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长白山后,沐天音便带着沐风一路回香山外的京郊别墅,这一番折腾后,已是日出东方时分,霞光蒸蒸漫天,映得长空璀璨生辉。
万物竞相争逐,大地生机盎然。
京郊别墅周围都是农庄,吴妈和几个农妇在野地上摘菜,肥肥蹲在旁边的草堆里打盹儿,长尾巴将小小的身子包成一团儿,睡得呼呼的。
“吴妈,你家这只是小狐狸吧?什么品种啊这是,也太可爱了点。”一个农妇在旁边打趣,这几天她总是见到这小肥团儿屁颠儿屁颠的跟着吴妈身后,灵气的很。
吴妈瞧一眼,笑了笑,“老婆子我哪知道,是我家天音那孩子,怕我无聊,留了这么个小东西,是什么品种只那孩子知道。”
旁边一堆小孩子在玩闹,一调皮孩子拿着套铁环的铁棍儿,去戳了戳那肥嘟嘟的小家伙,嘴里还乐滋滋的念叨,“大猫,大猫。”
旁边几个小孩子,也手舞足蹈的跳着,起六七岁,处于要懂事又顽劣的阶段,周末不念书,在田埂土里到处玩闹,瞧着这么一团可爱东西后,哪能放过。
“诶,别闹它,去旁边玩。”吴妈挥手。
这些孩子顽皮,没轻没重的,别伤着这小东西。
“这小东西还真不怕人啊。”那几个农妇也没有要管自家孩子的意思,倒在旁边打趣。
“大猫,大猫。”那孩子还在乐呵呵的戳。
旁边有孩子先去抓肥肥的尾巴。
小东西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懒洋洋的睁开眼来,一双黑溜溜的眸子,瞥了眼在自己身上戳着的铁棍,像是没睡醒的猫咪一样。
“大——”那孩子愣住。
“咔擦!”
这声音所有人都听见了,嘎嘣儿脆,就像是在嚼黄瓜一样,大人小孩随声望去,瞧见那一幕以后,更是一个个露出惊悚表情来。
那肥嘟嘟的小东西,一口,将手指粗的铁棍,咬断了!咬断也就算了,几下咀嚼之后,懒洋洋像是没事儿一般又吞了下去。
“…”
周围寂静一片,只能听到风过的声音。
那可是铁棍!
“啊——”
几个孩子丢了手中的石头铁棍儿,一哄而散。
那几个劳作的农妇也受了不小惊吓,有孩子在的,纷纷冲过去抱了自家孩子离开,面露惊恐,这到底是什么动物,铁棍都能一口轻松咬断,要是被它咬一口,缺胳膊断脖子,那岂不是分秒间的事?
还以为是只无害的小猫小狸,谁知如此凶悍!
“肥肥。”吴妈也被吓坏了,不过好在之前她见过更‘惊悚’的,所以表情不似其他人那般夸张。
小肥墩儿起身,像小狗一样抖了抖毛发上的露水,小短腿儿还不够草深,一跃从草堆里面跳上田埂,吱吱啾啾叫唤。
“吴妈——”
正当吴妈失神时,一小伙子跑过来,“你家孙女回来了,在家找你呢。”
吴妈这才回过神来,喜不自胜,“真的吗,天音回来了?”
三小姐回来了,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小少爷!
想到这个,吴妈也顾不上别的了,端起手中的菜篮子就往回跑,精神抖擞。
肥肥听得这声,一双黑眸子唰地贼亮,再一闪,一秒钟的时间,便不见了踪影。
“哧——”刚瞪大了眸在旁边杵在旁边的人,三两个猛抱在了一起,险些没给吓尿了,那速度,一眨眼的时间不到就消失在了这片开阔的草地上,坐火箭都没这么快的!
