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已是下午三点。
上 官爵和邵天琪轮流打电话,全是恳请他去上官家吃年夜饭的,邵天霖也表示要在家里过,就他们兄弟两人和植物人的母亲一起吃饭,他全部谢绝,平时串门可以,过 年怎能跑去妹夫家里?而戴筱娅娘家那边早就请了天霖,他不想在天霖婚礼没举行前,以戴母的性格,再弄出什么节外生枝的事非来,所以,他强硬的打发天霖去了 戴家。
一个人开车去了医院,邵天迟到达时,请的四个专业护工有三个轮休回家了,只留一个人给邵母擦洗了身体,正在给邵母进行定时的肌肉按摩。
“邵先生,新年好。”护工礼貌的朝他微笑。
“新年好,辛苦了。”邵天迟点点头,勉强的笑了笑,然后在床边坐下,一动不动的看着依旧沉睡不醒的母亲。
如此静.坐了一个多小时,唐婶打电话过来,请他回家吃年夜饭,他淡淡的应了几句,便起身离开。
提前发给了四个护工丰厚的奖金,所以他不用担心她们会不好好照料母亲,何况这间专属病房安装着监控探头,他只要连接电脑就可以看到现场视频。
回到绿地天堂的别墅,家里的新老佣人早就备好年夜饭在等候着了,邵天迟环顾一圈,只见桌上放着几串鞭炮,家里布置一新,贴上了福字对联,挂了好几盏灯笼,很有些年味儿。
只是,人虽多,却依旧冷清。
邵天迟想像着此刻远在台北的那个热闹的季家,他咧了咧唇,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说他有妻有女吧,却在举家团圆的时刻,孤家寡人…
“唐伯,唐婶,你们全都一起坐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邵天迟在主位坐下,招呼着几个佣人。
唐婶连忙推拒,“大少爷,这不太好吧,我们还是去小饭桌吃就好了。”
“没关系,都过来坐。”邵天迟皱起眉,心情更加不悦。
“哦,好,那谢谢大少爷。”
四名佣人微感惶恐的坐下,却吃了一顿无比难受的年夜饭,因为平常就寡言的大少爷,今晚更加沉默是金,不言不语的吃了半碗饭,便搁下筷子起身,“我吃好了,你们继续吃吧。”
众人愕然…
邵天迟上楼,回了他的主卧房,这座别墅送给了天霖,年后开始装修,他在这里也住不了几天了。
看着熟悉的陈设,他在大床上仰面躺下来,想一觉睡到天亮,闭上眼睛,又好半天都睡不着,只好盯着天花板,一个人默默的回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手机彩铃响起,他摸过手机接起,“天霖,有事?”
“大哥,我一会儿就回家,我把筱娅也带咱家来,你在家等我们啊!”
“不用了,我跟唐伯他们都吃过了,你在戴家多呆会儿吧,12点回家守岁就好了。”
“大哥,可是…”
“没事儿,过年跟平时有什么区别,你别想太多了,就这样,我挂了。”
“哎,大哥…”
不等邵天霖再说什么,邵天迟便切断了通话,弟弟好不容易找到了幸福,和和美美的在一起了,他怎能不成全?
下床,冲了个澡,换上睡衣打算睡觉,结果刚闭上眼睛不多会儿,手机再一次响铃,他不耐的拿起,竟然是谢安然来电。
短信调成了静音,邵天迟扫了一眼,已收到近百条短信,不用看都知道是各个合作公司老板和手底下各层员工发来的祝福短信。
彩铃持续响个不停,他迟疑了很久才接起,还未曾说话,便听到那端传来低泣声,“天迟,你快来接我,我把包包丢了,现在身无分文…”
“安然,你在哪儿?”邵天迟眉心一蹙,沉声问道。
“我刚出T市机场啊,我在家呆不住,就想来看看你和洛杉,结果好倒霉哦,我在T市人生地不熟的,该怎么办呢?”谢安然在电话里哭得很伤心。
邵天迟愈发紧锁了俊眉,不悦的叱道:“大过年的你不在家好好呆着,你来看我们干什么?”
“呜呜,你训我也没用呀,我已经来了,现在怎么办,你就是让我马上回北京,也没有航班了嘛…”
第305章:如此的遇见! VIP05-03
一个多小时后,邵天迟到达机场。
天幕已黑,被彩灯装饰的格外漂亮的景观树下,谢安然裹着件单风衣,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不时的朝市区方向张望。
“安然,上车。”
摇下车窗,邵天迟面无表情的唤人,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在这个于他来说凄清的年夜,染着冰冻的霜寒。
谢安然寻声看过来,惊喜的暗暗记下他的车牌号,然后拖着快冻僵的身体,蹒跚着走过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腰坐进去。表格漂上。
邵天迟调转车头,往市区开去,眸光侧睨一眼,犀利的问道:“你在哪儿丢的包?报警了么?包里装些什么东西,你手机怎么没丢?”
