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已从惜夏那得知了,下午的时候王卿和曹云柔来找过她两趟,晚饭后又来了次,见她还是未醒,就兀自先去了海滩那边散步。
曹子繁自是也得跟着,不曾想王简竟是没去。
“你不会就是为了来找我一起吃白切鸡,才不去海边的罢?”
“错,”王简一掀衣摆坐下,亮出手里的东西来,竟然又是一个食盒,“艇仔粥,厨子说这个要趁新鲜,我可等了你许久了。”
乔晚失笑:“想吃就同他们一起吃就是了,等我做什么。”
虽是这样说着,但闻到粥和海鲜的香味,还是不由得示意一边两个丫环帮着盛粥。
“他们想吃明日再说,”王简一耸肩,先下筷吃了个虾饺,全然一副来抢食的模样,“对了,我让庄子的管事去找了这江州的地图来,你可以找一找自家在哪,到时就直接去一趟了。”
没想到他还放在心上了,乔晚喝了口汤,略一沉吟,还是摇了头道:“不必了,这不过是个执念,你我都差不多该放下了。”

第371章 胆大妄为要逃婚

王简听了一怔,片刻后,方恍然失笑:“也对,不过是个执念而已。”
就算去了,也找不回一丝熟悉感,只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两人皆是欣然笑过,都不再去提。
而也没什么心思去提了,美食当前,别的也比不上了。
就说那虾饺,晶莹剔透一团,外头是薄薄的皮,映着里面鲜嫩无比的虾肉,令人一看就不由食指大动。
还有那春卷,金黄鲜香,一口咬下酥脆爽口,炸的恰到好处。
白切鸡就更是美味,淡黄色不带一丝油光,进口却知入味十分,皮爽肉滑,虽然以清淡为主,但却并不失鲜美,再辅以调味的酱汁,香而不腻。
艇仔粥和那甜汤就更不消说,前者一个鲜字,后者一个甜字,喜爱的人自是称赞不已。
住得好是一点,吃得好就更是重中之重了。
之后两人显然都是没吃饱,又令厨房做了些吃食,终于酒足饭饱后,就不约而同的有了决定——明日要去那大街上好好吃一回正宗的街头小吃。
王卿和曹家兄妹自是没有意见,只是对于之后的去处有些提议。
比如这日去游湖,那日去登山,再过几日去赏花之类,连带这两月江州各处会有什么动静也都一一去询问过,然后列了下来,征求几人的意见。
曹子繁十分贴心,安排得并不是十分紧凑,可以慢悠悠的玩,出去一两日,回来休息一两日这般,保证玩得尽兴,又不会太累。就连王简看了,都是自愧不如。
能不用自己动脑子,几人自是都没意见,行程便就这样定了下来。
不过她们三个是专程来玩的,王简和曹子繁便就还另外有事要做,所以还特意给她们安排了另外出行,免得有他们两个在多有不便。
但因着停留时间够多,乔晚便也抽了几日空,刚好去才在这平安郡开起来的烘焙坊分店走了一圈。
还出示了信物,去到后厨那边监督教导了一番,就着江州这边的特色,专门想了几道新式甜点和甜汤。
其中一道便是,由着才刚刚进入结果期,由着云安郡那边运来的榴莲所做——榴莲班戟。
榴莲的味道十分微妙,喜欢的人闻着就想吃,不喜欢的人,连看都不想看到。所以这也算是一种尝试,且只敢在江州这边推出,若是能成功,以后还能做诸如榴莲蛋糕,榴莲酥,榴莲布丁之类。
而榴莲都成熟了,荔枝龙眼自是也已经到了旺盛期,同时间,还有山竹芭蕉这些。
要吃新鲜水果,几人完全不必愁,就好好的待在山庄中,便能享用不尽。毕竟除了庄内及四周的果树,附近村镇也多得是,还不时有人过来这一片叫卖,希冀碰到几个富贵之人全买下。
除了自己吃,乔晚和王简还商量着买了好些先运回去,毕竟不论是吃新鲜,还是加工了做果酱或是零食,都是十分不错。
而等差不多办妥后,一行人也该返程了。
就算再怎么玩得乐不思蜀,这一出来便是近三月,自是都会思念家人。
乔晚也不例外,不仅仅有想崔氏和乔湛,就连乔明远都是莫名的想了好几次。
当然还有萧云擎。两人虽然有通信,但是路途遥远,统共也不过来回了三封信,她本来想回,但想着都要回去了,便干脆等着回去亲自同他说。
出来时还是春日,回去后,就已是炎热的盛夏——入了七月了。
一下船,几人就分道扬镳,约定下次再见,就各回各家了。
一路匆忙赶路,在入夜前终于抵达北安郡时,乔晚掀着车窗帘看着外头的暮色沉沉,不由有些慨叹。
近乡情怯。
她终于是将这北安郡当做了故乡。
乔府是家,家人们在等着她。
进了城,没让王简特意送,分了两道各自归去。
走到半路,马车却是突然停了,乔晚一怔,见到由几个丫环下去,再换着上来的人却没露出什么讶异。
“你就不怕有人看见?”这大路上的,虽然天色已然渐暗了,但也保不齐有火眼金睛之人。
她看着萧云擎,好几个月不见,他好像没变,又好像变了,只是眼神中暖意依旧熟悉,让她顿时消去了久出而归的细微陌生感。
“怕什么,”萧云擎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黑了些,又到处去野了吧?”
