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衬衫估计是你前大嫂送他的,所以才这么在乎吧。”上官爵闷头忍着刺鼻的恶心味儿,一手捂住了嘴巴说道。
“啊?那…对了,拿这个扫帚翻,手翻的太脏了。”邵天琪楞了楞,眸里是掩不住的惊讶,瞧到角落里搁的打扫工具,忙过去挑了把扫帚过来。
上官爵接过,瞅着那成堆的垃圾,眉峰深拧着,“我来翻就行,你去洗下手,消消毒。”
“不用了,我自己翻,你去洗手消毒,你大少爷,可别受这份委屈!”邵天琪怔了怔,从他手里又抢回扫帚,话语有些尖酸刻薄。
上官爵神色一紧,“天琪你…”
“哎,你们干什么呢?干嘛翻垃圾间,弄的这么乱,怎么回事啊?”
一道中年女音突然插了进来,两人一楞,扭过头去,看到穿着清洁服的保洁员阿姨,皆尴尬发囧起来,上官爵俊脸发热,干咳了两声道:“抱歉,我们不小心把一件衬衫丢进垃圾袋了,现在来找。”
“找丢掉的衬衫?”保洁员惊讶,打量着这对帅气漂亮的年轻男女,禁不住发出叹声,“瞧你们的穿戴,非富即贵的,丢了的东西还来找?还翻脏垃圾?”
“那个阿姨啊,请问您有没有看到一件深紫色的男式衬衫?那件衬衫对我大哥很重要,一定要找回来的。”邵天琪恳切的说道。
“深紫色的男式衬衫?”保洁员一听,瞠目结舌,神色极度异样起来,说话都不连贯了,“那什么,我…我昨晚收拾垃圾的时候,看到一件湿衬衫挺新的,还是名牌,没舍得丢掉,就…就给拾掇回家了。”
“什么?”两人愕然,不过好歹知道下落了,邵天琪忙道:“阿姨,请您把那件衬衫还给我吧。”
上官爵颔首,微笑道:“是的阿姨,您家在哪里,我开车跟您去找,我送阿姨两件新衬衫吧,那件旧衬衫对它的主人很有纪念意义。”
“那,那好吧。”保洁员的表情很精彩纷呈,有惊喜,有不好意思,更多的则是意外。

邵氏集团大厦。
顶层,总裁办公室。
九点,晨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洒下一地斑驳的光影。
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男人,黑亮的发梢,被镀上层层金光,英俊的侧颜,线条冷硬,一夜之间,整个人都瘦削了很多,给人内敛沉稳、孤傲难以接近的感觉。
“总裁,人都到齐了,可以开始会议了。”秘书进来,小声的说道。
“嗯。”
邵天迟轻应了一声,睁开眼睛缓缓站起,拖着虚弱的身体,往会议室走去。
所有人都劝他留院调养,继续吊针,做一系列的检查,可骄傲如他,怎会允许自己脆弱,既然那个女人毫不在意,他又何必去博她同情呢?傻事做一次就够了,做得多了,连他自己都要笑话自己了!
会议室里,公司高管正襟危坐,气氛严肃、凝重。
邵天迟在环形会议桌的首位坐下,脸色不怎么好看,甚至有些泛白,下面的人皆小心翼翼的瞧着他,表情各异。
“开始吧。”轻啜了一口白开水,邵天迟嗓音低沉道。
一进入工作状态,高管们便全身心投入了,展示完美国分公司传回的业绩报告,各方讨论总结后,主管筹备台湾分公司的孙副总经理说道:“总裁,台湾台北分公司十月中旬装修完毕后,就可以开始前期工作,人员配制方面,需要提上日程了!”
邵天迟颔首,“人力资源部先拟出个配制方案来,分公司初期必须从总公司调高管过去主持工作,台北方面再拟定需要聘用的各部门职位和人数,先报一份调案上来,我看后再定夺!”
“好的,总裁。”底下立刻有相关人员应声。
“总裁,今日股价有下滑趋势,这是每个时间段跌的百分点。”昨晚的副总,将一份报告呈了上去。
邵天迟边翻看着边皱眉道:“微博舆论压制住了吗?”
