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乔晚拉了他一把,“小声些…你没见那些个在王妃院子里伺候的下人们,个个不是发卖就是打了板子活活流血而死的,这事你我心里知道就好,还是别再说了吧。”反正不管如何,萧王妃这一倒下,也算是喜闻乐见,就算会胆颤于萧王爷的心狠,但也提不上同情。
萧云擎一笑:“我自是知道,所以已经让胡太医收拾好了细软,找了人送他出城躲避。”
胡太医在毒上面十分专精,萧王爷自是不会完全相信,他什么也没诊出来,疑心一起,自然也是不会放过他。
说完一顿,又想起来的问:“一直忘了问你,到底是如何看出父王被人下了那种药的?我派去盯着月影阁的人,都是并未察觉。”
这种秘事萧王妃自然是要做得万无一失,不可能会轻易被人察觉,只可惜忽略了一件事——人服用一种药多了,就会带上那股特有的味道。乔晚嗅到了那怪异的香味,再想到萧王妃将那丫环藏得严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过人之处,却能突然引得萧王爷顿时转移过去,定是需要借助一些外力,就顺势一诈,没想到还对了。
她这一说,萧云擎不由无奈道:“这种事也是能随意猜测的么?若是没猜对,那就真是有得闹了。”
乔晚一耸肩道:“无妨,反正我这个世子妃只有皇上能废,旁的不是还有你吗?”
“你啊,”一刮她鼻尖,萧云擎好笑摇头,“没了王妃,谢沅菲也跳不起来,等新太守上任了,我们就出去玩吧,如何?”
“算了吧,萧王妃这一病倒,萧云封肯定要跳脚了,谢府肯定也得追究一番,我们就这样走了,未免显得太无情,”乔晚头一回对出去玩起了反对之心,“去庄子里待几日,或是陪我回乔府小住倒是可以。”
萧云擎却是道:“不必这么诸多顾忌,等过一阵你就知道了。”
乔晚半信半疑的点了头,等到过了几日,就才明白他说得是什么意思。
萧王妃这般奇怪的昏迷不醒一事并没能传出去,倒是萧云封在外头集结了好几个纨绔子弟棒打穷酸秀才一事,在这北安郡里传得沸沸扬扬。虽说衙门那边象征的抓了人,然后就由着各府领了回去,但是萧王爷这次没有轻易放过,而是打开了王府大门,当着围观众人的面,令人狠狠打了萧云封五十大板,直打得皮开肉绽,出气大过进气了。
隔日,就传出萧王妃被这个不孝子气得晕了过去,加上早前身体本就不适,竟是一夜间病重在床了的消息。
谢府老夫人带着大夫人二夫人来过几趟,见萧王爷亦是十分焦急心切,来来回回请了数十个大夫,大把的贵重药材都熬成了汤水往萧王妃那边送,便也没有生疑。
谢沅菲几次三番的想提醒,比如萧王妃身边的下人都换成了新面孔,或是萧王妃之前身体本来一直好好的,不可能突然病重之类,但是她却忘了,妇人家的大多都更喜欢息事宁人。
萧王爷的关心摆在那,下人也只是说之前的人照顾不周这才换了,不可能因着萧王妃病因不明昏迷不醒,就要跟王府闹翻。
所以,她们只是反过来劝慰谢沅菲别再胡言乱语,并要好好照看萧云封,别再让他在外面惹是生非了。
萧王府和谢府都没人说话,区区一个谢沅菲又能做什么,碍于萧王爷的心狠,自然也是只能作罢。
而没过多久,又传出世子妃因在萧王妃病榻前侍疾累着了,险些也病下。世子萧云擎怜其孝顺,带了她去庄子里休养,免得待在府里触景伤情,更加伤了身子。

第437章 药膳方子发大水

因着顾忌乔晚也会医术,而且那日还一言道出他被那虎狼之药掏空了身子,所以萧王爷便还巴不得他们两人出府,而不要在王府里闹腾,更别管萧王妃一事。
所以对于萧云擎说乔晚因为侍疾累病这种睁着眼说瞎话的事,就也选择了视而不见,并还严令府里下人不得多嘴。
崔氏对这种传言自然也是不太敢信的,但等两人先过乔府来后,便还是拉着乔晚细细询问检查了一番,见她并没有被萧王妃折腾,而萧王妃也是当真的昏迷不醒病重不起后,这才放下了心。
见乔晚对萧王妃的病情讳莫如深,自是也识趣的没有多问。
只是听得两人竟是找了这样的借口打算出去玩,就还是有些哭笑不得,随后又不由打趣道:“你们二人这般恩爱,就当真还没消息?”
