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着,他删除了机器上的所有备份。
回来家中之后,两样最重要的东西都已经拿到了。
再接下去,席歌的行动就放松许多,他在从三楼回到二楼的时候打开了老萨的房间看上一眼,房间里的床不见了,其他东西也少了好些,整个房间看起来都有些空荡荡的。
难怪昨天老萨从头到尾都安静如鸡毫无动静,感情重要的东西都已经搬走了…
这也好,免得爆炸到一半天空也应景的出现一个窟窿,世界的罪人这种设定,多来几次我就洗不白了吧。
席歌随手关上了门。
他倒没想要找老萨给那群人一点颜色看,毕竟他今年已经21岁了,过了一被人殴打就回家找家长哭诉的年纪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处地方还没有去。
席歌来到莱茵的房间。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就算被火焰光临过,这个房间余下的部分也很有莱茵的风格: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妥当安置,尽管仅有的摆件颇为精美奢华,也不能掩盖掉整体的严谨与规整。
说起来,皮皮的审美还有点复杂的。
可以看出他的审美确实偏向于奢华精巧,但是他在实际生活中对自己住所的布置却并非如此,除了几件精巧的摆设之外,柜子书桌的表面全都空荡荡,床上的被子枕头铺得一丝不苟,除此之外的装饰,也就只有他所坐的椅子上垫着的这块毛皮了吧。
席歌仔细看过对方的屋子之后,觉得莱茵充斥着更加神秘而矛盾的气息。
他捡了书桌前的椅子坐下。
这里非常幸运地没有被火焰光临。
他忽然很好奇,莱茵过去是什么样子的?
当他身为公爵的时候,他的屋子也是这样一丝不苟的整齐和严谨吗?
而在他还没有被初拥的时候,他又是什么身份,有着什么样的经历,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席歌猜测着喜欢的人的过去。
他随手打开面前抽屉,一不留神用力太大,将抽屉的锁头给抽坏了。
抽屉弹出,露出里头两本小语种书籍。
原来这抽屉有锁…这锁也太不牢固了!
做了坏事的席歌连忙将抽屉合上。
但他没有放弃自己的行动,他平息了一下做坏事的小小心虚,旋即找一个没锁的柜子重新打开。
柜门之中,一叠书籍整齐排列,书脊冲外,席歌一眼就看见这些书籍的名字:
下面是:
《如何成为好爸爸》、《学会与孩子沟通》
上面是:
《教你恋爱100招》、《好的自己好的他》
当席歌意识到自己看见什么之后,他一秒钟明白了莱茵的心情。
笑容在主人也没有防备的时间里攀上他眉梢眼角。
原来皮皮真的喜欢我,而且暗中做了很多功课啊!
席歌喜滋滋地看了一会,从中抽出几本翻了翻,发现上面居然还很认真的画了重点。他又仔细想了想,终于意识到自己过去对莱茵发生了什么样可怕的误解。
席歌喃喃自语:
“原来真的恐同皆深柜…不不,原来是我误会皮皮恐同了!”
“喜欢我你早说啊,早知道你喜欢我,我就…”
他咬了咬舌尖,把剩下的不太和谐的话收回去,但脸上的喜悦实在受不住了,被喜欢的人喜欢着,当然是一件值得公告世界的大幸福!
席歌关上柜门。
他心中涌起了很多幸福感,这些幸福感全催促着他赶紧回家,回到莱茵的身旁将他抱住。
席歌起身要走,但在走之前,他的目光再一次掠过抽屉,他脑海之中灵光一闪:
会放在上锁抽屉里的东西,当然是对主人最重要的东西。
但我刚才瞥见的抽屉里的两本书都是很平常的诗集而已,这些诗集对莱茵的重要性值得思考啊…
席歌重新打开了抽屉。
他将这两本书抽出来。他简单一翻,就发现了其中的秘密。
两叠叠的整整齐齐的笔记从中掉出来。
一份是莱茵对怎么做一个好爸爸记录下的笔记,一份是莱茵对怎么做一个好情人记录下的笔记。
这时的心情已经无法用单薄的笔调来描述了。
席歌将两份笔记收进怀中,他向外走去。
他的步伐再一次变轻变快了,他轻快地向前方走去,在走廊时候不经过楼梯,直接从二楼跳到一楼。
尘埃飞散,飞散的尘埃之中,一个被压在沙发底下的画架木框露了出来。
席歌本来都要走了,这个画架木框硬生生将他绊住。
自从看见了莱茵的笔记之后,他现在看什么都灵感十足,这个画架同样唤醒了他一些记忆,他想起自己最初出去时候找莱茵之时在火焰中看见的幻觉。
那也许不是幻觉…
席歌扒开了沙发,他的运气已经触底反弹了,他真的在沙发底下找到了一些没有烧光的东西,那是画的一角,一只按在门框上的手。
席歌顿时明白过来。
这幅画画的是我…是敲门去找皮皮的我!
