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谢老夫人含笑应下,又转了头道,“王妃,你便继续招待其他夫人们吧,让世子妃陪我就好了。”
说完,两人便携手去了席上。
留下萧王妃兀自站着,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半响才按下不满之色,换上了无可挑剔的笑容,继续雍容大方的跟人说话叙旧。
而另一边,乔晚和谢老夫人也的确有话可说。
比如随意问问最近在做什么,再请教一番,不动声色的拍拍马屁之类。
毕竟当初她和萧云擎的婚事,还是有谢老夫人的功劳,虽然乔晚和她未必有多亲近,但是能因此避开其他有的没的人,倒是乐得多说会话。
期间还跟崔氏打了个照面,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仗着有谢老夫人在,乔晚全程没怎么费心应对,就是需要安排女眷时,需得离席下去打点一番。
宴席开席后,就更是忙乱了起来。女眷们本就事多,再加之又是在王府里,很多人的心思便活泛起来,不管真真假假,反正什么事都有,就是不安分的待在席上。
在墨荷连续好几次前来回禀后,乔晚就终是忍不住,起身先告退,然后亲自出面去安排。
她本就心情不好,这会见到那些事多的小娘子们自是不留情面,一个个都利索的打发了个干净。
丫环们不好说,她这个主子的话,自然还是没人不敢听。
重新安排了一番各个院子的人手,又让她们四处都确认了一番没有什么遗漏,乔晚才按下头疼,重新回到席上。
刚回去,就见一个有些眼熟的小丫头在她位置后面乱晃。
乔晚皱眉上前:“可是找我?”
那丫头见着她,顿时松了一口气,福身道:“奴婢见过世子妃,前头世子打发人来传话,说让世子妃派个贴身丫环过去伺候。”
“?”乔晚一怔,“什么?前头没有丫环伺候么?”
两人说话时并没想着要特意避开,这一番对话下来,附近席上之人就不由看了过来。
乔晚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正想让那小丫头到一边说话,就见对方口齿伶俐的抢先道:“世子说前院的丫环笨手笨脚的,自是不如世子妃身边的,况且别人伺候他也不惯。”
闻言,席上之人就眼神各异的看向跟在乔晚后头的那两个雪,见得那相貌那身段,就不由露出了然的神色。
萧云擎断然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只是这话既然能当着众人的面说,那就说明他的确是需要人前去伺候…乔晚暗叹了声,淡淡道:“那雪梦你便去一趟罢,仔细着点。”
“是,世子妃。”雪梦一福身,面上神色并无异样,似是早就伺候惯了一般的跟着那小丫头走了。
乔晚回到席上,才坐定,就见得谢老夫人看了过来。
“多半是酒喝多了,身边有个贴心的人伺候着总是好的,你也别太在意。”
说在意,就显得她容不得人,说不在意,那么岂不是又应了前头的传言。
乔晚一点头:“多谢老夫人关心。”
而一整场宴席下来,倒也没再出什么大事小事,顶多就是些心烦琐事。但光是之前齐姑姑和雪梦一事,就足以让乔晚头疼心烦了。
之后不论看到谁一边看着她一边交头接耳,都总觉得是在嘲笑她。
虽然可能性应是五五分,并且都是些无关的人无需在意,但是这还是让她烦躁不已,一想到这其中也有萧云擎的默许和推波助澜,就干脆顺着那些人的想法,称身体不适,先行退场了。
却不想回去后,便看到了不想承认的一幕。
萧云擎倒在床榻上,双眼紧闭着,雪梦则是衣衫不整的伏在他身侧,一双手在他身上徘徊着,灵活的将外衫褪下。
乔晚脚步一顿,随即退了回去,看了眼惊疑不定的雪烟,冷笑一声的径自出了厢房,嘱咐急忙前来的惜夏去院门守着。
这场戏的观众自然是她,不过如果还有旁的人来,那么就当真是好戏了。
惜夏刚走,房内就传来“咚”的一声,然后是女子的闷哼声,转而恢复平静。
第413章 不会轻饶出人命
院外果然来了人,且还是惜夏没法拦住的——崔氏、谢老夫人。
乔晚还没来得及进房里看个究竟,就见得惜夏引着两人从外院进来,她微微一皱眉,而后还是吩咐雪烟下去备茶,然后就站着等着。
“娘亲,老夫人,你们怎么过来了?”