她是黑了些,但是面色却越发红润,那一双水眸也越发黑亮了,身上还带了些甜香,让人想凑近了尝一尝。
这般想着,他便也这样做了,自然的搂过她的纤腰,低头偷香。
乔晚没任由他太放肆,在更加贴近之前抵着他的肩膀推开了些:“就这么一段路,要说什么先说了,免得等到了家门口就来不及了。”
“不急,”萧云擎改搂为拥,将她带入怀中,把玩着她白皙柔软的手指,“我来,只是想同你待一阵。”
“恩?你都惯了爬墙,就等不了这一时半刻?”感觉到马车行驶得慢了些,乔晚才放下了心。
“我都等了快三月,别说一时半刻,一呼一吸我都等不得了。”萧云擎说得随意,但却并非说笑。
乔晚听得耳垂红了些:“咳,没下回了。”
不管他同不同意,她也不会再这般一走就几个月,还是去他去不到的地方。
虽然两人也不曾朝朝暮暮,但是同在一处时心是安的,就算几日不见,也知道彼此就在那里,想见了就能见着。而不像是远在江州,不论怎么想,也只能想一想而已。
闻言,萧云擎轻笑了声,手指轻轻抚上她那珠圆玉润的微红耳垂,“出去一趟,倒是乖巧了不少。”
乔晚拨开他那不怀好意的手,没好气的抬头斜睨他一眼:“你倒是不改登徒子之风。”
说着,她就干脆坐正了些,用手帕扇了扇风,好让脸上的热度褪去一些。
“我一走这么久,没有出什么大事罢?”
萧云擎看她一眼:“有。”
“诶?”乔晚一挑眉,“什么事,说来听听。”
“外人皆说你这世子妃是要逃婚了,连嫁衣也不绣,着实胆大妄为。”萧云擎正色道,好似真有那样一回事。

第372章 不容错过还没走

回了府里,乔晚才从崔氏那确认了,原来还真有个女子出嫁前要亲自绣嫁衣的习俗,通常都要绣个好几月,或是一两年的都有。
只是她不善女红,也不喜欢,崔氏就没特意说,而是自己在默默的准备。
去年赐婚圣旨下来后,萧云擎送来了一批上好的绸缎,崔氏就做主挑了两匹布,给她做了两身嫁衣。
一身隆重繁杂些,是出嫁时穿。一身简洁利落些,回门时穿。
如今第二身是做好了,第一套却是还在收尾中,刚好乔晚提起,崔氏就让她有空也过来跟着缝几针,就算是亲手做了。
虽然心中对这嫁衣早有预想,但真正见到了,乔晚才算是真正体会到了凤冠霞帔四字。
凤冠全由黄金打造而成,点上大红色制成珠花,再镶以珍珠,并粘了翠鸟毛,中间同两边垂下几丝珍珠珊瑚,极其繁重华丽,看着就知道很重。
嫁衣更是一片绚烂的红,用上等缂金丝勾勒牡丹花纹的双层水袖衫,外罩一件绣云霞鸳鸯纹霞帔,那对鸳鸯活灵活现,似是下一秒便要飞出来一般。绛红色下裙亦是绣了金色牡丹花纹,再细看,就能发觉还有上下对应的鸳鸯暗纹。另外腰带上,袖口,领口上,亦是有着十分精致的花纹,十分用心。
光用奢华二字,都不足以描述出其隆重。
乔晚见了,都不敢下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毁了这集崔氏和另外几个绣娘的心血。
崔氏只管好笑:“谁敢让你绣花,不过是帮着缝合一番,只要平整无碍就好。或是将这几缕丝线拧好,到时串到霞帔上去。”
“咳咳,那还好,我定会好好做得。”乔晚像模像样的应下,转头却是拉着崔氏走了,说起乔湛竟是要去参加郡县考试一事来。
崔氏也不戳破她,只笑笑答道:“湛儿想去便让他去一试,今年也有十岁了,就当是去见识一番。毕竟三年才一回,这次试过,下一回就能更有把握了。”
乔晚事先了解过,这时候的科举制度是这般——先在郡县初试,通过了的便可称为秀才进入州试,州试过了便能算是举人了。然后第二年春天,就可由当地官员推荐入京省试,也称春闱,若能在春闱上得了名次,就可称为进士。当然,前三名便是状元榜眼探花了。
