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让觉得这瓜娃子没救了。
他站起身掸掸手,懒得再跟这群中二少年搅和,简直拉低自己的智商:“那你俩商量吧,看是一决胜负还是一年一年轮着当。”
这他妈还能轮着来当的???
季让才不管他们,低声跟戚映说:“走吧,去吃饭。”
戚映点点头,走之前还嘱咐俞濯:“不要打架哦,我会告诉舅舅的。”
俞濯:“!!!”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事情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季让不大关心。就像他以前也没想过要当校霸,只不过随便打了打架,揍了揍人,后来莫名其妙就成了人人惧怕的海一校霸。
这又不是什么好名声,真搞不懂有什么好争的。
他还挺想在毕业前摘掉这个标签的。
过了几天屈大壮才想起来这事,跑来跟他说,那几个中二少年商量了半天,觉得有他在一日,他们这个校霸之名就名不正言不顺,决定先等他毕业再说。
只能委屈大佬先霸着了。
程诺初中就挺混的,家里又有钱,从高一入学开始就天天搞事,出名出得比季让当年还快。结果不到一个月就安静如鸡,大家都说是被季让收拾了,这下连高一的新生都知道学校有个大魔王了。
季让身上的传说太多了,哪怕他现在一心向学不搞事,说起他大家还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新生们听多了传言,自动脑补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恶霸形象,被学姐们指路公示栏有大佬的照片,都偷摸摸去膜拜。
结果发现,大佬真他妈帅啊!
这个颜值和身材是真实存在的吗???
又会打架,学习又好,长得又帅,家里又有钱,这哪是什么大魔王,分明就是梦中情郎啊!!!
于是季让又在不知不觉中收获了一大批小迷妹。
上完课靠在椅子上休息玩魔方的时候,听到门外走廊一阵阵压制的尖叫,偏头瞟了两眼,问屈大壮:“为什么最近教室外面多了那么多人?”
屈大壮:“……你真是对自己的人气一无所知。”
季让:“?”
屈大壮想到什么,凑过来跟他八卦:“你知道高一那个小鸡崽之前为什么会来找你挑战吗?”
季让专注还原魔方,有一下没一下搭话:“不是想当校霸吗?”
“对啊!”屈大壮对于八卦的热衷让季让觉得他以后的职业肯定是狗仔,“那你知道他为什么想当校霸吗?”
“你再不一口气说完信不信老子揍你?”
屈大壮:“因为一个女生!高一的级花,女神级别的人物!我去看过了,真他妈好看!当然没你的小仙女好看哈。”求生欲使屈大壮活了下来,“听说程诺从初中开始就在追那女生了,也是因为那个女生来的海一,结果人女生放话说,只跟校霸谈恋爱,所以那小子不就颠颠儿来挑战你了吗。”
听完一长串八卦的大佬:“哦。”
屈大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季让:“没有。”
屈大壮急了:“那级花摆明了在利用你摆脱小鸡崽啊!”
季让:“哦。”他终于把魔方还原,在手掌颠了一下,扔给屈大壮:“送你了。”
屈大壮:“……”
大佬对八卦这么轻视,大概也不想知道现在年级都在盛传他为了高一级花收拾程诺的事吧。屈大壮觉得不用告诉他了,反正他也不在意。
结果没两天,季让就开始收到匿名的手工定制小蛋糕。
没有名字,没有落款,用粉色的小盒子装着,每次的口味和样式都不同,每天早上都会准时出现在他的课桌上。
季让前两天还以为有人放错了,随手扔在教室后面的失物招领架上。后面几天连续出现,他才知道是送他的,然后就往垃圾桶扔了。
屈大壮看得简直心疼:“让哥!你不吃给我啊!我还没吃早饭。”
季让:“那你去垃圾桶里捡吧。”
屈大壮:“???”
哼!捡就捡!反正用盒子装着!
屈大壮屁颠屁颠跑去把粉盒子捡起来,好在早上垃圾框是空的,扔的也都是些书本草稿纸,他打开盒子尝了尝,一副没吃过好东西的表情:“卧槽好吃啊!比山海的好吃!”(首发、域名(请记住_三&lt三^小》说(网)W、ω、ω@.彡、彡、x`¥s@.c、o-м文)字&lt更¥新/速¥度最;駃=0
山海甜品店就是季让和戚映经常去的那个店。
季让半信半疑:“真的?”
