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让人永世不得翻身!
而沐奕,是被作为了沐家最让人忌惮的‘穷凶极恶’之徒,被沐家三位老祖关押在水天一涧,最深处的黑暗深渊之中,九九八十一道禁令,七七四十九条困仙索。
不过这一切对于花重锦来说,避开易如反掌。
里面,没半点鬼影,也是因为无人敢来,一重重的禁令,稍被触动,便会惊动沐家,一些杀地更是让圣人修士都能有来无回。
最外围,昼夜有数百沐家修士弟子轮换看守。
隔着数里地,都能感受到那股冲天戾气,周围偶有金光闪现,若幽冥鬼火,此地是沐家关押一些要犯或凶残极恶之人的地方。
偶能见得一道道修士长虹从那水帘之后飞出,或没入进去,沐家便在那千里水幕后,别有洞天处,而那水帘的尽头,便是沐家的境地黑暗深渊,水天一涧。
水光,雾气,轰隆隆的声音…几十里地外都能清晰感触到。
瀑布激流横空出世,轰隆宛若天降,连绵千里。
在天祈山脉深岭中心深处,可见得一条山脊拔地而起万丈高,若一条摆开的神龙,横呈在大地之上,黑夜中仙雾墨云于山脚树冠尖端萦绕。
沐家半隐世状态,沐家的修士几乎不插手西域圣土之上其他任何教派的斗争,更不管凡间之事,亿万年来延续于这片莽古深林之中。
此姓源自于远古,比姜,赢,姒这些母系世族古姓还要久远,传说沐家血脉隐藏着一个惊世大秘,不过至今已无人知晓那惊世大秘为何。
沐家,四大古姓修真家族之首!
而西域圣土之上,明面上众所周知的三门九教,七十二派等修真势力,都对于这片远古荒岭中的修真家族忌惮不已,无人敢惹,过往小心谨慎。
离帝樊城千里外,有一远古原始森林,苍山莽林,南北绵延万余里,将这片地域划分为东西两片,天祁山脉,地险山峻,古藤似虬龙盘绕,古木若峰峦参天,凡人永不可渡,方圆万里的凡人都知晓,此乃修士仙人所占之地,却不知具体究竟。
沐天音点点头,眸光穿过敞开的雕花窗,望向繁星闪烁的墨空。
花重锦嗯一声,嗓音低哑暗沉,“先去水天一涧探一探虚实,再想办法入仙宗,入仙宗容易,但想要见仙宗宗主,怕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圣曦倒是跑得快。”沐天音眉梢又渐渐拢起,靠在花重锦怀中,轻声冷笑道,“鬼教影子没提到一点仙宗圣曦的消息,想来是在父亲和诸位族老回去的时候,她就已经溜走了,退路倒是准备得好,她带去的都是心腹,当夜在仙殿的人又全部死在了父亲手中,所以被瞒了过去。”
而对于花重锦来说,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一辈子所有的好运气,恐怕就是用来遇到了这个人。
真好。
沐天音窝在男人怀中,嘴角浅浅弯起,面颊在他胸膛上蹭了蹭,猫咪一样,一颗漂浮的心安稳下来,如果没有这个男人,她觉得自己乍一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也怕是会疯,会承受不住。
沐飞妍,圣曦?什么东西!
让他小姑娘受委屈的人,都得死!
花重锦拿手轻顺着她的背,嘴中低低的应着,碧瞳之中的色彩却越渐深了起来。
“重锦…”沐天音软绵绵的声音喊得花重锦心像猫在抓一样,那是从未有过的一种小女儿姿态,他是费了十足的劲才忍住没将她给直接办了。


第九章 :仙宗贺寿!