将人迎进偏厅,听得内室没动静,乔晚也懒得去理会,谁招惹的麻烦自然是得谁去处理,不关她的事。
谢老夫人呵呵笑道:“还不是你母亲担心你,特地请了我一同前来,如何,世子妃身子不碍事吧?”
崔氏也担忧的看过来:“要不要着人请大夫?”
乔晚无奈道:“就是有些闷,劳娘亲和老夫人担心了,倒是我的不对。”
“没事就好,”谢老夫人拨着茶盏喝了口茶,“不过之后还是不适,就定要请大夫来看一看,说不定是喜事呢!”
“老夫人说得是,我也这般想。”崔氏笑眯眯的附和。
什么喜事,不是坏事就好了。
乔晚无言,只能陪着笑,顾左右而言他的打马虎眼过去。
正当她叫了惜夏去小厨房端些点心过来,就见萧云擎衣衫工整的从内室出来,掀了珠帘,看见另外两人还一愣,随即才道:“见过外祖母,母亲,二位怎么来后面了?”
随后就自然而然的走到乔晚身边挨着坐下,要去捞她的手时,却是反吃了个肘子。
乔晚瞪了他一眼:“瞧你这一身酒味,打过招呼便出去吧,省得熏着我们了。”
“好,”萧云擎无奈应下,“那你们慢聊,我先出去吹吹风,散散酒气。”
说完,便礼貌起身告辞,然后脚步沉稳的出去。
见得两人这般互动,谢老夫人和崔氏不由相视一笑,而后谢老夫人便打趣了道:“方才在前面看着,还以为你们小两口要吵架了呢,感情还是很好嘛。”
崔氏则是道:“知道你们感情好,但是说话还是柔声些,让外人听见了可不好。”
乔晚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知道了。”
两人这番前来,一是探看她,二是想看看她和萧云擎怎么了,这会见都是好的,前头宴席又快散了,便就自是没多待的起身告辞。
乔晚心情恢复了些,便干脆送了两人回到席上,然后随着萧王妃一起逐一送客,礼数还是十分得当。
她没有失礼,还看着心情不糟,萧王妃就不怎么好了。
连续使了两次手段,眼见也有效果了,还正期待着下一步,却是突然扭转了过来,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看着乔晚那若无其事的笑脸,萧王妃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的假装不经意的问道:“如何?世子没什么事吧,方才听闻他在前头被人灌了许多酒,还是被丫环扶回房的。”
被丫环扶回房这几个字,听起来无端就有些暧昧,更别说萧王妃刻意而为了。
乔晚笑笑送走了几位女眷,然后才道:“多谢母妃关心,世子他醒酒得快,这会应是在前院送客了罢。”
还能去前院送客,说明什么也没发生,更是没有想象中的好戏。
萧王妃看了她一眼,呵呵一笑道:“这般么,我还以为这府里又要多一桩喜事呢。”
喜事?纳妾算喜事?乔晚不客气的追问:“哦?什么喜事?母妃倒是同我说个明白。”
“啧,”萧王妃适当地蹙了下眉头,“你这孩子…能为王府开枝散叶,难道不算好事?”
“哦,如此么,”乔晚恍然大悟的道,“那父王最近可算是好事连连,母妃还真是有心了,能如此为王府着想,孩儿真是自愧不如。”
“你——”没想到她竟是这般毫无顾忌的拿了萧王爷的事来说,萧王妃皱了眉,随即看了看还没完全离席的女眷们,捏了捏拳头后还是作罢,压低了声音道,“等着瞧,总有一****也要尝尝这一滋味。”
说完,就换上了完美无缺的笑容,将其他女眷都是送走。
乔晚自是不会再逞口头之强,神情淡然的告退后,便施施然的回去。
萧云擎的确是又回到前院去了,送走了一批客人后,估计还得留着招待比较亲近的亲朋好友,并且得替今日的新郎君挡些酒,所以一时半会的,怕是回不来了。
不过乔晚暂时还不想见他,毕竟进了厢房内室后,那一幕场景还仿佛在眼前。
房里已经整理干净,什么多余的味道都没有,但一想到那张床上被别的女人躺过,她就一阵难受。
当时便令墨荷墨丹两人将床单床罩都给换下,还将床板床沿给擦洗了几遍,确定没有别的残留后,方才换上新的床单。
尽管如此,可坐在床上时,就还是不由得一阵不自在。
看来这些天都是没法睡了。
乔晚叹了声:“看来得换张床了。”
一边伺候的墨荷墨丹二人面面相觑一眼,实在不敢说话。
也知道两人的脾性,乔晚还是回了偏厅那边,让两人下去,叫了惜夏过来伺候。
见她屏退了其他人,房门还掩上了,惜夏就了然的自己搬了个小杌子过来坐下:“姑娘,听说雪梦爬床了?”