一般只要是进士,就可入朝为官,不过也要看名次前后及家中利益关系,来对应谋到官职大小。
京官名望高,外放小官能积攒经验和财富,都是好的。
所以三年一回的机会,的确是不容错过的。
乔晚点了头道:“哦,试试也好…转眼湛儿竟是已这么大了,都能去考科举了,我一时都没能反应过来。”
轻点了下她的额头,崔氏好笑看她:“你怎不说,转眼你都是要嫁人了呢?”
说完又一叹:“你们两个都大了,各有各的主意,我这个做娘亲的,看来也是没什么用了。”
乔晚凑上前去挽住她的手臂嘿嘿笑道:“怎么会呢,娘亲应是说以后可以坐着享清福才对。湛儿这般用功,以后定是会有大出息的。”
这话崔氏自是爱听,兀自开怀笑了笑后,就又想起的道:“你才回来,先歇息几日,之后就收拾一番,搬到新院子去罢。好歹也是要嫁人的人了,还同娘亲挤在一处像什么话,且回门时也得有个合适的住处才是。那院子是以前你姑母住得,之前你父亲命人重新修整了一番,你且去看一看喜不喜欢,不喜欢再叫人改了就是。院名摆设这些,你也自己拿主意,可好?”
崔氏说得姑母,是周氏唯一的女儿,早年远嫁成州,十几年都不曾归家了。如今周氏去了京城,想必还更近一些。
作为曾经乔府里唯一的嫡女,这位姑母所住的院子自是不小。
有锦兰院三分之二那么大,而且还圈了个湖泊,以湖为中心做了个小花园,一路进到深处,才是小楼庭院。
乔晚本就不是好动的人,这一趟来,就发现自己竟是从不知乔府里还有这样一个院子。
地方大又清静,景致还相当不错,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离荣华院很近,每次出去都要路过那边。
有了单独的院子,相应的,就自然是配备完全的下人。
除了原本四个丫环,崔氏又特地给她另挑了两个一等,两个二等,四个三等,再加上院子里的扫洒洗衣看门这些,还有小厨房里的厨娘及打杂,加起来竟是有二十几人。
这样一来,院子里就算是热闹了不少,再在院里院外都摆上了乔晚让人种下的花卉,没几日功夫,这新院子就已是有模有样了。
只是还缺一个院名挂匾。
乔晚同萧云擎商量了一番后,就径自去找了徐音,让她给自己题匾。
这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且也表明了乔晚对她这个先生的敬重,徐音自是二话不说的应下,细细研了好几日的墨,才郑而重之的题下潋滟阁三字。
潋滟二字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出自苏轼的《饮湖上初晴后雨》:“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乔晚向来不耐烦取名一事,那日倚在楼阁窗棱上,看着隐约有阳光之下,连绵细雨打在湖面上的样子,就冷不丁想起了这句诗,便这般轻易的定了下来。
挂了匾,安顿下来,这潋滟阁就算是她乔晚专有的院落了。
因着这一出,萧云擎还拎了特地从酒楼里打包的好酒好菜,换了个地方爬墙,来找她庆贺乔迁之喜。
乔晚听了,就不由斜睨他一眼:“有什么好庆贺的,至多也就只能住三个月了。”
萧云擎安坐着,面色不改:“若是你想,日后我陪你回来多住住就是了。”
离得这般近,的确是可以。
“咳…”乔晚轻咳着转了话题,“如何,如沁郡主他们的归期,可定下来了?”