“已经删除了全部不利于邵氏的言论。”
“嗯,那没关系,公关部约一下各报社电视台的记者,下午我接受采访,将对昨天跳江事件作出相关回应。”
“好的。”
众人表情再次各异,今早得到消息时,公司上下各部门都出现程度不一的混乱,如果不是邵天迟及时出现,证明他还活着,微博上其它言论谣传纯属虚构时,还不知道会出现怎样严重的后果呢!
可即使这样,邵氏总裁跳江轻生一事,已经令股民恐慌,疑邵氏集团出现内部危机,可能会重组,还有严重者,竟称邵氏即将面临破产,由此导致邵氏股价不稳,人心惶惶。

傍晚时,洛杉才从床上爬起来,头重脚轻的下地,拧开卧室的门,轻微的响动,令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的父女扭头看了过来,小桐桐笑喊着,“妈咪,我在看动画片。”
“小杉,身体好些了么?感觉怎样?不行的话,我们就去医院看看。”季明禹起身过来,扶住洛杉,关切道。
洛杉挤出一丝笑,“我没事,想洗个澡。”
季明禹看着她依旧红肿的眼睛,心里叹气不止,将她扶在沙发上坐下,“我帮你放热水,你先坐下休息。”
“嗯,谢谢。”
“说这些没用的干什么?”
“呵呵,那我不说了。”
看她终于有丝笑意了,季明禹爱怜的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她体温正常,这才走向浴室。
等洛杉洗完澡出来,季明禹已做好了饭,端上了餐桌,“小杉,你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特地做了你爱吃的,来尝尝。”
“哦。”洛杉应了一声,闻着那香飘四溢的菜香味儿,这才感觉肚子是真的饿了,瞅一眼看动画上瘾的小丫头,招呼道:“桐桐,关电视吃饭了。”
“妈咪,我不饿呀,你醒来前,我和爹地刚刚吃了饭。”小桐桐眼睛不离电视,直摇头道。
季明禹摆着碗筷,笑道:“小杉,你别管孩子了,她吃过了,你赶紧过来。”
洛杉听话的坐在餐桌前,季明禹盛了碗汤给她,“先喝点润润胃。”
“嗯。”
季 明禹的厨艺很不错,不过会做的基本都是台湾菜,洛杉在台湾呆的久了,也能吃的习惯,她垂头认真的吃着,心里酸酸涩涩的,原本他也不会做饭,自从季父将他们 兄妹从她家接走后,他们兄妹便当了少爷小姐,家里有着佣人侍候,可她生了小桐桐后,他为了照顾她们母女,竟专门抽时间去跟酒店厨师学烹饪,就跟她为了邵天 迟所付出的一样。
“妈咪,爹地,快来看哦,电视上有昨天那个叔叔!”
小桐桐突然惊奇的呼喊起来,朝着餐桌上的两人直招手,两人一楞,洛杉搁下筷子,快步走过去,季明禹随后跟来,原来是t市地方台,动画片播完了,正播放着新闻。
“关于昨天下午谣传我跳江一事,我在此澄清,那完全是百姓误会,自行夸大想像的事情,我没有任何想要轻生的念头,也没有任何理由轻生。”
电视上,邵天迟正坐在采访室里,面对着无数记者话筒在讲话,他神情冷峻,脸色略带些憔悴,显出病态的苍白,那双锋利的眸子,如墨铺染,晦暗深沉。
“请问邵总,已被官方删除的微博里,还附上了一张照片,请问那是邵总您本人吗?”有记者立刻提问道。
邵 天迟颔首,沉静着面容道:“是我,昨天在江边的人,的确是我本人,当时的情况是,我不小心把一串打算送给初恋女友的项链掉进了江水里,为此我就下水去寻找 项链,由于在水下呆的时间太长,所以才陷入昏迷引发了这一场误会,这完全是我个人的事情,和邵氏集团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各种谣传邵氏即将破产或者是高层重 组,都是空穴来风,邵氏集团稳定发展的局面近年内不会改变,并且邵氏集团进驻两岸三地,台北分公司即将在今年十一月初成立!”。
“邵氏台北分公司将会开拓哪些领域的业务,不知邵总方便透漏吗?”
“邵总已三十而立,不知邵总何时有结婚的打算?”
“邵总公开谈起打算送给初恋女友定情项链,请问邵总,您的初恋女友是否为蓝氏集团的蓝欣小姐?”
“请问邵总,您初恋女友的曝光,会不会影响到您和蓝欣小姐的感情?哪一方存在第三者插足?”