她从刚嫁给萧云擎还没一个月就开始被追问,一直到如今大半年了,乔晚都有些免疫了:“还没呢,娘亲你呢?”
说着,她还递了个你明白的眼神过去。
崔氏被她逗得一乐:“我年纪大了,早几年又耗损过多,怕是没那么容易。”
这个乔晚自是也明白,崔氏生乔湛时实在太伤,而且之后又没能及时补回来,再想要孩子确实难。
“这样,娘您把杏园开的药先停了,等我给您弄一个药膳单子,三餐都照着吃,应是会好许多。”
“恩,”崔氏点了头,“其实随缘就好,娘这么大年纪了,女儿都嫁出去了,再怀上也是惹人笑话。”
乔晚笑了声:“您既然提起了,就代表不怕人笑话,想要便试一试。”
说着,就不由起身道:“我这便回潋滟阁写单子,待到午饭时应是就好了。”
见她想一出是一出,崔氏不由无奈失笑,但也没拦她,起身送着她出去。
萧云擎那边跟乔明远说完话,先到锦兰院扑了个空,而后再转道去潋滟阁,见跟回来的几个丫环都在一楼候着,上到楼上却是并不见人,略微愣了一下后,才想明白,无奈的到一边书房随意挑了本书看。
等了一刻钟,才见乔晚从内室出来,看到他后还一怔:“你几时过来的?”
“方才,”萧云擎放下了书,上前和她一起到居室那边的软榻之上坐着,“又进去做什么了?”
乔晚将列好的药膳单子递给他看:“去里头翻了些爷爷的医书和笔记,想让娘亲吃着补补身子。”
这些日子杏园的义诊和云慈庵的施药越发扩大了,她为了小楼二层,还贡献了数十株人参出去,然后便果真如愿,二楼的卧室和书房也都显现出了原貌。
相比起这会的医书,爷爷书房里收藏的那些,才算是更加的完善并且全面多样,只是她以前从来不感兴趣,这会却是起了想要一本本看完的心思。
萧云擎看了看,便不由道:“这药膳倒是不错,虽不是药,但却能医病。”
他不会无端说这种话,乔晚听了便笑道:“莫非你想用来当商机?”
“这倒不是,”萧云擎摇了头道,将单子递回给她收好,“你将烘焙坊做好便是了,别的就无需去太操心了。我的意思是,大多夫人娘子们不太喜欢看病,更不喜欢喝那些苦药,如果能从根本来调理,提前去预防疾病,谁会不动心?母亲和你都是不爱出门跟人来往的,人脉关系并不太好,若是能借由这种药膳方子,跟那些个人拉近关系,奠定好人情往来,日后事事也能更方便一些。”
他说得委婉,乔晚却是听了个明白:“哦,你是想说,让我建立一下世子妃的名声和威望?娘亲也能顺便拉拢一些人,方便乔府在北安郡行事?”
原本之前乔府和谢府是不相上下的,如今却是渐渐落寞,都比不上重新复起的崔家,缺的无非是那些人际关系和人情往来。
而她以后也是要做王妃的人,她好了,萧云擎也能好,王府亦是会更好一些。
这便是崔氏没能教给她的——其实作为主母,并非是只要管好后院的事就好,人情处得好了,还是能在外塑造一些好名声的。
萧云擎握住她的手,和声道:“你若是嫌麻烦,可以借杏园的名头,顺便也可以慢慢将杏园归到你的名下。”
闻言,乔晚便不由笑道:“然后再顺便让杏园出个医书分发出去,我就能正式沾光了?”
