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可以来去自如,但是还是需要先出门,乔晚倒也信得过惜春惜夏,直接开了门让他出去,面对两个丫环或惊讶或淡定的神色,只是一个眼神,让她们兀自进屋收拾。
看她一副还想送一送他的模样,萧云擎回头道:“想不想试一试?”
“啊?”试什么?
乔晚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见他长臂一伸,搂住她的腰带入怀中,随即脚尖往柱子上一点,就带着她腾空升起,吓得她都是不由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搭住了他的双肩。
并不是十分华丽的轻功,而是很是踏实那种,几乎每跃起一段,都要找一个助力点,几番跳跃之后,眼前就换了片景色——是一片山林。
真正落到地上时,乔晚还有些失重的感觉,呆呆的看着眼下那灰墙青瓦的庵堂,一时竟是找不到方才的厢房具体在哪了。
而后才感觉到她的手还一直搭在他身上,而他的手也没有松开,似是有些眷恋的轻搂着她的腰侧。
慌忙的推开他,乔晚后退了几步,确定了与他是安全距离,才故作责怪的道:“你怎么都不问过我就…算了,刚刚没有被人发现吧?”
几个跳跃飞起都不算高,基本都是在几个屋顶之间,害得她紧张而又刺激,都不敢去往下看有没有人。
对她这般习惯性的避让,萧云擎就算无奈,也只得慢慢来:“就这么不信任我?”
随后见她下意识的摇头,就干脆的转了话题道:“现在已不在庵中,可随我走一走了罢?”
时辰还早,估计不到吃晚饭的时候,都没有人想到她。
乔晚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头道:“好。”
既然同意了,那么在他上前来重新握住自己的手之时,她也没扭捏,自然的同他十指紧扣,并着肩缓缓走在这林中小道上。
也不用去特地说什么,只是这般相伴着走在一起,便已足够。
乔晚并不知道萧云擎心里在想着一筹莫展的前程,她也没有想那么远,在她看来,两人这才刚刚开始,得先好好谈恋爱才是。至于结婚成亲什么的,等她十六七,不得不嫁的时候再来考虑也不迟。
只是她也知道,要在这个时代好好谈恋爱,着实是一件很艰难的事,一般都是先结婚后恋爱,或者是,一辈子都是没有爱这回事。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解决乔府中的问题,免得她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这些,她就不由问道:“你的人,可以帮我监视一下周氏的一举一动么?”
萧云擎回神,难得的有些为难的道:“周氏的荣华院不是那么好窥探,据他们回报,她应是暗中养了一批护卫,就在那小佛堂附近。院中下人又多,要出入,不是那么的容易。”
亦是因此,他的人都是不知道周氏到底同乔明远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周氏打得各种主意。
不然这回,怎会在她都到了,才匆匆追来此地。
乔晚听了,就不由微微皱眉:“这样么?看来还真不能低估了她。”
她以为周氏不过是心眼多一点,手段狠了一些,不曾想,还有些深不可测,并且背后还有个做三品官的儿子可倚仗,着实难搞。
“还需注意的是,”萧云擎顿了顿,还是如实的道,“你同湛儿的命运都是捏在了她的手掌心,所以切记小心行事,万万不可鲁莽冲动,有什么,尽管交给我来办就是。”
一日姓乔,她就一日归那周氏管,这让他也是有些不爽,只是一时间还是没有能够两全的法子。
他是想娶她,但是得光明正大的,让人说不出什么话来,而非一意孤行,反而害了她。
乔晚无奈一笑:“知道啦,我都以身相许了,让你做什么,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萧云擎闻言不由顿住,手上一用力,便将人拉入怀中。
她是长高了,但却还是只到他肩头的位置,这样一扑,就直接没入他的怀抱,温热的触感和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清冷的嗓音仿佛就在耳畔,若有若无的响起:“我很期待你真正…以身相许的那一日。”
第217章 就差真削发为尼
乔晚身子略微有些僵,随后才慢慢的缓和下来,适应以及已经开始依赖起这个温暖的怀抱。
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动弹,就这般静静抱着。
直到眼看黄昏将近,山林间微风吹过,有了一丝丝凉意,萧云擎方率先理智的放开她,低下头深深的看她。
“我得走了,明日再来看你。”
哈?明天他还来么?
