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二十年前的惨烈大事,再度层层剥开回忆起来,无人心里不难受,哪怕是当年绝情狠心的许江崇,心中也自生出了愧疚,乔舒的死,他要负大半的责任,倘若他当时考虑到她的病情,选择了前者,那么悲剧便不会发生!
许靳乔从喉中发出几冷凉薄的冷笑,他一瞬不瞬的盯着父亲,“你敢用你爱子许衍的命,来发誓你所言字字属实么?如果你有一个字虚假,许衍将不得善终!”
景爱华一个激灵,浑身打颤,她慢慢的抬起头来,却见她脸色白的像纸一样,可怜的目光投向许江崇,嗓音粗哑,“救救儿子,别拿儿子发誓…”
“我又没说谎,怕什么?”许江崇蹙眉,不耐的数落一句,而后对上许靳乔,正色严肃道,“我所言字字属实,你要是不信,把我自已算进去,天打雷劈都行!”
许靳乔扯了扯唇,将日记本拿过来,继续又翻了两页,出声念道,“我真傻,我还以为他对我有了丁点的心意,然而,这只是他*后用来安抚我的手段,几盒安神香,便可以哄得我无视他和别的女人私通,并且偷养私生子的事么?可是我不懂,他一向对我有什么不满,或者要求,都是直接说出口的,这一次,何必偷偷的暗示我?安神香的盒子,根本就是拆封过的,虽然又封回了原样,可是封口处的异常,还是让我一眼就认了出来,而香料的中间,竟然夹着一支女人使用过的半管口红,还有小孩儿的袖珍包装袋奶粉!这不是暗示,又是什么?我好难过,心痛的无以复加,头好疼,心烦意乱…”
“什么?”
许江崇冷不丁打断,瞠目结舌的道,“香盒拆开过?里面有口红和奶粉?这怎么可能!我有毛病啊,我费心思玩这种把戏?只要乔舒不提离婚,我是没有想过要跟她离婚的,那个年代的人,不像现在的人动不动就离婚,一旦结了婚,无论感情好不好,都是一辈子的事儿!”
许靳乔挑唇嗤笑,“那你觉着,我妈的日记会胡说八道?你自己都说,她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发现了你在外*的事,现在不是正好解释了么?她是这样发现的,你还有什么话说?”
萧琰听到这儿,呼吸发紧,她看一眼茶几上的检测报告,再看一眼许江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我确实不清楚!”许江崇肯定的摇头,“我只送了香,没拆过香,没搞过这种伎俩!我确定我没有做过!”
老爷子一把拿起检测报告,但是不过片刻,便将报告甩到许江崇手中,大怒道,“江崇,你解释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
许江崇连忙翻看报告,表情从迷茫到震惊,像是手中捏着烫手山芋般,他反应极大的甩掉报告,面色苍白,连声道,“怎么可能?安神香怎么可能会致人神经错乱?明明我买的是安神帮助睡眠的,为什么会是这种效果?”
“你还不承认?难道你不是为了早点让我妈死掉,然后方便你娶*进门,将*扶正么?”许靳乔隐忍的怒恨,再次爆发,“许江崇,你知不知道,这是谋杀!为了你和姘妇的私情,你谋杀了你的妻子,让你的儿子失去了母亲,让乔家失去了女儿!所以,我咒你们不得好死,你明白原因了么?”
许江崇喘得厉害,眼珠死死瞪着,颤抖着嘴唇,“我,我没有,我没有想杀乔舒,我没有过的,真的没有…”
老爷子手掌按在额头,强迫自己冷静,出口的嗓音里,却仍忍不住的夹杂了几分慌乱,“阿乔,会不会还有什么误会?你再仔细查查,兴许哪里有问题呢?”
许靳乔道,“我能查到的,就这些了,剩下的,只能问他这个当事人。”
“爸爸,你在印度购买安神香时,是否有检查过包装?”萧琰忽然想起什么,脱口问道,“我平常买东西,不论买什么,都会仔细检查包装是否完好,是否有破损之类的。”
许江崇一怔,呆滞了几秒钟,而后渐渐镇定下来,眉头深拧出褶痕,“我买时是原包装的,当时一次性买了一整箱,我拿了几盒送给乔舒,其它的香,我…我送给景爱华了!
