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小姑娘只失望了一小会儿就恢复过来了, 在公交站等车的时候伸出手机给他看,软声问:"你周六能不能陪我去参加这个活动呀?"
季让扫了两眼,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一张敬老院的照片, 标题是:"走进孤独老人的内心"公益活动。
他哪是耐烦做公益活动的人,还是这种絮絮叨叨慢慢腾腾能把人烦死的老年人。
可刚刚才拒绝了小姑娘走秀的要求,现在要是再拒绝,他怕她哭。
只能应了:"好。"
戚映开心地笑起来, 跟他交代:"要提前给爷爷奶奶们准备一点小礼物哦。"
季让耐着性子:"知道了。"
公交车到站,她笑得特别乖:"我走啦, 明天见。"
看着她欢快的笑容和背影, 季让突然觉得, 如果他做这些事能让她真正开心的话,原则或许也没那么重要。
第二天到校, 早自习的时候,历史老师果然把古琴给戚映拿来了。
光看琴身的木质和上面的雕刻,以及琴弦的亮度,就知道这琴价值不菲。
二班学生大多都没见过古琴,都好奇地跑来围观,非让戚映给他们表演一段。架不住这么多人请求,戚映红着小脸把琴放在她和岳梨的课桌之间,端正坐在椅子上,抚了一段小调。
古琴和古筝的音色不一样,古筝多显得清亮活泼,也适合演奏朗朗上口的流行乐,比如非常著名的《沧海一声笑》。
但古琴音色就较为浑厚,风格古朴,更适合演奏意境高雅的古曲,比如流传下来的中国十大名曲,其高山流水阳春白雪之意,大多都是用古琴来演奏的。
现在人大多听到的都是古筝,戚映手指抚住七弦,铮铮琴音一出,那种厚重源远的感觉一下就出来了。
戚映抚的曲是当年琴师自己写的一段小调。
琴师背井离乡来到京城,本想在朝中大施抱负,可入朝后却发现官情纸薄,尔虞我诈,和他琴声中的玉宇一清相去甚远。他一怒之下辞官,先是待在青楼给风尘女子抚了一段时间的琴,后来又住到寺庙中去,每日聆听佛音,常伴青灯。
将军去庙中请他入府做客,顺便教戚映抚琴时,恰好遇到琴师在佛像面前创作这首超脱凡世心怀苍生的小曲。
琴师敬佩将军仁义,没有拒绝他的要求,也不羞于教一个连位份都没有的小妾抚琴。教会戚映指法琴谱后,第一首传授她的曲子就是这首。
戚映抚琴的时候,二班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生怕打破了这一幕美好的画面。
直到戚映一曲抚完,不好意思地说:"好久没弹了,有两个音弹错了。"
岳梨激动得跺脚:"没关系!反正我们也没听出来!"
二班同学们醒过神来,不知道是谁懵懵懂懂说了句:"就听了段音乐,怎么感觉我立地成佛了啊。"
大家笑作一团,只有赵都南站在自己座位上,藏在袖中的手紧捏成拳,指甲都差点掐断了。
明明她才是女主角!为什么大家的注意力却在一个当背景的人身上?!
上课铃响了,大家各回座位,戚映用盒子把古琴装起来,小心翼翼地靠墙放好。岳梨激动得满脸通红,一直在本子上写写画画,下课的时候才凑过来压低嗓音兴奋地说:"映映!我给你设计了一个非常惊艳的出场!我们申请一个威亚,让你从空中飞下来怎么样?到时候你穿一身白色的纱裙在空中飞,肯定比小龙女还仙!"
戚映笑着摇头:"不要啦,威亚不安全,学校肯定不会同意的。而且梁山伯和祝英台才是主角,我们不能喧宾夺主。"
岳梨想了想也是,把威亚划掉,又说:"什么主不主角的,你在台上,祝英台就是台词再多大家肯定也都看你,大家又不瞎。"
岳梨以总导演的身份给服化组下达了命令:威亚不行,但白色的纱裙一定要有!就按照刘亦菲小龙女那个造型来!
服化组的组长也是戚映的颜值粉,想当年在校花投票的时候还暗戳戳给戚映投过票,当即保证绝对完成任务!
周五的时候,岳梨的剧本就彻底搞定了。她给每个需要参加演出的同学都打印了一份,赵都南起先还半信半疑,直到看了剧本才确定,岳梨确实没有公报私仇,祝英台的戏份和台词是最多的。
可是这台词是怎么回事?