“这医书本就是你一手在操办,沾光又如何?”萧云擎一笑,“虽然你并不介意,但我不想再听人说你是个乡下丫头,要让她们知道,你能办到许多她们做不到的事。”
最重要的还是,她既然打算深入研习医书,那么杏园自然是重中之重,为了不让人说她堂堂一个世子妃竟然去修习医术,那么自然就得先入为主,将杏园推在前头,药膳方子和医书那些让人受益的东西摆出来,就不会有人再去在意了。
不过这事还是急不得,需得一步步来。
首先,就是让崔氏先试试按着那药膳单子来吃,效果好的话,再慢慢收集一些别的药膳,暂且先由杏园去推广才好。
萧云擎本来想带乔晚去承安郡那边泡温泉登山,却不想迎来了连绵不绝的梅雨季节,连去梅庄都取消了,只是在乔府小住了几日,便还是回了王府。
他自去忙编书部收尾的事,乔晚则是有事没事就捧着本医书看,并且还十分勤奋的开始做自己的笔记,以及真实练习。
不过几天功夫,这映月阁上上下下的丫环婆子们,就没有几个没被她诊过脉,扎过针了。
只是清闲归清闲,眼见这雨越下越大,且还没日没夜的不见停,乔晚就不由提起了一颗心。
毕竟青州临海傍河,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决堤发大水。
而才这般想着,坏消息就从外头传进了府里——江南以及南安郡等地被大水淹了,已然有数百人死亡,数千人失踪,并且上万亩地的粮食都给糟蹋了。
北安郡就在南安郡隔壁,就算一时无妨,但也总会受到波及。
乔晚正焦急不安之时,又听到了另一个坏消息——萧云擎和新任太守一同前往南安郡了。

第438章 情况不定做善事

因着事情紧急,萧云擎都没来得及回府一趟,而是打发了一个侍卫回来报信,顺便取些简单行李过去。
乔晚先是懵了一下,然后就有条不紊的安排丫环们收拾。
东西不能带太多,就必须得带一些必要的,衣物只需带几件里面替换的,然后一些常用药,再就是包了些糕点和提神开胃的干果零嘴,并且还弄了点碎银子带上。毕竟银票这种东西人家还要去钱庄兑,在这种时候不太好用。
将人送走后,萧王爷也听闻了,打发了人叫她过去询问,见她也不太清楚,就没有多说的让她回去了,也没说王府要做点什么。
乔晚虽然并不指望他,但见他这番不管事的模样,还是不由替萧云擎心疼。
萧王爷不行事,她一个女主子自然不好去指使什么,只得先叫了凤恒过来询问。
“南安郡如今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你可清楚?”
凤恒恭敬的一作揖:“回世子妃,听闻连夜大风大雨,青河的堤已是冲散了,再加之山林崩落,不少镇县都遭了难,南安郡城中地势低的一些地方也是未能幸免。若这雨近日还不停,情况应是会更糟。”
“坐下说吧,这里也没外人,跟我客气什么。”乔晚先是一摆手,随即就不由皱起眉头,如果当真是这样,那萧云擎这次去岂不是有些危险?毕竟还在抗灾期间,而非已是灾后,且这水灾属于天灾,着实不好控制。
等凤恒坐下后,她就不由问:“那他们二人带了多少人手过去?秦将军在南安郡可有军队?”
按理来说,有秦将军在那边主持大局,应该也是用不上萧云擎做什么。
“这个…”凤恒说着有些犹豫,“我听闻秦将军那边情况有点不太对,只是还没能落实,要等世子他们过去后才知晓。大哥跟了过去,一到那边就会传信回来,到时就知道了。”
说完,见乔晚还是一脸不安,便安慰道:“放心吧,世子明面上带了十来个侍卫,暗地里,陆钦带了数十个暗卫跟着,不会出什么事的。倒是如今这北安郡人心惶惶的,世子妃正好可以借机替世子笼络一下人心,也为王府积点福。”
这番连日大雨,北安郡城中虽然无恙,但周围一些镇县村庄,多多少少还是会受到一些牵连。而过些日子,怕是还会有南安郡那边的灾民流落至此。还有就是,水灾极易引起各种传染症状,例如流感疫病之类,得要提前准备各种药才是。
尽管她十分担心萧云擎,可也不能做什么,倒不如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一是可以如凤恒所说一样,二则是能稍微转移一下注意力,三是这种天灾情况下能做些善事就做一些,心里也能好过些。
乔晚点了头道:“也好…那这样,你先打发些人去各处庄子上查看情况,并看着收些存粮回来,再去安置一些大宅子,跟府尹大人知会一声,若是有流民进城,就将其安排进去,千万别任其在城中游走,以免身染病症传染开来。最后则是多收些草药回来,不论是什么,都备上一些。”
凤恒应了声,本来还有心打趣两句,但一看旁边几个寸步不离的丫环,就不由苦笑着一摸鼻子,起身道:“那我先告退了,如果还有吩咐,让惜夏这个丫头送信出来就行了。”
说完,便一个作揖,径自退下了。
乔晚坐了片刻,便还是坐不住的也出去。
萧王妃还在床上躺着,谢侧妃并不打算再管事,这管家一事就自然而然的落在了她身上。谢沅菲也消停了下来,并没有来搀和什么。
找了管事的来问过府中存粮情况,又问过王府的一些庄子收成。
听出她有些想用粮的意思,那管事就不由一脸为难的道:“那些庄子的账本由着王爷亲自保管,奴才也不知道今年收成如何。”
萧王爷一贯清闲度日,怎会没事去管庄子的那些琐事?
