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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承赫心头一跳,“是,您怎么知道?”
“因为目前村里的支教老师只有两位啊,一位是唐司祺唐先生,一位便是倪小姐!”镇长道。
温承赫俊容霎时一僵,“你…说什么?”
…
日落时分,夕阳一点一点从西村头漫过来,将三间泥瓦房的教室笼罩在一片橘色中,
结束了最后一节美术课,孩子们和老师一起做值日,童声笑语欢洒在每个角落,兴起时,三三两两的还唱起了童谣,画面天真美好,最纯朴的歌声,仿佛天籁。
“倪蕊,那个灯泡你别动,我来擦!”
搬了凳子放在课桌上,刚准备爬上去的倪蕊闻声停顿下来,她扭头看向喊话的年轻男人,“怎么啦?”
“你下来,交给我,太危险了,当心你摔着。”唐司祺扔下手中的扫帚,挽起袖子走过来,朝倪蕊伸出手,“把抹布给我,你歇会儿,马上就收拾完了,你照看着孩子们就好了。”
倪蕊微笑,妥协道,“那好吧,你也小心些。”
“嗯。”唐司祺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容阳光灿烂。
倪蕊退下,换唐司祺踩着桌凳擦洗灯泡,倪蕊转身去看画板报的孩子,谁知经过角落的垃圾桶时,一个黑茸茸的家伙一闪而过,吓得她脱口尖叫,“老鼠!”
“倪蕊!”
唐司祺惊呼,速度飞快的跳下桌椅,几步奔过来,将受了惊的倪蕊护在身后,“老鼠在哪儿?别怕,老鼠不咬人。”
“在…啊,在那儿!”倪蕊刚一张嘴,老鼠竟忽然又跳了出来,她慌乱惊恐的本能的一把抱住唐司祺,把脸埋进男人后背,僵硬着全身,一动不敢动!
而孩子们听到动静,哗啦一下围过来,纷纷拿起木棍打老鼠,这些生长在农村的孩子,对老鼠见怪不怪,一点儿也不害怕,唐司祺见状,便扭过身来,自然的把倪蕊揽入怀中,大掌轻拍着她的背心,温柔的安抚,“不怕不怕…”
“倪老师!”
突然,教室门外响起了老村长热情雀跃的呼喊,“倪老师,你看看谁来了?”
声到人到,原本敞亮的门口,须臾间,便因来人的拥堵而暗下来。
唐司祺是面朝门口方向的,他一抬眼,便与一双深邃阴冷的眸子对上,他表情一僵,揽抱着倪蕊的大手,不由的收紧…
“倪老师,唐老师,这…”而见此情景,老村长有些傻眼儿,老脸浮起尴尬的不自然,“来,来客人了…”
副镇长和主任面面相嘘,一时不明所以,这倪小姐不是温先生的女朋友么?
倪蕊一惊,连忙脱离出唐司祺的怀抱,转身,窘迫的面对来人,只是,下一刻,她浑身一震,整个人陷入恍惚中,瞳孔放大,僵滞呆傻!
思绪不知飘去了哪里,连呼吸都停了,脑子嗡嗡作响,在众多的人里,她第一眼望见的,竟是她的全世界…
以为忘了的人,以为再见可以为陌路的人,殊不知,爱情是淬入血液的毒,她的以为,根本是一场笑话…
温承赫。
他,竟然来了!
四目隔空相视,周遭的人,仿若都已不复存在,此刻的世界,只有他和她。
温承赫无法形容他的心情,他以为他可以找出很多的词汇来表达,可真正相见的这一刻,他竟脑子空白,除了一瞬不瞬的痴望着那张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脸庞外,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如梗在喉。
“倪老师,你…哦,来客人了,孩子们,我们快来迎接贵客啊!”老村长又楞了楞,才反应过来似的,连忙招呼着打破僵局。
孩子们有些羞涩,踯躅着上前,脆生生的喊,“欢迎客人!”
副镇长也忙转移话题到正事上,“哦,温先生,您里面请,这就是校舍,目前这个村的小学只有这一所,共有二十三个孩子在念书,其余有的孩子到了上学年龄,因为没钱家里人不许念,让孩子早早就去学手艺赚钱…”
温承赫回过神来,在村干部和镇领导的簇拥下,抬步缓缓迈入,他晦暗炽热的眸光,依然死死的黏在倪蕊脸上,一分未移。
倪蕊气息不稳,她手脚发凉,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昨晚和许靳乔通电话讲了建希望小学的事,今天温承赫竟从天而降,这么突然,这么猝不及防,令她方寸大乱!