“灵灵…狐?”有人猜出这么个哭笑不得的答案来。
“我昨晚应该是没睡好。”也有人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吴妈一走到前院花园,见得坐在那花藤下的少年少女后,激动的一下就丢了手中的菜篮子,“三小姐,小少爷,你你,你们!”她激动得语无伦次。
“吴妈——”沐风从藤椅上起身,雪白色的披风随着轻散开来,那隽秀雅致的面容上也露出笑意来,也有些激动,眸光含泪。
“诶诶!”吴妈叠声回应,一时老泪纵横,脸上的褶子都平缓了许多,见到沐风安然无恙,那悬了一年多的心,也踏实落地了,“小风又长高了,长高了。”
沐风给吴妈擦了一下泪,“是小风不好,让你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吴妈开心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出放。
“啾——”
肥肥一窜跳入沐天音肩头。
“小东西,有没有老实。”沐天音摸了一下它的小脑袋。
肥肥啾啾叫唤,小狗一样,拿脑袋蹭了蹭沐天音的面颊,可怜兮兮的,一直担心被抛弃,都快两个月的时间了,总算是回来了。
吴妈看了肥肥一眼,轻咽了咽口水。
“走走,别站在这里了,我们到里面去说,还没吃饭吧,吴妈给你们做饭去。”吴妈这才想起被自己丢了的菜篮子,忙跑回去捡起来。
沐天音和沐风对视一眼,道好。
这座别墅的风格偏古风,像四合院一样,里面的装修也是园林风,但应有的东西还是都有的,这不,古天雪挤在沐风身边,正研究电视…
“哎呀,你们这儿的人真有趣。”古天雪指着电视,望向身边面色微红的少年,“里面的人,倒和我们那儿的人打扮有点相似。”
沐风干咳一声,望着整个人都黏在自己身上的小丫头,给她细细解释。
这会儿换古天雪似懂非懂了,面上的笑意一直未褪。
沐天音在小别墅中转悠着,瞧着周围熟悉的场景,搁置了这么多年的房子,又被打扫干净,不由自主便回忆起,小时候爸妈还在的时候,一家人到这里度假的情形。
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她却依旧记得清晰。
吴妈很快拾掇了一桌饭菜出来,招呼几人过来,笑意和蔼,一边摆筷子,一边催促,“快别玩儿了,来先吃饭,不知道你们今天回来,老婆子我也没准备什么,几个小菜将就,中午再给你们弄好吃的。”
两个汤,五六个小菜,几碟点心,鸡蛋牛奶这些也备着,瞧着很是丰盛,也都是沐天音和沐风姐弟两爱吃的踩,吴妈都记着。
沐天音过来看见,心中一阵温暖,也许久没有这种小温馨的感觉了,这几年,厮杀,修炼,腥风血雨,她一分一秒都不敢停下来。
“小丫头,快快来。”吴妈朝古天雪招收,给她摆筷子,一边念叨,“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古天雪黏在沐风身边,瞧了一眼那些略微古怪的菜肴。
“不喜欢吗?”吴妈有些紧张。
古天雪摇摇头。
吴妈看了一眼沐天音,不知所以。
沐天音笑了笑,拉开椅子,“别管她,她吃不习惯这些东西。”
“那她喜欢吃什么,我去准备。”吴妈急忙问,毕竟是客人,她得好好招待。
“我不吃。”古天雪直接道。
吴妈愣了下,“不吃怎么行,小心别饿着了,瞧你这小丫头瘦的。”
沐风想到什么,抿了下唇瓣,轻咳一声,“吴妈,你别管小雪了,她…她不喜欢吃饭。”沐风觉得这样说应该合适一点。
沐风嘴角勾了勾,没吱声,夹起一块煎豆腐,吃了一口,熟悉的味道溢满口齿间,若是要算起来,她好像也几年没吃饭了吧。
“那怎么行。”吴妈责怪沐风怠慢客人,又道,“挑食可不好,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瞧这丫头,瘦得风都能吹倒,多久没吃饭了。”
人老了,就爱唠叨。
特别是看见古天雪这样可爱的小人儿,吴妈那舐犊之心立刻就满满的,再加上瞧她和沐风的亲密样,就越发有好感,此时是真关心。
沐天音嘴角憋着一点笑。
古天雪瞧着那些东西,没想那么多,口无禁忌直接回,“一千多年。”
吴妈手一个猛抖,那端着的准备递给古天雪的碗险些落地上去,老婆子瞬间噤音,眸光在小丫头身上来回扫,应该是她听错了,或者是这丫头说错了?
不过瞧她这一本正经小样子,不像是说笑!
这…
“…小雪爱吃素。”沐风呵呵两声,扯着小丫头的手,将她拉着坐在自己身边,顺着夹了一筷子炒白菜在她的碟子中,“试试。”
少年口气淡雅,眉宇之间俊秀温柔。
吴妈愣愣的点了一下头,眸光艰难的从古天雪身上挪开,之前还没觉得哪里不对,现在是越看越觉得有些奇怪,这小丫头漂亮的不似凡人,又冷的似冰块儿一样,靠在她身边,都觉得在朝外冒寒气。
古天雪对上沐风那淬笑的眼神,眸光也跟着一晃,溢出些笑意来,嗯一声,真试了试,只是一入口,那小脸就皱了起来,像是那有褶的包子一样。
味道,好奇怪。
“哈哈哈哈——”
沐天音乐得笑出声来。
小雪是吃素,但她是吃生的!