……………………………………………………
PS:微信公众号建立,不定时发布有关我的作品的各种信息,欢迎宝贝们关注chuqingfans,并分享到朋友圈扩大宣传哈!另外,群里有配角的免费小剧场福利,想看的亲,加群找吧主!
第382章 :一缕安神香揭开陈年惊天血案(11)
景爱华!
这三个字,仿佛是埋藏在阴暗处的导火索,一经点燃,便立即炸开!
暂时被忽略的景爱华,当下成了聚焦点,数道目光胶黏在她脸上,锋利如刀,逼得她不得不抬头面对,长发散开,却是一脸苍白如纸,勉强镇定的神色中,难掩恐惧之态。
许江崇继续回忆着,“爱华,我记得当年我从印度回来后,先去了你住的公寓,当晚没回许宅,是第二天回家的,但是走时又忘了带香,然后中间又忙了好几天工作,才去你公寓取了几盒香,拿回家送给乔舒的,对不对?”
“我…我记不清了。”景爱华十指绞在一起,身体隐隐发颤,嗓音低如蚊蚁。
许江崇蹙眉,“你怎么记不清啊?我忘了带,你不是还专门打电话提醒我送安神香给乔舒么?我就是接了你的电话,才想起来,然后去你那儿取的,你…”
“我没有!”景爱华猛然打断他,反应剧烈的低吼,“我什么也不知道!”她语毕,转身便走,“我,我去酒店住,不要问我,我不记得,啥也不记得了…”
“站住!”
许靳乔凛然一喝,并同时起身,几大步跨过去,铁钳似的大掌,扣住了景爱华的手臂,他阴霾的双目,锐利如鹰般盯着她,“事情没核对清楚,你往哪儿走?我告诉你,谋害我妈的凶手,我一定要揪出来,如果他不承认,你一口咬定记不清,那我们就报警,交给警方立案彻查!”
景爱华一震,死死的咬住牙关,用力的喘气,眼珠也瞪得很大,表情十分吓人!
萧琰动了动嘴唇,想劝阻许靳乔,话到嘴边,又暗暗咽了回去,真相到底是什么?谋害乔舒的真凶是谁,她也想知道,这是法理正义,她不能因为景爱华是她母亲而自私的要求许靳乔放弃追查!
老爷子不耐道,“爱华,都这个时候了,你知道些什么事,就一五一十的全部说出来,不然阿乔真移交警方的话,我们许家全体人都要接受调查,许家的声誉也会受损,让外界看了笑话,而且就算过了二十年,乔舒早已火化,尸体无法通过法医尸检,但这半支香算证据,当年服侍过乔舒的佣人也还在,人证物证总能找齐,查到蛛丝马迹的!”
“我没有谋害过乔舒,我坦坦荡荡,阿乔,不论你通过什么方式调查,我都愿意配合,一来为你妈妈伸冤,二来还我清白。”许江崇作出严肃的申明。
许靳乔颔首,而后手上一用力,将景爱华扯回到沙发边,扔她坐在了沙发上,他单手插进裤兜,不动声色的按下了手机录音键,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我问你,一整箱的安神香,一共有多少盒?”
“好,好像是十盒。”景爱华哆嗦着唇,声音极小。
“你留下几盒,分给我妈几盒?”
“我…我忘了。”
“嗯?你确定你忘了?这是我父亲第一次送礼物给我母亲,这么特殊的一次,你会记不清?你想一想,再回答我。”
“我…我真的不知道!”
景爱华的慌乱,以及眼中的惊恐失措,教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起了疑心,许靳乔咄咄逼人,“景爱华,你现在的表情,你知道是什么?你脸上写着说谎两个字!你不老实说不要紧,科技发达,没有办不到的事,我马上叫人送台测谎仪,我们用科学手段来测试!”
闻言,景爱华“啊”的尖叫一声,抱住双肩缩回了脑袋,像是受了极大惊吓的样子!
许靳乔冷笑,“如果与你无关,你倒是怕什么?我还有问题要问你,这一整箱十盒安神香,你和我妈都在用,为什么你毫无问题,只有我妈的香不是安神,而是乱神夺命的香呢?这你怎么解释?或者说,你和许江崇二人,谁来解释这个异常?”
“这点确实很奇怪,难道…”许江崇眉头拧成川字,胡乱猜想着说道,“难道有人调包了安神香么?乔舒日记里说,香盒被拆开过,里面还附带东西,而卖香的店家不可能干这种事,那就是被人做了手脚!”