"梁兄,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与性别无关,与家世无关,只因为,你不是共青团员!"
赵都南气得鼻子都歪了,拿着剧本气势汹汹去找岳梨:"你什么意思?故意搞我是吗?!"
岳梨懒洋洋撇了她一眼:"五四晚会,当然要点题。你以为真让你上去演爱情剧啊?当然是要打破传统,宣扬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当一只有中国梦的蝴蝶啦!"
陈梦洁看着剧本连连点头:"很不错很不错,对得起你看的那几百部小说。这剧情和台词我给满分!"
其他同学也纷纷附和:"对对对,这么沙雕的台词,我已经预料到晚会当天是我们的主场了!"
"而且真的很符合政治正确啊!哈哈哈哈,听说五班的白雪公主被刷下来了,我们这个肯定能过的!"
赵都南快气死了。
演个屁的祝英台!分明就是个丑角!还不如三班的诗歌朗诵!搞得她都想罢演了。陈梦洁看出她的不满,好说歹说劝了一天,好歹是主角呀,虽然台词搞笑了点,但服装好看,剧情也很吸引人啊!除了你还有谁能出演祝英台呢!
赵都南这才不情不愿地接受了。
周六就要开始第一次排练。
戚映跟总导演请假:"我明天要去敬老院做公益,不能来参加了。"
岳梨大手一挥:"没关系,你不用参加排练也没事,等我们排好了你再看着剧情加BGM就行。"
于是第二天戚映就开开心心跟着季让前往敬老院了。
她提前几天就已经在网上登录报了名,转了几趟公交车到达敬老院门口时,大门上已经拉了关爱孤独老人的横幅,门口正在做志愿者登记。
季让还没到,她站在台阶上乖乖等着。
今天气温二十多度,阳光晴朗,她穿了条背带牛仔裤,上半身的白T恤简单宽松,露出半只兔耳朵。
长发扎在脑后,胸前挂了架小小的索尼相机,背着白色的双肩包,看上去清纯乖巧,像枝头含苞待放的海棠。
登记的志愿者们早就注意到她了,有个穿着一身名牌戴着名表的年轻男人登完自己的名字,走到她身边,笑容温和问:"小妹妹,你也是志愿者吗?"
戚映闻到他身上某种浓郁的男士香水味道,不露痕迹地往旁边站了站,礼貌地"嗯"了一声。
男人笑了笑,朝她伸出戴着几百万名表的手:"我也是。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听说一会儿要分组照顾老人,我们可以一组。我叫冯萧,你叫什么名字?"
身后那几个跟着他来的年轻人都在偷笑:"妈的,假模假样来做慈善就算了,居然还泡起了妹。"
"那小姑娘看上去还没成年吧!卧槽禽兽啊。"
"三年血赚死刑不亏,这妹子太纯了。"
一群人猥琐地笑起来。
戚映没去握那只手,她双手拉着书包带,礼貌地拒绝:"我有组队的朋友,他很快就来了。"
"都八点半了。"冯萧看了下手表,"你这位朋友迟到了。"
戚映不喜欢他语气里的讥讽,加重语气说:"他马上就到了!"
话刚落,一阵刺耳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带起一路灰尘落叶,然后一个急刹停在了路边。
穿黑T恤牛仔裤的少年从山地摩托车上跳下来,取下头盔,晃了晃脑袋,黑发乱糟糟的,但难掩满身不羁的帅气。
他从后箱里拿出两个袋子,然后大步朝戚映走来。看见她身边的冯萧,皱了下眉,但只是漠然地扫了一眼,就把目光放在戚映身上。
小宝贝今天可真乖。
季让单手拎着袋子,一只手帮她把被风吹起来的一缕碎发捋下去,"走吧。"
小姑娘仰着小脸看他,眼眸晶亮,乖乖嗯了一声。
完全被忽视的冯萧脸色漆黑。
戚映和季让拿出身份证做了登记就进去了,冯萧跟他那群朋友走在后面,沉着脸盯着前面那对人影。
他旁边有个精瘦的男人用手肘撞了下他,低声说:"别乱来啊,那男生不是什么善茬。"
冯萧听出他语气里的警告:"你认识?"
精瘦男努了下嘴:"季家的小少爷,听说过没?"