人吃五谷杂粮,从中得到能量,而修士,吸收天地灵力,充盈身躯,筑基之后进入破空,就可以辟谷完全靠吸收灵力来维持生机。
灵气,是天地之间最为纯洁的力量,而修士的寿元,之所以会被普通凡人高,也就是因为,随着修为的提升,能更好的运转灵力维持身躯的生机,减缓衰老,淬炼体魄,五谷杂粮就不一样了,不如灵气纯粹,一些甚至于伤害体魄,但它是维持生命的必需品而已。
有句话叫: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
而修士,只会受伤,不会生病。
沐风一脸无奈。
古天雪见沐风想笑又憋着的样子,又见对面笑得乐不可支的沐天音,雪白的脸蛋儿羞了一下,不甘心吐出来似的,咬了咬牙,嚼都没嚼,直接吞了下去。
“不喜欢不吃就是,又没人灌你。”沐风没想到古天雪吃的这么艰难,就一口白菜,把她一张小脸都憋红了去,连忙倒杯水给她。
“这孩子。”吴妈也跟着笑出声来。
古天雪舌头伸出来晾了下,连连呼气,“你们人类都喜欢这样吃吗。”
吴妈脸上的笑一下就凝了下来,沐天音和沐风也停了笑,纷纷望向一脸呆愣的吴妈,古天雪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脸呆萌也跟着望过去。
古天雪和吴妈对望,大眼瞪小眼。


第三十章 :身世之谜!
沐风轻呵了一声,扯着嘴角讪讪一笑,怕吓到老人家,于是掰过古天雪的小脑袋,喂水给她,“是啊,我们这里的人都这样吃。”
古天雪哦一声,很自然的张嘴,喝水。
沐天音瞧两小的样子,眸中笑意越发深邃。
“慢点。”沐风笑了笑,放下水杯,水光恍得他眸底清澈温润。
“那你爱吃什么就和吴妈说,吴妈再给你弄就是。”吴妈若有所思的移开眼神,也乐呵呵的跟着一笑,原来是她听错了,这小丫头说的是你们这里的人,她家离这里应该很远,和这里不同俗。
古天雪瓮瓮的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吃完饭,沐风和古天雪出去散步玩儿,吴妈洗了碗收拾一下周围后,上到二楼,在沐天音房间外的阳台上找到了她,对面,是一片紫罗兰花墙,花香揉着阳光扑面而来。
那穿着青色衫子的女子,正望着那片花海出神,眸光飘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小姐…”吴妈走过去。
沐天音早就察觉到,闻声回眸笑笑,“怎么了?”
“这个…”吴妈欲言又止,布着皱纹的手在身前的围裙上擦了擦。
沐天音侧过身来对着她,扶手示意她坐,有些好笑,“怎么了,吴妈还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的吗。”
吴妈瞧着眼前美似仙子的女子,蠕了蠕唇瓣,顺势坐下,“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一年前,夫人醒过来一次。”
“妈妈醒了?”沐天音眸子微瞪。
吴妈点了下头,回想当时的情形,“但夫人精神不太好,像是回光返照一样,拼着最后一口气,和老婆子说了几句话。”
“妈说了什么。”沐天音有些急切,直觉和自己有关。
吴妈瞧着沐天音,“当时我也没怎么听明白,夫人很虚弱,甚至还来不及问小姐你的情况,她都不知道小姐你已经失踪了,她对老婆子我说,若是小姐身上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让我不要害怕,还有一定要把一件东西交给你。”
她当时不明白,现在似乎懂了。
三小姐虽然还是三小姐,但她…这些事情,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小姐离开的这一个月,她越想越觉得,夫人只的应该就是这种情况。
“什么东西?”沐天音心中莫名发紧。
吴妈从兜里掏出一个绣工精致的黑色锦囊,“夫人让我去取,只是我拿回去的时候,夫人就已经…”吴妈声音哽咽一顿,眼中又生出一股怨愤来。
她回去时,房间里就沐长烟在,准是她害怕夫人醒来,小风有了依靠,就会夺去她的家主之位,所以对夫人下了毒手,绝对是这样!