“邵氏和蓝氏两大集团的合作,会不会受到此次谣传邵总跳江事件的影响?”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皆是快人快语,让人招架不住,连洛杉都听的揪心起来,可邵天迟却依旧沉稳如泰山般,只淡淡的说道——
第162章:十年不婚,杉杉离开 VIP 5093 2013-02-19 00:03:50
?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皆是快人快语,让人招架不住,连洛杉都听的揪心起来,可邵天迟却依旧沉稳如泰山般,只淡淡的说道——
“我的私人感情问题,目前不会再考虑,至少在十年内不会把结婚提上议程。我有负于蓝欣小姐,所以,在这里向蓝欣小姐说声抱歉?”
这一席话,跳过了记者提出的敏感问题,却也在侧面挑明了和蓝欣的分手事实,顿時又掀起了轩然大波,无数的相机“哗哗”闪烁着,记者抢着发出提问——
邵母冷嘲热讽,“是又怎样,你还看不清那女人的真面目吗?她收了我五十万,证明她跟你在一起,完全就为了你的钱?这种女人如果进了我邵家的门,还不知道会怎么吃人不吐骨头?”
“外公?”小桐桐一蹦就跳进了乔应安怀中,扬着童真的笑脸,“外公有没有想宝贝儿?外婆呢?”
洛杉也口渴,自觉的端起一杯,然后就一直低垂着头,也不说话,就认真的喝茶,乔应安瞪了她一眼,没理她,朝乔母说道:“给孩子们弄点饭菜。”
“爸,我回来了。”洛杉说完就低垂下了头,上次被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那時她的义无反顾,到现在基本成了笑话。
“妈,大哥还生病着呢?”邵天霖皱眉,将母亲直接往外边拉去,“大哥心里够不好受的,妈你就别咄咄逼人了啊?”

闻言,乔应安和乔母皆是一怔,沉默了稍许,乔应安才说道:“那就好,既然分手了,就一心一意的对明禹,要是再三心二意的,你想想你对得起明禹吗?”
季明禹悲哀的轻喃,“叔叔,阿姨,别逼小杉了,她心里也很苦,我会等她放下邵天迟的。”
洛杉继续窝着当鸵鸟,小桐桐和乔应安说着逗笑话,季明禹時不時的插两句,就她闷着,本来也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又怕乔应安会提起邵天迟,索姓就让自己被无视。
邵天霖送走医生上楼,敲开邵天迟卧室的门,他正躺在床上,拿手机和人通话着,“对,我早说过,我们分手了,就这样,再见。”
“请问邵总,您突然宣布十年不结婚,这个决定是否和您的初恋女友有关?您为捡一条项链,义无反顾的跳入冰冷的江水中,这是否说明,您的真爱是初恋女友,并非蓝欣小姐,所以才和蓝欣小姐分手?”
“大哥,是蓝欣吧?”邵天霖进来,猜测着问道。
“请问邵总,是否可以公布一下您的初恋女友为何方神圣?”
“爸,妈,我们要进安检了,到了台北给你们打电话报平安。”洛杉牵着小桐桐,朝父母微笑道。
邵天迟重重的吐出一口烟雾,“嗯,分手了。”
夜色已浓,万家灯火璀璨。
喊完又招呼门外的人,“明禹,快进来,外面夜里凉。”
两天后,T市机场。
“好。”季明禹点头,心中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忧郁。
“外婆,人家本来就是美女嘛?”小桐桐攀上乔母的脖子,得意洋洋的甩着小脑袋。
“爸,我们分手了,您不用担心了。”洛杉干脆的说道,脸色看起来很平静,只有紧抠着筷子的手指动作,出卖了她此時沉浮的心情。
邵母气极,一把甩开邵天霖,指头戳上兄弟二人,“你们都有能耐了啊,天霖看来你是早知道乔洛杉和你大哥又勾勾搭搭的,合着就瞒着我一个人哪,好啊,都是你爸的好儿子,你爸不在了,就都看你妈不顺眼了,翅膀都硬了,是不是?”
闻言,邵天霖抿唇,默默的接受这个消息,试图安慰,“大哥,你别难过,好女人挺多的,你…”
“没事儿,你们聊着,阿姨很快就做好了。”
洛杉怔怔的盯着电视屏幕,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好久,才没有回过神来。
邵天迟搁下手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伸手去床头柜探烟盒,邵天霖皱眉,“大哥,你身体现在这么不好,医生不让你抽烟的?”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抛出来,记者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然而,邵天迟却缓缓站起了身,秘书扶住他,朝着众记者礼貌姓的微笑道:“对不起,邵总身体虚弱,需要休息了,今天的记者招待会主要是澄清谣传,其它的问题,恕邵总不方便回答?”
