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圣老,我也只是为了整个家族的荣誉着想,苏木即使现在能修炼,但也不知资质如何,我们不能拿这唯一的一次机会来冒险啊。”大长老牵着手中抽抽搭搭的苏心上前。
被大长老这样一说着,苏承竟被扣上了一定徇私舞弊的帽子。
“大长老此言差矣。”性子平淡如苏木此时都有些怒了,他平时处处退让,为何这些人总是咄咄逼人?现在竟还想代替他让苏心去落日城。
苏承给儿子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此时也真的是失望至极,但作为家主他还是按捺住了满腔怒火,只能咬牙道,“大长老,你刚刚也是亲眼看见的,这落日烽火令是那位小公子亲手交给我儿,怎么能随意换人?”
“这还不好办。”三长老笑着插上一语。
苏心顿时会意,抹开面上的泪水,极为兴奋地道,“只要苏木把落日烽火令给我,我就可以代替他去落日城了,家主,圣老,你们放心,心儿一定不会让苏家丢脸的。”
苏心跃跃欲试,对苏木手中的落日烽火令垂涎三尺,只是想想便激动地不能自制。
“苏心,你实在是太过分了。”苏木消瘦的面庞上表情凝重,还是第一次口气这般严肃,“这落日烽火令是小公子给我的,我会亲自将它归还到城主手中,不管怎样我都不会交给旁人,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你。”苏心气急了,跳脚抓狂,“你怎么能如此自私,只考虑你自己!”
大长老口气也含着苛责,“是啊,苏木,你应该为整个家族着想。”
“没错。”三长老表示赞同。
周围人神色不已,各有各的私心,最好还能是自己呢,谁都不服为何苏木一个废物会如此走远。
“够了!”古圣大喝,声如洪钟盘旋在耳,“都给我闭嘴,苏木是那位小公子亲自选中的人,谁都不能代替。”他重重地盯了眼大长老等人,“谁也都别打落日烽火令的注意!”
大长老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心中很是不平,他本就不满苏承继承家主之位,如今他儿子只是一个废物却如此走运,自己一脉最有天赋的苏心却被遗弃在旁,这让人如何甘心?
“不行,我一定要去落日城。”苏心垂头心中暗恨,两手使劲儿地拽着,眸中闪动着如狼似虎的贪婪光芒,在几位长老争执间,橙色的玄气漫出,她闪身便朝苏木手中的东西抓去,“令牌是我的!”
若是苏木死了,那机会就只能是她的了!
“心儿。”
大长老虽然心中不忿,但还是不赞成苏心如此鲁莽,可那阻止的念头也只是在脑中一闪而过,是啊,若是苏木死了,那机会便只能是心儿的,如此一想便没出手阻拦。
更让人奇怪的是,苏承和古圣竟然也没出手阻拦。
苏心虽才十三岁,但却已经是地玄,几个闪步便到了苏木身边,异变就发生在她伸出手拍向苏木胸口的瞬间,一股青色的气浪从苏木急速漫出,刹那之间直接将她震飞了出去。
“噗——”几丈开外落地,苏心呕出一口鲜血便晕厥了过去。
苏木面沉如水,“我不想伤害你的。”
苏木现在还不能将体内的玄气运用自如,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是不想动用武力的,但有的人必须要用这样直接的威慑,才能断了她的念想,而这种程度明显已经是他极力克制后的结果了。
“什么!”
就连大长老等人都在没有留意的情况之下,被震得连连后退出一丈开去,稳住身形之后许久,都依旧显得惊骇未定,神色慌乱地望向对面三人,苏承和古圣气定神闲,那态度对这样的结果分明是意料之中。
怎么会这样…
清风阵阵,不寒而栗。
两小从苏家出来后并未直接离开东临京都,而是手牵着手,在大街上四处游荡,两边小贩吆喝得是交相呼应,传流往来的人群不断,傍晚的大街上真的很是热闹。
“真好吃。”楼筱兮一直小手捏着五根糖葫芦,嘴角上沾染着红色的汁液,朝身边的哥哥笑得眉眼弯弯,小家伙这会儿又觉得自己应该不是捡来的了。
楼凌风扛着一根糖葫芦的草把,朝满嘴鲜红的楼筱兮皮笑肉不笑地呵呵扯了扯嘴角,摇头无语地望向别处,草把上插着的十几串糖葫芦还随着他的走动而颤颤摇晃着。
“哇,那是什么!”
