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么两年得花多少钱?”洛杉迟疑了片刻,拧着眉头问,脑中则在计算着她还有多少存款,够不够这笔钱。
邵天迟哪会猜不到她在想什么,他看人的眼光一向毒辣,猜人心理也**不离十,对于单纯如她,更不用费什么脑子思考,是以眉目沉了沉,“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你的任务就是养好身体,其它的不要多想了。”
“不,你帮忙可以,但我不想再跟你有更深的瓜葛,我…”
“我还有事,先走了!”
洛杉的话,还没说完,邵天迟已扔下毛巾起身,脸色很阴的说了句,便漠然的转身离开。
洛杉望着他消失在门缝里的身影,一抹悲凉迎头浇下…
亲爱的,对不起,不是我不够坚强,是我承受的已经太多太多,再没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亲爱的,对不起,原谅我累到极致,疲惫的只想闭上眼睛离开你,和你相爱,真的是太累太苦,我只剩下桐桐了,再禁不起任何伤害和可能遭受的危险…
亲爱的,对不起,每一次的分手,都是一把双刃剑,伤了你,亦伤了我,可是我无可奈何…

待邵迟而。每到饭点,便有佣人准时来送餐,还有两名护工阿姨,将洛杉照顾的无微不至,给乔母减轻了不少负担,短短几天的时间,乔母也看起来苍老了好多岁,她一方面要担心丈夫,一方面又放心不下女儿,夹在这几家人的恩怨里,她亦是身心疲惫。
乔洛冰不知去了哪里,一个下午不见人影,邵天迟走后也再没有来过,但门外的保安却只增不减。
洛杉醒时,多半是呆呆楞楞的状态,虽然不再哭,那模样却是令人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乔母疼惜她,试着跟她建议,“要不把桐桐接回来吧,你们娘俩儿分开这一阵子,你也想孩子了吧。”
第246章:在你飞累的时候,让我带你回家 VIP04-01
“不要!”
洛杉本能的反对,且情绪极为激动,“千万不要把这里的事告诉明禹哥,不要让桐桐见到邵家任何一个人!”
“为什么?”乔母一时不甚明白,“你是…是怕邵家发现桐桐的身世么?”
洛 杉点头,“妈,我的确害怕,我现在真庆幸我一直对桐桐身世保密着,才能让桐桐在季家无忧无虑的开心生活,你知道天迟母亲有多么BT和疯狂么?那简直是个疯 子,心理精神双重失常了!就凭她的怀疑推断,就认定了我是邵仲雄的女儿,就把我迫.害成这样,要是让她见到桐桐,我真觉得她能做出害死桐桐的事!”
“也是啊,算了,还是不要接桐桐了,小丫头在季家生活的像个快乐的小公主,何必接回来让人担惊受怕呢?何况桐桐也会不开心。”乔母叹气,认同了洛杉的决定。
晚饭过后不久,洛杉就又睡着了,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半个脸庞,睡容并不恬静,微干的唇时不时的发出梦呓般的呢喃,仔细听去,她在梦中念叨的无非只有两个人,“宝宝,斯恒…”
邵天迟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背贴在了他脸上,微带粗砺的指腹,轻轻撩开她的发丝,他痴凝着那张睡颜,倾听着她的梦语,唇边扬起一抹凄苦凉薄的弧度,久久的沉默。
洛杉醒来时,天色已经全黑了,雪在半下午就停了,没有月亮的夜晚,窗帘上映出雪色的光亮,隐隐绰绰,虚虚实实,有种梦幻的朦胧美。
病房里,空无一人。没有乔母,没有乔洛冰,没有护工…也没有邵天迟。
洛杉迷糊了一会儿,掀起被子下床。点滴早输完了,她不用担心没人给她举输液瓶。
只 是她才往卫生间方向挪动了几步,门便“咯吱”一声开了,一抹颀长的身影踏了进来,入目的他,黑色的羊绒大衣敞开着,露出里面墨蓝色的翻领毛衣,腿上是一条 烟灰色的长裤,给人一种不同于以往的休闲慵懒感觉,似乎他整个人也比早上见时精神了很多。而他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股子冷意,显然是从外面刚回来。
看到他身上不同于中午的衣服,洛杉猜想,他大概是回了趟家换的,想到下雪降温,等她反应过来时,嘴巴已经比大脑快一步的问出了口,“你穿上毛裤了么?”
