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家的私人飞机没有降落,冷家前后院虽然都大,可是建有凉亭,又有假山鱼池什么的,没有特别大的地方让飞机降落,每次来接花怜时,他们都是降落到一定的高度后,就放下软梯子,让花怜攀梯而上。
“花怜,小心点。”
冷天煜大步而出,担心地叫着花怜。
花怜回给他一记安了的眼神,便开始攀梯上机。
花怜上了飞机,两个小包子才小跑而出,却只看到飞机在他们的头顶上盘旋了一圈之后,就远去了。
“妈咪…”
海烨冲着蓝天叫着。
冷飒扯他一下,意思是让他不用白费力气了,就算他们现在满地打滚,妈咪也不会回来的,每当这个时候,代表妈咪要去处理很重要的事情。他们是妈咪坚强的后盾,要理解一下妈咪。
“爹地。”两个小包子扭身,挪到冷天煜的面前,一人一边抱住了冷天煜的大腿,可爱的脸上一脸的笑。冷天煜弯下腰来,一边手抱一个,把两个宝贝蛋抱了起来。父子三人,如果不是抢花怜,关系还是很好的。冷天煜本来就喜欢孩子,两个宝贝蛋又是他和花怜的第一胎,他疼之入骨。
“进屋里去陪曾祖奶奶,爹地也要回公司了。来,都亲一下爹地。”冷天煜抱着两个儿子扭身回屋里,宠溺地把两个儿子放站在地上,他蹲在儿子们的面前,搂着他们的大手并没有马上放开,而是把自己的俊脸往前靠了靠,示意两个儿子亲他一下。
冷飒和海烨也不吝啬,一人一边,在冷天煜的脸上亲了一下,冷天煜满足地笑咧了嘴。
他现在的人生便是最完满的,有娇妻,有爱子。
示意保姆带走两个儿子,冷天煜又关心地问过了老太太的身体,才出门,在穿过院落的时候,他把视线定在不远处的小草坪和一些花圃上,黑眸沉凝。
片刻后,他才往露天的小停车场走去。
不出两分钟,宾利车消失在冷家大宅里。

数不清的火色玫瑰花在威严巍峨的a市警察局大楼门前堆摆成了一颗实实在在的“心”字,格外的红火,格外的迷人,也格外的煸情,看到这个用火红色玫瑰花堆成的心字形,轻易就勾起了人们对爱情甜美的向往及回味。
巩逸一身白色的西装,再配上他天生的俊美容颜,像极了童话里骑着白马的王子,就连他向来当成他车驾的奔驰都没有开来,而是改开着一辆白色车身的宝马。车是白色的,代表了白马,衣服是白色的,代表了童话里王子的身份,手里再捧着九十九朵鲜红的玫瑰花,靠在宝马身边,静静地等着苏媛从警察局里出来。
他要当众向苏媛求婚,更要向苏媛坦白,他算计了苏媛。
巩逸最近一年来都在追求着苏媛,大家也是知晓的,开始人们以为巩逸不是当真的,后来看到巩逸对苏媛的在乎,才知道是真的。堂堂巩家大少爷也遇到了让他动凡心的女子了,大家都在翘首以待,盼着另一场轰动a市的婚礼到来。
谁知道盼了冬又盼来了春,都还没有盼到婚礼,看娱乐的人们便像巩家老太太那般,渐渐对这件事失去了耐心,不想再关注了。
此刻巩逸忽然弄出这么浪漫的场面来,是为了向苏大队长求婚吗?
很快地,警察局门前聚集了不少路人,也有些车辆停下来观看。
怎么说,巩逸都是a市仅余的单身骨灰级王老五了,他们想知道他求婚的结果如何。
“巩总,我们苏队还没有来呢。”
一位刑侦警员随着看热闹的同事们走出来,好心地走到巩逸的面前,好心地提醒着。
巩逸连忙问着:“是不是又有案件发生?”
那位警员点点头,应着:“环北路清苑小区里发现了一具女尸,好像是高坠而亡的,苏队一大早就带着人赶去清苑小区了。昨天深夜又发生了一起杀人案,苏队一直忙到清晨的。”
巩逸脸一黑,沉沉地说着:“苏媛一整晚都没有休息?”