在日暮时分,天上滑过几道金芒,吸引得街上人群纷纷抬眸。
楼筱兮左右瞅了瞅,随后也跟随着大家抬头,大眼睛眨巴了下,“哇——”嘴中的糖葫芦就那么滚了出来,吧嗒落在地上,小姑娘不管不顾,扯了扯楼凌风的袖子,“哥哥你看,你快看呀。”
那金芒越来越甚,隐隐有漫天之势,一直没入到昏暗的天际,真的是漂亮之极。
“金色的流星雨吗,还从来没见过呢。”大街上的人都显得惊奇不已,纷纷指手画脚地品论着,“这是不是什么祥瑞之兆啊。”
漫天金芒美得夺人心魄,天穹之中不断拉出金色的丝线,又逐渐消失在远方,这一幕清晰地映在楼凌风漆黑的双瞳之中,却是让他微眯了眯,“这气息。”
绝对不是一场简单的星雨!
“哥哥怎么了。”楼筱兮偏了下脑袋,很是好奇地打量眉头紧蹙的楼凌风。
楼凌风对上妹妹的眼,“你没感觉到什么古怪的气息吗。”
“古怪的气息?”小姑娘眨眨眼,纠结地轻咬唇瓣偏着脑袋打量许久,“唔…好像是有那么一股…玄兽的气息。”小姑娘眸子一亮,“对的,就是有那么点远古玄兽的气息!”
楼凌风想了想,一把拽起妹妹,朝那金芒消散聚集的方向追去,“走,我们去看看。”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谁都没察觉到刚刚还在这里的两个小不点一闪就不见了踪影,只留得几串滚落在地的糖葫芦,被抬头望天的人群踢来踩去,可怜兮兮的满身灰尘。
------题外话------
聪明的妹纸们,猜猜是谁回来鸟?照常求票票哦~
☆、第二十五章:三魂重聚,众神齐现!
京都十里开外是一处密林,竹影重重,阴风飒飒,灌木丛生,树盘藤绕终年不见天日,在夜晚凉风月色的映照下,更加现在森冷。
忽的,树影婆娑之中传出一个男人声音,“这金家小公子真是太惨了,这是扒了衣服被活活打死的啊,哎唷喂,就差没断成几块了都。”
“是啊,还都是一家人,犯什么错也不能这么狠心啊,你瞧这浑身没一处好地方,我这见惯了死人的都看不下去了。”另外一人轻叹着回应。
之前那声音压低了接着道,“不过我倒是知道点,谁让他只是个庶子,爹娘都死了,大娘还不是想怎么整就怎么整他,我看能活到现在就算是他命大了,大家都还说是他命太硬,把爹和妹妹给客死的呢。”
“好了,你还是别乱说了,这被人听去了可不好,反正现在人都已经死了,我们也只是收尸的,别去瞎操心那些事情,早点埋了回去好抱着老婆睡觉,我总感觉今天这林子邪乎的很。”男人开口打断他伙伴的叨叨。
“哈哈,那就给扔这里吧,反正谁会知道呢?”
“也是!”
“那就这里吧,正好有个坑,还不用刨了,直接丢进去就行。”密集的树影之中,能依稀瞧见两个人影,他们之间似乎横着一块什么东西,被两人有些吃力地抬着拖行。
“一,二,三,放!”
在最后一个字落下后,两男人同时松手,被他们抬着的死尸便落下草坑,顺着那坡便咕噜着滚了下去,最后匍匐躺在水坑底部,接着树木缝隙透下的月光,依稀可以看见他面目全非的脸上血迹斑驳早已看不清长相,双眼狰狞凸出血丝密布,死得定然是极为痛苦。
“真惨。”两男人离开时还不忘感慨一句。
另外一个人已经催促起来,“赶紧的,快走吧。”
只是,当后面那个男人刚转过身,准备跟着离开的时候,忽见天空之中金芒大盛,在此等环境之下,这忽来的状况吓得他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哇!那是什么!”
墨空之间,万道金光从遥远的从天际急速而来,在他们眼前迅速聚集,就像是无数的金色箭羽,不停地轰在两人头顶高处,迅速聚集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我的天啊,快躲,我感觉它朝我们过来了。”两个男人瞬间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被那强势而浩瀚的神秘气息压得呼吸困难。
“轰!”