邵天迟微微一怔,而后墨眸眯出了欣然的笑痕,“没有。”
洛杉懊恼的咬了咬唇,突然觉得“眼不见为净”这句话很经典,如果她看不到他,肯定就不会习惯成自然的关心他了,暗暗跟自己生气,她不再多话的挪动了步子。
“小杉。”邵天迟快步过来,将手上拎着的大手提袋搁在床上,然后扶住了她手臂,言语间无不透漏着关怀,“能走么?我抱你吧。”
“不用你管。”洛杉强作冷淡的拂开他的手,倔强的一个人走,邵天迟眸色沉了沉,霸道的将她猛的抱起,两大步进了卫生间,然后把她小心的放在地上,漠漠的给她脱裤子。
“你干什么?我说了不用你管我!”洛杉焦躁的拔高了音量,使劲推打他的手。
她的态度,令隐忍到极致的他也蓦地生气了,“不让我管,是想跟我划分楚河汉界么?小杉,我不可能让你离开我的,你要去美国照顾蓝斯恒可以,但是你只能是我的女人,你知不知道?”。
“你…你听到我跟斯恒说的话了?”洛杉一惊,滞下了反抗的动作,目光失措的看着他。
邵天迟却不再言语,垂眸弯腰继续给她脱下裤子,按她坐在马桶上,然后打开门出去了。
洛杉脑中一阵烦乱,等她出来时,他就像中午时守在外面,又漠漠的抱她回到床上,动作依然温柔,神色却看起来很不好。幸告明我。
洛 杉也沉默,不晓得她还能说什么,她是下定了决心要跟他分手的,不论此去经年,他们在长久分离后,经过时间岁月的沉淀,蓦然回首,是否还在原地等待着彼此, 又是否在伤口愈合后还能够破镜重圆,至少在此时,在历经了痛失骨肉、蓝颜重伤的双重打击下,她是无法再心无负担的与他相爱相守。
VIP 病房的单人病床比较宽大,洛杉躺在上面,显得异常的娇小,邵天迟在床边坐了会儿,突然弯腰脱了脚上的鞋,长腿一搁,就整个人坐在了床上,洛杉微微一惊,但 不等她询问,他已经用行动表示了他的想法,竟是掀起被子挨着她躺了下来,那么自然习惯的搂抱住了她的腰,并将他的脸,贴在了她胸前,餍足的低喃了句,“小 杉,能这样永远抱着你,该多好,那我就知足了…”
洛杉僵硬了身体,一动不敢动,头有些疼,身体也疼,心上更疼,好似全身的每一处都体无完肤的疼,她十指揪紧了身下的床单,发出的声音,微带些抖,“邵天迟,你答应了我的,只要我吃饭,你就放手的,别让我看不起你。”
邵天迟微闭上眸,薄唇溢出的话,透着一股子苍凉的味道,“小杉,我们打个商量好么?等你病好出院,等那些事情解决后,你想去哪里,我都放手让你飞,但是请把风筝的线头留给我,让我知道你飞在了哪里,在你飞累飞不动的时候,让我带你回家,可以么?”
洛杉仰目,不知是头顶白炽的灯光刺到了眼睛,还是他的话字字诛心,干涸了半下午的泪水,就那么从眼角滑落,浸湿了两鬓的发丝…
邵天迟没有给她时间等待她的回答,当她哭声压抑的响起时,他劳累过度的酣睡声,也在她胸前同时响起,她一怔,垂目看去,他竟已睡沉了…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是累到了何种地步,才能把她当作枕头,一沾就睡…
洛 杉的哭声,再不敢有,用力的抬袖抹干了眼泪,她情不自禁的将手心轻抚上他的头,他的背,就像是在出事以前,有时他会加班很晚才回来,累的洗完澡就趴在了她 胸前,她把他当成桐桐那么小的孩子来轻抚着哄他睡,有时还恶作剧的唱摇蓝曲给他听,他嘴角总是扬起浅浅的笑意,不一会儿就熟睡了。
可是等她走了,他晚归疲惫的时候,谁还会像她这样哄着他睡呢?
洛杉怔怔的看着她爱到疼痛入骨的男人,许久都陷入迷惘中…
然而,不多会儿,乔洛冰和乔母就回来了,两人一推门进来,顿时尴尬,洛杉也囧的不行,结结巴巴的抢先解释,“他,他是太累了,歇一会儿。”说着,她就推他,羞恼的唤他,“邵天迟,你回家去睡,邵天迟,你快醒来!”