“…”乔晚斜睨了她一眼,“你倒是真敢说。雪梦人呢,关哪去了。”
其他暗卫不好公然出入她的厢房,能将人处理的就惜夏一个了。
惜夏道:“世子命我交给了陆大人,不知是怎么个处置法。”
交给了陆钦么?看来是不打算轻饶了。了然到这一点,乔晚心里才舒服了些,对萧云擎的责怪也轻了些。
毕竟今天是萧云封的婚事,比之上回他们自己的,还更要喝得多些。
会一时不察喝成那般烂醉也是能理解,偏生她又是带了那两个雪在身边,正好中了萧王妃的下怀,这才中了招。
“世子妃,世子妃——”
刚说到那两个雪,就听得雪烟在外头急急唤着,乔晚皱了眉:“什么事?”
“世子妃,雪梦,雪梦她…”
乔晚心头一跳,下意识跟惜夏对视了一眼,随后才起身掀了珠帘出去,打开了掩着的房门,看向外头一脸惨白的雪烟:“雪梦怎么了?”
雪烟提着裙摆跪了下来,带着哭腔道:“雪梦她不慎跌入池中,捞上来时已是没气了…”
第414章 不早不晚要罚她
尽管也是十分憎恶那雪梦,可到底是受人指使,所以乔晚并没有往太严重的方向想,且还以为萧云擎会留着下来加以利用,却没想到竟是这般干脆直接。
所以听到雪烟这话时,乔晚也着实惊了一跳:“什么?人在哪呢?”
雪烟抽噎着道:“在,在清竹阁后头的湖边…”
乔晚正要往外走,闻言脚步就不由一顿,清竹阁么?这么明显,萧云擎是什么打算?
她微微一皱眉,随即还是掩下别的念头,匆匆往外走:“去看看。”
清竹阁如今没人住,但还是有十来个丫环婆子守着,打理清扫之类,所以一路过去,已是有不少下人得了讯,想要赶过去看看。
见得乔晚,就都纷纷让到一边行礼,然后跟在了后头。
后院那湖前有楼后有树荫,牢牢将其掩盖住了,一靠近,便有森森凉气扑来。
照这院里的婆子跟来所说,这处算是府中禁地了,一般不让下人靠近,谁也不知道这雪梦是何时入内,又是如何不慎跌入池中的,只知道等发现时,人已是泡得水肿,浮在了水面之上,完全没得救了。
光是听还无法想象,待真正见到依旧置放在湖边的尸体时,乔晚才真正明白最后那句完全没得救是何意。
身后跟来的几个丫环都已是纷纷忍不住冲到一边吐了,乔晚亦是勉强才按下了恶心感,遮着眼睛转过了身去。
那尸体已是完全面目全非,若不是那身熟悉的衣裳,都无法确认是雪梦。
从她出现在厢房床上到现在,满打满算都不到两个时辰,怎么会是这番惨状?
乔晚一边犹疑不定,一边镇定的安排几个婆子取块长木板来,将尸体先带走。至于后面怎么处理,这府里的婆子自然是有经验得很,但凡名门大户里,都少不得几个无端横死的丫环,或是被罚死或是另有缘由的死。
也好在这雪梦被卖后已完全和家里断了联系,这会也无需叫亲人来领尸体,免了一桩纠纷。
叹了口气,乔晚倚在了自觉来扶的惜夏身上:“打发人去请世子回来一趟。雪梦之死一事,无需特别掩盖,但还是让丫环婆子们别乱嚼舌根,一经发现必不轻饶。”
这么大动静,几乎两个院子的下人都知晓了,那就无需隐瞒了。
而且看起来,萧云擎也压根没打算遮掩,不然也不会这么随意的弃尸了。
回到房中才喝了口茶压惊,萧云擎就已是闻讯匆匆赶了回来,见她面色不大好看,就不由无奈一摇头。
屏退了丫环们,他便上前去揽着她坐好:“让下人们去处理就好了,你非得跟着去凑什么热闹。”
“我没想到那般吓人,”乔晚拍开他的手,没好气的道,“再说,我身边贴身伺候的一等大丫环,不去看看岂不是显得太无情了?”