震天巨响,山动地摇。
金色光球毫无征兆地骤然天降,直径数丈宽的光柱轰入那草坑之中,将站在它旁边的两个男人直接震飞了出去!
此时,东临京都,漫天金芒宛若流星瀑雨,从墨黑的天穹之上倾洒而过。
“那边,快点快点。”楼凌风带着妹妹一阵风似地狂奔,两个小家伙朝着那金芒消逝的方向径直追去,轻松越过城墙,不一会儿便出了京都城门。
“真是太美了!”
整个东临京都都沸腾了起来。
意料之中的是不仅两小,还有众多玄师都感觉到了此迹的不同寻常,或以为是祥光瑞兆,或以为有神兽出世,或以为有世外高手陨落,或者以为有异宝降临…几乎是瞬间,这一场金色的流星雨便吸引了整个东临京都所有人的视线。
“这是什么东西啊,走,我们去看看,万一真能捡到宝呢。”一些人甚至于也和两小一样,朝那漫天金芒消散的方向靠去,想一探究竟。
“这么大的阵仗,肯定有鬼,即使捡不到宝,开开眼界也行啊。”人们或独行而去,或三五成群,最主要还是一些有点实力的玄师。
金色的星雨虽美,却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逐渐疏散,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整个墨空都黯淡了下去,慢慢的只是偶有零星丝雨滑过天穹,最后一切都完全归于沉寂,只余点点繁星闪耀。
“这就没了?”
大街小巷传来唏嘘之音,更有没来得及看上的人上蹿下跳遗憾不已。
但在这个时候,朝京都郊外忽然平地炸雷,几乎让整个东临国版图都簌簌抖动了几下,但那摇晃感也只是一两秒的时间,便迅速归于平静,薄雾徜徉,山峰叠嶂之间似乎有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连贯在寰宇大地之间,宛若银河之水倾泻倒流而下一般,美轮美奂之极。
“这动静也太夸张了。”胆小的人便立刻选择了折返,但更多的人在强烈好奇心的趋势下,朝那方向更快地赶了去,毕竟那似乎不是厄运天降的征兆。
“快看,震动就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我的天啊——”
丝丝缕缕金色光束聚集成一个巨大的光柱,至今约莫十丈宽,连贯在天地之间,顶端被无尽的黑暗吞噬,不知道通往何处,那金芒比太阳的光线更为耀眼,汇聚成灿灿的一片海洋像是有它自己的生命一般,偶能听得时有时无的嗡鸣声响,像是梵音般飘渺不定。
“这是什么神迹?从来没听说过啊。”
“这炙热的气息好恐怖,莫非是太阳落下来了?”众多夸张的猜测纷至沓来。
因是正好在人口数千万的东临京都外不远处,在短短半个时辰里,便已有数百人从四面八方赶来,聚集在了那道光柱百丈开外,绝大多数都是有一定实力的玄师,明显都是被这场星雨和那震响引来的,但大家不约而同的都是仅到这里,不敢再朝前靠近,只是远远观望打量。
之前那震动的力量太骇人了,大家不敢轻举妄动,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光束是从哪里来的,它到底什么,或者这光束里面有什么。
当楼凌风和小兮赶到的时候,这里都已经是人踩人了的场景了,这片草场直接变成了泥地,树上挂着人,甚至于一些灌木丛顶都蹲着有,至少三四千人。
原本偏僻寂静的竹林,瞬间炸开了锅。
“哇,这么热闹。”楼小姑娘凭借着身板的优势,在夹缝中扭来窜去,不一会儿便挤到了最前面去,小丫头脸蛋儿红扑扑的异常开心。
楼凌风看了看正前方的金色光柱,又左右巡视一番,啧啧两声之后,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道,“莫非是远古玄兽陨落后,未散神魂意志造成的天地异象?不过似乎又不全然是。”
小家伙俊秀的眉毛轻拧,他现在也是不能确定。
“哥哥,我们过去看看。”小丫头扯了扯哥哥的手,情绪高涨。
楼凌风颔首一点,“好。”
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或许能发现点什么。
只是,在两小兴致勃勃准备出发的时候,却被他们身后的大汉一手一个,给一把就逮了回来,嘈杂的周围也有人立刻开口提醒,“小娃儿怎么也跑这里来了,那边危险。”
“是啊,别乱跑,那边还不定什么情况呢。”那大汉也好心提醒。
楼凌风看了大家一眼,口气淡定地道,“我们就看看去。”
“没事没事的。”小丫头也笑眯眯地开口。
那彪形大汉放开两小,蹲下来瞧着他们,佯怒轻喝道,“小孩子不知轻重,赶紧回家去。”
“快看,那是什么!”