花重锦和沐天音出现的时候,立刻便引起了周围几名修士的注意。
平日里,西域圣土之上诸方修士路过此地,都需谨言慎行,祥云笼罩的一片千丈山峰顶上,有一处几乎破败了的道观,人迹罕至,但最近这段时间,却频频有修士到此地落脚。
这一方天地仙灵环绕,生机盎然。
唯独四大古家知晓仙宗的消息多上一些,其余门派,只是模棱两可的知道,在这片大地之上,仿佛有一宗门,与千古一帝空桑血脉甚深,但就是这点消息也是一些根基较深的门派才知一二,一些新兴崛起的,甚至于连这一点都不知晓。
若说四大古姓家族是半隐世状态,那么仙宗,仙宗基本上可以说来,是全隐世了。
所以沐天音和花重锦便先到仙宗所在之地周围,再看有没有其他机会拿到,能从正门大摇大摆进去,还是不翻外墙的好。
这已经不是钱财的问题了,想来对方也很珍惜这个进入仙宗的机会,可谓万年难得一遇。
就说鬼教,沐天音请来鬼教的影子,也知道鬼教确实收到了一张请柬,但鬼教教主是要亲自去的,他们出了一百枚天泪赤晶的天价,都没能买来。
仙宗宗主过寿,自然是会宴请各方修士的,届时仙宗大门也会朝外开放,四大古姓家族自然会有修士前去道贺,三门九教的修士怕也是请了一些,但都极少,而且就是得到请柬,那也肯定是门主,教主这些人物亲自前去的,请柬难得。
仙宗离帝樊城比沐家就远了许多,十万里外,一个月的时间,花重锦和沐天音赶到自然不是问题,不过半日时间,问题是,他们怎么弄到进入仙宗的请柬。
沐天音愣了下,随即一笑。
花重锦笑望向身边的沐天音,双瞳若万里晴空无云浅碧,他嗓音浅淡优雅,只说了一句话,“你自己就是最好的生辰礼物。”
贺霄略抬了一下头,余光扫了一眼那身着青衫的绝色女子,几不可见的点点脑袋,这样说来,他家少君和少夫人,还真是…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哦对…门当户对。
贺麟眨眨眼,原来如此,当初那小女童,居然没死,就是少夫人!
这里隔九千妖域太远,之前枝叶片点的消息,两人也只是知道幻海星云有了少夫人,但却是连名字和是人非妖这些都不清楚。
沐天音不是死了吗?
可是…
两人愣愣的对视一眼,咽了咽口水。
贺霄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会儿也全部想通,为何自家少主查探一千多年前沐奕一家的事情,少夫人是沐天音!?
也就是说,沐奕和南音月的女儿?
少夫人是仙宗宗主的外孙?
贺麟垂首立在旁边,表情淡淡,本来听得好好的,一听到“外公”这两个字,他险些没被自己的口水一下子噎死,眸子愕然瞪大死死盯着地面。
“而且我还得想想,得给外公好好准备一件生辰礼物。”沐天音是真的有些激动,对自己来说,不过二十来年的时间,但对于那位老人家来说,却已足足千余年了。
贺麟不知道为何他们要进仙宗,更为何自家少夫人如此激动,好像是自家亲人过生辰一样。
沐天音眸光发亮,立刻回答,“去,当然要去!”
“去吗。”花重锦望着坐在身边的青衫女子。
真的是个好机会!
仙宗再低调,作为仙宗的宗主,这样的日子也肯定会办一办的,若是他们混在前去贺寿的修士中,一定会顺利见到外公的。
是啊,一个月后就是外公的寿辰,而且还是整整一万岁的大寿辰!
沐天音拨弄着手指,“我真的是糊涂了,竟连这个都给忘了。”
南音月的美就如天上月华,高贵,典雅,月中仙子一般纤尘不染,而沐天音的美,是英气,坚韧,还带着一种天地之间唯此一列的傲然风姿,宛若扎根大地,却扶摇指天的天河莲。
硬要说的,就眉宇间与母亲南音月有两分相似,但气质糅合了父亲。
不过说到模样长相,沐天音的美,丝毫不差于她的母亲,但却是完全另一种风格,她是遗传了父母的好模样胚子,但却并无多少相似。
南鼎天一家子全是奇才,女儿南音月是当时西域圣土之上,修真界中公认的第一美女不说,还是第一天才符文师,女婿沐奕,更是被四大古姓家族誉为万年中,最有希望成帝的奇才,不少修士现在提起,都觉得有些遗憾,若是他们的女儿沐天音没死的话,不知会不会再延续这奇才血脉。
千年前,这还是一桩美谈!
说到仙宗的宗主南鼎天,他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奇才,只说一点,君主境修士寿载百万年,他却在九千岁的时候便突破到了这个境界,其恐怖可想而知。
花重锦和沐天音从水天一涧出来,暂时没入沐家,径直回到了帝樊城,天水楼中,贺麟又及时雨一样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一月后,仙宗宗主一万岁寿诞,这是一个绝好混入仙宗的机会!