她动作神色语气里都是嫌弃,萧云擎只好坐正了身子,轻咳着道:“还气着呢?今日是我不对,这么轻易就上了当。”
出了这样的事,也谈不上气不气了,乔晚也不跟他说笑,正色道:“雪梦之死,你有什么打算?”
她不问,萧云擎本也打算跟她说,闻言便道:“其实之前我一脚已是踢得她没了半条命,便干脆顺势而为,好叫她尝一尝算计你我二人的苦果。放心,不出意外的话,待会父王便会知晓并来请人,话交给我来说,你只需在一旁安心坐着就是了。”
一脚?乔晚想起之前那咚的一声,不由斜睨他一眼:“你那一脚,还真是好巧不巧,不早不晚。”
萧云擎苦笑道:“我是当真被灌得不轻,好一番运功才退了些酒力…倒是你,见着那一幕,怎能二话不说就出去,也不帮帮我?”
“你若是要人帮,还轮得到我?”乔晚心里的气好歹是平定了些,若是当真还要跟他对着来,就太如萧王妃的意了。
她顿了顿,转而问道:“齐姑姑她可还好?今日是谁同你说起的,让你直接就来质问我了。”
“不好也不坏,我已打发人请了大夫,并吩咐庄子里的人好生伺候着了,”萧云擎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是姑姑身边伺候的小丫环亲自找来的…想必心中对你有怨,就添油加醋了些。”
从庄子过来,还能直接越过她去找萧云擎,自然是萧王妃的手笔。
只不过,想来齐姑姑也不想找她吧。
乔晚一叹:“说起来,倒的确是我的不对了。”
如果她没有和齐姑姑闹得这么僵,也就不会有这么一系列的事了。
萧云擎却是笑道:“怪自己做什么,说得好像没有这回事,就不会有别的事一般。你之前那一气,倒是提醒我了…我无论如何都该以信你为先,你亦是得如此,这般一来,旁人也使不了什么心眼了。”
本就该如此,还用得着她提醒么?乔晚无言一摇头,正待说话之时,就听得外头墨荷传话道:“世子爷世子妃,王爷着人来请。”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两人也没多说,就这般直接过去。
天色还未全暗,走到前院都还能隐约听到那边宴席的声音,看来还没完全散。
萧王爷在书房等着,进去见到萧王妃也在一旁坐着,神色还十分不善,两人便不由对视一眼,都是有猜到。
毕竟今日是萧云封的大喜日子,雪梦又是萧王妃的人,这晦气找得不要太过。
再加上萧王爷如今又开始偏向萧王妃了,这为了个丫环之死就将两人叫来了书房,自是表足了态度。
不出所料,两人进去才行了礼,就被萧王爷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
训完萧云擎还不解气,又对着乔晚语重心长的道:“不过是个丫环而已,给不给名分都好,何必非得闹出人命来?还以为你是个好的,却不想也这般小家子气,下手还不知分寸,莫非以后擎儿纳妾,来一个你便要打杀一个!?死了丫环事小,传了出去事大,以前真是过于纵着你了,闹出如今这等事来,若是轻饶了外头会怎么说我们萧王府?”
说着,便一扬袖:“来人——”
萧云擎拉了乔晚到身侧,挑眉问道:“来人做什么?父王,您这是要罚世子妃?为了一个手脚不干净还意图谋害主子的丫环!?”
第415章 谋害主子要另说
这话说得其他三人都是一愣,雪梦手脚不干净还意图谋害主子,怎么一回事?
萧王爷皱了眉道:“擎儿,父王知道你想护着她,这话可不能乱说。”
“正是,”萧王妃也坐不住了,“雪梦是我亲自挑选调教好的丫环,世子这般一说,岂不是我的不是了?”
萧云擎冷笑一声:“我的话就是乱说,王妃调教出来的丫环便可以比世子妃也金贵,我倒是不知王府里何时还有这种规矩了?”