昨天晚上他向她求婚的时候,她还是无案在身的。哪想到深夜又案起。这个a市特么的那么多事情发生!存心想累死他的女人吗?
让她辞职,她不肯,说什么她热爱刑警这个职业,说什么尽她之力保大家平安,还大家公道,她当她自己是包青天呀?
她累着,跑着的时候,有没有为他着想过?有没有为他考虑过?每次她出警,他的心都揪得紧紧的,很担心她会发生什么意外,特别是有时候她带着人追踪抢匪歹徒时,那是最危险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他有多么的害怕,恨不得时刻守在她的身边,偏偏他不是警察,又不是记者,不能随便跟着警方一起去办案,又因为担心影响她办公,他不能时刻给她打电话。
别人的恋爱总是甜蜜的,恩爱的,你侬我侬的,只有他的恋爱,是他在家里等着她的消息,她带着疲倦归家时,还不是回他的家!
或许爱上刑警的人都是这种感受吧。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自己爱的那一方是刑警,都得承受这种孤独寂寞又万分担心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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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我家里种稻田,番外会每天更新,但字数都不会太多。
番外(4)
那位刑警点了点头。对于苏媛,他是真心敬服,哪怕苏媛是个女子,年纪也轻,可她的能力和敬业精神真的是他们学习的榜样。
巩逸转身就想回到车上,打算去清苑小区找苏媛,但想了想了,他还是取消了这个念头,就算他现在去了清苑小区,苏媛忙着案情,也没有心情和他谈情说爱的,说不定还会怪他打扰了她的工作呢。
这个时候,巩逸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却是花怜打来的,他连忙接听。
“花怜,你还在家里?”巩逸随口问着。
花怜带着习惯性的淡笑声音传来:“我刚下飞机。大哥,见着了苏媛吗?”
巩逸靠着车身,让自身的重量赖到车身上去,这种动作让他看起来有几分洒脱又有几分的狂放,俊脸上温和但没有笑意,苏媛又忙了一个通宵,他哪有心情笑起来?此刻,他才开始体会和理解冷天煜曾经对花怜的担心。
“苏媛不在?”巩逸还没有回答,花怜就像猜到了一般,温声问着,随即又低叹一声:“刑警真不好当,难为了苏媛。”一个未出嫁的女子,把她的青春都奉献给事业了。
巩逸默默不语,花怜的一声低叹又勾出了他对苏媛的心疼。他怎么劝都劝不动她辞职…“花怜。”巩逸忽然压低声音,低低地请教着:“你向来聪明,你给大哥支个招儿,怎样才能劝你未来的大嫂辞职?”
花怜笑,“大哥,最好的办法就在你身上,你只要求婚成功,那么大嫂离辞职便不远了。我赶时间,先不聊了,打电话给你,就是问问你拿到了玫瑰花没有,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所以花店的玫瑰花都免费给你求婚用。”
“你路上小心点。”巩逸也没有再问下去,关切地叮嘱着。
花怜轻笑,“怎么说我脚踏着的这片土地是我海家的地盘,没有什么危险的。好了,我未来的大嫂不在的话,你就在那里等着,大嫂累了,一回来,就看到你的玫瑰花海以及你的等候,她心里一感动,对你有利。”
花怜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巩逸忍不住笑了笑,自从有了花怜这个妹妹之后,他觉得他的人生比以前多彩了一点,有了苏媛之后,更是多姿了。而与苏媛结缘还是因为花怜,所以花怜这个妹妹认得非常值!
不用花怜说,巩逸也打算在这里等着苏媛回来。
不管苏媛还要多久才回来,他都等!他可以等她一辈子。至于刚才花怜说的办法,他稍加思索便理解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高空中的太阳开始毒辣起来,花朵娇艳,可不经烈阳暴晒,而苏媛还没有回来,巩逸有点担心了,等到苏媛回来时,这些花朵都被晒得枯萎了,怎么办?
巩逸看着眼前大片的花海,再看看自己手里捧着的花束,连忙把花束放进车内,花海保护不了,花束也要保住。
“吱——”
一辆车忽然而至。
两名看似搬运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然后走到他们的车后面,掀开了车尾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把大大的太阳伞,然后走到那颗用火红色玫瑰花堆积而成的“心”字形花海旁边,撑开了太阳伞,替玫瑰花海挡着烈阳的暴晒。
巩逸看得微愕,问着:“你们是?”