“我下了飞机后,去了一趟卫生间,结果将包包忘在卫生间里了,等我出来打算打车时,才发现包包不见了,于是我就马上回去找,哪知卫生间里没有我的包包了!”谢安然说起倒霉事,便一脸纠结伤心,“我包里有钱,有证件,亏得我手机在大衣兜里才没丢掉,不然全完了!”
闻言,邵天迟薄唇紧抿,“你没在机场失物台查看一下么?”
“看了,没有呀,我都跟机场工作人员说过了,他们说如果找到,就会联系我的。”谢安然答道。
邵天迟眉峰紧锁,清冷着声音道:“好了,我先送你到城内酒店,明天找人给你办张临时身份证,再给你订张机票,你回北京去吧。”
“啊?天迟,我才来T市,你怎么忍心让我明天就回北京?你就这么不欢迎我么?我们虽然不是情人了,但起码还是校友,还是朋友吧?”谢安然在暖空调的车子里,冰冷的身体逐渐缓和,她精神也足了几分,可却被邵天迟打击得几乎梨花带雨了。
邵天迟不为所动,嗓音依旧无温,“安然,我们分手多年,我现在有妻有女,实在不适合再跟你来往,我们可以做朋友,但只适合做泛泛之交的朋友,你明白么?我不想再闹出什么误会之类的,影响到我和小杉的感情,所以,你不必要来看我们,心意我领了,你早些回去吧!”
“天迟…”
“安然,不要把我对你最后的一点朋友之情都泯灭掉,《青镯》女二的角色已经给你了,你若懂得适可而止,我起码不会当你是陌生人,否则,等我翻脸无情的时候,你会后悔的!”
邵天迟森冷的警告,如同一副冰冷的镣铐,锁在了谢安然的心上,她神情有好一阵子的僵硬…
两人一路再无话,一个小时后车子开入市区,邵天迟打电话给「圣通」大酒店订房,谢安然颓然的坐在副驾驶,一动不动,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终于到达酒店,邵天迟下车,“安然,我给你办理入住手续,你今晚就在酒店住吧,明天联系。”
“天迟,我为了赶来T市,连年夜饭都没吃呢,现在肚子好饿。”谢安然捏着手机站在他对面,微低着眸,委委屈屈的模样,像个内向的小媳妇。
邵天迟习惯性的蹙眉,转身进入酒店玻璃门,这家是裴氏的酒店,经理提前接到他的电话,此时已等在前台,见他进来,立刻躬腰迎上去,“邵总,您好!”
“酒店还提供晚餐么?”邵天迟问道。
经理回道:“提供年夜餐,只是餐厅的位子都提前预订出去了,现在没位子了。”
“没关系。”邵天迟点点头,看向谢安然,“你点餐吧,让服务员送到房间里吃,全记在我帐上。”
谢安然瞳珠转动,一丝精光闪过,她再抬头时,很听话的说,“好,谢谢天迟。”
前 台开好房间,谢安然点了十几个高档菜,还要了两瓶红酒,完毕,她笑盈盈的说道:“天迟,我听你的,明天就回北京,那我今天既然来了,你也把话说的这么明 了,我接受,我们就做泛泛之交的朋友,其实就是你不想跟我见面,担心洛杉会误会,是吧?呵呵,那今晚洛杉在么?我点了好多菜,我们三人一起再聚聚,兴许这 是最后一顿朋友校友之间的聚餐了。”
“洛杉不在,我也吃过饭了。”邵天迟微沉着嗓音,抬腕看了下表,“晚上八点多了,你上楼吧,吃完早点休息,我先回家了。”
说完,他转身即走。
“天迟!”
谢 安然情急的唤他,并奔过来握住他的手臂,急切的说道:“我都说了不再强求你,不再干.扰你和洛杉,你还这么绝情的走人么?我大老远的来了,我在T市除了你 一个人也不认识,你就这么把我丢在酒店,一走了之么?连陪我吃顿饭的功夫,都不愿意浪费么?邵天迟,你就这么恨我么?”
