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松了口气,软声问:“你在小院吗?”
他低声笑:“嗯,你考完试了?”
她乖乖嗯了一声,又问:“我们什么时候回海城呀?”
季让沉默了一下,顿了顿才说:“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你能不能再在寝室待几天?等我忙完了就来接你。”
她想了想,同意了,又说:“那我可以来找你吗?”
他低声:“乖一点,在学校等我。”
他这么说,戚映也就不强求了,跟室友说了自己还要再住几天,高年打了个响指:“没事,我再陪你几天就是。”
戚映扑过去抱她:“年年真好。”
高年:“省的回家打游戏还要被我妈骂。”
夏晓和欧阳碧第二天一早就拖着行李回家了,校园渐渐冷清下来,不过暑假到了,每天还是有很多以此为向往的人前来参观。
戚映有高年陪着也不觉得无聊,高年还教她打游戏,一个大神带着一个小菜鸡,开开心心浪了好几天。
戚映生日的前一天,岳梨吱哇乱叫给她打电话:“映映你为什么还没回来?!全国大学都放假了,只有你们b大与众不同吗!”
戚映笑着安抚她:“生日过不过都没关系啦,回来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呀。”
岳梨哼了一声,又委屈巴巴说:“那我把生日蛋糕退了哦。”
挂了电话,一旁高年摘下耳机:“你男朋友搞什么呢,让你等这么久。”
戚映抿了抿唇,眼睛弯弯的:“应该是在给我准备一个大惊喜。”
中午吃完饭,戚映还操作着双马尾的小萝莉角色跟在高年身后捡装备,季让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我马上过来接你。”
她好开心:“你忙完啦?”
他低声:“嗯,让宝贝等久了。”
她乖乖地笑:“不久。”
等她挂了电话,高年一脸不舍地说:“带萌妹子玩游戏的美好时光就这么结束了,唉,我也收拾东西回家了。”
戚映收拾好行李,跟她告了别,收到季让消息就拖着行李箱下楼去了。
少年还在站在同样的位置,等小姑娘走近,一把拉过来抱在怀里亲了好几口:“想我没?”
他胡茬没剃干净,戚映被他蹭得咯咯直笑,用小手去挡他下巴。他趁势亲亲她手指,然后握在掌心。
他看上去很兴奋,神采奕奕。
戚映忍不住问:“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季让不告诉她,只绷着唇笑,一路拉着她走到停车场,走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跟前。戚映还在喝他买给她的奶茶,被突然响起的车锁吓了一跳。
“你买了车?”
少年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皮小本本:“我还考了驾照。”
难怪这么高兴呢。
戚映不懂车,但眼前黑色的大车模样霸道,线条感凌厉,一看就知道是好车。季让其实还自己做了改装,不过她也看不出来就是了。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她坐好,又俯身给她系安全带,然后才兴致勃勃上车启动。
戚映乖乖地喝奶茶,一边吃一边左看看右摸摸,车前面放了她喜欢的太阳花摆件,副驾驶座位上还有粉色的抱枕。
虽然跟这辆车的气势完全不搭,但她好喜欢。
她喜欢他就开心。
季让上高中的时候就是业余赛车手,对这些机械方面的东西天生上道。一直到开上环线,戚映才后知后觉发现,这好像不是回胡同小院的路。
她震惊了:“我们不会要开着这个车回海城吧?”
季让快笑死了:“想什么呢,我们去商场买点东西。”
他说的商场,居然是家居商场。
一直到下车,戚映还愣愣的,牵着他的手问:“我们到这里买什么啊?”
家居商场能买什么,当然是买家具。
季让来的是一家高端私定家居城,提前就预约过,两人一到门口就有专业顾问迎上来,确定预约后就带着他们去参观。
一直到顾问开始给他们讲解风格材质价格,戚映还没反应过来,她把季让拉到一边去,踮脚趴在他耳边小声问:“我们为什么要买家具呀?”