“巩总,我们是受人之托,给你的花送伞来的,我们的受托之人说,如果巩总还没有等到要等的人,又担心花提前枯萎的,先替花洒点水,有水份,花的鲜艳还能保持着等到你的人到来。”摆放好太阳伞后,其中一个男人解说着。
巩逸脸泛感激之情,不用猜,也知道是他那位聪慧的妹妹才会有如此细的心思。
“谢谢。”
巩逸朝两个人道着谢。
有花怜如此细心地帮着他,他要是还求婚不成功,他就不跟老爸姓了,改跟爷爷姓。
“不用谢,我们先走了。”两个男人钻回车内,像来时那般匆匆离去。
两个男人才离开,又有一个送快餐的人前来,说有人替巩逸叫了快餐。
痴心求婚的人,此刻脑里,心里想到的都是心爱的女人,是想不到自己的。巩逸在警察局门前等了大半天,还没有察觉到自己饿了,看到快餐时,才惊觉已到了午餐时间。
巩逸以为又是花怜替他叫的快餐,在接过快餐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宾利,那辆宾利他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了,冷天煜的车驾。
冷天煜摇下了车窗,朝他这边看过来,在他看去时,冷天煜朝他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然后淡淡地笑了笑,便摇上车窗,开车离去。
巩逸明白了,帮他叫快餐的人是老是杠上他的妹夫,心下一热,冷天煜这个恶少就是面恶心不恶。
吃过了快餐,巩逸又打来了水,给花海洒了点水。
他的坚持,他的等待,他的真诚,都在阳光底下暴露得淋漓尽致,让原先抱着看戏,看热闹的警察们都对巩逸对苏媛的用情之深感动。普通一个男人能做到这一点,都让人感动了,更别说巩逸是掌管着巩氏集团的大总裁。
他放下了身份,放下了尊严,以他认为深情浪漫的方式向他心爱的女子求婚。心爱的人儿不在,他也没有打扰心爱人儿的工作,默默地在这里等候着。
两辆警车冒着毒辣的正午太阳驶入了警察局,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了巩逸的车停在警察局门前,而且还有一把太阳伞突兀般存在,太阳伞底下一片的火红,最初他们还没有看清楚是什么,随着车子驶进了警察局,他们才看清楚,那是一大片的玫瑰花,大片的玫瑰花又被用心地拼成了实心字形,很漂亮,也很深情。
“巩逸?”
苏媛疲惫地下车,看到巩逸拿着花束站在他的车前,正深深地看过来,她微愣一下,随即浅笑着走过来,先是看着那大片的花海,再看向巩逸,问着:“你这是?”
其他人见此情景,都猜到了七七八八,投给两个人一记暧昧的眼神兼笑意,便先一步进去了。
巩逸默默地把那大束的玫瑰花递给苏媛,在苏媛接过花束后,他回身就从车上拿出纸巾,轻柔又心疼地替苏媛擦拭着额上的点点汗珠,才体贴地问了一句:“忙完了吗?”
苏媛慢慢地敛起了笑容,定定地看着他,听到他的问话,她点点了头仙路青缘。“你…在这里等了很长时间?”苏媛问的时候,神情很严肃,但她的心却软化成一滩春水了。
她爱巩逸,巩逸也爱他。身为巩逸的女朋友,她是很不合格的,相恋一年了,还不曾好好地和他约过会。她的工作很忙,这个城市那么大,每天都会有大大小小的案情发生,有时候是A市管辖的镇上发生重案,需要动用到市里警察局的人员,她身为刑侦大队长,除了安排大家工作之外,她也要亲赴案发之地,所以,她经常是白天黑夜都在忙,常常一忙便是通宵。
在工作上,她自认是一个非常敬业的警员。
可在情感上,她愧对巩逸,欠巩逸太多太多的约会了。
昨天晚上她拒绝了他的第二十四次求婚后,没多久又接到下属的通报,赶往案发之地,今天清晨再接到清苑小区的案子,她忙都不知道白天和黑夜了。干他们这一行的,只要是真心为人民服务的,加班加点是常有的事情。
她很累!
说真的,她是真的很累!