不待乔晚反应过来,他又是一把搂住她,如方才一样,几个跃起后,准确的降落在了她所住的厢房门前,而后也不多留,白色身影掠过,转瞬就不见了踪影。
带了她出去,又得亲自送她回来,这般大费周章的,就是为了跟她多待一阵么?
心里涌上一阵甜蜜,乔晚低下头轻笑了声,不得不承认,她也很想跟他一起多待点时间,哪怕只是一会都好。
门“吱呀”一声的打开,惜夏走了出来,打断了她的回味。
“姑娘,方才奴婢同春儿去找那惠音师太打听过了。庵中的晚饭会在酉时三刻前收了,这会再不去,就该迟了。”
乔晚听了一愣:“怎么?要我们自己去吃?”
“是的,庵中有规矩,除了客院的客人,其余人一律不得在厢房内用饭,而必须去膳堂。”
她的确不住客院,但也不算是自己人吧?莫非,素心师太是打算把她当平常尼姑一般来调教了?
事实证明,她猜测的不错。
就在她们三人顶着其他尼姑的异样神色在膳堂匆匆用过饭,回到厢房后,那惠音就送了两套衣物过来。
从里到外,无一落下的统一服装,还有顶帽子。
除此之外,还有几句嘱咐。
“不得戴首饰,不得露发,不得打扮,明日卯时请准时抵达正殿。”
随后又看向两个丫环,冷淡道:“明日起,你们二人不得在庵内随意乱走,无事的话可以去厨房帮工,以抵饭钱。”
说完,就道了声阿弥陀佛,目不斜视的走了。
留下主仆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的,都是有些懵了。
乔晚得穿的跟个尼姑似得,凌晨五点就得去正殿也就罢了,让两个丫环做帮工抵饭钱又是怎么一回事?乔府就那么穷,连两个丫环的饭钱都给不起?
“惜夏,把我那小箱子拿来!”乔晚有些愤然,不就两个月的饭钱么,她来给不就是了,又不是付不起!
惜夏却是没动,一福身道:“姑娘,不必为奴婢二人破费,左右平日里无事,去帮忙也是无妨。再者,不过就是庵内几十人的一日三餐,伺候姑娘的时间还是有的。”
惜春亦是忙不迭的点头:“是啊姑娘,就让我去厨房罢,千万别让我也跟着去念经啊!”
听到这一句,乔晚就有些破功,忍俊不禁的道:“若是姑娘我偏让你跟着我一道去念经呢?”
惜春懵了:“姑娘…我,我,我还是听姑娘的!”
乔晚更是笑得直扶额:“算了,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成,我倒是也不用怎么伺候,就是这不露发,得拜托你们两个了。”
也好在下午这一觉睡到中途,就被萧云擎给吵醒了,这会乔晚就着简陋的更房洗了个澡,回来练了会字后,就有些困倦了。
想到明天最晚都得凌晨四点起来,她便心有戚戚焉的上床睡觉了。
第二日在昏黄的烛光下被叫醒时,乔晚眼睛都是睁不大开,从头至尾就是蔫着,任由惜春惜夏两个折腾摆弄。
等到换上惠音送来的干净的棉布里衣和中衣,再穿上灰色外衣,头发被一丝不苟的束起,很好的遮掩在了那顶尼姑帽中后,乔晚才算是勉强的清醒过来。
她接过惜夏递来的冷毛巾,用力的擦了把脸后,就被刺激的更是神色清明。
看着铜镜中绰约人影,她还是忍不住的发笑了。
活了两辈子,乔晚都从没想象过自己会有这样的一天——COS了一把真尼姑。
“姑娘真漂亮啊。”
“是啊,若是你我二人打扮成这样,定是见不得人了。”
身边两人倒是还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起她来了,乔晚眼眸一扫:“什么时辰了?”
“回姑娘,五更天了,离卯时还有些时候。”
随着惜夏话音落下,外面就传来些许动静,应是周围厢房中住着的师太们都起身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乔晚哪里还会不明白,说是过来抄经替周氏祈福,但其实接下来四十九日里,她都是得同这云慈庵的师太们同进同出、同吃同住,她们做什么,她也得跟着做什么,不能有丝毫懈怠。
可也是无可奈何,若是她在乔府中有稳固的地位,或是不用担心周氏能对她和崔氏乔湛做什么,还大可不管这些,随着自己的心意来,可惜并不是。
熬着吧,等熬过了这四十九日…看她怎么收拾那个老妖婆!