季让快被他的小宝贝萌死了。
本来想等她亲眼去看看,见她这么好奇,终于还是忍不住告诉她:“我把小院重新装修翻新了一遍,什么都搞好了,现在就差家具。你喜欢什么风格样式,自己选。”
戚映惊讶得眼睛都瞪大了。
原来他这段时间是在忙这个。
可是,装修房子买家具什么的,不是快要结婚的准夫妻才会做的事吗……
她小脸红扑扑的,有点高兴,也有点害羞,抿着唇乖乖点了下头。
两人一直在家居店待到傍晚,戚映终于知道为什么结婚前夫妻俩都会一起去挑家具了,这种一起规划未来的感觉真的好幸福呀。
虽然对她来说,这个幸福好像早了点……
一直到天色暗下来,整套房子需要的所有家具才全部确定。大概女生天性喜欢装饰房间,整个过程戚映都开心得不得了。
挑好的家具等定制好之后就会送到家来安装,挑完家具季让拉着她下楼,开车带她去吃饭。
这边距离胡同小院还挺远的,等他们吃完饭开车往回走的时候,已经接近十一点了。
戚映有点困,靠在背垫上软声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回海城呀?”
季让开着车,伸出一只手摸摸她的头:“明天。困了吗?困了先睡一会。”
她乖乖闭上眼,没多会儿就迷迷糊糊睡过去了。直到车子停好,季让下车走到副驾驶,把她从车上抱下来。
她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软乎乎说:“我自己走。”
他用脚蹬上车门,低头亲她:“我抱你。”
胡同两边老旧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他就抱着她走在这光中,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直到走到院门口,戚映闻到夜风中淡淡的花香。
季让说:“钥匙在左边口袋,拿出来开门。”
她把手从他脖子上拿下来,去摸他口袋,拿到钥匙之后,季让弯了弯腰,让她能够到门锁。
啪嗒一声轻响,在夜里格外清亮。
季让抱着她走进去,用脚勾上门。
小院的门檐上亮着纱灯,照亮这座四四方方的小天地。
之前杂草丛生的院子种满了花,她看见蔷薇爬满了院墙,墙下立着一架秋千,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之前掏蚂蚁的那棵树下起了一圈石桌石椅,桌面落了几片夏季绿叶。
砖墙青瓦房门窗棂都被翻新过,之前没人打扫锁起来的房间都打开了,有的被装成了卧室,有的被装成了书房,还有客厅,茶室。
整座小院焕然一新,淡雅清幽,很像很像,她以前在将军府,住的那所庭院。
她觉得好不可思议。
季让低头蹭蹭她,低声问:“喜欢这里吗?”
她有点想哭,轻轻嗯了一声。
季让看了下时间,他说:“十二点了。”
话落,抱着怀里的小姑娘走向院子里唯一一间锁着门的屋子。
那是他们之前睡过的那间房,窗帘后隐隐有光芒闪过,季让在门口站定,低声说:“闭眼睛。”
她乖乖把眼睛闭上。
听到门开的声音,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然后季让把她放了下来。
他像是在笑:“睁眼吧。”
戚映莫名有点紧张,一点点睁开眼。
看见满室飞舞的萤火虫。
闪烁的,绿色的光,像漫天的小星星落满凡间。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景象。
愣愣看呆了。
直到季让从身后抱住她,她听到他说:“宝贝,生日快乐。”
她傻乎乎的,愣了半天才问:“你从哪里捉的这么多萤火虫?”
季让笑:“不告诉你。”
他松开她,拉着她的手转过身来,然后一点点,摸上她的无名指。戚映意识到什么,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他笑了下,变魔术一样变出一颗戒指,“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她大眼睛微微扑闪,不说话。
他垂眸,认真地将钻戒套进她的无名指,然后低下头,温柔地亲了一下,他说:“我来实现你的生日愿望。”
她十七岁的生日愿望,长大后,嫁给季让。
她微微仰头看着眼前的少年,眼泪无声掉下来。
他好像叹气了,把她拉到怀里来,低头亲亲她眼睛,“小傻子,哭什么,我求婚了你应该笑才对。”
她好乖,抬手背擦擦眼泪,果然不哭了。
萤火虫在眼前掠过道道浅绿色的光。
少年捧着她的脸,声音温柔又低沉:“你十八岁的时候,我跟你告白。你十九岁的时候,我向你求婚。等你到了二十岁,我们就去结婚好不好?”