她再怎么敬业,毕竟还是一个才二十几岁的女孩子。女孩子的身体哪及得男人的健壮,忙了那么长时间,找线索,分析案情等等,花费了不少脑力,有时候她都会觉得脑袋一片空白,很想好好地睡一觉。
回来,忽然看到爱她的人正在烈阳下等着她的归来,苏媛感动,如果她不感动,他便是冷血动物。
“不算很长。”巩逸不愿意她愧疚,温笑着应了一声。
苏媛知道他撒谎,也不点破,垂眸看了一眼手里的花束,再看看那个用玫瑰花堆积而成的实心形,帅气的脸上融化了很多,属于女性的柔和,开始慢慢地逸出来。“花了不少钱吧。”
“花怜的店里有免费的。”
“小心恶少连本带利向你索取。”
“那是花怜的店,又不是他的。”巩逸伸手搂住了苏媛的腰肢,轻轻地把她带入了怀里,让她靠在他结实宽阔的胸膛上。
苏媛想挣扎的,这里毕竟是大庭广众的,很多同事都在偷偷地看着呢,不过她也确实贪恋巩逸的胸膛,再想到自己和巩逸之间的事情,整个A市的人都知道了,再害臊便是矫情,便放任自己靠在巩逸的胸膛上。
真好,累的时候,归来,有个肩膀让她靠着休息。
“苏媛,对不起。”
巩逸温沉地开口。
苏媛身子微僵,似是猜到了巩逸道歉的原因,在巩逸的怀里转过身来,抬眸,她看着巩逸,动了动嘴皮子,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决定等巩逸说。
“一年前,我报的名表失窃案是假案。我根本就没有丢失名表。”巩逸真诚地回望着苏媛,真诚地说道。“和你合作过后,我就被你的飒爽英姿打动了,也被你的聪慧打动,你和花怜一样,都是秀外慧中的好女人。我没有追求过女人,经验不足,又自认有点小聪明,便故意报了个假案,指名道姓要你来破这个案子,目的就是想把你引到我身边来,我可以借着案子慢慢地接近你,俘虏你的心。请原谅我那般的小人,苏媛,对不起。”
苏媛静静地听着,等到巩逸说完之后,她还在沉默,一句话也没有说,眼神也变得深不可测起来,不知道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番外(5)
“苏媛,你能原谅我吗?”苏媛久久的不语,让巩逸失去了几分的信心,苏媛最为敬业,他这样报假案,浪费她的时间,她会不会把他急铐起来?
苏媛还是不说话,只是抬头看了一下天空中的太阳,然后单手摸出了自己的手铐,扔给巩逸,淡淡地要求着:“自己铐起来,我一边手抱着花束,不方便。”
闻言,巩逸的脸色微变,她还真的较真了,要问他的罪。也是,在法律面前,她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别人是在爱情的世界里,容不下一粒沙。
“苏媛。”
“动作快点,别浪费时间了。”苏媛催促着,自己先从巩逸身上摸到了车钥匙,开了车锁,拉开车门把花束塞进了车后座。扭头,看到巩逸还没有动作,她干脆从巩逸的手里拿过了手铐,就想把巩逸铐起来,巩逸双手一张,便搂住了她。
“苏媛,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但你把我送进了监狱里,你怎么办?”巩逸低沉地说着,这丫头还真和他较真了。早知道这样,他就该一直瞒着的,但一直瞒着,她又不肯嫁给他,唉,两头为难呀。
苏媛推开他,脸上还是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看着巩逸,示意巩逸把手伸出来,让她把他铐起来。深深地看着她,巩逸终是什么也不再说,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放任苏媛把他铐起来。
反身,苏媛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淡冷地命令着:“上车!”
巩逸顺从地上了车。心里却微微地松了一口气,苏媛不是把他往警察局里面押,就代表还有回旋的机会。
苏媛又掏出电话,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也不知道是打给谁,打完了电话之后,她才回到车上,由她开车,这样巩逸这辆停在警察局大半天的车子才消失在警察门前。
“苏媛,我们去哪里?”巩逸心情大好,问着苏媛。
苏媛虽然把他铐了起来,却是把他带离了警察局门前,代表了她这一次很不敬业,不打算追究他的错,仅是教育了事。把他铐起来,大概就是为了教育他吧。
“我还没有吃饭。”苏媛淡淡地应着,扭头瞟了他一眼,眼神还是深深的,探不到她此刻的心思。
“苏媛,以后不管再忙,也不要饿着自己,好吗?”巩逸心疼地说着,要不是她在开着车,他的双手暂时失去了自由,他一定要把她搂入怀里,小心的呵护。她是他想捧在手心里的宝,但她的工作却…
苏媛又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们去哪里吃饭?”