他越说越肯定,继而视线陡地射向景爱华,眸中浮起惊色,“爱华,我能肯定我没做过,我虽然不爱乔舒,但结婚十四年,我从没苛责过她,我不是负责任的好丈夫,但绝不是歹毒杀妻的男人!那么,从我拿回整箱香交给你时的包装完整,到后来单盒香被做手脚,你说,这跟你有没有关系?我把香交给乔舒之前,除了我们两个人以外,没有第三人碰过香,问题现在到底出现在谁身上,你应该心知肚明!”
景爱华抱着脑袋,不停的摇头,有些陷入巅疯的状态,嘴里喃喃重复着,“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见状,众人的疑心,不断的膨胀,那日景爱华被许靳乔质问布娃娃和萧琰的身世时,景爱华就是这番表现,结果最后,景爱华亲口承认,萧琰是她的女儿,而今天…
众人几乎不敢想像,景爱华遽然会做下这种丧尽天良的谋杀案件!
萧琰满目的痛心和失望,她沉默亘久,终于忍不住出声,“你到底有没有做过?是不是你有意偷换了安神香?如果你没有,你怎么被吓成这样子?”
许靳乔勾唇,“不承认不要紧,我这就报警,请警方介入,相信到了警局,警察有更好的刑讯手段让你坦白的!”
他说完,便拿出手机,作势拨打电话,景爱华还是不开口,除了那三个字以外,多余一个字不说,萧琰一急,起身按住许靳乔,粗喘着道,“先别报警,让我再跟她说几句。”她额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瞳,死死的盯住景爱华,颤着音道,“这二十多年来,你天天绣布娃娃,绣给你的爱女宝儿,我以为,在你心里,还是爱我的,你从来没有忘记过我这个女儿,那么,如果我用我的命,来赌你的清白呢?倘若你是冤枉的,我不得好死…”
“闭嘴萧琰!”
她的狠话,却吓到了许靳乔,他一把捂住她嘴巴,厉声吼她,“不许胡说!”
“宝儿,你…你可以叫我一声妈妈么?”景爱华忽然抬头,表情有惊有惧,有悲有痛,还有深深的期待,“你叫我一声,我便坦白讲,好不好?就一声,我好想听,这一个多月,我做梦都想听你叫我妈妈…”
萧琰眼睛发酸,睫毛一眨,便溢出了泪珠,她扳下许靳乔的手,嘴唇蠕动着,却好半响发不出音来,景爱华伏在沙发上,嚎啕大哭…
老爷子和许江崇对此,也不好说什么,这是萧琰的事,他们不能干预,而景爱华,别说老爷子的厌恶加剧,就连许江崇也痛恨的不想理!
许靳乔怒道,“你不说也得说,少用宝儿来威胁,你若真爱她,当年就不该抛下尚在襁褓中的她,若真爱她,就该为她积德积福,不该破坏别人的家庭,不该谋害别人的妻子!你知道心疼你的儿女,怎么不知道心疼别人的儿子没妈!”
萧琰忍不住低泣,这样一个妈,教她怎么相认?她原以为她只是抛弃了她,只是做了小三,这是道德的问题,谁知,竟然上升到了人性与犯罪的高度!
难怪那日许靳乔归来,会大发雷霆,会做出那么过份的事,原来…如此!
景爱华一直哭到没力气,才爬起来,面如死灰的一边抽泣,一边断断续续的道,“是我调换了香,我,我一时起了恶念,到黑市买了那种能影响人情绪和神经的香,我讨厌乔舒,她明明知道江崇不爱她,还霸占着江崇不离婚,我不想永远做见不得人的*,不想让我的儿子做私生子,所以就…但我没有想杀了她,没有的,我只是想借助香令乔舒精神差劲儿,令她变丑,颓废,令江崇更加不喜欢她,早点与她离婚,没想到她会严重到最后跳楼自杀的地步!我以为,这件事永远不会被人知晓,谁知,纸,终究包不住火!”
这一段被掩埋多年的惊天血案,到此时,真凶终于揭露,不可谓不触动人心!
“果然!”
许靳乔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在余人尚在惊措中的时刻,他长臂一把扯起景爱华,又一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水果刀,以迅捷的速度,一刀捅进景爱华的腹部!