楼凌风眸光微闪,正当他想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再度潮涌般接连响起一阵惊呼,几乎同时所有人的眸光再度转向了那金色光柱,准确的说是它周围的天空。
小丫头眨眨眼,紧靠在哥哥身边站在拥挤的人潮前,她也顺着大家的眼神望去。
苍穹辽阔,只见得围绕在那金色光柱周围星移斗转,三团星云列成三角形,将那金色的光柱围在正中间,星云处像是龙卷风一般快速扭曲旋转起来,随后一声雷鸣般的巨响,墨空仿佛域门洞开,三束光芒从天而降!
飞沙走石,狂风呼啸。
“又来了!”
人群惊呼,好像又有什么东西从天上落下来了。
墨,白,银三束光芒裂空坠下,周围狂风瞬间平息下来,人们在夜色之中远远望去,有人惊得牙齿连连打颤,感觉浑身都忽冷忽热,“天啊,是人,那光束中好像有人影!”
“好像是有,我也看见了。”人群惊呼之音潮涌而起。
漫天繁星闪烁,那三束光芒逐渐消散后,能见得苍穹之下,围绕金色光柱三方各有一人凌空而立,皎洁的月光将周围映得恍若白昼,加上那炙热宛若太阳的金芒,胆肥一点的,靠得较近的围观者已经能够清晰看见那里的状况。
离地百丈高空之上,凭空天降的三道人影各执一方,最远处的是一位着银色长袍的老者,白眉白发,随风飘飘,仙风道骨的一位世外高人,只是神色看不清明,他手执一柄光芒微泛的木杖,目光平视身前的金芒光柱。
另外一边,那道身影之上披着的白色斗篷被狂风舞起,隐约可以见得其身材纤细,头临日月苍穹,踏着千里群山傲然而立,身处一团忽明忽暗的神光之中,依旧瞧不清模样,但定然是一名女子无疑。
而这最后一道凭空落下的墨色光影,人们只是这般远远瞧着,便打心底不自觉升起一股灵魂都颤抖的战栗感,男人身形松拔挺立,墨色的斗篷由他头顶直接罩下,飘飞而起的袍角能依稀看见似有金线蜿蜒穿刺其上,像是有生命一般。
踏山河之上,擎苍穹而立!
楼凌风嘴角猛地一歪,惊得小心肝儿都险些直接被他给吐出来,楼小姑娘表情更为夸张,水灵灵的双眸猛地一瞪,然后扎在后脑勺小辫子一下就翘了起来,“咦——”
亲娘啊!
不对,还有阿爹!
隔得较远那一位也再熟悉不过了,是南屿的云老老太爷,完了完了,小丫头小手伸出吧地扣入嘴中,磕磕碰碰地咬着,这下是真的要翘辫子了。
喧嚣的场景逐渐安静下来,最后归于沉寂,大家都自觉地闭上了嘴,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而然,仿佛在这道人影出现的时候,就该禁尘埃,止喧嚣,不容任何一点咋闹。
数千人聚集的地方,竟连一丝言语都听不见,周围丛林之中蝈蝈的叫声都是那么的清晰可闻。
这究竟是什么人啊,只是远远一道身影便有如此恐怖的气场,实在是太可怕了,也不知这实力究竟大道了什么程度,或者还是不是人?!大家静默不严,但心中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没人留意到,在后面那两道声音相继出现的时候,楼凌风和楼筱兮两小默默地抱在了一起,极为小心地没发出任何一点声音,然后逐渐靠拢,悄无声息地往后退去,伸手互相捂着对方的口鼻,动作那是一个迅速且默契十足,估摸着都比较信任自己吧。
两个小家伙的状况真的是分外滑稽,连呼吸都完全停了下来。
开玩笑,这样关乎‘生死存亡’的时候,是能掉以轻心的吗!
不过,让两小稍微安慰一点的好消息就是,楼君炎和凌无双此时似乎神识极为专注,远远的可以瞧见他们的眸光相对,一刻都未离开过中间的金色光柱。
背后的大汉感觉到自己腿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撞了,这才从那震撼之中回过神来,只是垂下头瞧到是这两小之后又微微一怔,疑惑地狠皱了一下眉头,这是个什么扭曲姿势?