苏媛沉默了一分钟,才一脸恨恨的样子,答着:“本市哪间酒店最高级,我就去哪里吃,刷你的卡!”她一定要好好地惩罚他一下,才能平复自己的怒气。虽然她早就猜到了巩逸报假案,但当巩逸坦诚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要生气。
幸好他这个案子只是浪费了她的一些时间,并没有浪费其他警力,否则,哼哼哼,她让他到看守所里算计她!
一想到最初那几天,她被他骗得团团转的,苏媛是又好气又好笑。在案情面前,她向来精明,谁想到会栽在他的手里,更想不到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她!
腹黑狼!
她今天一定要好好地整他一整!
“没事,我的卡随便你刷,也刷不到底的。”他的卡才是个无底洞。
苏媛又撇他一眼,依旧恨恨地说着:“我要点川菜,最辣的那种,辣死你!”
巩逸笑,笑得有点儿诡异,答着:“好,只要你开心,不再生我的气,最辣的菜,我都陪着你吃。”
苏媛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可是不吃辣的,竟然如此的大言不惭,好,等会儿她就点最辣的菜。
说到做到,在到达了本市最高级的酒店后,苏媛要了一间包间,把巩逸带进包间里去,巩逸的手还被铐着,在进酒店的时候,他故意扯下外套的衣袖,把手腕上的铐圈遮挡起来,又做出一副叠手于前的样子,快步地进去,酒店的人看到他大爷大驾光临,忙着招呼他,在他快步而入时,都没有留意到他是被铐着进来的。
苏媛跟在他的身后走着,对于他的小动作,她只是笑。
现在知道爱面子了,怕丢人了,骗她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东窗事发时的后果?
进了包间坐下,主动权自然在苏媛手上,她还真的点了川菜,不是最辣的她都不点。
巩逸坐在她的对面,柔柔地看着她。
苏媛不甩他,点完了菜,便沉默着,等着服务员上菜。
“苏媛。”
“有话便说,我听着。”苏媛撇他一眼。
“还在生我的气吗?”巩逸温声问着,眼里涌起了歉意,歉意地说着:“对不起。”
苏媛又睨了他一眼,继续沉默。巩逸被她的态度整得有点儿抓狂,不过想到自己理亏,他只能忍着。
一会儿后,服务员上菜了。
苏媛看到满桌子的辣菜,便两眼放光,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巩逸吃不了,他的手被铐住,吃起来不方便,只能看着苏媛吃。幸好冷天煜给他送过了快餐,他现在也不饿,否则这样看着苏媛吃,肚里的馋虫都要被勾出来了。
“舒服吗?”吃着吃着,苏媛忽然问着巩逸。
呃?
巩逸正在专注地看着她,忽然被她这样问了一句,有点摸不着头脑的。后来想明白了她话中的深意,他老实地答着:“不舒服,也很不方便,如同失去了自由一般。”
“你也知道这样被铐着不舒服呀,那你还报假案?你以为你是巩家少爷,就能邈视法律了?我告诉你,巩逸,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报假案的处理方式,便是批评教育,拘留十五天,看在你的出发点没有恶意,就不拘留你了,但批评教育是必须的。从今以后,如果你再敢拿法律来开玩笑,我保证不顾咱俩的关系,也要把你拘进去!”苏媛严肃地说着。
巩逸连忙一副受教的样子,答着:“我保证,下不为例,再也不拿法律来开玩笑了。”
瞪着他片刻,苏媛才起身走过来替他解开手铐。
“苏媛重生之疯狂手打员。”
巩逸忽然抱住她,低哑地请求着:“苏媛,我坦诚了,也道歉了,原谅我,好吗?”