屈大壮殷勤地挖了一勺:“你尝尝!”
季让一脸嫌弃:“老子不喜欢吃甜的。”
屈大壮一脸幸福地吃完了小蛋糕,拍着胸脯保证:“让哥!以后每天早上的甜品兄弟帮你解决了!”
季让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第二天早上到教室,小蛋糕果然又在了。屈大壮兴奋地就要去拿,季让一巴掌把他手挥开,拿起蛋糕就往外走。
二班教室内,戚映正在一边喝牛奶一边背单词,咬着吸管摇头晃脑的,萌死个人。
前排的女生喊她:“映映,大佬找。”
她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季让,眼睛都笑弯了,捧着牛奶跑出来,软乎乎问他:“怎么啦?”
季让把小蛋糕给她:“屈大壮说很好吃,你尝尝。”
她超爱甜食,看见盒子里精致的小蛋糕,果然很开心,接过来吃了一口,眼眸亮晶晶的,“哇,真的好好吃。”
季让笑起来:“那以后每天给你带。”
于是戚映小同学拥有了每天早上吃手工定制小蛋糕的快乐时光。
时间一晃到了月底。
虽然高三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但月考的重要性仅次于年底的一模考试,对学生现阶段的学习情况和接下来的学期进度都有一个整体的反映,所以全年级都挺重视的。
而其中以高三九班最为重视。
战战兢兢学了一个月,就要在现在得到检验了!不知道是哪个幸运鹅,最终会被大佬请到天台去喝茶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月考进行了两天,考完之后继续上课,丝毫没有给高三学子喘口气的时间。而老师也忙,不仅要上课,还要加班加点批改试卷出成绩。
九班就在这胆战心惊的等待中,迎来了月考成绩。
刘尧走进教室的时候,脸上都要笑出花了,拿着成绩单往讲台一站,兴奋道:“同学们!这次大家的进步都非常大!百名榜内我们班一共进了十名!比之前多了一倍!班上的平均分也提高了足足快两个点!大家这段时间以来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同学们,付出一定会有收获,要继续加油啊!”
说完之后,他带头鼓掌,却发现座位上的大家兴致缺缺。
怎么了这是?
上课铃响起来,下节不是他的课,刘尧又夸奖了大家几句,才飘飘然走出了教室。他刚一走,下面立刻开始交头接耳。
——统计出来了吗?谁提升的分数最少?
——不知道,学委还在算!
——成绩好的好吃亏啊!进步空间太小了!
——呜呜呜呜这种凌迟的感觉好可怕啊,快点出结果啊!
九班教室一片愁云惨淡,刘尧还不知道,他高兴得脚步都有点飘,走回办公室时,好几个老师都在恭喜他。
刘尧笑得满脸褶子,在自己办公桌前坐下的时候,突然发现桌上有一张系着丝带的贺卡。
拿起来一看,贺卡里夹的是这次九班的成绩单。
刘尧有点疑惑,先看了看成绩单,才看见贺卡里有字:
——迟来的教师节礼物,谢谢您的教导与付出,我们会继续努力,不负您的期望。
高三九班全体学生,敬上。
刘尧的手僵住了。
反应过来后,已然热泪盈眶。
……
因为九班学生这份迟来的教师节礼物,本来打算占体育课来讲卷子的刘尧大手一挥,放他们去上体育课了。
升入高三后,体育课基本没有生存的几率,听说按时上课,大家都一窝蜂似的冲向了操场。
难得有忙里偷闲的时候,体育老师也没为难他们,就集了个合,绕场跑了两圈就宣布解散,自由活动了。
沈约刚好在给高一的班上课,好久没跟季让打球了,解散之后招呼季让打球。本来在操场自由活动的女生们迅速围到了篮球场边,尤其以高一的学生为多。
季让每一次投篮得分都会引起尖叫欢呼。
沈约忍不住打趣:“你小子,人气很旺啊。”
他撩起校服擦了擦汗,把篮球扔回去:“我回教室了,下次打。”
见球赛结束,季让要走,围观的人群中几个女生赶紧把一个身材高挑样貌出众的女生往前推:“快点去啊依依!他要走了!”