他眼中残噬的恨意,凝聚成不共戴天的杀气,疯狂席卷,“我要你为我妈偿命!”
……………………………………………………
PS:微信公众号建立,不定时发布有关我的作品的各种信息,欢迎宝贝们关注chuqingfans,并分享到朋友圈扩大宣传哈!
第383章 :如果你出事你让萧琰后半生怎么过?
“啊——”
萧琰离得最近,喷出来的血,溅了她一脸,她本能的发出惊叫,踉跄后退,腿撞到茶几角,又一个趔趄向一侧摔倒!
这突来的惊变,老爷子年老行动不灵活,来不及冲过去,只能大喝,“阿乔,住手!”
许江崇正好坐在萧琰背后的沙发上,连忙顺手先稳住她身体,而后扑上去将许靳乔大力掀开,接住了景爱华下滑的身体,他红了眼嘶喊,“来人!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佣人们早已被遣散,房门隔音,喊声传不出去,老爷子拄着拐杖,蹒跚着步伐,勉强走到隔断前,抖着手拿起无线电话,拨打急救电话。
许靳乔更是杀红了眼,听见父亲呼救,他又扑过来,“你走开!我要杀了这个女人!”
许江崇急吼,“你疯了!你杀了她,你也得偿命!”
“我…”
“不要!”
一双手,从侧面抱住了许靳乔的腰身,萧琰语无伦次,“不要杀她,不要…我不要她死,也不要你死,求求你…我,我肚子好难受…”
她突然变了的音调的话语,令许靳乔的心魔,陡地隐匿消失,完全清醒过来,他回身扶住萧琰,惊骇的脸都白了,“你,你怎么样?”
“肚子…”萧琰大口喘气,艰难的吐出话音,“好像肠子绞住了一样,好难受…”
这么大的刺激,这些天来起伏不定的情绪变化,刚刚那差点一摔,皆是萧琰不舒服的根由。
许靳乔再也顾不得,一把打横抱起萧琰,大步朝门口冲去!
庄园的门被破开,黑色的轿车,疾风一般驶离,呼啸着驶向医院!
而景爱华身中的水果刀,还插在她的腹部,许江崇抱着她半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生怕刀子会被摇晃的越往深处扎进去,她脸上全无血色,只有出气而没有进气,但是她努力发出微弱的声音,“刚刚…宝儿说…说不要我…我死,是…是不是…”
“对,宝儿不要你死,所以你给我撑着,你不能死,你死了阿乔会有麻烦,阿衍会没妈,你…”许江崇脸色也难看,过分的激动,导致他也喘得厉害,可正说到这儿,他脑中突然跳出什么,他没有半分迟疑的,腾出右手,握住了水果刀的刀柄,他说,“我的指纹覆盖上去了,景爱华,你要是死了,我替阿乔担罪,要是不死,你想告就告我吧,是我眼瞎了才会引狼入室,害我妻离子散!”
景爱华嘴唇蠕动,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来,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泪水不断蜿蜒流下…
不久,救护车到来,景爱华被紧急施救后,抬上了救护车,许江崇陪同而去。
老爷子浑身虚脱,望着门外漆黑的夜幕,他双目无神,阖动着嘴唇,喃喃碎念,“许家要散了,真的散了…”

医院。
萧琰是在夜里十二点多醒来的,动了胎气,后来陷入昏睡状态,经过医生施救,好在没大碍,打了保胎针,住院休养。
病房里很安静,病*边,只坐着许靳乔一人,见到她睁开眼睛,他激动欣喜,“宝儿,你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
萧琰目光茫然,呆滞了片刻,瞳孔中方才有了焦距,她蠕动干涩的唇瓣,发出微弱的声音,“宝宝怎样了?还,还在么?”
“在,宝宝没事,但是需要保胎和静养,医生交待,再不可以受刺激,不然…”许靳乔低沉了语气,眉宇间浮起浓郁的担忧,还有对萧琰的心疼。
萧琰怔了怔,缓缓扯唇,苦笑道,“不受刺激…可能么?你告诉我,怎样才能不受刺激?”
许靳乔无言,黑眸黯下。
萧琰顿了顿,忽然记起什么,整个人一激,“她呢?活着,还是…死了?”