他一强硬起来,萧王爷就有些气短,语气缓了些:“没有谁这般说过,只是觉得有些莫名,那丫环不是因着来前头伺候你,回去后就遭遇不测?怎会无端说是手脚不干净,还意图谋害主子了?”
“我正要同父王说这事,只是不知王妃要不要听,还是一味觉得是我和世子妃诬陷迫害了您的人?”萧云擎让乔晚到一边坐好,自己也坐在了一侧,一边说着,还一边悠然唤了外头的丫环上茶。
萧王妃扫了二人一眼,阴阳怪气的道:“我有不听的道理么?这丫环已是给了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还不是你们最清楚?”
“王妃这话便就不对了,在今日之前,我同世子妃也都不知道那丫环竟是能做出这等事来,若不是今日趁乱露了马脚,还遭此不测,怕是会被瞒许久。”萧云擎不慌不忙的跟萧王妃抬杠,而后方将早已打好的腹稿道出,“依照父王所说,那雪梦理应是来前院伺候我回房,但是她将我送到房里后就不见了踪影。直到在清竹阁的后湖里发现了尸体,才知道她竟是去了清竹阁,从里到外都翻了一遍,也不知是在找什么东西。”
“这的确是手脚不干净,”萧王爷一愣道,“那谋害主子又是怎么回事?”
萧云擎一本正经道:“当时孩儿醉得不省人事,她随意将孩儿丢在房里,还不让旁人来伺候,若不是世子妃及时回来,还不知会如何。这不算谋害主子算什么?”
萧王妃嗤笑了声:“清竹阁是什么地方,能容一个丫环翻遍都不被发现?然后还莫名自己跑到那湖里去了?谋害主子更是无稽之谈,世子既然醉酒了,又怎知雪梦那丫环丢下你不管,许是刚巧去厨房端醒酒汤了,然后世子妃便回来了呢?”
“这其中种种,却是不大方便同王妃说起,”萧云擎径自看向了萧王爷,“父王,孩儿另有事想单独禀报。”
他说得这般直接,已经不算是暗示而是明示了。
萧王爷萧王妃二人神色都是一变,只是前者是稍变就转为深思,后者则是毫无掩饰的变得难看了。
乔晚在一边旁观得莫名其妙,虽然十分好奇,但又不好开口发问。
“既是如此那便更好了,这样的丫环,留着亦是祸害,”萧王爷面不改色的改了口,又道,“那王妃和世子妃便都先各自回去歇着吧,我同擎儿还有话要说。”
“王爷——”萧王妃还试图说话,却是被一个不经意的眼神给盯住,身子似是一僵后,神色便暗了下来,起身道,“那臣妾告退。”
说完,看都不看乔晚一眼的就径自出门离开。
乔晚还愣着呢,这会才反应过来的福身告退,临走前偷瞄了眼萧云擎,见他不动声色的颔首后,才放心的独自走了。
回到院中天色就差不多全黑了,让惜夏去厨房吩咐不忙摆饭,乔晚命人备了热水,先兀自去浴房一边泡澡一边等人回来。
等她差不多泡得都快昏昏欲睡了,才听得前头有动静,洗好擦干头发穿好衣裳出来时,就见萧云擎已让人摆了饭,正拎着酒壶给自己斟酒。
“还喝,今日喝得不够多么?”
见她只略微挽了一缕头发插了个发簪,剩下的则是柔顺的披在背后,萧云擎便不由伸了手过去轻轻拂过她还有些湿气的长发,不知怎地忽然感叹道:“不知不觉竟是长这么长了,犹记得初见你之时,还只是梳着两个小髻,像个假小子。”
“咳…”乔晚面上一红,随即便借打趣来掩饰,“你那时倒是已然是个翩翩公子哥了,所以一直挺好奇,我这般没才没貌,你是怎么看上我的?莫非你就好这一口?”
“怎会,”萧云擎想也不想的否认,“你那时当真是惨不忍睹,就连凤府随便一个小丫头都比不上。”
乔晚:“…”
偏生萧云擎还回忆上了瘾:“若不是担心你是她安排的人,在那次还了人情后,就应是没了来往。之后又探听到你是乔府中人,这才留了点心,想着,若是我日后婚事若是真要定,那还不如挑一个乔府,也别是谢府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