唐司祺一直沉默着,他眉心紧锁,在温承赫即将走近时,突然出声道,“温先生,你慢慢参观,我们先带孩子们去倒垃圾了。”
倪蕊经他隐晦的提醒,脑子一下子敞亮开来,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的附和,“村长,我们正在打扫卫生呢,先把这些垃圾倒掉,以免影响空气。”
她话音落,不及行动,一道男音淡淡的插进来,“不急,关于新建希望小学的事情,我有些问题,想要跟倪老师探讨。”
…………………………
第349章 :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倪蕊一僵,心跳的频率,在以百米赛跑的速度狂奔,她指甲死死掐在掌心,用尖锐的疼痛来提醒自己,必须保持冷静漠然,“抱歉,我只是个老师,具体的情况,请温先生与村长探讨吧!”
“你提出来的公益建议,我不找你谈,你觉得合适么?”温承赫眼神清淡如水,语气一如他平日的沉稳,不显丝毫情绪,“倒垃圾有唐先生就够了,一个大男人连几桶垃圾也需要女人帮忙么?”
倪蕊语塞,唐司祺被损得脸色青红交错,他嘴角抽搐着,不甘的回敬道,“温先生,你没听过一句话么?男女搭配,干活不累!我们是男未婚女未嫁的青年男女,我们爱怎样就怎样,与你有关系么?”
“唐老师,你,你可别这么说话呀!”老村长急的连忙制止,并几步走过来,将唐司祺往外拉,“咱村好不容易有企业家愿意助学办校,你万一给搞砸了怎么办啊!”
“老村长,不就办学么?我个人也能资助,不是只有他温承赫才行!”
唐司祺气乎乎的争辩,但耐不住老村长的山里人力气,他也不好反抗,所以很快就被请出去了。
副镇长和主任在官场混的,是个人精,立马听出了什么猫腻,两人聪明的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温承赫,担心这位财神爷一怒之下甩袖走人!
温承赫脸色确实不好看,这个唐司祺原本就是他心头的一根刺,现在明显更甚了,尤其想到刚刚到达时所见到的画面,他胸腔里积郁的火气,便如发酵的面团似的,膨胀的厉害,原来还想着满身的疲惫饥饿,在见到倪蕊后,肯定会烟消云散,谁知,她给他兜了很大一盆冷水,将他浇得透心凉!
这还不止,倪蕊见到唐司祺离开,竟说道,“温先生,既然公益建校是我的想法,那我自己会实施,就不劳烦温先生添人添财了,我替孩子们谢过温先生的好意,请温先生回去吧!”
闻言,一众人惊愕,副镇长着急的帮腔,“倪老师,温先生远道而来,看在这份诚意上,小俩口有什么误会也慢慢谈啊,千万别冲动!”
主任也急,“就是就是,温先生是专为倪老师的爱心而来的,一路上不停的赶,连口水都没喝呢,这天儿也晚了,建校的事不急,明后天咱们坐下来好好谈,我们先走了,吃住方面,倪老师你好好招待一下温先生啊!”
这能不能成功谈妥建校与修路,前提得看这小俩口能不能雨过天晴啊!
“哎,我们不是小…”倪蕊听得晕线,她“小俩口”三个字还没说完,这帮人便飞快的离开,走时还不忘招呼孩子们,“放学了,各回各家,明天再值日!”
于是,很快便散得干干净净,不大的破旧教室里,只剩下了温承赫和倪蕊。
倪蕊气的咬唇,她也转身便走,谁知男人动作更快,一步抢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他语气很重的唤她,“老婆!”
倪蕊一怔,不可思议的抬头,茫然的双眸盯着他,唇瓣抖动,“你,你叫我什么?”
“老婆!”温承赫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她,肯定的重复,“我叫你老婆!你不是说,我对你从来只称呼全名,是不爱你的表现么?我其实…其实不是你说的那样子,我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合适,小蕊是你家人叫的,我若跟着称呼,对你来说没新意,也表达不出什么,然后我想了很久,小倪、蕊蕊都不太好听,也没什么特别,不论哪个称呼,都不如老婆实在。所以,你明白我的心意了么?”