他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他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心动得不得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替他挡棍子的小姑娘,让他早已沉寂的心脏,第一次有了真实跳动的感觉。
可他抗拒这个世界太久了。
他满身都是刺,不敢放她靠近。
可她呀,好像一点也不怕疼,一点一点,粉碎了他所有壁垒。
这个一直追在他身后跑的小姑娘,她不知道,其实他也一直在追着她啊。
他曾无比怨恨上天给了他那样的人生,可上天终究善待了他。
让他拥有了这世上最好的小姑娘。
小姑娘扑到他怀里,给了他此生全部的爱与希望。
她说:“好。”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到此就结束啦,谢谢大家一路相伴,希望映映和让哥的故事可以带给大家最好的温暖~超级大笔芯!
明天开始更新番外,会有婚后日常,前世,以及!你们以为映映和让哥真的只有两世吗?猜猜看,他们还各自拿过什么身份牌!
第99章 番外1:结婚啦
八月暑假, 海城热得像个大蒸笼, 出门五分钟就能被蒸熟那种。这种天气, 约会除了在空调室内, 去哪都是折磨。
季让年前就把以前住的那套房子卖了,用以翻新b市的四合院, 现在住在海边别墅。别墅的钥匙和门禁都给了戚映一套。
有俞程在, 他就算想天天跟戚映腻歪也没机会, 每次去楼下接她约会,俞程都会特地招呼:“早点送映映回来啊。”
虽然他接纳了这个小伙子, 但并不代表他愿意这么早就把外甥女交他手上。
看季让那眼神,防贼似的。
在越来越热的天气中,很快就迎来了季让二十岁的生日。
屈大壮早早就打电话过来, 兴奋地问他要不要大肆操办一场办个party什么的, 季让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
天热成狗, 只想躺着。
他只想抱着她的小宝贝躺在沙发上看看电视打打游戏,静静享受二十岁的时光。
生日的前一晚,他出门夜跑,打算跑完回家之后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去接他的小宝贝过来陪他过生日。
警校对体能要求很高, 他能科科拿第一, 得力于严于律己,夜跑晨跑都是日常,现在住在海边,沿着沙滩跑步, 也挺享受的。
最近天气热,他出门也晚,等温度降下来才夜跑。等他跑完回到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多了。
打开门的时候,发现厨房亮着一盏灯,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还以为进了贼,刚警惕地走到门口,就看见戚映戴着个围裙站在水槽前洗菜洗碗。
听见声响,她回过头来,眼睛笼着厨房明黄的灯光,温柔又亮:“你回来啦。”
季让还穿着运动服,满身的汗,拿下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走过去抱她:“你怎么跑过来了?”
她低头嗅嗅,嫌弃地推他:“你臭死啦,快去洗澡。”
季让抱着不撒手,咬她鼻尖:“还敢嫌我臭,长本事了。”
她被蹭得咯咯笑:“快去啦,马上就到十二点了,我要准备下面了。”
季让看了一眼锅里:“什么面?”
戚映说:“长寿面。”
原来她是过来给他过生日的。
向来看重仪式感的大佬一本满足,终于松开她,往外走了几步想起什么,又转身问:“你舅舅怎么放你这么晚到我这来?”
戚映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我骗他说要去梨梨家睡。”
季让挑眉:“那你今晚要在我这睡?”
她软乎乎瞪他:“快去洗澡!”
季让心尖有点发痒。
等他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戚映正把买过来的小蛋糕放在茶几上插蜡烛,她找店员要了个20的数字,插好之后又把寿星帽拿出来,对站在楼梯上的季让招手:“来试试看大小合不合适。”
季让说:“我才不戴那么幼稚的玩意儿。”
戚映先把粉色的尖帽子戴在自己头上,小手合在一起拖着下巴摇头晃脑:“这么可爱,真的不戴吗?”
她一卖萌他就没办法。
走过去弯下腰,让她把寿星帽给他戴上。
戚映满意极了,看了看时间,“还有五分钟就到十二点啦,你坐在这里等我!”