苏媛没有推开他,而是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有点好笑地问着:“如果我不原谅呢?你是不是天天都在警察局门前摆上那些花?你当花怜的花店是开着玩的呀?不用本钱的呀?一束已经够多了,你还把人家花店里的玫瑰花都刮来了。恶少没有剥你的皮呀,那家伙最是小气。”
“如果天天送玫瑰花海,能让你原谅我,我会天天送的。”巩逸认真地说着。“苏媛,对不起,我错了,坦白从宽,你原谅我好吗?”
戳他的胸膛一下,苏媛没好气地笑着:“如果我不原谅你,我会把你带到这里来吗?”经过这一次,她相信他是不敢再犯的了。等了那么长时间,总算等到他的坦诚了,苏媛觉得也值了。她真怕,她等到老,也等不到他的坦诚呢。
巩逸笑逐颜开,赶紧掏出一只锦盒来,里面装着他拿出来二十四次,但又无奈地收回二十四次的钻戒,在苏媛的面前打开盒子,认真地看着苏媛,认真地说着:“苏媛,这一次,能收下它了吗?”
苏媛脸微红,就知道这家伙那么大阵仗,为的还是想把她带进礼堂里。
想到他那片火红色的花海,想到这一年来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宠,已经可以追上冷天煜对花怜的了,苏媛的心里甜滋滋的,但她还是没有马上答应巩逸,而是半开玩笑半惩罚地说着:“你要是能把这些菜都吃上三口,不喝一口水,那我就收下了这小玩意儿。”
“钻戒!”巩逸忍不住强调着,什么小玩意儿,这是他用来求婚的钻戒,代表着爱情,代表着幸福,代表着甜甜蜜蜜的,不是小玩意儿。
“还不是小玩意儿,一丁点的,不是小玩意儿是什么。”苏媛辩着。
巩逸俊颜微抽,嘴上却宠溺地应着:“好,是小玩意儿。你先收下,我马上就把这些菜都吃上三口,保证一口水都不喝。”他知道她这是变相惩罚他,他甘愿受罚。
苏媛收下了钻戒,便看着巩逸吃菜。
她点了十几道菜,全是辣的。
要是以往,巩逸吃上两口,都会辣得直喝水,但此刻,他每一道菜都依言吃上三口,依旧气定神闲,甚至不把这些辣当一回事。
苏媛看得眼都大了。
他什么时候如此能吃辣了?
那她这个惩罚不是太轻了?
很快地,巩逸把每一道菜都吃了三口。
“要水不?”苏媛担心地问着。
巩逸摇头,只是专注地盯着她,问着:“我照做了,那小玩意儿,你能真正收下了吧?”
“辣吗?”
“辣。”
“那你还敢一口气吃完?”
“因为吃完了,你就原谅我了,就答应我的求婚了。”早知道这样就能求婚成功,他就不用浪费花怜那么多的玫瑰花了。
苏媛看着他,眼神开始慢慢地变得柔和起来。
其实在他第一次求婚的时候,她就心动了,要不是她为人认真,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都一样,她也不会拒绝他二十四次的求婚。
他或许不知道吧,她每拒绝一次他的求婚,她的老妈子都要骂她半天,说她老是拒绝他的求婚,小心他心灰了,放弃她了。骂得她好像除了他之外,就再也找不到第二个男人嫁了似的。
老爸虽然没有骂,但在她拒绝的次数多了,老爸也开始说她了,说她再这样下去,她和巩逸之间必定玩完的。
她心里也有着慌,但她坚持着,非要等到他的坦诚再答应他的求婚,再说了,如果因为她的多番拒绝,他便放弃的话,那他也不值得她再去爱了。
爱不深,情不坚,这样的爱情不可能天长地久。
她花在爱情上面的心思不会太多,她要是爱了,便要求天长地久的。
扭身,苏媛替巩逸倒来了水,把水递给巩逸,淡淡地说着:“先喝点水吧,你向来不吃辣,舌头怕都被辣得失去了知觉了吧。”
巩逸接过水,也不在乎形象了,猛往嘴里灌着水。
好辣!
非常辣!
辣得他觉得舌头都掉了。
此时此刻,巩逸才觉得辣!哪怕在过去的一年里,他背着苏媛,偷偷地练习吃辣椒,学着适应辣味,为了的就是能陪着她一起吃川菜,但练习了一年,一下子吃这么多辣菜,他还是觉得很难受。
还好,他的难受,总算换来了她的开颜。
灌完了一杯水,巩逸自己又倒来了一杯水,继续灌着水。
看着他猛喝水的样子,苏媛是又好笑,又甜蜜。
为了她,就算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会拒绝的。
“铃铃铃…”
巩逸的手机响了起来。
又是花怜打来的。
“大哥,情况如何?你没有浪费我的花吧?”