“请问邵总…”
洛杉分辨不清,若论年少時,她可能算,但他们那時又没有恋爱,而谢安然才是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朋友啊?
到底他说的初恋女友,是她还是谢安然?
“她收了你的五十万块?”闻言,邵天迟惊讶的笑出声,旋即无力的摆摆手,“妈,让我静会儿吧,好么?”
“明禹呀,你太客气了,你能来看我们,我们不知有多高兴呢,哪需要什么补品啊?”乔母欣然笑道。
乔应安黑沉着脸,气怒的吼道:“乔洛杉,你上辈子是不是欠了那姓邵的,折腾的让我们也不好过?”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邵天迟沉思许久,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按下了一串号码,“给我查一个女孩子,季思桐,台北人,大概四五岁,亲生父母,出生医院,出生時间,我全部要?”
洛杉扯了扯唇,怏怏的跟进来,乔母也正好出来了,她绽开笑容唤了声,“妈。”
洛杉抱起孩子,季明禹拖着两个行礼箱,排队进了安检口,朝两个老人挥手道别。
之后,有保镖上前护着,簇拥着邵天迟离开。
“天迟,这是乔洛杉那个女人教你的招数吗?让你拿十年不结婚来威胁我?”邵母倏地站起,嗓音一下子拔高了几倍。
邵天霖一听就急了,“大哥,你真十年不结婚啊?这怎么成啊?”
“一个个都吃了乔洛杉那狐媚子的*.药了吗?是不是天俊也跟你们穿一条裤子,合伙来替那个女人说好话?”邵母极端愤怒,浑身都颤抖起来,咬牙切齿的道:“今儿把话说开了,我就再说一遍,想让我接受乔洛杉,除非我死?”
季明禹忙道:“阿姨,我们下午吃过了,就怕小杉和桐桐会饿,您少做点儿就成。”
“小杉?”乔应安顿時生起气来,“你瞧瞧,你还能找到像明禹这么好的孩子吗?咱家和你季叔叔是世交,两家知根知底的,明禹对你又情有独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小杉?哎哟,还有明禹和小宝贝儿,你们怎么这么突然啊,提前都没打招呼的?”乔母太意外了,惊喜连连,说着,就跟乔应安抢小桐桐,“小宝贝儿来,让外婆抱抱,又长高了不少啊,都长成小美女啦?”
邵天霖有些被弄糊涂了,一時想不通,只听大哥吩咐,又来拉邵母走人,邵天琪也忙搀住邵母另一边,兄妹二人生硬的将邵母带出了门。
邵天迟凉薄一笑,幽幽的轻语,“妈,你真找过洛杉,是不是?也对她说了这番话,是不是?”
“大哥,你和前大嫂是不是…”邵天霖斟酌着用词,却也不知该怎么隐晦的问出口,才不会伤害了他大哥表面看似强悍,实则已支离破碎的心。
“我没开玩笑,记者会上,我说的是真的。”邵天迟打断他,抬眸看着他,语气极端的认真,“你和戴小姐如果感情成熟了,可以随時结婚,不用顾忌我。”
“叔叔,阿姨,我还是原来的我,只要小杉愿意嫁我,任何時候,我都想娶她。”季明禹突然出声,神色认真严肃。
乔母也忧心忡忡的劝说道:“就是啊小杉,你年纪不小了,马上就快三十了,明禹也不小了,该结婚组成个家庭了?”
他十年不结婚,她怎能在他之前嫁给别人?她不要先斩断他们之间最后的可能,除非是他先结婚了…
到我那乔。“叔叔阿姨,再见?”
“好,我们桐桐长大了,记住啊,你爹地是你唯一亲生的爹地,所以你要多孝敬爹地,知道吗?”乔应安很是郑重的交待着小丫头。
乔应安脸色一沉,“我可不认桐桐是姓邵的种,我只认她是小杉的女儿?”
“想,外公想死小丫头了,快进来?”乔应安喜笑颜开的应着,回头朝卧室喊道:“玉珍,快出来,明禹和外孙女来了?”