季让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看着小姑娘欢快地跑进厨房,时针指向十二点时,她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跑了出来。
“许愿,吹蜡烛,吃面!”
小姑娘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季让用火柴把蜡烛点燃,在她灼灼目光下先许了愿,然后一口气吹灭。
她还在旁边啪啪地鼓掌,等他转头看过来时,扑上来搂着他亲了一下嘴角:“生日快乐!”
季让顺手接住她,搂着她的腰把她往上一提,让她跪坐在自己腿上,问:“礼物呢?”
她不知道为什么耳根有点红,不敢看他眼睛,小声说:“先吃面呀。”
季让不干:“先把礼物交出来。”
小姑娘有点急:“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季让伸手去摸她衣服口袋:“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礼物呢?藏哪了?”
她被挠得笑个不停,整个人都趴在他怀里,小手拽着他衣角,等他停手了,才微微喘着气小声说:“我。”
季让一愣:“什么?”
她抿下了唇,抬起头,眼眸染着湿气,耳尖有点红,语气却认真:“礼物是我。”
他喉结动了一下。
她说完之后小脸通红,手掌撑着他肩膀想从他腿上下来。刚动了一下,季让一把抱起她,抱着就往楼上走。
她惊呼一声,小腿乱踢:“先吃面!”
还吃个屁的面。
季让跟没听见似的,几步并做一步上了楼梯,进屋之后直接把怀里的小东西扔在了床上。
戚映真是快被这个人气死了。
手脚并用爬起来:“等……等一下……我……”
面前的少年双手往上一把脱掉t恤,整个人狠狠压下来,胡乱咬她的唇。
他喘着粗气,声音都哑:“等不了了。”
再忍他就不是人。
她被吻得说不出话,直到他的唇离开往下,才终于找到机会开口,呜呜咽咽的:“那个……那个……”
呜嘤了半天,他才抽空回她一句:“买了。”
吃一堑长一智,相同的错误不能再犯。他抬头看了看双眼迷蒙水汽萦绕的小姑娘,最后一眼记住她在他身下娇羞的模样,然后抬手关了灯。
戚映脑子已经不能思考。
只是期间,好像听到他埋在她耳边低笑着问了句:“要快一点还是慢一点啊?”
她气得想咬他。
他亲她耳垂:“你不说话,我就当你要快一点了。”
黑暗降临,夜才刚刚开始。
戚映直到第二天早上在他臂弯醒来,才想起这句话在哪里听过。
当年她还不会说话的时候,他骑摩托车送她回家,也曾这样笑着问她相同的话。
这个人真是……
她气呼呼转过身,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听到少年沙哑的轻笑。
他终于全部拥有了她。
……
戚映满二十岁那天,季让拉着她去领证。
大概是很少见到这么小就来结婚的女孩子,工作人员拿着她的身份证说:“才二十岁啊?”
季让今天专门穿了白衬衣剪了头发,收拾得利索干净,听工作人员这么一说,顿时冷着脸问:“怎么?二十岁不能结婚?”
他一板着脸就显得凶。
工作人员不敢再多话:“能,你的证件出示一下。”
季让把自己的证件递过去。
工作人员一看,愣了一下,脸上顿时涌上幸灾乐祸的笑:“小伙子,你年龄不够啊,才二十一。我国男性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二岁哦。”
季让:“???”
你妈的,为什么???
戚映也没关注过这方面,惊讶了一下:“啊,是吗?那不好意思呀。”
她收回自己和季让的证件,拉着他往外走。
高高兴兴地进来,黑着脸出去,季让气得肝疼,走到门口的时候居然开始耍赖:“我不管,我今天就要结婚!”
戚映快被这个人笑死了:“可是法律规定不可以呀。”
季让:“哪里来的破规定老子怎么没听说过!”
他真的要气疯了,饭都吃不下。
戚映哄着他吃了几口,离开饭店的时候,打车去鹤溪山。季让还独自生闷气,听到她跟司机报地址,忍不住问:“去那做什么?”