邵天迟痛苦的睁开眼,因他背对着门,并没看到进来的人,困意令他难受的哼唧,“干嘛啊,睡个觉都不许,你身体不好,我又不可能对你做什么,你怕什么…”
洛杉脸涨的绯红,赶忙打断他的流氓暗示话,“不是,那个我妈和洛冰来了,你别胡说八道!”
邵天迟混沌的大脑,倏的清醒,他墨眸转了转,跟她确认真假,她一点玩笑也没有的点头,他薄唇一抿,镇定自若的从她身上起来,缓缓坐起了身,视线对上那母子时,微扯了扯唇,很自然的打招呼,“阿姨,洛冰,你们来了。”
“天迟…”乔母欲言又止,最终走在沙发上坐下,什么也没说,神情很是低迷。
乔洛冰也是同样的,完全没有了白天跟邵天迟斗争的劲头,一副颓废似是遭受了打击的样子。
“我先出去一下。”乔母坐下不到一分钟,又突然站起,拉开门走了出去,乔洛冰神色明显一紧,喊了声“妈”,也快步跟出去了。
见状,邵天迟眸色一分分沉戾下去,脑中思忖着,肯定出什么事了,能影响到这对母子的,只有乔应安了,难道…
“天迟,我妈和洛冰怎么了?”洛杉在他身后疑惑的问道。
邵天迟回头,将方才的神色尽数敛去,换上了淡淡的笑,“呵呵,没事儿,可能是看咱俩在一起,不太好意思呆着。”
“那你还不走?你快点回家去睡,再不要来看我了!”洛杉立刻瞪眼,很是认真的警告他。
“哎对,看看我给你买什么了,我没什么买女人衣服的经验,也不知道大小合不合适,你试试看,看你喜不喜欢这样式。”
邵天迟此时才记起他那会儿趁她睡着出去办的事,忙献宝似的把袋子拎过来,在她惊讶的目光下,打开袋子取出一件衣服来,得意的展开放到洛杉眼前。
洛杉垂眸看去,竟是一件长款羽绒服,纯白色的,质地一眼看去就是上等货,样式也不错,是她喜欢的那种,真狐毛的领口、袖口,特别的漂亮。
“来, 我给你穿上试试。”邵天迟嘴角含着笑,拉开拉链,动作很轻柔的给她穿上,因为是长款,所以又抱起她站在床上,将衣服下摆放好,整体打量,她看到他眼中的炯 炯亮光,那是情人间才会有的眼神,他笑着说,“真好看,穿在我的小杉身上,纯白无暇的就像个雪地里的天使。”
第247章:如果这是最后的结局 VIP04-02
洛杉被他甜腻的赞美,以及那句亲昵的“我的小杉”弄的满脸羞红,扭捏的嗔了句,“油嘴滑舌!”便弯腰坐回床上,伸手就要脱下身上羽绒服,邵天迟忙按住她的手,不高兴的道:“我说真心话,怎么就成油嘴滑舌了?你觉着我是那种嘴巴随时能抹蜜的男人么?”
洛杉抿了抿唇,挣开他的手,继续解拉链,轻声道:“以前不是,现在就是了。”
邵天迟坐在一旁,嘴角微沉,想起她第一次送他法式衬衫时,他激动雀跃的心情,再比较一下此时她的反应,心中不免失落难受,遂不悦的阴了俊脸,“你如果不喜欢,可以扔垃圾桶!”
“这衣服很贵吧?怎能扔垃圾桶呢?”洛杉闻听,张嘴便回驳,抬眸无意扫了他一眼,不禁楞下,“你怎么了?我没…没说不喜欢啊?”
“那你急着脱?还摆这副表情给我看?”邵天迟受了挫,语气自然比较冲,“我的眼光不至于很差吧?今年冬天比较冷,我本来想买件皮草给你的,后来又觉得你流产…你身体受不得寒冷,所以就改买了羽绒服暖和一些,哪怕显得身材臃肿,至少对身体好,可你…伤我心。”
平 时寡言疏淡的一个人,自从心中存了爱动了情,在洛杉面前竟也一次能说好多话了,洛杉目不转睛的凝着男人俊逸的脸庞,她能理解他心情的落差,也不由得想起在 北京时,她给洛冰买衣服没给他买,他整天臭着脸的模样,后来给他买了衬衫,辗转送到他手里时,他兴奋的就像个得了糖果的孩子,反过来,他这也是第一次亲自 买衣服送她,其中的心意,她怎会不懂?