如果说完全不触动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倪蕊坚硬的心防,几乎就要倒塌在他的温情攻势下,但她残存的理智,令她冷漠出声,“你搞错了吧?谁是你老婆?我们不曾订过婚,而且早已经分手,连朋友也算不上,何来的老婆?温承赫,请你不要纠缠我,还给我平静的生活,可以么?”
“不可以!”温承赫一语否决,黑眸死死的盯着她,“你厌烦我了么?你提的分手我答应了么?我从来没同意过!倪蕊,我再强调一遍给你,我不分手,你是我认定的妻子,我温承赫除了你,谁也不要!”
“你无理取闹!”
倪蕊咬牙抛下一句,转身朝另一道门走去,身后的男人,没有追上来,但在她临出门前,忽然幽幽道出一句,“倪蕊,我爱你!”
倪蕊迈出的双腿,陡地僵滞在原地,再也迈不出一步…
刚刚…她听到了什么?
不,不会的,一定是她幻听了…
他怎么可能爱她?
他连喜欢她都不曾,他待她不过是被迫的责任心而已!
“温承赫,你不要骗我了,求你不要骗我!我不想听,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我只想安安静静的教书过日子!”倪蕊猛然回头,歇斯底里的大吼。
温承赫身形一动,大步冲过来,将倪蕊牢牢嵌入怀中,这是他从见到她的那刻起便想做的事,又或者说,他思念这个拥抱已经很久了,久到仿佛已经过了很多年,让他有种蓦然回首灯火阑珊的错觉,他情不自禁的低喃,“我没有骗你,一个字也没有!倪蕊,我爱你是真的,原谅我懂得太迟…”
“不,我不信,我一个字也不要信!”倪蕊却猛烈挣扎,眼圈泛起了红色,“温承赫你以为你用这种手段,就可以让我回心转意么?不会的,我下定决心不爱你了,不论你说什么甜言蜜语,我也不可能回头的!”
闻言,温承赫亦红了眼,他不解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一次?难道你对唐司祺动心了么?你逃避我,却和唐司祺亲热*,倪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们分手了,我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一起,你无权管我!”倪蕊挣不开,一边叫嚷,一边急的抡起拳头捶打他,“你放开我!温承赫你放手,我不爱你了,一点儿都不爱了,你给我走!”
温承赫被深深刺激到,他嫉怒的火气上涌,大掌一把抓住倪蕊的双手,另一手捧起她后脑,重重的吻了下去,用强势霸道的吻,堵住了她句句戳他心窝子的话…
“呜呜…”
倪蕊发不出音来,几乎溺毙在他的吻下,她喘不上气,贝齿被他技巧的橇开,他长舌攻入她口中,那激狂的力道,吻得她晕头转向,浑身的力气渐渐全失,瘫软在他怀中…
这个久违的,承载了彼此思念的吻,一旦开启,便如开闸的洪水,令温承赫无法自控,但他的理智提醒他,倪蕊流产还不足两月,他不可以蛮横,不可以再伤害她的身体,所以能吻到她,已是他的福气…
直到,怀中的人儿不肯配合回吻他,呼吸不畅,缺氧严重,他才无奈的恋恋不舍的移开唇,而倪蕊一旦得了自由,大口呼吸几下,竟一把推开他,并想也没多想的,一耳光甩向他!
温承赫措手不及的挨了一记,他被打得有些懵,迟钝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看着羞愤冒火的倪蕊,喉结滚动着,“我确实该打,如果打我能让你消气,能让你原谅我,那你随便打!”
他说完,抓起她的手腕,便朝自己脸上拍打!
“啪啪啪!”
倪蕊还没回过神来,连续三耳光,便已响亮的砸入了她耳朵里,她方才一惊,本能的屈起五指,想抽回手,然而男人却不允,他沉目盯着她,“你该打死我的,别心软,你不打我,我自己也无法原谅我自己!老婆,我什么都知道了,你流产、骨折,还有方筱对你的伤害,我全部都知道了!我现在能解释的,不论你想不想听,我都必须让你知道,方筱对你说的话,都是骗你的,从我和你在罗马的那夜起,我就只有你一个女人,我再也没有跟她有过那种关系!她偷看了我电脑上的日记,在我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我确实写了日记说我是为了对你负责才与你谈恋爱的,可后来我就没写了,因为我对你日久生情,喜欢上了你,决定跟你结婚是我心甘情愿的,一点勉强都没有,只是那时,我并没发现我已经爱上了你,还自以为是的当成是责任!我…”
“你别说了!”