谢依依手上拿着水和毛巾,一脸羞涩,踟蹰着不敢上前:“不好吧?他都不认识我。”
“怎么不认识?你都连续送了大半个月的小蛋糕了!他没扔就代表接受你了啊!快点去啊!”
被众人怂恿着,谢依依终于鼓起勇气,往前小跑几步,挡在了往回走的季让面前,把水和毛巾递了过去:“季学长,给你。”
季让正埋着头,撩起校服下摆擦汗,压根就没注意到她。
然后谢依依就眼睁睁看着季学长擦身而过,脚步都没停一下。
谢依依愣了,她完全没料想到这一幕,下意识又喊了一句:“季让学长!”
季让这才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淡漠,因她迟迟不说话,渐渐露出一丝不耐,转身就要走。
谢依依赶紧说:“你不认识我吗?”
季让一脸漠然:“我应该认识你吗?”
谢依依觉得自己匿名送了那么久的蛋糕,简直太不划算了,赶紧表明身份:“我每天都给你送小蛋糕,那是我亲手做的。”
季让这才挑了下眉,了然道:“那是你送的啊。”
谢依依松了口气,害羞地笑了一下:“嗯。”
季让说:“我还正想找你。”他把手机掏出来,谢依依心跳加快,害羞地往前走了两步,心说,这是要联系方式吧?
就听见季让说:“蛋糕钱我转你。”
谢依依一愣;“不……”
季让继续说:“下半年的钱我一起付了,但是收货地址要改一下,以后直接送到高三二班吧。”
谢依依:“???”
What???
高一级花哭着跑了。
第二天开始,季让的课桌上就没有小蛋糕了。
早自习刚结束,戚映就跑来九班教室,扒着门框伸着小脑袋往里面看。
屈大壮喊:“让哥,小仙女找。”
季让从单词书里抬头,看见门口双眼充满期待的小宝贝,心里直觉不妙。
他走出去,小宝贝仰着小脸眼巴巴望着他,软乎乎问:“今天的小蛋糕呢?”
季让:“……”
大佬不禁开始沉思,小蛋糕买不到,他如果去买配方的话,对方会不会卖呢?
☆、第 81 章
下午放学, 季让去书店逛了一圈,买了一堆甜品糕点烹饪食谱。
求人不如求己,反正也是要做一辈子的,不如早点掌握这个技能, 搞出一个仅此一家绝无分店的口味来,比买别人的靠谱多了。
大佬志在必得。
月考过后就是国庆。
高一高二当然是要照常放假的,但海一惯例是高三除了有那么一丢丢的寒暑假,其他法定假日都要补课。
高三学生们也没抱期望,没想到放假前一天各班班主任就通知,为了响应国家政策和号召,十月一号学校组织大家去参观烈士纪念馆, 早上八点在学校集合。
这下可把高三的激动坏了,简直像捡了个大便宜, 虽然不如直接放假来得轻松自由, 但总比补课好,大家纷纷把这次活动当做秋游。
第二天一早,高三学生就到学校门口集合,统一坐大巴车前往烈士纪念馆。在车上的时候, 各班班主任给每个学生都发了一朵白菊,届时要在烈士碑前献花。
海城的烈士纪念馆就建在烈士陵园下面。入目就是一个特别大的广场, 广场上竖着巨大的烈士碑, 刻满了烈士的名字, 每年都有新增。
到达广场后,学生们挨个去碑前鞠躬献花。
季让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很担心戚映, 怕她睹物思人,又受到刺激。但昨天放学她一直没有什么异样,刚下车之后他就离开了九班的队伍,挤到前边去找戚映。
她手里拿了朵白菊,站在岳梨身边,神色有些黯然,眼睛里像蒙了一层雾气,看不出是不是悲伤。
刘庆华就站在队伍旁边,他不好再过去,只在旁边默默看着她。
等轮到戚映的时候,她跟其他几个学生一组,一起走上前,小心翼翼把花放在台阶上,然后三鞠躬,从旁边退到后排来。
看见季让时,颓丧散了一些,眼睛里露出星星点点的笑意,偷偷往前看了看,刘庆华没注意这边,两三步蹭到季让去,小声问他:"你怎么到这里来啦?"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草莓糖,笑着递过去:"要不要?"