他们彼此承受的殇,已经够多了,她真的不想再殇他了。
洛杉吸了吸鼻子,强压下鼻尖涌起的酸意,她强挤出一抹笑,“天迟你误会了,我没有不喜欢,我只是…只是你那么夸我,我觉着不好意思才脱的,再说大小试了挺合身的,先包起来等我出院了再穿。”
“小杉,你说真的?”邵天迟黯淡的眸子,倏的炯亮,熠熠有神。
洛杉感受着他的情绪变化,心中是说不出的怅然伤感,她点头,“真的,我很喜欢,不论你送我什么东西,我都喜欢。”
邵天迟欣然笑了,帮着她一起把衣服叠整齐,再重新装进衣袋,搁在了柜子里。
做完这件事,洛杉纠结了好一会儿,终是忍不住说道:“天冷了,你在外面跑,记得要把毛裤也穿上,大衣的扣子扣好,敞着钻风,容易着凉感冒。”
“呵呵,我穿保暖内衣着,不冷。如果冷了,就记得你的叮嘱穿羊毛裤。”邵天迟柔和的笑应,她的每个关心之举,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都是弥足珍贵。
因为他不晓得,她哪一天就会离他而去,可能今天还在一起,明天就劳燕分飞,再聚首,又不知何年何月…
“小杉,你的御冬衣物,小刘给你送来了吧,家里我让李妈给你出门又买了几套,从里到外的都有,等你身体养好了,喜欢什么样式的,再自己买。”
“嗯。”
“小杉…”
“嗯?”
“我真想吻你。”
两人一问一答的话,令洛杉脑子当机了足有半分钟,她迷楞的瞪大眼,看着男人凑过来的俊颜,越来越近,近到和她鼻翼相贴,然后四片唇缓缓贴合在一起,久违了几天的触碰,竟像是隔了几月几年,那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带起心里别样的悸动,及内心深处,彼此最深的渴望…
她的唇,就像是罂.粟,令他一旦沾上,就再也不舍得离开,本只想浅吻一下,却不受控制的加深了这个吻,他大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吻的缱绻缠绵…
久久,直到两人呼吸都急促了,他才不得已放开她,额头相抵,他低低的轻喃,“小杉,别飞的太远,太久,别让我等的思念成疾,好么?”
洛杉眸子氤氲出了水光,她缓缓伸手抱住他,泪湿眼睑,“天迟,我只希望你不要恨我…如果有一天,你的身边有了别的女人,我一定不会怪你,这是我自己选择的…”
“说什么傻话呢?我有你一个就够了,要什么别的女人?”邵天迟不悦的打断她,捧起她巴掌大的脸,墨眸深深,“小杉,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我只怕你会恨我,可是我依然不想失去你,1314,一生一世,我说的不是空话,是我对你最真心的承诺。”
洛杉在泪雨涟涟中,伏在他肩头,突然想起一首老歌来,她禁不住深深闭上了眸子…
如果这是最后的结局,为何我还忘不了你
时间改变了我们,告别了单纯
如果重逢也无法继续,失去才算是永恒
惩罚我的认真,是我太过天真
如果再见是为了再分,失去才算是永恒
已死心的记忆为何还要再生
难道我就这样过我的一生
我的吻,注定吻不到最爱的人
为你等,从一开始盼到现在
也同样落的不可能
难道爱情可以转交给别人
但命运,注定留不住我爱的人
我不能,我怎么会愿意承认
你是我不该爱的人
拿什么作证,从未想过,爱一个人
需要那么残忍,才证明爱的深
话扭嗔高。…

房中的静谧,是被保安打乱的。房门敲响,保安的话也轻声传进来,“总裁,蓝少的父亲蓝主任到了!”
邵天迟眸色微微一凛,松开洛杉,下床整理了一下衣服,交待道:“小杉,你就在床上呆着,哪儿也别去,我去见见蓝主任。”语罢,开门出去。
洛杉坐在床头,思绪冗长。
蓝耀宗,那个男人,是她妈妈林澜的初恋情人…
在她还不明自己身世时,那个男人就已经知晓了吧,应该是在蓝老爷子寿宴时见到她,就像她在乔应安箱子里看到的照片,她和她母亲容貌很相似,所以引起了蓝耀宗的注意,事后专门调查过她,所以再见到她时,便没有了初见时的冷淡,突然间的对她很好很关心了。
初恋情人…
洛 杉一遍遍的咀嚼着这四个字,脑中很容易就勾勒出了一个灰姑娘被抛弃的故事,蓝家几代从商,是典型的豪门大户,蓝耀宗有很好的前途,下乡插队时遇到了她母 亲,两人产生了热恋,可蓝耀宗不久要回城,蓝家不能接纳寒门女子,给蓝耀宗订了蓝夫人那样门当户对的婚事,蓝耀宗反抗不过家里,只能抛弃了母亲另娶别人, 母亲久等不到情郎,年纪一天天大了,只能也别嫁他人,这样的话,母亲心里始终惦记着蓝耀宗,与丈夫乔国平的感情肯定不好,那么乔国平后来吸毒也会跟婚姻有 关么?按邵母所言,邵仲雄对母亲也有爱慕之心,那么母亲与邵仲雄究竟是否清白?她又究竟是谁的女儿?