冯萧脸色一变:"是他?"
他那几个朋友缓和气氛地安慰:"算了算了,你喜欢这类型的小姑娘还不好找啊,下次哥们给你介绍。"
冯萧笑笑,但季家小少爷这几个字多少是把他刚才的龌龊心思吓散了,总算收回了目光。
园内布置得非常喜庆。
挂着红灯笼,还有彩带和横幅,像过年一样。
季让果然准备了小礼物。
某高级品牌的糕点,一块小蛋糕上百块那种。
但老人们哪认识这些品牌,都乐呵呵地说,好久没吃面包了,多谢小伙子。季让也不解释,面色淡淡把糕点分发给老人。
戚映站在旁边,端着相机给他照相,还说:"笑一下呀。"
季让就配合着冲着镜头笑。
老人们一边吃着季让带来的糕点一边跟他们聊天,季让烦死这些家长里短了,但是戚映好有耐心,哪怕是问到她的父母,她也只是笑一下,用一句"过世了"轻轻揭过。
她怎么那么乖。
季让也就耐着性子坐下来了。
老人问到他时,也会象征性地回答几句。
聊完天又去陪着老人们出去散步。园内栽了很多杏树,有个老爷爷嘴馋想吃酸杏子,让戚映去找找看有没有扫帚之类的,拿来捅果子。
季让一脸不耐烦:"哪那么麻烦。"
他两三下爬上树,摘了一堆杏子,撩起T恤下摆用衣服兜着。
老大爷中气十足地夸他:"这小伙子身手不错!像猴儿!"
季让:"???"
戚映笑得不行,拿着相机拍他爬树的画面。中午在园内陪老人们一起吃了午饭,下午还有园内组织的活动,比如蒙着眼睛摸福,还有背着老人抢气球。
其实敬老院的老人,身上多多少少会有些味道。
戚映觉得让季让来敬老院已经不容易了,那些会和老人有身体接触的活动,他应该不会参加。
她没打算强迫他,但轮到他们这组时,季让面无表情往老爷爷面前一蹲,淡声说:"上来。"
然后背着老人满场跑,差点把老爷爷的腰闪了。
倒是冯萧他们那边,远远站着看,生怕染上味儿。
最后果然是戚映这组得了第一,还拿到了奖励:一口蒸锅和一套餐具。
活动结束的时候,院长专门让季让和戚映站到前面来牵横幅。少年眉眼又野又冷,初见都觉得怕,现在却都喜欢他。
季让和戚映一左一右,站在最前排,牵着那条写着"祝贺走进孤独老人内心公益活动圆满结束"的横幅。
摄影师在前边半蹲着喊:"三二一,笑一个!"
戚映弯着眼睛笑起来,总是淡着脸的少年也配合地勾起了嘴角。
活动结束,老人们和院长一直把他们送到了门口,还热情地说:"下次再来呀!"
戚映抱着那口蒸锅,礼貌又开心地点头:"院长再见,爷爷奶奶再见。"
锅比她脑袋还大。
季让嫌麻烦:"你抱着这口锅怎么坐我后座?送给那些阿姨得了。"
戚映紧紧抱着锅,噘着嘴反驳:"不行,不能送给别人!"
季让无奈:"不就一口锅吗?改天送你一个。"
她摇头,大眼睛柔软又亮,软声说:"不一样,这个是你赢来的。"
他一愣,心都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早上十点半左右更新~!
☆、第 68 章
虽然赢了一口锅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但看戚映把那口锅当宝贝一样,季让看锅的眼神也终于变温柔了。
行吧,拿着就拿着吧。
但抱着那口锅实在没办法坐他后座,然后季让就目瞪口呆看着小姑娘慢腾腾举起双手, 把锅顶在了头上。
那锅好大,把她整个脑袋都罩进去了,像个无头怪。她一只手抓着锅把手,防止它掉,一只手拽他的衣角,防止自己掉,软声从锅里面闷闷地传出来:"这样可以了吗?"
季让差点被她笑疯了。
用手敲了一下锅底:"你当这是头盔啊?给老子拿下来!"
然后拿着锅去拜托院方帮忙邮寄到家。
小姑娘听他不是要送人, 才安心地笑了。
季让拿出粉色的头盔帮她扣好带子,看了眼她挂在胸前的相机, 问:"拍那么多照片做什么?"