她有点开心,接过草莓糖却没吃,放进校服口袋里,软声说:"一会儿吃。"
队伍往前移动,老师都在维持秩序,季让不好再继续待在这,看着她含笑的眼睛,低声交代:"一会儿在纪念馆门口等我。"
她点点头。
等所有学生献完花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纪念馆是由学生自由参观,老师不用再组织,只交代他们不要乱跑,禁止大声喧哗,要尊重英雄长眠之地。
季让过去的时候,戚映乖乖站在入口处等他。
两人一起进去,馆内安静又肃穆,只有脚步声和学生们压低的小小气音。场馆里陈列了辛亥革命时期到改革开放以及现代化建设等六大不同时期烈士先驱的事迹,分别用浮雕、文字、图片、以及视频来记录他们的生平。
他们每个人都为心中的信仰献出了生命,而后流芳百世。
很多人在历史书上出现过,很多人的生卒年离现在很近,每个时代都需要这样的英雄,而每个时代都有人前仆后继。
戚映看得很认真。
其实很多学生都耐不住这样枯燥无聊的参观,只把这当成一次回顾历史铭记前辈的活动,一扫而过,很快就走到前面去了。
只有她,每行字都好认真地看,落在了人群最后。
季让一直陪着她。
场馆里还有其他的参观者,有一对父母带着一个小孩站在一列展柜前,从旁边经过时,戚映听到那小孩奶声奶气地说:"叔叔,我又来看你了,你最近好吗?"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的时候,眼泪已经流出来了。
季让心疼得要命,拉过去她的手捂在掌心,低声哄她:"映映乖,不哭,难过的话我们不看了。"
她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他一会儿,好半天,摇了下头,她说:"我不难过。"她用手背把眼泪抹了,嗓音又轻又细:"我就是想到,爸爸也这样被人牵挂着吧。"
也会有人去探望他,献上心意与鲜花。
纪念馆的工作人员说,这里每天都有人来拜祭,烈士碑和陵园墓碑前总有源源不断的鲜花,他们长眠地底,可他们从未孤单。
……
参观完纪念馆,学校很人性化地给学生们放了半天假,第二天才恢复正常上课。
这就是他们寒假前最后一个假期了。
黑板前的倒计时日历每天都会撕下一张,随着时间的递减,学习压力也越来越重,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在高考前,这根弦只能越绷越紧,不能断。
不过现在的年轻人都会忙里偷闲给自己减压,随着圣诞节的来临,各班不知道怎么掀起了织围巾的风潮。
大概是有人说,这是高中生涯最后一个圣诞节,再不给你暗恋的对象织条围巾,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卖部的毛线团被一扫而光,连学校附近的书店都嗅到商机开始进货毛线团卖。
手笨脚笨的岳梨也不甘示弱搞了一个,每天下课就在那里跟毛线作斗争。但她是真学不会,每天到处取经还是不会。
戚映也不会,见她每天为难那样,去跟后排的于禾学了学,然后回来手把手教她。
岳梨简直惊呆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只花了十分钟就学会了?!老天造人这么不公平的吗?!"
戚映笑:"我会一些刺绣,所以学起来容易点。"
岳梨哭唧唧:"为什么你什么都会!而我一无是处!"
不过有了戚映手把手教,她终于摸透了规律,偶尔下错针戚映在旁边还能帮她纠正回来,围巾总算渐渐成型了。
岳梨特高兴,她一高兴就希望小姐妹也高兴:"你也给大佬织一个吧!我听说有高一的小学妹打算织了围巾给他送,你不能落后啊!"
戚映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害羞,小声说:"我绣了别的东西给他。"
岳梨好奇极了:"什么啊?手套?袜子?还是毛衣?"