“安然,谈不上恨,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所以没必要恨你。”邵天迟淡淡的回她,墨眸里波澜不惊,他说,“男女共处一室,哪怕我们是清白的,也会落人话柄,尤其你现在是演员,更得注意形象,你说是么?”
“那,那我们出去吃?总有餐厅有营业的,或者我到你家里,你家里有人吧?这样就不是我们独处了,这样子行吗?”谢安然捉着他手臂不肯松,一脸惊惶的样子,“天迟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好不好?求求你了!”
邵天迟为难至极,思忖片刻,他才点了点头,“到我家吧,吃完饭,我再送你过来。”
“天迟,你真好!”
谢安然激动万分,竟突然抱住了邵天迟,前台收银小姐惊诧不已,只觉谢安然大衣口袋的一角有些许亮光闪烁,再要看清楚时,又什么也没有了,仿佛只是她的幻觉,她不禁悄然闭起嘴巴,并偏过了头,不敢直勾勾的盯着看这种场面。
“谢安然,你干什么!”邵天迟愠怒,一把拨开了谢安然的手,甩她到一边,俊脸铁青道:“别跟我玩儿这套!”
“对不起天迟,我…我是一时高兴,就,就情不自禁了…”谢安然委屈的眼眶一红,就似要掉下泪珠来。
邵天迟转身就走,僵硬的双肩,彰显着他对谢安然的这个拥抱的愤怒。
谢安然抽噎着跟上,两人坐进车子,一路上,谢安然都在道歉,“天迟,是我错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啊?你说句话啊,我再也不会了,真的,你原谅我…”
邵 天迟紧绷着俊容,一言不发,将车速放的很快,今夜车流稀少,他心中烦燥无比,不自觉就以飙车的速度前行,两边节节倒退的景物,一闪而逝,谢安然被吓得魂飞 魄散,检查了一遍安全带,又紧紧抓住头顶的扶手,脸色发白,结结巴巴的说道:“天迟,你,你慢一点,太快了,天迟…”
“给我闭嘴!”
邵天迟一声厉吼,令谢安然成功的失了音,从酒店到别墅,平时得用半小时的车程,他用了十五分钟就到达了!
进入小区的硬化路,车子减速开往15号别墅,车灯的白光射向前方,在他家别墅的大门外,邵天迟暴戾的重瞳中,隐约现出一道熟悉的娇小倩影,他心神一凛,一脚踩下刹车,刺耳的一声划破天空,也令那个抬手挡光的女人抖了抖身体!
“天迟,怎么啦?”谢安然惊魂未定的询问,并下意识的朝前望去,随之,瞳孔一缩,握紧了双拳。
邵天迟坐在驾驶座前,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裹着白色羽绒服,手里提着包包,在原地徘徊张望的身影,他心跳渐渐失了规律,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呆坐了半分钟后,他突然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一跳下去,距离不过五六米,他却用百米赛的速度冲过去,在女人面前停下,凝神看着她,薄唇抖出两个字来,“小杉…”
“天迟!”女人惊喜的叫起来,像往常那般,习惯性的跳起,勾抱住他的脖子,欢快的说道:“真的是你啊,我看着车牌号像是你的车,可是没敢认,我视力不大好呢!”
邵天迟紧紧的拥抱住她穿得厚重的身体,所有戾气尽数消散,全部化成狂喜,“小杉,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做梦吧?”
“我…”。
“洛杉学妹!”
另一道掺杂着喜悦的女音插进来,令洛杉话语一滞,她刚扭过头去,谢安然便欢欣的快步过来,嘴角挂着明媚的笑,“真的是洛杉啊,好巧哦,我真是太幸运了,刚刚在酒店还说我们三人再聚一聚呢,没想到真的相聚了呢!”
洛杉环抱着男人脖颈的手,一寸寸滑落,踮起的双脚,也缓缓回归原地,她楞楞的看着谢安然,迟钝的大脑,是无法反应过来的空白,耳边,邵天迟略急的解释,“小杉,安然她…”
“天迟,我…我似乎不该来吧?”
洛杉喃喃的截断他的话语,冻得通红的鼻子,突然难受的像是被辣椒呛到,下一刻,连眼睛都泛了湿…
第306章:到底是惩罚还是奖励? VIP05-03
邵天迟闻言,陡然冷沉了俊脸,“什么不该来?你这个猪头杉又胡思乱想到哪里去了?”
“就是啊,洛杉学妹你可千万别误会哦,我和天迟虽然有过几年的情,但现在我们只是朋友了,清清白白的呢!”谢安然细长的右手,说话间搭上洛杉的肩,状似关切的道:“你从哪儿来啊?一定等久了吧,瞧这小脸儿都冻红了,天迟该心疼了!”