不过随即他也就恍然了,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叫这两个娃娃赶紧回去,偏不听,现在好了,竟被吓成这样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
大汉此时也没法子,只能眼神示意两小安静,不要乱动!
楼筱兮瞪着眼望向哥哥,眨眨眼表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啊?”楼凌风也无声地回以眼神,比小丫头瞪得更厉害。
他敢保证,若是现在他们一开溜的话,肯定会第一时间被父皇和母后察觉到!
此时周围虽有数千人之多,但对于此时那聚精会神的楼君炎和凌无双来说,他们和周围的林木并无多少差别,但若是有任何异样的风吹草动,即使是百里开外,可也都绝对逃不过他们的神识,更何况还是自家闺女和儿子的气息。
因为此时的状况夺去了他们的全部心神,加上又还有那金芒气息的掩盖,两小才幸运地没在第一时间就被直接揪出来,不过瞧瞧这可怜的两个小家伙,现在紧捂口鼻,是连呼吸都不敢发出来。
小丫头眉毛一扭:就这么呆着?
楼凌风无奈:那还能怎么着!
小丫头肩膀一垮:真是倒霉。
楼凌风翻个白眼:是你自己要想看热闹的好吗?
小丫头顿时龇牙:是谁带路来的!
楼凌风望天,表示沉默。
两小眼神你来我往斗争几圈之后,决定,静观其变。
楼凌风纠结不已,瞧这情况,父皇和母后也不是专门为抓他们来的是吧?说不定这事情解决了之后,就立刻离开了呢,那不就又万事大吉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连父皇和母后都给惊动了,甚至于还亲自下到了星辰界来?
想到这里,小家伙心中的好奇像是火山熔浆般,噗噗地往外喷。
云木尘神色极为凝重,道袍被大风鼓起,在他手中木杖高举的瞬间,传音入耳,“他快撑不下去了,炎君,快出手助他一臂之力!”
墨黑斗篷下,男人暗红的双眼微微一眯。
弹指一挥,苍穹之上银芒轻闪,随后一个半透明的光罩浮现,随着他沉臂而下的动作,像是巨碗倒扣而下,将这片天地隔绝其中,外界瞬间风止林静,连那灼热的气息也一并消散。
“嗷呜!”
那巨大的金色光柱之中,忽有龙吟之音四起,贯彻天地寰宇,徘徊在这方空间之内,仿佛是一种近乎痛苦的嘶鸣,让整片大地都簌簌颤抖起来。
“又来了。”
不远处的人群被震得东倒西歪,根本站立不稳。
“还是赶紧回去吧,再待下去真的会没命的。”不少人纷纷打起了退堂鼓,用最快的速度逃离开去,心肝儿齐抖,唯恐由着自己的好奇心再看下去,便因此丢了小命,唯有极少数的人咬牙坚持着。
这样的神迹有多少人亲眼见过?这样真正的神明般的存在又几辈子能见一回?他奶奶的,就算是为了以后出去吹牛逼,趴也得继续趴着看!
楼筱兮和哥哥默默地对视了眼,因为两个小家伙在这一刻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有人类的,有玄兽的,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在四周飘荡游离,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在天地之间徘徊,时聚时散,若有若无…
“嗷呜!”
困兽之鸣,大地迅速龟裂开去,被挣开一条条狰狞的裂缝,远处的山峦都在不断地塌陷,巨石飞溅,四处滚落。
凌空而立的白衣女子身躯之中有异色光芒破体而出,听得这若有若无的挣扎嘶鸣后,她清眸猛沉,冷声急喝,“金翎,坚持住!”
若熬不过三魂重聚,那就真正的魂飞魄散了!
☆、第二十六章:他金翎,回来了!
神魂破灭可成命魂,天魂,地魂,若是再散去,便是真正的神形俱灭,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当年的紫邪神魂被雷劫轰散,他是靠着紫域龙麒麟先天的强悍血脉,才可亿万年破而不散,直到最后命魂机缘寻找到拥有神族王者血脉的楼君炎,在他识海二十余年,后又在雷中池寻回天魂地魂之后,才得以活得重生的机会。
而对于人族来说,达到神域天境的至强者,只要神魂不散不灭,寻得血脉相融的合适肉身,便也可造体重生,就如当年的魔胎圣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