玫瑰,画架,红酒瓶。
伯爵带人冲进来前的一切美好场景在席歌心中复苏,席歌弄明白了所有东西,他从口袋里掏出钻石,他用力亲了这钻石一口。
“莱茵…莱茵!”
他没有再将心中的激动说出来。
最重要的话,要凑到最重要的人的耳朵旁,抱着他来回说,反复说,说到天长地久也不想停。
席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新的住所。
这时老萨已经来了,李立方和老萨正在客厅的沙发之中对坐,大眼瞪小眼。
“你们来得正好,”席歌向他们宣布,“我已经有搞死伯爵的计划了!”
第116章 安然
客厅一时寂静, 李立方有点震惊。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在震惊席歌被人追杀居然这么淡定, 还是震惊席歌只是出去了一趟两个小时, 就找到了反杀的法子。
他问:“什么方法?”问话的同时,他又补充说,“可以详细给我说一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吗?你怎么得罪了黑暗世界的伯爵血族?听起来就非常厉害的黑暗世界三巨头为什么突然要追杀你?”
席歌:“你还记得黑暗世界的考核吗?”
李立方:“记得。”
当时那场狼人杀被席歌搞得那样别开生面, 想要忘记也难。
席歌简单描述:“现在追杀我的伯爵就是当初的法官的主人。”
李立方恍然大悟:“难怪——”
席歌还没说完:“后来我又杀了他另外一个手下,叫黑客的。”
李立方:“这什么古怪的名字…等等,不对, 你杀了他一个手下就算了, 居然还杀了他第二个手下?”
席歌:“所以他现在跑来追杀我了,理由是不是很充分?”
李立方:“果真很充分。”
席歌:“好了, 说回重点,拜当初的考官所赐, 我们知道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和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这位伯爵吸血鬼拥有控制他人成为自己奴隶的能力,以及, 这位伯爵吸血鬼妄想称霸黑暗世界。”
李立方有点回过味来了:“黑暗世界三巨头…也就是说,黑暗世界是被三个人一起统治的,追杀你的伯爵想要独霸黑暗世界, 这确实是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我打赌另外两个巨头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要我们能够联络上另外两个巨头,对方应该会愿意保护我们!”
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老萨嘀咕一句:“找伯爵吸血鬼保护你?找吧找吧,以后的一百年就指望这个笑话过活了,等你再恢复记忆, 我还能用它笑你一千年。”
席歌不理老萨,只以看傻瓜的眼神看着李立方。
李立方:“…”
他虚心问:“我说错了什么吗?”
席歌:“开头没错,后面全错。”他简单解释,“我们没有必要和另外两个巨头联络。有了之前狼人杀全网直播事件,我相信黑暗世界已经嗅到了伯爵吸血鬼的野心,并且已经行动过了——”
说着,席歌给孔石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孔石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他萌萌地问:“老板,你好久没有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地狱入侵时候做任务做累了?最近休息好了吗?这两天我的账户里突然多出了一笔巨款,我还以为是系统计算错误,可是好几天了,居然都没有抽回去…”
席歌:“你对别人说了这回事吗?”
孔石:“当然没有了,好不容易有了一笔巨款,就算只能在账簿上躺两天让我看着解解馋,也好啊。”
席歌言简意赅:“我就是兑换地狱巨手的人。”
说完他将手机从耳边拿开。
下一秒,来自孔雀的尖叫响了起来:
“啊啊啊啊?!——”
尖叫持续了一分钟。
在屋子里的三个人都为黑孔雀的肺活量震惊的时候,孔石终于缓过来了,他结结巴巴说:“等、等等等、等?老板你说,这不是系统错误,你干掉了3S级别的地狱恶魔,拿到了地狱巨手,是最近让黑暗世界风声鹤唳的罪魁祸首,是三巨头都想要找到的那个人…?!”
席歌:“你不用给我加这么多前缀,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现在你的老板正在被三巨头之一追杀。”
可怜的孔石饱受惊吓,都快不会说话了:“什什什什么?!是哪个巨头?”
席歌:“一个中年的看起来挺亲切的吸血鬼。”
孔石秒揭秘:“是崔图大人!”他小心翼翼,“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席歌不想再解释第二遍了,他简单回应孔石:“我问,你说。”
孔石闭嘴。
席歌再将话题导回正轨,他按了免提,让孔石也参与入众人谈话之中:“之前我参加完黑暗世界的考核之后,黑暗世界是不是发生了一次针对吸血鬼的内部审查?”
孔石:“是的是的,我记得我和你们说过,就是因为狼人杀的法官不合格,所以所有重要岗位的血族都被抽查了一次,抽查得非常严厉,甚至要求血族展现天赋能力,还落马了一批人。”
席歌转向李立方:“听见了没有?谁都知道亲切的崔图有野心,不搞只是没机会,一旦抓到机会即刻开搞。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接触另外两个巨头,告诉他们那些他们早就知道的事情,我们只需要像上次那样,制造一个可供他们发挥的理由即可。”
李立方虚心学习:“原来如此。但我还有一个问题,上一次的理由应该挺充分了,怎么亲切的崔图到现在还十分活跃,看上去一点事情也没有?”