“当然。”沐天音沉沉一应后,轻哼,“动静越大,越惹人注意!”
花重锦点头,妖红似火的嘴角慢慢勾起,嗓音暗沉低缓,“那我们这动静…可得要闹大点。”
“若是父亲还在仙古的话,他肯定会一直关注沐家消息的!”沐天音眸子唰地一亮,望向身边的男人,“我找不到父亲,那就让父亲来找我。”
可是现在她要找父亲,没有任何消息,岂不是大海捞针?
父亲有多爱娘亲,她再清楚不过…
一千多年前,父亲就已是王者,就算是被镇压,父亲的修为没有被废,突破君主境是迟早的事情,她怕的不是谁会伤到他,她怕的是他会伤害自己。
沐天音银牙紧咬,嗯着点点头。
“别太担心,要冲破这外面的禁令,至少也需要君主境的实力,这片大地之上,没多少人能再伤他。”花重锦轻抚了一下她的发。
欣喜的同时,沐天音还是有些担忧,因为之后这一千年,不管是沐家,还是西域圣地中,都没有了父亲的消息,他当时受到刺激,神志已不是十分清明,现在会在哪里?怎么样了?
沐天音眸光湛亮,“沐家定是没有张扬出去。”
花重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父亲应该是早就冲开压制的禁令了!”沐天音沉沉一语,嘴角高高弯起,心中郁结消散许多,她这才仔细查探周围,便越发确定。
花重锦对符文没什么研究,但他也能感觉到周围戾气很重,下面的深渊中,也没有多少生命气息,十有八九是没人的。
“刚刚那老者没说错,父亲已经不在这里了。”沐天音眸色忽的幽暗,“这落下去的困天索都是断的,周围的禁令也有被毁坏过的痕迹,我刚太心急了,竟没发现。”
沐天音抓着花重锦的衣襟,拿额头轻撞了撞男人的胸膛,心情失落的闷在他怀里,忽的又想起什么,蹭一下猛地抬起头,望向那深谷黑渊,仔细查看。
更何况,那老者也没给他们多说什么的机会。
谨慎一点是应该的,毕竟情况不明。
花重锦瞧她那焦躁的小模样,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大掌贴着她的脑袋,往自己怀中一带,低低浅笑着安慰,“没事,既然已经来这里了,总会有机会再见到的,迟早而已。”
娘亲是外公唯一的女儿,外公从小又最疼爱自己,这些年他肯定伤心坏了!
外公怕也是以为她和娘亲死了吧?
“我真该再试探一下的,万一真是外公呢!”沐天音竟懊恼得跺了一下脚,放下头上的绒氅大帽,露出一张娇俏如花的面容来,带着一丝着急晕红。
外公一向不喜欢父亲,这个她知道,娘亲又是在沐家出了事,外公会对父亲有好口气才怪了,但外公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这个她更清楚,父亲被压这么多年,外公怕也是不忍,所以最后还是来看看,沐天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也越发懊恼了。
一千年前,外公便是君主初境的大能强者,如今一千年过去,他达到这个境界也不足为奇,他来黑暗深渊看寻父亲的情况,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可惜刚刚那老者的声音仿佛故意压低了,她一时间还真辨别不出来是不是,还穿着斗篷,也看不见样子!
她怎么就没试探一下,极有可能是外公!
沐天音咬唇低哎一声,面色变得有些懊恼。
花重锦薄唇抿成一道优雅弧度,浅浅点头,周围罡风刮得他斗篷飞飞。
“仙宗。”沐天音念着这两个字,她自然也是想到了,不过此时经花重锦这样一说,她眸中瞬掀风云,有些激动的对上他的眼,“你的意思是说!”
花重锦碧瞳波澜渐起,看向沐天音,嗓音低哑缓缓,“这样的高手,除了沐,赢,姒,姜这四大古姓家族之外,最大的可能…就是仙宗。”


第十章 :他乡遇故知啊!