在惜夏机智下,乔晚成功的赖上了惠音小师太,跟着她一并去往正殿,路上顺便探听到了,这庵内女尼们每日里的日常都是些什么。
每日卯时要去正殿上早课,也就是打坐念经一个时辰,然后是吃早饭,吃完后又回到正殿,听素心师太或者素仁师太讲课,同门间论佛。中午吃过饭,有一个时辰的午休时间,下午则是自行抄习经书。
然后每日都会固定安排几个女尼打扫庵内,以及照顾后山的菜地,也就是所谓的轮值。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乔晚应该也会被安排到。
对于这些,乔晚已经丝毫不会感到意外了,她不是好动的人,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大家闺秀,接受起来倒也不难。听完后,就淡淡的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这倒是惹得惠音有些奇怪,看了看她后,还是忍住了,没有多问的恢复了一贯的高冷。
她当然不知道乔晚是怎么想的,更不知道,如果再多一件——给乔晚取个法号的话,才是真正崩溃的点。
好在素心师太没有那么过分,只是当多了个人,自是不会费心去替她想什么法号了。
熬了一日,当回到厢房,看到屋里那个熟悉人影时,乔晚下意识的退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她都快忘了他说了今天要来,没有换衣服可怎么见人!
第218章 大方送信并投喂
但躲也无用,萧云擎已经发现她回来了,见她不进来,还上前来开了门。
而对于她这一身装扮,他来得早,已经预先看到过了,这会倒也不算太意外,而是还带了些许笑意:“怎么不进来?”
见他作势要出来,乔晚别无他法,只得低着头进去,然后催促着他将门关上。
虽然这个点,庵中其他女尼都在膳堂用饭,惜夏惜春也还在那边帮忙,但是,还是得提防着有没有人跟她一样,没有吃就突然回来。
进去后,乔晚就将帽子摘了下来,奈何早上出门时她还特地让惜夏将头发弄得紧了一些,这会要放下来并不太容易,鼓捣了一会,她便还是无奈的戴上了帽子。
将这一幕收入眼底,萧云擎无奈又好笑的上前替她掖了掖帽子,露出那张清秀可人的小脸来,“慌什么,你还是黄毛小丫头的时候我便认识你了,还会嫌弃你这个模样不曾?再说…”
他手上一顿,随即滑下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嗓音低沉了些:“你这般,甚得我心。”
乔晚眼睁大了些,随即细眉一挑,一脚踩在了他的脚上:“变态!”
竟然对着尼姑模样的她说甚得他心,不是变态是什么!
她还以为现代才有所谓的制服控,原来这个时候就已经有这种思想了!
她力气不大,这般一踩也是毫无作用,还惹得萧云擎发笑:“变态又是什么?”
“没什么,”倒也不是真生他气了,只是有些恼而已,乔晚兀自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樟山也算不上近,你这般每日跑来跑去不累么?可以五日七日来一次,或是让人送信便好了,又不是没这样过。”
萧云擎在她身边坐下:“今时不同往日。”
“…”他倒是还真会说,一句话就将她给噎了回去,乔晚咳嗽两声,“那你待会走么?”
“不急,”萧云擎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看你没吃就回来了,不饿么?”
乔晚掩饰般的喝了口茶:“还好,没什么胃口。”
主要还是膳堂里的饭菜太淡了,能淡出鸟来,她着实不想吃,于是才早早回来,想趁人不注意,躲进花房里给自己折腾点吃的。这会萧云擎在,她哪里好进去,只能等他走了再说。
一个尼姑庵,饭能做得多好吃,又不是以素斋出名的地方。
萧云擎低低一笑:“那,要不要跟我去吃好吃的?”
“诶?”乔晚这才转头看他,“下山么?来得及吗?”