乔晚一怔,随即就明白过来,这水灾旱灾,影响最重的便是粮食,对于一些富贵人家而言,可是发大财的好机会。
王府中并不缺粮,他这会把控着庄子,定是有所想法。
只是不知这想法是好还是坏了。
叹了口气,乔晚转回映月阁,写了封信送到乔府,然后命之前萧云擎安排在各院的丫环各自盯好,这种时候,最容易出岔子了。
好在老天还是讲道理的,情况没有到太糟糕,在又下了两天的雨之后,便雨过天晴,天气渐好起来。
也是因此,北安郡周边受灾情况才十分轻微,只是稍微淹了几百亩田地,并没有出人命。
乔晚将之前凤恒收回来的药,再加上自己去药田里采好晒干的,送了一批去杏园,再将剩下的全部送到云慈庵,让庵内众人帮着开些简单的药方施药。
而天气一好,城中就才见得流民进来。
因着凤恒提前跟府尹衙门那边说过,几个城门处都有人守着,一见到流民就将其带到事先安排好的宅子里头,并送了足够的粮食和衣物过去,再请了几个郎中女大夫过去看诊施药。
水灾没有波及到,又没有大批流民作乱,所以北安郡中人心就渐渐安定下来,城中各处依旧是有条不紊的运作着。
这些事一一做好了,才有人不经意的透露,这其实都亏得萧王府的世子妃提前安排,并捐了许多粮食药材,那些布衣被褥则都是世子妃的娘家乔府派人送来的,这才将那些流民都妥善安顿好了,没能在城中流窜作乱。
杏园也开始慢慢向人宣扬,支撑她们开义诊免费施药的都是乔晚,甚至杏园中看诊用的大多数药材,也都是由着她着手送来。
最后,则是连云慈庵的两位师太都出面说起她的诸多好处,便在北安郡城中一传十十传百的广泛传开。
乔晚顿时就被称作了善人中的大善人,萧王府也因此名声大涨,而不是一提及,就只是说一些王府中的私隐秘事,或是藩王的尴尬处境之类。
萧王爷为此,还特地叫了乔晚过去夸赞了一番,全程眉飞色舞,大有一种洋洋自得之感。

第439章 杞人忧天遭夜袭

乔晚陪着笑的应对了一番,好不容易等他说过瘾了,才敢起身告退。
而北安郡的情况虽然是安稳确定了下来,但是南安郡那边却依旧情况不太妙。
昨日,凤青才派人传了信回来,说是城中都被淹了小半,伤亡人数日益增加,灾情超出预料,如今正在全力解救灾民,正是人手稀缺之际,萧云擎还要留在那边主持大局,一时半会怕是回不来。
这次不比那次鼠疫,还可以凭借人力去控制情况,水一发起来,临时去修堤治水是不可能的,只能等到平息下去,再去慢慢的治理。一边要去救人,一边又要去提防哪里又被淹了,而且受灾面积太大的话,流民的安置、吃用都是一个大问题。
乔晚除了尽可能的收集粮食药材用品过去外,所能做的,就是担心和祈祷了。
崔氏听闻萧云擎一直没回来,就还派人来王府接她回去住了几日,好生的安抚了她一番。
乔湛也从先生那边回来,分散掉了她一部分注意力。
重新回了王府后,乔晚的心绪才算是平稳了些,但见得天边又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的,心头又不由得咯噔一跳。
“这是又要下雨了,”墨荷扶住秋千,“世子妃,进屋去吧。”
“啊…”乔晚手上拿着的书还没翻过页,这会回过神来,就不由叹气,“我这心,怎么总是七上八下的呢?”