她轻轻笑了下:“去了你就知道啦。”
到了鹤溪山下,她拉着他开始爬山。
上一次他们爬鹤溪山还是高二秋游的时候,季让记得那时候他们爬到了山顶,去了鹤溪庙,还遇到了一个奇奇怪怪说疯话的和尚。
好多年没来,鹤溪山的绿化做得更好,山头郁郁葱葱,云雾缭绕,古刹幽深。
季让现在的体力比当年好太多,看了眼爬到一半气喘吁吁的小姑娘,在她面前蹲下来:“宝贝上来。”
戚映回想当年,少年眉眼不羁,让她叫一声哥哥他就背她上去。
这么多年过去,他还同当年一个样,可气质沉了下来,后背也更宽阔,她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蜜糖从心底往上灌。
鹤溪庙还是那个模样,安静地矗立在山前。莲花池里多了几只小白鹤,门前有个僧人在扫地,仔细去看时,却不是那位高僧了。
季让背上的小姑娘放下来,陪着她逗了逗鹤,然后被她拉着进了大殿。
戚映在金身佛像前跪下来。
季让以前就不信这些,更别说现在还是预备警役,笔直站在那,端的是一身正气。戚映扯了下他衣角,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
季让:“……”
他在她旁边的蒲团跪下来。
小姑娘甜甜笑了下,双手合一,目光虔诚,然后一字一句轻声道:“佛祖在上,天地为鉴,日月以证,我,戚映,愿与季让结为夫妻,生生世世,永不背离。”
她转过头来,眼睛弯弯的,软声说:“该你啦。”
身边的少年一动不动盯着她看,后背挺得笔直。
半晌,他低声说:“我,季让,愿与戚映结为夫妻,生生世世,非她不娶。”
小姑娘笑着把手放到他掌心:“现在我们就正式结婚啦,开心了吗?”
他扣着她手指,心脏跳得好激烈,好半天,亲亲她手指:“开心。”
没有一纸婚约也没关系。
这个世界都可以为我们作证。
第100章 番外2:前世(一)
自镇国将军季让南征凯旋, 回京已半月有余。
季让甚少会在京城待这么久, 往年打了胜仗归来, 汇报战况领完赏赐, 就会率亲卫离京,常年驻守边关。是以将军府只有三五老仆打理, 简陋又冷清。
这一次一待就是半月, 据说是因为陛下有意将三公主许配给季让, 赐婚的圣旨都已经拟好,只待择吉日颁旨。
季家世代忠良, 季让自小随父亲在边关长大,十五岁便上阵杀敌。自九年前山海关一役,季父战死, 十八岁的季让独挑大梁, 亲率三千骑兵夜袭敌营, 斩敌军首级,为父报仇。
这九年来季让南征北战,所过之处从无败绩,周围列国“闻季丧胆”,他成为了百姓心中的不败战神, 也成了守护大晋的镇国将军。
如今季让二十有七, 仍未娶妻,前几年还有人上门提亲,其中不乏丞相千金,但季让都以“常年驻扎边镇, 风雪肆虐环境艰寒,不愿唐突佳人”为由拒绝。
季家一门向来独善其身,从不参与朝堂风云,再则鲜少回京,许多人连这位大将军都难得见上一面,更别说结交,那些想以结亲为手段拉拢镇国将军的官员们算盘落空,只得罢了。
圣上赐婚的消息一传出,京城不知多少仰慕季大将军的少女碎了芳心,而此时正在宫中面圣的季让却向皇帝递上了请辞的奏折。
“昨日收到军中急报,近日来西夏连连骚扰边陲小镇,恐有异动,还请陛下准臣离京。”
半倚在软塌上的君王挥手笑了笑:“区区西夏,不足挂齿。”他在内侍的搀扶下坐起来一些,看着堂下一身玄衣气度不凡的男子,笑吟吟道:“爱卿,孤之前的提议,你可考虑好了?”
季让垂了垂眸:“如今战乱未平,天下尚未大统,臣无心为家,还请陛下为三公主另择良配。”
君王收了笑意,嗓音沉厚:“是孤的三公主配不上你吗?”
龙涎香无声蔓延,室内气氛一时凝重。
季让却仍是那副处惊不变的神情,起身下跪,不卑不亢道,“臣不敢,是臣配不上三公主。战场无情,刀剑无眼,臣不敢耽搁公主,还请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