沐天音眉宇之间的恨意也未能消散,就是将那对父女挫骨扬灰又怎么样,妈妈还是再也回不来了。
不过现在沐长烟父女已经死了,吴妈也没再多提这事,继续道,“夫人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老婆子我看这东西觉得倒也普通,没什么奇怪的,小姐你看看。”
沐天音微吸一口气,徐徐吐出,才缓下心中的痛恨,眸光落到那黑色的锦囊上,接过打开一看,里面就装着一颗乌黑的珠子,鸡蛋大小,瞧着的确很普通,就像地摊上几块钱能买来的廉价货。
但沐天音却是一眼就瞧出了它的不凡,其中流动着一股很是神秘的力量。
“这是什么东西?”吴妈望向沐天音。
沐天音捏在手中,看着,“吴妈,你下去忙吧,我看看。”
吴妈瞧沐天音聚精会神打量那东西的样子,想说什么,最后又将话咽了下去,“诶”一声之后便离开,关门时还不放心的看了她。
沐天音慢慢的躺在藤椅上,对面紫罗兰如瀑般留下,开得如火如荼,浅紫色的流光混着晨曦氤氲在她清冷的面颊上,手上黑色的珠子朝天举起,打量。
半透明,天光破下流转。
随后,她拿着黑珠的手指上光芒一闪,破开一道口子,殷红的鲜血溢出,染在那乌黑的珠子上,瞬间便被吸收一净,轰的放出耀眼光芒来。
沐天音神念一下坠入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
“碰碰碰!”
“哐——”
刀剑相撞声,铁链拉动声,法光炸响声…厮杀,令人作呕的鲜血气息,漫天绯红,火光冲天,哭喊声环绕不断。
画面一转,风和日暖。
花草飘香的庭院中,一个俊朗非凡的男人,健硕的臂膀举起,正高高的举起一个小女童,不断的朝天空中抛去,惹得那粉嫩的小女童咯咯乐笑。
“爹爹坏,坏…”小女童生得是粉雕玉琢,约莫只有两三岁的样子,却已是口齿清晰,眸子闪着贼兮兮的光芒,眉开眼笑。
“阿奕——”
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
那徐徐走来的,是一个多美的女子,一袭白衣倾城,典雅若神,恍然似仙,眉宇之间有几分熟悉,她一出现,周围的花草都瞬间灵气许多。
“娘亲,爹爹欺负我,爹爹欺负我。”小女童从父亲的身上一咕噜爬下来,几步扑到那白衣美妇身上,像猫一样蹭着。
沐奕瞪向那女童,嗓音醇厚迷人,哈哈道,“你个小丫头骗子,现在就知道告状了。”说着又满是温柔的望向那女子,“月儿,这小丫头贼坏了,也不知道随谁。”
“可别想赖上我,像谁这不很明显吗。”白衣女子温柔的眉眼之中有些娇嗔,拿出丝绢,给怀中满头大汗的小女童擦了擦后,又给对面俊美逼人的男子额头擦了擦,“多大的人了,怎么闹起来还和娃儿一样,瞧这一头臭汗,你自己臭着,可别熏着我天音了。”
“爹爹臭,臭爹爹…”女童嗓音稚嫩,在白衣美妇手中拍这小手,彼时无忧无虑。
“嗨,你这小兔崽子!”高大俊美的男人撸袖子。
“呀——”小女童从母亲怀中一下窜出。
“天音,慢点。”

混沌之中,这天音两字,扯着那浮浮沉沉的人心脏骤然传出一股剧痛,切肤之痛,那温暖熟悉的感觉熏得浑身都酸软了一般。
仙古大地,西域圣土,诸教争锋,为诸族群聚的修真圣地。
这一片大地,修士神秘低调,不显张扬,故而在其余部洲之中并不凸出,更没多少人知晓,诸多圣教古族之后,还有一些隐世家族大教。
第一古族沐家千古奇才沐奕,三岁修灵,十岁破天境,二十岁跨入圣者之列,为诸多隐世宗族中,最惹人瞩目的天才人物,更因其英俊模样,惹得万千女子倾心。
除了其绝世天资外,他与第一秘宗,仙宗空桑神女的姻缘,更是被津津乐道誉为千年奇缘,除了是难得的强强联合之外,更难得的是,两人心意相通,本就情投意合,为了嫁给沐奕,南音月更是放弃了仙宗的神女殊荣,那可是千古一帝空桑传下来的唯一渊源宗族。
神仙眷侣,说的就是沐奕和南音月。
两位结为道侣之后,更是恩爱无比,很快便得一女,被沐奕视为掌上明珠,此女聪颖无比,又得沐家诸族老喜爱,还是仙宗宗主的外孙女,可谓是万千宠爱在一身,天之骄子。
“爹爹,你是不是有很多宝贝,我以后可以修炼了,爹爹你可不可以给我几件呀。”女童声音稚嫩。
“你娘是爹爹的大宝贝,天音是爹爹的小宝贝,爹爹最爱的就是你们,这世上,什么东西,都没有我小天音一根头发宝贝,等你开始修炼了,你要什么,爹爹都给你。”
“哈哈——”
“好了,臭丫头,快睡觉。”

这样温暖的场景,飞速变换着。
画面再一转,华贵暖殿温馨依旧。
男人正亲吻着那美妇,嗓音低哑带着轻笑,“月儿,我最多两个月就回来,这一次是个机会,若是去闯上一闯,说不定我能一举突破王者!”