“呵 呵,学姐想多了,我怎么会误会呢?”洛杉情绪转变得极快,邵天迟一句呵斥的话,就令她打消了刚刚那一时的怀疑,迅速冷静下来后,她笑语嫣然的应对,并不着 痕迹的退开半步,使得谢安然尴尬的收回了手,她瞅一眼朝着谢安然表现出不悦的邵天迟,似笑非笑的接道:“我说不该来,只是觉得不该来这座别墅而已,我和天 迟有自己的爱心小窝呢。”
邵天迟墨眸深邃,若有所思的盯着洛杉看了几秒钟,在谢安然隐忍不住的想回驳时,淡淡的说道:“安然,上车吧,我们送你去酒店,小杉这么晚赶来,恐怕也没吃饭,正好满足你的希望,三人聚餐!”
“天迟,都到你家门口了,你都不请我进去坐坐么?”谢安然着实被气得不轻,却只能咬紧牙关隐忍着,并强装出一副笑颜来,她是演员,最擅长演戏了,不是么?
邵天迟语气清冷的回她,“这座别墅不是我的,我已经送给我二弟了,所以,还是不要惊动佣人了,大过年的,佣人劳苦一年也不容易,让他们放轻松的看春晚吧!”
“好吧。”谢安然无言可辩,只有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
邵天迟单臂搂住洛杉的肩膀,带着她往黑色宾利走去。
“邵天迟,你放开我!”背过谢安然,洛杉立刻抗议的挣扎,冻红的双颊,由于潜在的生气,又添了一层绯色。
“小杉,你不相信我?”邵天迟侧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怀中的女人,语气微冷,“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你就问问你自己的心,我邵天迟值得你信任么?”
“我…”洛杉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低下了头,焉焉的回了几个字,“相信你。”
“那不就成了么?我呆会儿说给你听。”邵天迟翻了下眼皮,心中倍感安慰,继而又因洛杉的突然出现,无法隐忍的激动起来,他凑在她耳畔,低低的说,“小杉,你这是给我惊喜么?我怎么感觉不是真的,像是我的幻觉呢?”
洛杉抿唇,抬手就掐上他的手背,他闷哼一声,“干嘛虐待我?”
“感觉到疼了么?如果疼,那就不是做梦!”洛杉振振有词,眼尾的余光瞟到跟过来的谢安然,心里极不痛快,只恨不得再掐某人两下!
邵天迟深拧了眉,没敢大声,但不服气的嘟囔了句,“女人真是善妒,比男人还狠…”
“嗯?你说什么?大点声!”洛杉阴森森的反问,眯起眼来的样子,着实凶狠。
“咳咳,没有,我什么也没说。”邵天迟干咳两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洛杉直接塞了进去。
谢安然看着那两人当她是空气,公然搂抱亲亲我我的样子,嫉妒的发狂,她就想不通,按理这么明显的可以让洛杉误会,从而和邵天迟闹崩的场面,那女人怎么就大度的没反应呢?
到底是洛杉爱邵天迟不够深,还是洛杉这女人其实更有心机呢?
谢 安然拽着风衣的手,不断收紧,凭什么她比不过乔洛杉?当年如果不是乔洛杉死皮赖脸的插入到他们中间,她怎么会放弃邵天迟这支潜力股?这么多年过去,她也交 往了不少男人,可发现令她最初心动的人,才是她心底最爱的人,可她不能荣耀归来与他匹敌,她怎么会甘心?又怎么会让他笑话她?可命运作弄,她绝对没有料想 到,有一天,他竟然会涉猎到娱乐界,会成为她新戏的资方老板,她没有办法,也必须把握好这个难得的机会…
“安然,上车啊!”
邵天迟从驾驶座探出头来,看着原地不动,不知在思考些什么的谢安然,疑惑的出声唤道。
谢安然回神,很快整理好心情,妖娆一笑,扭身拉开后座的车门钻进去,在坐下的那一刻,她望了眼前排的洛杉,心头涌上强烈的恨意,在那个女人没来之前,邵天迟身边的位置是她坐的,可现在…
邵 天迟重新发动车子,大冷的冬天,却牢记洛杉晕车,而没开空调,一路上,想当然谢安然被冻的够呛,她为风度穿得又少,只好抱紧双臂,将心中的嫉恨无限扩大, 然而,邵天迟还在不断的刺激她,一句话没跟她说,不停的询问洛杉,“冷不冷?把我围巾戴上,帽子也戴上,衣服拉链拉高点儿。”
“不用,我穿得很厚。”洛杉摇头,说着还不忘给他一个“别以为体贴我,我就不跟你算帐”的眼神!