好多的疑问,像团乱麻,搅得她心湖动荡,不得其解。不想再追溯下去,可是如果不追溯出来真相,那将始终会是她心上的一个疙瘩,也是蓝夫人、邵母、养父乔应安和天迟心上的疙瘩。
洛杉颓然的闷进了被子里,她既不希望自己是邵仲雄的女儿,跟邵天迟成为兄妹关系,也不希望自己是乔国平的女儿,因为依养父乔应安所说,乔国平是邵母或者邵仲雄害死的,如果她是乔家人,那么邵家就真的是她的仇人,抛开无辜的邵天迟,起码她就很想把邵母千刀万剐!

外科。
邵天迟倚在吸烟区的窗台边,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大衣口袋里手机的响铃,自从他出来后开了机,就一直没停过。
耽误了三四天,工作堆积如山,而邵氏的股价,随着乔应安那天跳楼的闹剧,及他母亲被警察带走的新闻一出,连续下跌,董事会不断有人来质问他,要他给出个交待,媒体方面,同样死咬不放。
“戚锋,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召开集团董事会,下午两点召开记者发布会,邵氏员工但凡有口风不严,透漏任何消息者,一律开除!”
“是,邵总。”
手机收了线,邵天迟拨出一串号码,“李局,案件查的怎样了?可有进展?”
“邵总,案件暂时还没进展,乔应安与许美芬皆闭口不言,拒不交待,而乔应安要求必须有邵总和乔小姐在场才交待,而且他要与许美芬亲口对质!今天经过病检,乔应安患有轻度抑郁症,一整天不吃不喝,性格极端偏激,乔应安独子乔洛冰来探望,乔应安也拒不相见。”
“好,我知道了,恐怕还得等三四天才行,我太太身体太虚,医院要求至少一周后才能出院。”
“好的。”
“麻烦李局了。
邵天迟挂断电话,眉头紧锁。
有些事情,不论怎么刻意的想逃避,却始终无法逃得开,该面对的时候,只能面对。
太多纷杂的事,令他不记得这几天一共吃了几顿饭,睡了几个小时,身体已经严重透支,此刻站在这里,都昏昏欲睡,头疼晕胀。
可是他还不能躺下,还要见蓝耀宗,还要准备明天的会议,做好面对各方面长枪大炮的准备工作,还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处理…
屈指揉了一会儿眉心,邵天迟拧灭烟蒂,转身往蓝斯恒的重症监护室走去。
走廊上,守着五六个蓝家人,蓝耀清的夫人也从B市飞来了这里,还有几个邵天迟不认识的蓝家子侄。
邵天迟在休息椅旁站定,扫视了一圈,蓝耀宗和蓝耀清都不在,剩下的人里,唯有蓝欣和他熟悉一些,他淡瞥一眼蓝欣,漠然的偏过了目光,冷淡疏离。
蓝家人全都瞧到了他,互相窃窃私语,蓝总夫人愤恨的冷哼一声,偏过了目光。
蓝欣欲言又止的看着他,几番犹豫后,还是走到了他面前,轻声说道:“天迟哥。”
“有事?”邵天迟冷声道,眉眼不抬。
蓝欣咬咬唇,鼓起勇气问,“天迟哥,你…如果乔洛杉是你妹妹,你还喜欢她么?”
邵天迟冷睨着她,嘴角勾起讥诮的弧度,“跟你有关系么?”
“天迟哥…”蓝欣被呛的脸色泛白,十指紧紧的绞在一起,颇为委屈的道:“我只是关心你,你怎么对我这么绝情。”
邵天迟蓦地笑了,眼尾余光里,尽是嘲弄,“你我之间,还有情份可言么?”
“天迟哥!”
“蓝邵两家,早就撕破脸了,不必在这里假惺惺!”
邵天迟嗤笑一声,长腿迈动,往医办室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医办室的门开了,走出来几个人,有医生、蓝耀宗、蓝耀清,还有蓝家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