她原本想着这都七月了,人总应该走了,却没想到还在。
“定下来了,”萧云擎手中一顿,略无奈的看她,“京中回了信,准了如沁说要留下来代皇上和大长公主观礼之请。”

第373章 有所准备凑齐了

乔晚险些喷了口中的酒,捂着嘴咽下,又连忙喝了口茶后,才好转过来:“观礼?是我猜得那般?”
萧云擎拿了帕子替她擦了擦唇角,“若是你想得是我们的大婚…那就没错了。”
“咳咳、咳咳——”乔晚被他说得又是一呛,拿过手帕自己捂着,这番一咳嗽,眼眶都是泛了些水色,“还有三个月呢,留这么久真没关系?”
问完就觉多余,京中都来信准了,而且一个郡主而已,谢思容这个郡马也没领什么实差,回不回京都无碍。
“父王亦算得上是今上的长辈,大长公主都要叫一声皇兄,如沁留下来观礼,于情于理都是有必要。”看她神色就知不必多说,萧云擎只是适当解释了一番缘由。
随后又道:“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如沁她如今怕是顾不太上你,云雅那边我会去敲打,剩下谢沅菲…她已由王妃做主,与二弟定下了亲事。”
还有一个崔清秋,也已与今年三月,同谢思谦办了亲事,如今已是谢二少夫人了。
时间真是飞快,转眼间要嫁的都嫁了,连她也不例外。
乔晚心中暗叹一声,面上则是点头应下:“恩,我明白,我也会尽量避开她们。”能少一事就少一事,真要来事,她也不会一味的忍了。
“对了,谢思晖同那叶家姑娘的亲事,”萧云擎忽然又道,“可是你在其中做了什么?”
如今事成了,乔晚也不瞒他:“我提点了那谢公子几句。怎么突然问起,可是我不在的时候,谢府又出了什么变故不曾?”
萧云擎摇头道:“这倒不曾,谢家的帖子也该送来了,就定在了下个月。”
这么快?乔晚一愣,她回来这么几天,光顾着搬新院子了,各种消息都还没去特意打听,都没想到年初才开始议亲的两人,竟是要比她还早成亲。
她只顾着惊讶,都忘了要追问萧云擎为何突然想起要问这个,更没有发现萧云擎眼中闪过的深色,暗念了一声那谢思晖的名字。
而如他所说,没过几日,谢府的请帖就送****来了,日子定在了下月初八。
虽然以前并不太重视谢思晖这个庶子,但是叶青蓝好歹是跟崔家扯上了点关系,两家已是姻亲,这会再添一门亲事,自是不能随意了之。
所以倒也依旧宴请了不少人,以显看重。
而后,叶青蓝也送了信过来。倒没说什么,只是再次谢过她,又说起从南安郡出嫁略麻烦,商量过后,就决定到时从崔府出嫁,所以下旬的时候就会过来,到时再邀约相见。
只是不巧,乔晚却并没能跟她见成,只因乔氏族中一位长辈去世,他们这一房是家主,自是得去悼唁,还得守丧。
又凑上阴雨天,崔氏病了几日,直等入了八月,才得以回了北安郡。
一回来,乔湛又得去考试,崔氏身子还没好全,乔晚就跟徐音请了几天假,留在府里打点,并盯着厨房做些补身体的药膳。
所以直等叶青蓝出嫁那日,乔晚才不得不抽了空,随着崔氏去赴宴。
也是因着才回来就忙了这么一番,所以乔晚都是没跟那几人碰上面,这会才入了谢府,被招待着进了园子,就看到了如沁郡主和萧云雅几人。
随后眼神一转,竟是又见到了个老熟人——谢沅碧。
好在这会离得远,并没有当面碰上,乔晚略怔了怔后,就飞快的调整好了心情,压下复杂的情绪。
她早该想到的,虽然错过了崔清秋的婚宴,但叶青蓝也同样是嫁入谢府…这些个人,是一个也躲不开的。
自己一手促成的亲事,反倒给自己惹了麻烦…乔晚苦笑一声,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想躲也躲不开。
不过,她也不是全然没有准备,倒并不惧怕什么。
想着,乔晚就默默收回了眼神,随着崔氏去同各家夫人娘子寒暄,并见过了谢老夫人和谢夫人。
之后便同也是随着母亲同来的王卿和齐蓉凑到了一块,一时间,园子里女眷众多,三人随意一走,就避开了从来都是人群中心的如沁郡主几人。
来参加婚宴,就自然而然的说起了各自的亲事。
齐蓉也定了亲,是淮州一户很是体面的书香人家,对方是嫡三子,才满十六岁,却已是举人了,只待明年开春再去参加一回春闱,看能不能排上名次,点个官当当。
反倒是王卿,两家都有了那意思,但却还在商议之中,一时半会还没定下来。
说起这个,就不免说起几人江州一行,齐蓉羡慕之余,还有几分打趣,说得王卿一张小脸红彤彤,羞得不行。
若换做旁的事,只怕早就不甘落后的打趣回去了。果然是已经开了窍,这一趟出去,更是增进了不少感情。
乔晚正在一边兀自好笑旁观,并不加入,却冷不防与前面拐角处一行人碰了个正着,为首的正是设法躲开了的如沁郡主。
“咦,这不是乔大娘子么?自上次春宴一别,竟是有好几个月不曾得见了,”如沁郡主一挑柳眉,张口就道,“听闻是去江州探亲了,是也不是?”