倪蕊豁然大吼一声,双眸中快速涌出泪珠来,“温承赫,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如果让你懂得对我的爱,是用我肚子里孩子的生命换取的话,我宁愿不要…你不会明白,当你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化为一滩血水从身体里流逝,却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那种无力感…而那个时候,作为孩子父亲的你,却不在我身边…”
…………………………
第350章 :我做你保姆免费的不要钱的保姆
曾经爱得有多深,那么刀子扎进心脏时便有多痛。
倪蕊不是圣母玛利亚,不是观音菩萨,可以在被伤得体无完肤后,仍然以慈悲的胸怀,对所有伤害抱以风轻云淡。
她无法不悲,亦无法不恨,只是她选择了将这恨与悲,全部一人承担,悄悄掩藏在心底深处。
问她为什么倾心爱着这些山里的孩子?
答案很简单。
因为她没有能力留住自己的孩子,便尽全力的爱别人的孩子,这一张张天真无邪的面孔,总能令她恍惚以为是那个流逝的孩子在笑、在叫、在唱、在跳。
她支教、做公益,她是在为她的孩子积福,愿天堂里的小天使,能投胎到另一个好人家,能平安的出生,能遇到一个好妈妈,还有一个好爸爸。
而她自己,却爱不起了,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爱一个人,她千疮百孔的心,还不曾得到救赎,所以,她决定选择遗忘。虽然,这个过程同样很痛苦。
可她愿意尝试。
不爱不恨,便能不悲不喜,不是么?
“对不起,对不起…”
温承赫腥红的眸子,在倪蕊的声泪控诉中,亦忍不住的氤氳,眼角潮湿的雾气,渐渐模糊了视线,他高大的身躯,随着情绪的崩溃而无法抑制的颤动,抬起的手掌,抚上额头,挡住了眼眶中迸出的热液,嗓音哽咽低哑,“我明白,我感同身受,因为我跟你一样深爱小孩儿,可是…我自作孽,不可活…”
倪蕊狂奔出门,泪洒一路…
…
山里的天黑得的早,而且温差较大,已近九月,即将入秋的季节,夜风袭来,凉意四起。
唐司祺是在村子的河边找到倪蕊的,他整整寻了一个小时,简直担心坏了。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唐司祺见到人,暗暗松了口气,他抹了把额上的汗水,在倪蕊身边的石头上坐下,以玩笑的口吻试探着问,“倪蕊,你不会是想跳河吧?呵呵,你可别为了一个男人,弄脏村里人的母亲河啊,人家全村人都指着这条河喝水呢!”
倪蕊脸上泪痕犹在,她尴尬的吸了吸鼻子,倔强的扯唇,“我才不会自杀!我可没那么傻,要是我死了,岂不是逼我的家人跟我一起跳河么?所以哪怕为了他们,我也不能死!”
“说得对!”唐司祺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黑眸熠熠闪光,“我觉着吧,只有爱自己的女人,才是活得最精彩的女人!爱情这玩意儿,虽然很吸引人,但不是生活的全部,有则加冕,无则淡然,一切随缘,不伤已,不伤人,才是最好的。”
倪蕊一声叹息,“司祺,谢谢你。我会处理好的,也会学着调节自己的心情,你放心吧,我很坚强。”
唐司祺看着她,语气有力,“你不坚强,没有哪个女人是超人,女人难过时哭鼻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我只是想说,哭过后记得笑一笑,告诉自己,把不高兴的人和不高兴的事,全像鼻涕一样甩掉,然后迎着朝阳往前看,前方还是一片明媚!”
“倪蕊!”
“倪蕊!”
忽而,四周空旷中,回音阵阵,男人熟悉的音色,穿透了夜的寂静,打破天地静谧!
倪蕊鄙视自己,尽管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乍听到温承赫的声音,她竟没出息的依然心悸激动!