随着她回了屋,一边倒茶,墨荷也不由一边道:“奴婢们也是说,世子带了那么多人去不说,武功又那么高强,定是不会有事的,世子妃怎会这般杞人忧天呢?”
乔晚摇头道:“我也不知,就是总有些不好的预感…大概是我想太多了罢。”
“世子妃就是对世子太过上心了,”惜夏端了个小瓷蛊进来,笑嘻嘻的道,“一日不见,心里便不安落,更别说这都十来天了。”
“你个丫头,”乔晚无奈看了她一眼,“这是什么?”
她打开盖子,一阵凉气和芒果的清香味就扑鼻而来。
“犹记得世子妃在青山县时做过,奴婢便试着学了下,吃着还挺清爽的,正好定一定心思。”
“好啊,你竟然敢偷吃,世子妃你看要如何罚她?”
“我这是在替世子妃试吃,试毒!你懂什么!”
见两个丫环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乔晚就不由好笑摇头:“行了,我知道你们是想让我放轻松些…这样吧,待会我再写封信,惜夏你送出去,等世子回了信就不必再这么担心了。”
惜夏笑着应下:“是,奴婢先退下了。”
吃过冰镇的芒果冰沙,乔晚的确镇定了许多,思虑着措辞给萧云擎写了封简短的信,之后又附上了一个装着各式草药的药囊,让惜夏送了出去。
而等到天色昏暗下来,夜色渐深时,乌云便才遮了过来,北安郡上空雷声阵阵,更有触目惊心的闪电劈下。
乔晚本来都快睡下了,听得动静,就不由得起身出门查看。
跟在后头的墨荷匆忙拿了件外衫,过来搭在了她的身上:“世子妃,歇下罢,这雨若要下,凡人有何法子呢?”
“哎,只是看那乌云似是从南安郡那边飘来的,担心那边雨会下得更大,今夜子瑜怕是又不能入眠了。”乔晚又何尝不知道,要让这雨停是件多不可能的事。
略站了片刻,等得偌大雨点噼里啪啦的落下时,乔晚才在墨荷和墨丹的劝说下,回了内室躺下。
只是躺下归躺下,要真睡着还是个难题。
辗转反侧了一阵,乔晚不由想起之前承安郡闹鼠疫之时,她都能不顾一切的赶过去,如今却是顾忌诸多,又是担心自己去了会成为萧云擎的拖累,又是担心王府里会生事,就有些无奈叹息。
不论如何都睡不着,外面墨荷和墨丹又不时进来查看,她也不便去花房里,乔晚就让她们在床头留了盏灯,别处的灯都熄了,坐在床头翻起了医书。
看了一会终于看进去后,就听得外面两个丫环和惜夏换了班,她们两个回房歇息,惜夏则是留在了外面搭了个简单的床铺守夜。因着是习武之人,自控能力很强,不一会就听得那平稳的呼吸声。
乔晚无奈摇头一笑,又略等了一阵,确认惜夏睡着了后,这才吹熄了灯,准备进花房待一阵。
才放下床帘,理好了被子,就听得外面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还有放缓的喘息和低声交谈。
她心头一凛,当即一手掀了床帘,一手捞了外衫外裙来穿上,一边低低道:“惜夏,快醒一醒。”
刚说完,就听得轻轻“吱呀”一声,门被试探着推开。
乔晚动作一顿,正想出声,就听得惜夏警醒的喝道:“是谁!?”
她瞬间不再顾忌,动作利落的穿好衣服,再将长发拢好挽起随意拿了根簪子固定好,并将鞋也给穿好。这一系列动作,不过短短几秒间,而外面也有了变化。
推门之人被惜夏吓了一跳,随即了然只是个守夜丫环,就肆无忌惮的闯了进来,跟惜夏交起手来。
“来人啊,有贼!”
听得惜夏一边打还一边游刃有余的喊人,乔晚不由一阵汗颜,随即还是找了个地方将自己藏好,手上紧紧握着银针以防万一。这种时候,她自然是不能出去添乱,惜夏武功不错,再加之还有墨丹惜秋二人,相信应是没问题。
而果然的,在惜夏的呼喊下,就在侧间睡下的墨丹墨荷二人立即赶了过来,墨丹加入了战局,墨荷则是十分机灵的去叫惜秋过来。
好在外头就来了两个人,在惜夏和墨丹联手之下,很快就制服。
乔晚听得动静,便才连忙起身出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