提起那个女人,许靳乔明显一凛,但顾忌着萧琰的身体状况,他抿唇低声道,“不清楚。”
“必须清楚!你,你快打电话问爸爸,她现在怎么样了,她不能死,绝对不可以死的!”萧琰焦急的催促,眼珠睁得极大,因为激动,胸脯又开始起伏。
见状,许靳乔伸出大掌握上她肩头,压抑着恨怒,道,“你还这么关心她?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正义两个字?”
萧琰迎上他的黑眸,目光坚忍,一字一句,“我有,我怎么会没有?我心里不仅有正义,还有爱情!许靳乔,在我对你的爱还没有完全死掉之前,在我还关心你会不会因杀人而坐牢枪毙之前,你自己选择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许靳乔喉结滚动,与她对视数秒,最终妥协,拿出手机,拨通了许江崇的电话,等待稍许后接通,他却没开口,而是将手机贴在了萧琰耳朵上,示意萧琰自己询问,萧琰气得狠狠瞪他一眼,出声道,“爸爸,我是宝儿。请问景…她怎样了?”
“还在抢救,已经手术四个小时了,还没出来。”那端,许江崇嗓音里透着疲惫和焦虑,同时也记着萧琰的情况,反问她,“那你呢?好些了么?孩子没事吧?”
萧琰蜷起了十指,不由自主的捏紧在掌心,艰涩的低声道,“我没事,孩子挺好的。只是她,她会不会…死?”最后一个字,仿佛一把刀子,扎的她心口疼。
许江崇闻言,沉默下来,停顿了片刻,语气忽然严肃沉缓的道,“结果还不知道,不能确定。但是宝儿,你必须牢记一件事情,捅进景爱华腹部的那一刀,与阿乔无关,对任何人都不可以泄露,明白么?”
“爸爸,您…您这是什么意思?”萧琰一时不解,却隐隐感觉出有哪里不对,神情激动起来。
许靳乔眉峰一蹙,拿过手机自己接听,“你说什么?”
“阿乔?”许江崇听出声音,略一迟疑后,才道,“阿乔,你从来没听过我的话,这一次,希望你能听我的。我不仅嘱咐了宝儿,也同样嘱咐你,你也牢记住,景爱华中刀的事情,不是你做的,真相大白后,是我在震怒之下,失手刺了她一刀,你没有来得及阻拦,记住了么?”
“你在说什么?呵,你想为我顶罪?我不需要!”许靳乔一惊,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突起,他咬牙冷声道。
许江崇一声叹息里,含着各种酸楚和复杂,“你还年轻,许家还要靠你支撑,萧琰母子更是你的责任,你忘记了么?如果你出事,你让萧琰后半生怎么过?还有啊,这是我造的孽,是我对不起你妈妈,对不起你,该我赎罪,也请你给我一个救我儿子的机会。”
许靳乔胸膛震动的厉害,带着一丝慌,他没有回复,仓促的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一边,手肘撑在*上,低着头,双手撑额,好半天,回转不过来情绪。
很长的一番话,句句在情在理,然而,最触动他的,无非是最后四个字:救我儿子。
多少年光阴岁月,多少载骨血情仇。
原以为,恨到极致,便不会再痛,但这一刻,他心脏那处,明显的疼痛。
世间之人,谁不渴望父爱母爱?他是俗人,他有七情六欲,所以,他也不例外。
只是,曾以为永远不会得到的父爱,曾早已心如死灰的父爱,却在这一夕之间,突兀的复燃。
他,很不习惯。
亦,不相信。
“许靳乔,你,你怎么了?”萧琰本想问景爱华在哪个医院,她想过去看看,可许靳乔的异常,令她不由揪心起来,“是不是没救了?”
许靳乔答非所问,嗓音里压抑着什么,极为低迷的样子,“宝儿,叫我老公,我不想听你叫我全名,我很难受…”
“…”萧琰喉咙发堵,她扭过头没有开口,她也难受,心里装了太多的人和事,尤其走到这个地步,她已经无法再面对他,面对他们的婚姻。
许靳乔缓缓抬眸,发红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你真要跟我离婚么?再也不愿叫我一声老公了么?”
“我,我现在很烦很乱,我没心思讨论这些。”萧琰用力的吸气,眼睛一酸,蒙上了层雾气,“我现在只担心景爱华的生死,我想去看她,你能答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