她今天一直拿着相机在拍, 像个小摄影师。
戚映含糊其辞:"有用。"
季让在给自己戴头盔,也就是顺口一问,没注意。
他骑车送她回家。
每次戚映坐他后座,他就会把山地摩托车当成自行车来骑, 连拂过的风都显得温柔。
有几辆轿跑从身后轰鸣而过,冯萧看着街边慢悠悠骑车的少年, 再看看乖乖坐在他身后搂着他腰的少女, 眼底还是溢出些不甘心的怨恨来。
听说季家的小少爷暴戾凶狠还有病, 一言不合就打架,还把人打进过ICU, 抽烟吸毒斗殴,跟社会上的垃圾败类也没什么区别,这种人,怎么还能得小姑娘的青睐?
不就仗着季家家大业大,背后又有军方势力,才敢这样作威作福吗?
身边朋友拍了下他的肩,"别看了兄弟,跟高中生有什么好计较的,改天哥们带你玩点爽的。"
几辆轿跑飞驰而过,扬起漫空的灰尘落叶。但好在季让和戚映都戴了头盔,不碍事。不过轿跑引擎的噪声还是引得他不耐烦,心想,要不是后面坐着他宝贝,这山地摩托飙起来,就凭那几辆轿跑能追得上?
季让陪戚映在闹市吃了晚饭才回家,等菜的时候她一直捧着相机在筛选照片,把拍糊的都删了,只留下他容貌清晰笑意温柔的画面。
季让突然问:"有我们的合照吗?"
今天一天她都挂着这个相机,哪来的合照。
趁着戚映愣神,他往她身边一坐,一只手拿过她手里的相机,一只手从她身后环过,将她小脑袋往自己肩上一按。
然后伸长胳膊,镜头对准两人:"笑一个。"
话落,咔嚓一声,定格了小姑娘靠在他肩膀还懵神的一幕。
除去今天下午牵横幅的那张照片不算,这是他们第一次合照。
餐厅暖黄的灯光落满两个人的眉眼,镜头里他在笑,她在发懵,但很乖,姿势亲昵,像一对温暖的情侣。
季让莫名耳根发烫,他把相机还给她,坐回去,不看她眼睛,若无其事说:"照片洗出来,给我一张。"
她乖乖点头应了。
第二天那口锅就送到家里来了。家里的蒸锅刚好用了很久,吴英华高兴得不行,抱着锅夸戚映:"我们映映参加个公益活动也能赢口锅回来,真棒!"又转头骂在沙发上躺尸的俞濯:"而你!连个屁都要在外面放!"
俞濯:"???"他从沙发上坐起来,认真地问他妈:"你真的想听我在家里放屁吗?"
吴英华:"…………"
她这不就是个含了点夸张手法的比喻句吗?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周一到学校,整个二班都比以往更加热闹。
他们周末排练了两天,连作业都是在一起写的。一群人一起做一件事最能升温感情,连赵都南看上去都没那么傲慢了,居然还跟岳梨在心平气和地交流:"第三幕的台词你改得怎么样了?"
岳梨那个笔记本用红笔圈满了,排练了两天后发现不少问题,又删改了一些剧情,尽可能地去完善完美。
戚映也被这气氛感染,问了岳梨下次排练的时间,要和他们一起去。
升旗仪式结束,放在各大教学楼门口展架里的海一校园报就换新了。有学生顺手拿了一份边走边看,待看到"本周标杆"那一栏时,震惊得眼珠子都瞪大了:"卧槽?我是不是瞎了?我看到了什么?本周标杆季让?"
《本周标杆》是校园报的主打栏目,每一周会评选一名学生标杆,刊登他的照片和事迹。有的是学习标杆,有的是体育标杆,也有艺术标杆,这一周是——公益标杆。
你在逗我???
季让???校霸???标杆???
消息迅速传遍全校,往常无人问津的校园报一扫而空。
等大家以为出了什么乌龙,或许是重名,细看校园报时,才确定那上面的照片真的是校霸大佬。
照片不止一张。有他笑着给老人分发小糕点的,爬上树帮老人摘果子的,还有背着老人的,最后那张是他站在全院老人面前,牵着那条庆祝关爱孤独老人公益活动圆满结束的横幅。
合照太大,报刊上又是复印照,根本看不清人脸,只能看见横幅上的字。
但因为之前那几张照片很清晰,这一张合照里少年的衣服身形都一样,能确定是同一个人。照片旁边的文字报道了本校学生利用周末参加公益关爱老人的事迹,呼吁全校同学向他学习。
全校都沸腾了。
校霸周末不放荡,居然偷偷跑去做公益?!