一晃三天,邵天迟疲于工作和没有恢复的身体,游走于公司和医院,再没有联系过洛杉,只是每天午夜,都会将车子开到莲花小区,他就坐在车里,遥望着那扇没有光亮的窗子,默默的不知在等待着什么。
小桐桐也挥起手来,“外公外婆,再见?”
乔母郁闷,“这孩子…”
“好,谢谢阿姨。”
心里一遍遍的咀嚼着这个名字,洛杉心情坏到极点,季明禹拥住她的双肩,嗓音极轻,“小杉,再吃点儿饭吧,振作起来,你还有女儿要抚养照顾的。”
闻言,洛杉一凛,不自觉的咬唇,季明禹眸色一转,轻笑道:“叔叔,阿姨,我们得进去了,欢迎叔叔阿姨到台北坐客?”
乔母也忧愁万分了,无奈的直叹气。
邵母往床边一坐,怒声道:“天迟,你给我说,你记者会上说的是什么意思?你是真和蓝欣公布分手吗?啊?你要干什么,你想气死我吗?十年不结婚,你想让我抱不上孙子吗?”
绿地天堂别墅。
初恋女友…
半掩的门,豁然被推开,邵天琪扶着邵母进来,邵母一脸怒色,邵天琪一手抱着从保洁员那里拿回来的衬衫,神色小心翼翼,抢先说话道,“大哥,这件衬衫洗好了,我给你挂在衣柜里吧。”
洛杉没吭声,将卧室的门直接关上了,背靠在门上,无声泪流,上辈子,到底是谁欠了谁的?
“好。”季明禹笑应,将行礼拿进来,看洛杉还站在门外,想起了什么,失笑的走过去搭上她的肩,轻声道:“叔叔没再赶你走,你还不进来,自己找台阶下?”
洛杉迷茫了,双手抱头,百思不得其解,可猛然又一想,事到如今,她考虑这种问题还有意义么?
“好,去吧?”
乔母乔父都已睡了,听到门铃响,乔父打开门時,简直大吃了一惊,“明禹?桐桐?小杉?”
看着两大一小三人离开,乔母很是纠结的叹气,“老乔,你说这得多矛盾啊,你那么恨邵家,却又对邵天迟的女儿疼到了心里头,孩子总会大的,总有一天会知道她的身世,到時…哎,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他指的是谁?谢安然么?项链呢?是给谢安然的么?可是他说,那是他打算送给初恋女友的,他不是只打算给她送礼物么?
“好,你们一路小心。”乔母说着,眼眶就泛起了红,握住小桐桐的手,哽咽道:“小宝贝儿,要听妈咪和爹地的话,好好学习,外婆有空就来看你,好不好?”
邵天琪心中一番挣扎后,也无奈的点了头,“就是啊妈,要是大哥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这个家要怎么办呢?我们谁也离不开大哥呀?妈妈恨乔洛杉,就让乔洛杉好好照顾大哥的后半辈子,作为弥补吧?”
洛杉摇摇头,声音压抑着,“我吃饱了。明禹哥,收拾行李,我们连夜去渭县,看望一趟我爸妈,就回台北吧。”
“爸,妈…”洛杉拉长了语调,提了一股气想反驳,但季明禹期许忧伤的目光望过来,她顿時被噎住了,顿了顿,一咬牙道:“困了,睡觉去了?”说完,便起身往卧室走去。
连夜回到渭县的乔家時,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然而,到了饭桌上,还是没能躲过,乔应安很严肃的开了口,“小杉,今天下午的新闻你看了吧?邵天迟那人,你还指望吗?”
乔应安端着茶壶过来,倒了两杯,“明禹,喝茶。”
乔母爱怜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呵呵,瞧这张小嘴儿,多能说会道啊?”
“明禹?”
天迟…
乔应安和乔母动容的看着季明禹,嘴唇抖动着,竟是激动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可洛杉却顿感压力,她咽了咽唾沫,小声道:“明禹哥,我不打算结婚了,就把桐桐抚养长大就好了,你,你还是…”
“我的身体我清楚,没关系的。”邵天迟说着,径自抽了根烟点燃,烟雾缭绕中,他消瘦的俊颜,备显孤独之感。U6Y9。
收了电话后,又独自冥想了一会儿,药姓上头,邵天迟有些昏昏欲睡,不由阖上了眼睛,很快就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