戚映没告诉她。
她没带到学校来,只每天偷偷在自己的房间里绣。
她的绣工是以前在将军府时,照顾她的嬷嬷教她的。她不会绣太大的东西,绣出的第一件物品就是香囊。
其实现在回想,那个香囊的绣工真的很拙劣,绣花上还有毛茸茸的线头,可送给将军的时候,他一点也不嫌弃,就那么挂在腰间,从不遮掩。
后来他奉命出征,无意中丢了香囊。戚映答应会再给他绣一个,之后就苦练绣工,打算这次绣一个超棒的,只是她还没练出来,将军就牺牲了。
来到这里之后她就没再拿过针线,技巧已经有些生疏了,经常扎到手指,但大体的技艺没忘,就这么磕磕绊绊的,赶在圣诞节来临的时候,又绣了一个跟之前一样拙劣的香囊出来。
真是好懊恼。
都不想送了。
圣诞节那天,季让等着收围巾。
开玩笑,听说全年级的女生都在织围巾,他的小宝贝怎么可能例外呢。
为此,他这天专门穿了一件低领毛衣,露出修长的脖颈,看上去就很冷,十分需要围巾的呵护。
一大早,各班教室就贺卡礼物满天飞,收到围巾的男生们免不了洋洋得意,而送出心意的女生们也暗自欢喜。
季让等了一个上午,觉得脖子有点凉。
中午放学,他去二班找戚映。刚过去,就看见她挽着岳梨往下走,岳梨怀里抱着一个粉色的礼品袋,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
看见他时,戚映只跟他招了下手,小声说:"我陪梨梨去送礼物,你自己去吃饭哈。"
季让:"……"
岳梨的围巾是织给沈约的。
趁着中午大家都去吃饭,体育办公室没人,两个人悄悄地摸进去,岳梨把装好围巾的礼品袋放在沈约办公桌上,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放完之后拉着戚映掉头就跑,生怕被人撞见。
等跑远了,才气喘吁吁地问:"映映,你说他会戴吗?"
戚映也拿不准,但不想好朋友伤心,安慰她:"天气这么冷,他肯定会的。"
岳梨有点紧张,又有点小激动,开始暗戳戳期待自己亲手织的围巾会出现在沈约的身上。下午放学的时候,还专门跑去体育教室那边晃了一圈。
沈约站在门口跟一个老师说话,脖上空空如也。
岳梨难过得快哭了,跑回教室恹恹坐着,晚饭都不想吃了。
晚自习的时候,天上突然飘下小雪来。只听见靠窗的学生兴奋地喊了一句"下雪了",整个教室就都骚动起来,全部凑到窗边去看雪。
今年的初雪。
戚映也很开心,一下课就跟着同学跑下去。今年的第一场雪比去年下的要早一些,刚好又是在圣诞节,大家都挺高兴。
正在雪地里双手捧着接雪花,手腕突然被拽住,戚映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气势汹汹的少年拽到了花坛后的墙边,一把按在了墙上。
大佬目露凶光,像要杀人:"老子的围巾呢!"
戚映:"……"
难怪他今天看上去怪怪的不对劲,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戚映突然觉得有点想笑,这个人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
她抿了下唇,小声说:"我没有织。"
尽管早已猜到这个结果,大佬还是觉得心好痛。他手指在她小脑袋上戳了戳,气得说不出话:"你……"
然后就看见小姑娘低下头,从校服里面的羽绒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来,有点不好意思地递过来:"绣了这个给你。"
季让一愣,看着她手中那个……好像是香囊?
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大佬被这个巨大的转折搞得有点发懵。
没记错的话,香囊在以前,是定情物的意思吧?
那香囊小巧可爱,在暗夜飞雪中,传出浅浅清香。他喉咙发紧,好半天才低声问:"这是你绣的?"
戚映有点不好意思:"嗯……不太好看,你不要嫌弃呀。"
季让一把抓过来:"不嫌弃。"
怎么会嫌弃!别人织围巾,她绣香囊,他的小宝贝简直与众不同到极度可爱!
他捧着香囊左看看右闻闻,明明平时沉稳又冷静,此刻眉梢都掩不住笑意,像是收到了什么绝世珍宝。
戚映觉得心里面甜甜的。
上完最后一节晚自习,雪已经下大了。
季让一般都会送她去公交站,今晚却拉着她走到他停摩托车的地方,从车箱里拿了一个刺绣袋子出来。
这头比较暗,公交不走这边,学生基本也不来这边。季让把袋子递给她,笑着说:"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