听她直接略过南安郡,说起江州二字,乔晚略微一皱眉道:“只是随亲戚家四处走动玩耍了一番,不值一提。”
一边的萧云雅当即嗤笑了一声:“什么不值一提?南安郡可是都传开了,说是曹家公子随同王家兄妹去了那江州游玩,那叫一个花钱如流水,还未过门就这般舍得,让人佩服不已。”
又有人接话:“表妹可别乱说,他们两家都还未定下亲事呢,平白说了岂不是有碍王家三娘子的名声?”
说话之人正是谢沅碧,她倒并没多大变化,令人看不大出她嫁了那秦二公子后是好是坏。
她一边说,还一边冷飕飕的暼过乔晚,眼中冷意十分明显。
想来曹家是怎么都不会随意乱传,出门都是借着与人谈事,而秦将军府耳目众多,能传出来自然就是谢沅碧的功劳。
崔清秋亦是搀了一脚,笑吟吟的道:“竟有此事么,难怪早前那曹公子大老远的从南安郡赶来随着我们一行人去了那山里,原来竟是早就…”她没说完,只是呵呵笑了声,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第374章 形单影只好欺负

王卿和齐蓉两个自己人打趣一番倒还行,对上这几人的冷嘲热讽,就有些不知所措了。毕竟一个寒门商户之女,一个府尹之女,在她们几人面前,都是说不上话的那种。于是就只能沉默以对,偷偷看向乔晚。
乔晚亦是没想到,她们几人会捏着这事来针对王卿,不过想也知道是被自己给连累了。
若不是她也跟着一道去了江州,这几人哪里会关心这事。
“见过如沁郡主,见过青雅郡主,”乔晚暗暗捏了捏王卿的手,和两人一同先行了礼,而后眼神轻飘飘的带过后面三人,轻声笑道,“谢家姐姐还请慎言,原本是我去探亲,王家兄妹去游玩,曹家兄妹去办事,不过是恰好凑到一起搭个伙而已,照姐姐这说法,我同曹家妹妹岂不是也算名声不保了。而我们乔、王二府,竟是这般落魄,连一点银子都出不起,全都要仰仗曹府。要是传了出去,被人说起皇上竟是赐了门落魄亲事与萧王府,那岂不是要落人话柄。这罪责,我们乔府可是不敢当的。”
“你——”
谢沅碧气恼皱眉,她分明只是想说曹王二人有猫腻,扯上银子什么事?又关乔府什么事!?
乔晚却是不等她说完,就径自失笑看向崔清秋:“表姐亦是爱说笑,那次曹公子分明是世子请来的客人,且当时同行的人没有七八个也有十来个,这也能说的话,岂不是连我也要拉出来说道说道。”
说着,就不由一叹:“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嘴长在别人身上,也只能任由人说道了。如沁郡主,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的确是这样没错,不过这话头却是如沁郡主起的,若是应下了,岂不是承认她就是那随意说道的长舌妇了吗?
如沁郡主轻哼一声:“好一个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是空穴无风,总是要做了什么,才会让人捕风捉影。今日我等也不过好心提醒几句,盼你们日后能更洁身自好些,这般才能让人心服口服,你们说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