邵天迟失笑的勾唇,在遇到红灯停下车时,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回她几个字,“我坦坦荡荡,不怕你算帐!”
“嗯哼,最好是这样!”洛杉抽回手,目视前方,想装作冷漠的样子,可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甜笑。
“呵呵。”
邵天迟低笑一声,在洛杉脸颊上蜻蜓点水的一吻,然后回身坐好,等绿灯亮起时,再次开动车子。
这种温馨的氛围里,两人都沉浸在久别相见的喜悦中,谁也顾不得注意第三人的感受,像是这车里只有他们两人一般,忘我,旁若无人。
谢安然的心情,可想而知,从别墅到酒店的过程,对她根本就是一种煎熬!
虽然她不是一线演员,但追捧她的粉丝也不少,从来都是她被人关注,可今晚却备受冷遇,这种落差的感觉,不是一般的痛苦!
终于挨到酒店,谢安然阻止了邵天迟准备下车的动作,她娇笑道:“天迟,你和洛杉走吧,我这颗电灯泡就不妨碍你们了,明天见哦!”
谢 安然的突然明理,令邵天迟意外了几秒,他遂坐回去,顺势点头,“好,那你万事小心。”说着,又想起了什么,从身上拿出钱夹,他带的现金不多,抽出大约四五 千块递给谢安然,“你钱包丢了,这点钱先拿着,以免需要用到,明天我找人尽快给你补办临时身份证吧,办好给你电话。”
谢安然接过,美眸眨了眨,欣然笑道:“好啊,天迟,谢谢你,我会还钱给你的。”
“不必还了,也没多少钱。”邵天迟说道。
“那怎么成?我可不能白要你的钱,有机会再还吧,我先下车了哦!”谢安然嫣然巧笑,拿着钞票的手,朝洛杉挥了挥,“洛杉,我走啦,拜拜!祝你们新年快乐!”
“学姐新年快乐!”洛杉淡笑。
谢安然下车,又冲两人招了招手,才扭身进入酒店。
邵天迟调转车头,将车子开上车道,朝着莲花小区驶去。
没了外人,洛杉的脸,便故意拉了下来,周身都充满了火药味儿。
车窗外,噼啪的鞭炮声不时的响在耳边,天际烟花绚烂,将一方天地照映的如同白日,五彩的光,从挡风玻璃辉映进来,将专注开车的男人笼罩其中,他侧颜的线条,分明而柔和,英俊如神抵。
洛杉歪头看着他,缓缓吐出一句,“长得真是招蜂引蝶啊,你不采野花,野花就想采你,这要怎么办才好呢?”
“唔,毁容!”邵天迟忍俊不禁的笑了,“你干脆把我弄毁容,不就放心了么?”
洛杉撇撇嘴,“嘁,那我自己看着多寒瘆啊,半夜起床还当遇到鬼了呢!”
邵天迟恍然大悟,“哦,原来你也喜欢的是我的容貌,我如果变难看了,你就打算一脚踢了我?”
“我…”洛杉语塞,不想承认她才不会只喜欢他的脸,以免他更神气得意,想了想,她直接转换话题,“好了,可以给我交待了,大过年的,谢安然怎么从美国跑来T市跟你团圆?”
邵天迟不悦的瞪她,“哎,就事论事啊,可别夹枪带棒的损人,给我冠顶莫须有的帽子!”
“嘁,那你快点说,不然我立马就走人,哼!”洛杉双手环胸,从鼻腔里重重的哼气。
邵 天迟叹气道:“哎,谢安然前几天就回国了,她家是北京的,说是回来陪父母过年,结果呢,六点左右,我吃了饭洗了澡都睡下了,她竟然打电话给我,说她到T市 了,要来看望我和你,可她的包丢了,身无分文,让我去机场接她。说老实话,我真是懒得理她,很想叫我的司机去接人送酒店,但大过年的,不好指派下属,就干 脆自己去了机场,接到她,我就直接送去了裴氏的酒店,她说没吃饭,我让她在酒店点餐,自己回房间吃,哪知她非要咱三人一起吃,我说你不在T市,我不可能跟 她回房间,这种最容易出事的地方,我又不傻着?最后吧,想了个折衷的办法,就是带她回别墅吃饭,家里有唐婶她们在,我总能给你交待清楚我的清白了吧?这 不,才到家门口,就碰到你了,果然,你差点儿就误会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