“不必,”萧云擎一把将她拉起,“跟我来便是了。”
有些懵的跟着他出了厢房,照旧如昨日那般出了云慈庵,到了那片山林,那边已经有匹马在候着了。
被萧云擎一把拉着坐在了马上,还被他紧紧箍在了怀中,一动都不能动之时,乔晚都还张着嘴,直等他扯着缰绳,驾着马慢慢的往山下走,才反应过来:“亥时前就得熄灯啊,还有惜夏惜春两个回来见不着我可怎么办?”
回答她的是萧云擎的闷笑,贴紧的结实胸膛一震一震的,让她红了耳根。
“我留了信,放心吧。”
说完,便一夹马腹,朗声道了声“驾”,驱使着身下的马慢慢加速,渐渐出了山林,来到一片平缓的山道上。
马背上空间并不大,随着这一颠一颠的,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紧紧密密的贴在了一起。乔晚只觉脸都要烧红了,双手环在他的腰间,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在并没多远,在一片宽敞的林中,萧云擎就勒令马停下,抱着她一跃下马。
“这里是…”乔晚站定后,便不由得环顾四周,依稀想到什么的道,“传闻中那片香樟林?”
说完就觉得越发可能,那一棵棵高大的树木,在落日余晖之中发着淡淡的光芒,绿叶茂密,斑驳树影,空气中还隐隐有香气,以及大自然的清新味道。
乔晚情不自禁的感叹出声:“真美!”
比起后世那些特意围起的景区都要来得美,纯天然,没有任何多余的物质。
萧云擎将缰绳系在了树上,任马自己寻找食物,上前来拉住她的手:“走罢。”
这回乔晚没有再问去哪,而是顺从的跟着他,在这林间小路上缓缓前行。随处可见的野草野花,还有在前几日的一场雨后,从枯木中冒出头来的野蘑菇,更甚的是,草丛中还有悉悉索索的动静,似是有野山鸡一窜而过。
一切的一切,都有着悠然自得的美好。
走了一段,就有些豁然开朗,来到了一处断崖山壁前,山崖下是水流湍急的河流,隐约都能听见那哗啦啦的激流水声,近乎透明的河水衬着那一片绿荫丛林,煞是好看。
而也不知是谁这般好兴致,竟是在这断崖之上,建了个简单的石亭,亭上还挂着个久经风霜的牌匾,上书三个遒劲大字——山间亭。
那亭中的石桌上放着两个食盒,还有个小包裹,显然不是巧合,而应该是萧云擎提前派人放置的。
乔晚不由失笑摇头,不跟她说明白,神神秘秘的把她拐到这里来,为的就是投喂她么?
但不得不说,她还挺喜欢这个惊喜的。
也知道她肯定是能猜到,萧云擎便也没有多余的故弄玄虚,拉着她上前,先打开了那个小包裹,露出里面那精致的瓷瓶来。
统共有三个,且每个瓷瓶上的画都不一样,看着倒是像是王简的手笔。
乔晚一挑眉看他,随即才打开了盖子,第一个里面是还沾着雪白糖粒的果酱软糖,她小心的拈了个吃了,眼眸便亮了——酸甜可口,这是橘子果酱做的。吃完,她就迫不及待的开了另外两个瓷瓶,一个是动物形状的蛋味饼干,吃着脆香,一个是咸桃干,很是开胃。
看她丝毫不露意外之色,而是惊喜,萧云擎便了然,她和王简还真是一类人,都不必多说,彼此就知道要表达的意思了。
三个瓷瓶下压着一封信,来信人自是不必多问。
当着萧云擎的面,乔晚自是不会拆开,而是重新将包裹系好,颇为满意的道:“谢谢你能送来。”
第219章 没说不来看了信
“谢?”萧云擎慢悠悠的去开食盒,“不过是顺便罢了。”
乔晚好笑的帮他端出碗碟,既在一起了,那么有些话就不必再憋在心里了,“我不是以为你一直吃他的醋,不肯帮忙送么?”