“你要小心点,荒古禁很危险。”南音月只柔柔的说了这么一句,有些担忧。
“没事,别担心。”沐奕豪情万丈,笑意洒脱,“我们准备万全,还有几位族老一起,不会有事的。”
“我还不知道你吗,有什么事你都冲在最前面。”南音月无奈的摇摇头,“这一次父亲他们应该也会去,你和他们相互照应着,我也能安心许多。”
“遵命,夫人。”沐奕笑呵呵的应着。
南音月瞧着心爱的男人,面上浮出温柔的笑来。
沐奕刚俊非凡,他宽大的手摸着旁边熟睡的孩童的脑袋,望向心爱妻子,眉宇间因那抹难得的温柔,而越发让人迷醉,“真想把你们揣兜里一起带走。”
“去,快点回来就是。”南音月笑哧他一声,眸光温柔的落在伏在膝上的熟睡的女童身上。
男人依依不舍离开,那一日,苍空残阳漫天。
场景转换,四周嘈杂,各种声音响动传出。
“碰!”白玉高门被踢开,大风鼓动。
南音月面无表情,容貌典雅出尘,流转光芒神圣不可侵犯,“大哥这是做什么,大半夜的这样贸然闯到我飞仙殿来,恐怕是不妥吧。”
她怀中女童受惊,一双黑眸瞪大。
“南音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端这幅高贵架子给谁看!沐奕没在,飞仙殿的人也都被我解决了,今天谁还能救得了你。”沐朔安将手中一物抛出,那是一颗头颅,顺着华贵的玉石地面滚去,拉出一串血迹,最后在南音月脚边停下,顷刻将她的白衣染红了一大片去。
“娘亲…”小女童往母亲身后一靠。
南音月安抚,“天音不怕,有娘亲在。”
“哈哈哈哈——”沐朔安人高马大,笑声更是犹如洪钟,“南音月,你不是我的对手,束手就擒吧,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乖乖跟了我,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沐奕有什么好,这一个两个的,都爱他爱疯了?明明是他先向仙宗求娶南音月的,要怪就怪该死的沐奕横刀夺爱,不过,是他的,终归是他的!
“做梦。”南音月面色如声音一般冷淡。
“姐姐,你不会还想着,仙宗会有人来救你吧。”一道柔和的女声传出。
这时沐朔安的身边,缓缓走出一位金色莲衣披身的女子,容颜姣好不弱南音月,只是那眸中阴鹜,让她的面色显得有几分狰狞。
“圣曦!”南音月没想到她也会在其中。
圣曦咯咯轻笑,“姐姐,我不想对你动手,你只需要将你手中的娃儿交出来,咱们就还是好姐妹,说不定我也会饶你一命。”
一提到孩子,南音月眉目之间才闪过几许慌张。
下一刻,她便抱起脚边的女童,稳稳搂在自己怀中,“圣曦,你都已经是仙宗神女了,我不会再回仙宗,你没必要为难我的孩子。”
怀中的女童还小,不过两岁多,但此时也知道情况很严重,小小的她只能狠抿着唇瓣,什么也不说,尽量不给娘亲添乱。
圣曦一阵哈哈大笑,“南音月,别一副施舍的样子,我看着恶心!既然沐奕要娶的是仙宗神女,那么现在我也是,没了你,他就会娶我!是你挡我的路,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