声音一停就把小姑娘反身按在了床上,低笑着问她:“不困了对不对?”
戚映小脚乱蹬,生气都显得软:“你手都这样了怎么还这样!”
季让把灯关了:“手这样怎么了?我又不用手。”
戚映:“……”
简直没羞没臊!!!
第104章 番外6:要亲亲才起来
季让结束基层磨练刚被调到市局的时候, 特意从外地赶回来想亲眼见见这位传闻中的警界明日之星的老局长, 拿着季让的资料, 看着婚姻状况那一栏, 惊讶地问旁边的刑警队长:“已婚?”
“对,这小子刚满22岁就结婚了, 那时候还在警校没毕业呢。”
老局长一时不知作何感想, 半天笑着评价了一句:“有出息。”
警察作为高危职业, 又工作繁忙,在解决个人问题上, 总是比较困难的。许多老刑警拖到三四十都没结婚,警局里打光棍的前辈一个赛一个,这下来了个毛头小子, 倒是走在了他们前面。
毕竟是在警校时就备受各界关注的新星, 季让人还没报导, 他已婚的消息就风一样席卷刑警大队,成了“众矢之的”,惹来各种羡慕嫉妒恨。
等到季让来队里报导那天,大家一看,酸了。
难怪人家这么早就能娶到老婆呢, 这模样可太俊了。
但干员警这行, 帅不帅不重要,反倒是颜值太高,一眼让人注意到样貌,反而会质疑他的能力。这一点在哪一行都同理。
之前有关季让的传言太多, 难免引起同届新人的一些不满,私底下议论他应该去娱乐圈当明星,而不是在警界争什么明日之星。
再加季让性格本来就不算好,虽说磨了一年,天生的锐气是入了骨的,抹不掉,察觉同届新人的敌意,对他们就更没什么好脸色了。
期间闹了些小矛盾,季让还写了好几次检讨,带他的老刑警见惯了这些年轻人的冒进,也是真心喜欢季让这个徒弟,耳提面命地告诫他,与其在言语气势上争个输赢,不如拿实力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