闻言,萧云擎手上一顿,脸上不由露了无奈笑意:“倒是被你给看出来了。”
他这么坦白承认,倒是显得乔晚看低了他,她轻咳两声:“还不是因着你那时候,明明不擅长,偏偏还要做什么撮合之事。”说准确一些是,明明自己喜欢,却要将她推给别人,好像那样,就显得他高尚了一些似得。完全没有想过,她真正的心意是什么。
话都说白了,萧云擎自是不会否认,坦然道:“那时看着,你们两个很合得来。”
当然合得来了,都是穿越来的,就算曾经在现代可能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和交集,可到了这里,就是唯一的知根知底的亲人了。
这话自是不能说,乔晚轻笑了声,没有继续,而是将饭桌摆好,看他竟然还带了壶酒,就不由凑近了闻了闻:“啊,甜米酒!”摸着酒壶还有些冰,应是还冰镇过的。她早前无意提了一句夏日里喝冰镇米酒再好不过,没想到他竟是记住了。
饭菜则是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色泽鲜亮,荤素搭配,看着就很是有胃口。
递了筷过去,又端起酒杯接了她倒的米酒,萧云擎抿了口酒,看她心满意足的吃菜,不由戏谑道:“同我吃饭,是不是更有胃口一些?”
乔晚自得接招:“谁又说不是呢?”
回应她的是萧云擎的闷笑,被她给一眼瞪了回去,然后两人皆是失笑,碰了个杯后,安安生生的吃饭。
渐渐日暮西垂,艳丽的晚霞映红了大半边天,由着这断崖山顶看过去,角度刚好。柔和的余晖照晒在两人身上,有些暖洋洋的感觉,热是有些热,但偶有风吹过,便会很凉爽了。
越吃越觉得这个位置真是棒,前是茂密香樟林,后是天然形成的山涧小瀑布,还有水声和鸟叫虫鸣做伴奏,有种隐居世外的感觉。
亦是因此,乔晚就吃得更是舒坦了,更有一种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吃得最好最美味的一顿饭了。
吃完后,两人一同收拾好残局,将碗碟重新放回食盒之中,只留了半壶酒,和两个洁白酒杯。
刚出来那会,乔晚的确是又担心又想早些回去,这会就完全抛在了脑后,全身心的相信只要萧云擎不急,天就不会塌下来。
“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好地方的?平时会有人出没么?”
知道她是担心突然从林中冒出个人来,萧云擎故意缓缓道:“人自是有的…只不过,我的人守在附近,不会让他们接近此地。”
险些被他吓了一跳,乔晚无言瞥他一眼,随后转了话题问道:“烘焙坊近日如何?上次写下的新品食谱可通过了?”她先是好些日子不得出门,再是直接被打发到这里来了,昨日有些紧急,都忘了要问。
“不错,”萧云擎顿了顿,还是实话实说道,“现在是二公子在帮忙打理,他预备着换个新菜单,等好了我再送过来。”
“哦,好。”乔晚点了头没有多问,有王简在,她自是放心,若说她是比较擅长默默的去做,那么他就应该是那个负责将她所做出来的东西,发挥最大化的人。
还有这次送上来的新零食,她也大概能猜到,王简这是又将她一时兴起的零星想法,给延伸扩展出来了。
如果没有萧云擎的存在,她或许不会拒绝王简…两个外来客在一起,的确是再合适不过的。
但这世上的事就是这般,从来都没有如果这回事。
“怎么了?”察觉到她神色间的变化,萧云擎不由握住了她的手,令她回过神来。
乔晚摇摇头道:“没怎么,想到些事…你呢,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过问他的事,萧云擎这才意识到坦白的好处,少了许多扭捏,多了许多理所应当。
“我,还是每日看书练功,偶尔去太守府衙,代替父王处理些公事,”说着犹豫片刻,萧云擎还是没有隐瞒,“因着承安郡乐安郡一事,崔兄同我都有重新整顿青州官场的意思。虽说大大小小的官换了十几人,但是新换上来的人就未必靠谱,那些没有换掉的人,也未必就真的是忠心可靠。他新官上任,一切都还不熟悉,需得我多帮衬着点。”
乔晚听了一愣,是了,他是萧王府世子,青州是萧王府的藩地,出了鼠患一事,亦是难逃其咎。难怪当时他会赶去,跟崔尚然一起留在承安郡处理。而往后有什么事,除了青州太守,也有萧王府的一份责任,当然不会是真闲王。
不知道还好,这会知道了,她就不由有些不安:“那你当真不必总是来看我,今日适应了一天,其实还好,也没有人为难我,而且还有两个丫环伺候着,要做什么重活也轮不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