“嘁,刚说鼻涕,鼻涕就来了,这人真没劲儿!”唐司祺郁闷的撇撇嘴,浓眉蹙起,表情不悦。
倪蕊咬紧下唇,没有说话,她身子绷得极紧。
温承赫拿着手电筒,边走边喊,很快便沿路找了过来,光线照射在河边的那一对男女身上,他目光陡地一沉,步伐顿在原地片刻,才拾掇好情绪,强自镇静的走过来。
“晚饭做好了,回去吃饭吧!”视线胶黏在倪蕊脸上,温承赫无视唐司祺挑衅的表情,他像没事人似的,柔声说道。
倪蕊跑出教室后,他连忙追她,见她哭个不停的往山路下面跑,他以为她想回城,结果一个孩子不知打哪儿冒出来,安慰他说,倪老师每次难过都去河边,过会儿就回来了,不要担心。
他想了想倪蕊的性格,便没有再追,请孩子带他去了倪蕊的住房,那是教室隔壁的一间泥瓦房,十来平米,破旧的木板*上铺着厚棉褥,房间里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张木桌和两个木凳,然后是做饭的厨具。
温承赫转了一圈,眉头蹙得极紧,他的女人,竟然在这么艰苦的环境里,生活了一个多月么?她是千金小姐啊,若不是因为他,她怎会跑到山沟旮旯里受这种苦?
想到这些,他内心便如刀割似的,又痛又悔。
角落里堆放着新鲜的果蔬,还有半袋面粉以及一小袋大米,他挽起袖子,决定先给倪蕊准备晚餐,然而,他洗好青菜后,方才发现没有天然气,也没有煤气灶,想做饭还得先生木火!
温承赫头晕无比,他厨艺是不错,但生火却是难事,幸好小孩儿热情的承揽了这个任务,他才得已在阔别已久的今天,再次亲手烧菜给倪蕊吃。
然而,倪蕊语气凉凉的答他,“我不饿,也不想吃你做的饭,你不要白费心思了!建学校的事也不用你操心了,你回A城吧!”
温承赫已练就了对抗倪蕊冰冷伤人的心脏,他大她九岁,论心计城府,十个她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不咸不淡的开口,“是你表哥派我来谈助学希望工程的,你有什么不满,可以跟你表哥谈。另外,我现在没想跟你谈情,我做饭也不是只为了你,超过二十四小时没吃没喝了,我自己不动手的话,恐怕会饿死在这儿,反正多一份少一份无所谓,所以也顺带给你做了,你想吃就吃,不吃我倒猪圈喂猪!”
心急不得,或许,以退为进,才是上策!
尤其,在她身边多出一个对她动机不纯的男人之后,他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你…你浪费粮食!”倪蕊听得发怔,本还在揪心他竟然一天没吃东西,可他最后一句,气得她当场绿了脸,“你知道村里的农民种一碗粮食有多么不容易么?你自私冷血!”
温承赫不为所动,只是静静看着她,“那你吃不吃?我什么脾气你清楚,我数三下,你不跟我回去吃饭,我便喂猪!”
见状,唐司祺有些看不下去,“哎,温承赫你…”
“唐司祺,我原本感激你把倪蕊流产的事情告诉我,但是没想到你竟趁虚而入,这个事情,等我闲了,我们好好谈谈!”温承赫唇角一勾,神情冷淡,黑眸里浮起一抹不明深意的暗芒。
闻言,唐司祺脸色一变,还来不及解释,倪蕊已瞪大双眼质问他,“司祺,你不是答应帮我保密么?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我,我…”唐司祺百口莫辩,越是心急想解释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结结巴巴半天,“是,是温承赫骗我说的,我,我不是有意的…”
倪蕊心情不畅,咬咬唇没再说什么,低头往回走。
目的达到,温承赫挑挑眉,不动声色的跟上,剩下唐司祺呆了半响,才猛然反应过来,他似乎又被耍了!
河边到学校不太远,走了十来分钟便回去了,倪蕊一进门,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米饭在大锅里保温着,案板上用碗碟扣着两盘菜,她一时恍惚,怔忡失了神。
曾经,她每次去温承赫的公寓,都会缠着他给她做菜,享受被*的感觉,他是好男人,很少有拒绝的时候,他切菜烧菜时的样子很迷人,她总是趴在厨房门上,痴痴的看着他,那时她想,不论爱或不爱,当你爱的男人可以为你洗手作羹汤,那么还有什么可求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