这还是我们熟悉的那个校霸吗???
卧槽,在继逼我们写作业搞学习不准早恋后,校霸以后不会还要逼我们做公益吧?!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校霸人设完全崩了啊!
九班班主任刘尧笑得脸上都开花了,一下课就把季让叫到办公室去,指着报刊上的照片问他:"这是你?"
这不废话吗?那笑起来都不算柔和的脸,还能是谁。
季让眼角狠狠抽了一下。
刘尧一巴掌拍在他肩上:"不错啊小伙子!改邪归正的方法用得很上道啊!"他把报纸一卷,兴奋地说:"你等着,老师这就帮你消处分去。"
季让:"……"
刘尧留下一句"再接再厉"就走了。
季让气得太阳穴突突跳。这小傻子搞什么名堂!
大佬气势汹汹去二班找戚映,门口那学生见大佬一脸不好惹的神情走过来,吓得赶紧窜进教室,还不忘喊:"映映!大佬找!"
戚映嘬着牛奶走出去,看到季让眼睛一弯,先发制人地问他:"校园报看见了吗?"
季让:"……看见了。"
她声音仿佛带着牛奶味,又甜又软:"开不开心呀?"
季让:"……开心。"
然后气势汹汹的大佬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转头回去了。
刘尧去找教务处给季让消处分,顺便把他的入团申请再次递上去时,那些老师都不信那照片是真的。
"P的吧?"
刘尧就烦这些思想古板冥顽不化的老顽固,指着照片上敬老院的名字:"不信的话打电话核实一下啊!"
团委老师果然搜了敬老院的电话打过去。
那院长听闻来意,把季让夸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就差带着老人们亲自来学校给季让作证了。
团委老师终于信了,神情复杂看了半天那报纸上的照片,最终接受了刘尧递交上来的入团申请,季让劣迹斑斑的档案上也消掉一笔处分。
戚映完成了一次壮举,一整天都特别开心,上体育课的时候觉得精力无比充沛,连仰卧起坐都多做了二十个。
岳梨坐在她腿上,被她打鸡血的样子搞得有点紧张:"映映你是打算练马甲线吗?不要啊!好姐妹一起胖!不准做了!"
沈约在旁边监督另一组学生,听到她这话,笑着转身在她头上敲了一下:"自己不努力,还拉好朋友下水?你今天给我做满三十个仰卧起坐,不做完不准走。"
岳梨:"嘤……"
嘤嘤嘤,被他敲头了呢!
于是岳梨也打了鸡血,吭哧吭哧做了三十个。
沈约简直被这两每次最多只能做十五个仰卧起坐的小同学惊呆了:"合着你俩以前都是在隐藏实力偷懒啊?"
上半节上课,下半节自由活动,戚映本来要回教室做卷子的,经过篮球架的时候正听到沈约在跟体育委员龙海讨论六月份跟外校打比赛的事。
她站住步子听了一会儿,原来沈约的篮球训练很有成效,之前一直是在校内打,现在海一跟其他几所学校搞了个篮球联谊赛,要在本学期期末考试结束后进行。龙海加入了篮球队,沈约在跟他商量训练的事。
沈约说了一会儿,余光瞟到旁边小姑娘一脸认真地偷听,忍不住笑问:"戚映同学,你也想参加吗?"
她怪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想了想,走近问:"沈老师,参加这个比赛可以消处分吗?"
"消处分?"沈约皱了下眉,笑:"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如果赢了比赛,为校争光,按理说是可以的。"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沈约问:"谁要消处分啊?你吗?"
戚映笑了下,没回答:"谢谢沈老师,我先回教室啦。"
沈约笑着摇了下头,收回目光。倒是旁边的龙海一脸复杂,心想:她这不会是帮季让问的吧?不要啊!他不想跟大魔王在一个球队打比赛啊!
下午放学,以消除将军处分为己任的小姑娘就假装若无其事地开口问:"你知道六月份我们学校篮球队要跟其他学校比赛吗?"
季让一心扑在学习上,哪关心这些:"不知道,怎么?"
戚映抿了下唇,扯了下他衣角,期待又乖巧地问:"你去参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