还有人记得这骑驴老道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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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这小子的声音…倒真有几分熟悉。
姜誉眉毛抖了抖。
沐天音咧嘴大大的笑开,“怎么,老道儿,这也没几年时间,就不记得我了,”沐天音做出一副自己真失败的失落表情来。
“哪儿来的毛小子,这么冒失,敢拦老道我的路。”姜誉撸了一下那真凌乱的白胡子。
姜誉这正悠哉悠哉的遛着自己的小毛驴儿,见一片青色衣袍从身前飞落下来,凌空截住了他的去路,一时那双贼兮兮的眼中带出几分不满之色。
花重锦哑然一笑,飞身跟着沐天音过去。
沐天音回想起自己在中土,骑着龙兽都被他追得上蹿下跳,三天三夜才惊险躲开的情形,现在有花重锦在身边,她自然不畏什么,这会儿竟生出了几分想要捉弄回去的心思。
她可不觉得,这牛鼻子老道会跑来这儿玩。
这老头儿还真是什么地方都能看见他,南海道洲赫赫有名的奇黄老道,一会儿出现在中土,这转个眼又在西域圣土遇到了,真是缘分呢。
“重锦——”沐天音朝身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跟上去。
老者半眯半合的眼泛贼光,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
那道袍老者灰衣骑毛驴,枯瘦如猴,眉毛花白似雪,扶着胡须,一边慢悠悠的过去,一边念念有词的摇着脑袋,“道可道,非常道也,道也,非也…”
沐天音心中“呵”一声,嘴角也跟着弯起来笑了笑。
算不算是他乡遇故知啊?
奇黄老道!
只见得,一头灰不溜秋的小毛驴,被赶着“得得得”的慢悠悠从高空踏空而过,那坐在它背后的道袍灰衣老头也是沐天音熟悉的。
不是马,是一头驴…
什么?
沐天音眼神也飘飘忽忽的,但没过多久,便被天空中传来的一阵“得得”似马蹄的声响吸引了,待她定眼一看之后,眼珠子轻凸了一下。
得得得…
沐天音心中刚冒出一点喜色,又渐渐沉了下来,按父亲当时的状态来说,就算是一千多年过去,他估计也清醒不到哪里去,知不知道日子还真是个问题。
外公一万岁的寿辰,父亲会回来吗?
耳边的谈论声还在继续,但沐天音的思绪已经飘远了去。
沐天音垂眸,睫毛浓黑卷长,掩盖了眼中的纷繁情绪,霞光从松针缝隙落下,璀璨金色跳闪其上,在眼睑处留下浅浅的一排影子。
“我倒觉得,最可惜的是他们的女儿,叫什么来着…?”灰袍男人冥思苦想,还是没想起来,最后只能感慨着道,“若是那小女娃没死的话,有那样的父亲,母亲,真不知又会是什么样的奇才。”
那敏感的一个‘死’字,顿时让沐天音的眉心紧紧拧了起来,直到花重锦的手覆来,她紧绷的身子才慢慢又放松下来,朝他弯了弯嘴角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依我看啊,这么久没消息,一千多年了,说不定已经死了。”
“是啊——”灰袍男人长叹,“不过也有人说,好像被沐家关起来了,具体情况,沐家把消息封锁了,谁也不知道,沐家也不准再有人提,到现在,这事儿也基本被大家忘了,要不是仙宗宗主寿辰,我也差不多要忘是在什么人那儿听到的这个传言了。”
“那按照你这样说的话,沐奕还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家子。”另外一名修士感慨,“不过这最可惜的还是沐奕啊,最有希望成帝的奇才,就这样消失匿迹,没了音讯。”
那灰袍男人呵呵笑,“我来这边游历好歹也有十几年了,真真假假的流言听得不少,多少知道一点。”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一名修士好奇。
那几名修士继续聊自己的,这由仙宗开始,聊着聊着,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沐家,自然又扯到了千余年前沐家的那场变故,这让本在闭眸养神的沐天音,缓缓睁开了眼。
瞧这方圆几百离,这儿估计是最好暂时落脚的地方了,守株待兔,迟早是会有人来的吧。
再扯了几句后,花重锦和沐天音也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没错,沐天音和花重锦是打算直接抢,到这边来看能不能遇到有请柬的,直接敲晕了抢劫,虽然这样不太厚道,但不是没辙么,这玩意儿再重金也买不到啊。
沐天音与花重锦暗自对视一眼,摇摇头,不是三门九教前来仙宗贺寿的修士。
灰袍男人连连摆手,好似受到了惊吓一样,“那东西我们怎么会有,就是三门九教,七十二派的人,也不一定每个门派都能得到一张,更何况是我们。”
沐天音表情淡定,终于找到机会,委婉的问出了最要紧的话,“那你们有请柬吗?”