巩逸柔柔地看着眼前的苏媛,答着:“没有。”
花怜笑了起来,“大哥,恭喜你。”她又压低声音,小声地问着:“苏媛,没有以法治你吧?你的行为也算是触犯了法律的。”
“被铐了一会儿。”巩逸也不隐瞒。
闻言,花怜呵呵地笑了起来,“你甘愿被苏媛铐一辈子吧。”
巩逸也笑,看着苏媛的眼神更加的温柔了,一字一句地答着花怜:“对,我甘愿被她铐一辈子!”
一辈子!
他要的便是一辈子!
巩逸和苏媛的关系因为巩逸的坦诚,总算得到了实质性的进展。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A市将会迎来一次轰动的婚礼。
是夜。
花怜没有回来。
她打电话给冷天煜,她开完了会,便去T市仇家看唐熙了,顺便在仇家过夜,两个好友能说些悄悄话。
“老婆。”冷天煜抱着手机可怜兮兮地叫着:“你怎么能狠得下心,抛下爱你的老公,和两个幼小但非常可爱的儿子?你不知道吗,我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睡了。”
花怜呵呵地笑着,“你可以带着两个儿子睡。”
冷天煜的俊颜一垮,更加可怜地说着:“他们要的是妈咪,又不是爹地。”
正说着,房外便传来了两个儿子的鬼哭狼嚎,这一次冷天煜很快就打开了房门,两个小包子看到门开了,马上扑过来,一人一边抱住冷天煜的腿,仰起帅气的小脸蛋,可怜兮兮地说着:“爹地,我要妈咪。”
冷天煜马上对电话那一端的花怜说着:“老婆,你听到了吗?儿子要的是妈咪呀,你回来好吗?仇明阳有飞机,他可以送你回来的。”
“不了,过几天再回去。天煜,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让保姆把儿子们带走吧,孩子小,应该让他们早点睡。我挂了,晚安。”花怜说着便挂了电话,忙着和唐熙说悄悄话去了。
冷天煜垮着脸,嘀咕着:“唐熙,你应该嫁到地球的最边缘去。”每次花怜去看唐熙,或者唐熙来看花怜,两个女人都要聚在一起,说个不停,好像她们分别了几十年才重逢一样。
垂眸,冷天煜看着抱住自己的两个儿子,眸子一闪,蹲下身去,对两个儿子说道:“想不想妈咪?”
两个小包子连忙点头。
“想不想你们的唐熙姨?”冷天煜再问。
两个小包子又点了点头。
冷天煜笑,说道:“那你们还站在这里做什么?”
音落,两个小鬼头扭身就跑。
不过片刻,两个小家伙,一人背着一只小小的书包,才一岁半的孩子,背着小书包的样子,特别的好笑。他们的小小书包里面随意塞着一点小东西,都是他们平时习惯玩弄的,对他们有点小意义的小玩意儿。
“爹地。”
两个小家伙站在敞开的房门前,冲着房里叫着。
“来了。”
冷天煜背着一个旅行袋快步而来,他什么都不用再收拾,因为这个旅行袋常用,里面的衣物,他不曾拿出来过。走到两个儿子面前,他弯下腰去,一边手抱起一个,嘴里说着:“走啦,找你们的妈咪去,不能让你们的妈咪有机会撇下我们父子三人相依为命。”
“找妈咪。”
“找妈咪。”
海烨和冷飒也奶声奶气地附和着。
负责照顾他们俩的保姆,见此情景也不阻止,反而松了一口的样子,两位小祖宗要出远门了,她们可以休几天的假了。
父子三人下楼后,径直就出了主屋。
凡是看到他们的佣人,都没有说半句话,更不会拦截他们,就连老太太等人知道后,也放任父子三人在晚上“离家出走”。
反正有其父便有其子,当父亲的爱粘着花怜,当儿子的也爱粘着母亲,不愧是父子!
花怜想过几天不被牛皮糖粘着的日子,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