“没想到小兄弟瞧着小小年纪,知道的不少,连仙宗都知道。”灰袍男人感慨,随后哈哈说道,“我们和你一样,趁着这个时候,来开开眼界。”
沐天音依旧一副无辜样,浅笑点头,“你是指仙宗宗主大寿的事情吗?”她瞧他们的表情,继续道,“这事略有耳闻,我们正是来凑热闹的。”
“小兄弟,那你知道最近的一件大事吗?”沐天音几个忽悠过去,对方直接便喊兄弟了。
武邑在旁边站着,板着一张国字脸要笑不笑的瞧着自家少夫人忽悠人,事实证明,长一张纯良无害且天真无邪的脸是多么重要。
沐天音长长的哦一声,一副志同道合的模样,“幸亏幸会。”

“我们也离开宗门,出来十多年了。”
“我们是一起过来的,出来游历,见见世面。”
“我们啊,是从西部三洲过来的,靠西域最西边了,荒凉地,哈哈。”
灰袍男人见这小公子模样俊俏,又没什么架子,不似他身边那位,让人看着都感觉瘆的慌,越发瞧得他讨人喜欢了,于是就打开了话匣子,和他你一句我一句的扯了起来。
“可不是么。”沐天音笑着点点头,“那几位道友又是从哪来,到这儿作何?”
普通修士,少说也得十来年的时间,不过瞧这两人气质不凡,应该不是普通人,但他怎么听说中土大地上全部都是凡人,那边好像是没修真势力?
“中土?”灰袍男人与几名修士相互对视一眼,望向沐天音两人,“那可有点远啊!”
嗯,情哥哥。
花重锦眉梢轻挑,哥哥?
沐天音顺势就迈步过去,霎时笑脸花开,像是见到亲人一样,自来熟,拱手连连笑道,“几位道友好,我和…我家哥哥,从中土大地过来。”
“两位道友这是从何来啊?”其中一名瞧着似中年的灰袍男人率先开口。
“那就只能先在这周围转转了…”沐天音可没闹事的打算,但是这请柬,她要上哪里去弄?思及此,她将眸光望向那古松下的几名修士。
花重锦嗯一声,点点头。
沐天音看了武邑一眼,又慢慢望向花重锦,浅声道,“这一片基本没有凡人的踪迹,之前那影子说,天荒海之外百里,修士都是不能乱跑的。”
空桑仙岛便是在天荒海中,亦是仙宗世代盘踞之地。
武邑点头,“是的,少夫…主子。”
“应该再往西去百里,就会到天荒海了吧。”沐天音盯着日落的方向。
所以,他稍微掩饰了一下眸色。
九千妖域有天河阻隔,几乎是全封闭的,更何况相隔亿万里地的西域圣土,不出意外的话,基本上是没人可以认出花重锦来的,但还是得以防万一,花重锦的发色和眸色都太惹人注意,极可能被怀疑,他们毕竟不想大闹仙宗,只是想找机会单独南鼎天而已。
花重锦每每念叨这个名字,便心中荡漾,恨不得将她抱着狠狠亲上几口。
沐天音想着还未和外公相认之前,还是男装打扮要方便一点,她想着自然也不叫沐天音,而是沐锦,她之前在北漠荒土用过的名讳,轻车熟路。
当然,跟在他们身后的武邑,因为长相问题,很残酷的被无视了,直接漏看了去。
几名修士的眼神瞬间被吸引,竟难以挪开。
这样的人一个就已经是得天独厚了,一下子出现两个!
而他身边的男子,也俊逸逼人,但却又是另外一种风格,准确一点的说,就是一个稚气还未尽数褪去的小公子,浅青色的袍子,比起他身边的银发男人来说,矮上足足一头,但身材依旧高挑,眉眼如画,浑身有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气通透。
左边的,黑色锦袍,银发拿玉冠高束而起,松松垮垮的,额头鬓角偶有几缕垂落,衬出几分慵懒凌乱的美感来,一张面容七分邪美三分妖,精壮的身躯颀长,削肩窄腰,挺拔修美,那一双黑眸比这千丈高山还要凌厉深邃,让人不敢多加窥探。
只是因为,这两个男子,实在俊美得不似凡人。
但这边的修士也不多,只是偶来落脚的几个,都坐在那边古松下的石凳上,正在谈笑,让背后荒败了的几片道观多出几分人气来,瞧见两人之后,几人谈笑的面顿时换做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