席歌不咸不淡:“血厚没搞死吧,毕竟是三巨头之一,有不少势力傍身。这种家伙,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还有第三次,就像小强,虽然生命顽强,但你多踩几次总是会死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正式杀他之前,先剪除他的所有势力与羽翼。”
客厅之中一阵寂静。
无论是坐在面前的李立方还是电话之中的孔石,他们都自动噤声,没人敢在这时候撩席歌。
他们发现了,虽然平常老有人说席歌不笑的时候看着高傲高傲的,但那哪是高傲啊,非常亲切了好吗,那些人真该看看真正高傲的席歌是怎么样的…
唯独老萨十分淡定,还低头玩着手机游戏。
高傲的席歌他看了很久了,早就看腻味了,再说这家伙不管有记忆没记忆,有能力没能力,骨子里都一样,都是那个卑鄙无耻欺骗了他的吸血鬼!
席歌等了一会,扬扬眉:“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另外两人腹诽:看你这么不好说话,我们不敢说话啊。
孔石毕竟隔着个电话,没有受到强烈的冲击,他大着胆子问:“那我们要怎么制造这个理由?”
席歌:“这就是关键了。”
他打开手机,调出一个视频,视频之中,崔图及他的四个手下赫然出场!
席歌:“方法很简单,把第一个视频和这个视频一同公布出去,有了打击的理由,又有了打击的目标,我相信这一次崔图逃不过另外两个巨头的清算。至于公布的方式,我们可以简单直接一些——直接在任务大厅的任务栏上滚动播放,再让孔石找两个捧哏在底下一惊一乍带节奏,让崔图在事情爆发的第一时间就陷入黑暗世界人民群众愤怒与惊奇的汪洋之中。”
“对了,”一气说到这里,席歌简直灵光频闪,他继续说,“滚动标题可以写:《震惊!揭露隐藏在黑暗世界中的传销组织及其首脑巨头——那些年我认识的亲切崔图!》”
老萨:“…”
孔石:“…”
李立方:“…”
老萨和李立方都明智地保持了沉默,只有孔石还不够了解席歌,他弱弱问:“这种做法,总觉得好奇怪啊,不可能有效的吧…而且老板,你要怎么让任务栏滚动播放这些东西?”
席歌鄙夷道:“毫无政治素养的人不要在没有依据的情况下质疑我的决定,你的任务就是物色捧哏了。”
说完他干脆利落挂了电话,转向李立方:“首席工程师。”
李立方心中有点不祥的预感。
席歌:“你的任务是搞一个能够入侵任务大厅大屏幕的病毒,然后把视频发送上去。”
李立方一点都不意外,不止不意外,他发现自己竟然还有点小欣慰。
无论怎么说,现在终于用到了我的专业技能啊!
他很快答应下来了,追杀他老板就是砸他的饭碗,砸饭碗这个行为,不能忍:“没有问题,不过你要尽量替我收集那个大屏幕的资料,我要研究一下它的运行机制,才好制作病毒。”
席歌:“当然。”
之后八成没自己的事情了。
赶在席歌直接出口赶人之前,李立方识相起身,准备离去。不过在离去之前,他有点犹豫,又问了席歌一句:“把所有事情告诉孔石真的好吗?万一他去向崔图告密怎么办?”
席歌眼皮也不抬:“不会的,一场地狱入侵我兑换了十万以上的积分,他也拿了至少上千积分,和我绑定,以后还有源源不绝的积分送到他手上,人何必和钱过不去…”
孔石忙去了。
李立方也忙去了。
客厅之中,又只剩下席歌和老萨面面相觑。
老萨放下了手机。
如今他知道了事情的全貌,终于可以好好嘲笑席歌一番了!
他:“咯咯咯…”
席歌没给老萨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他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递给老萨:“老萨,给你。”
老萨:“?”
席歌:“对门的钥匙。”
老萨:“??”
席歌:“老萨,麻烦你了,帮我和莱茵守个门,我先进去了。”
老萨:“???”他脱口而出,“我帮你守门,你干什么?”
席歌:“进去和莱茵睡觉。”
他说到做到,起身关门,进房间和莱茵睡觉了。
老萨:“???!”
灯光闪烁,老萨被独自留在风中。
什么。
我靠?
这个卑鄙无耻的吸血鬼,他怎么没被那个同样该死的亲切伯爵给干掉?!
进了房间,关上门,卧室就成了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只剩下他和莱茵。
缠绕在头脑中的仇恨与怒火在见到莱茵的时候完全消失了。
就像先前,他怀揣满腔怒火回到自己被烧毁的屋子,而这一腔怒火却在发现莱茵藏于屋子里的心意之后化作乌有。
只有喜悦,许多许多的喜悦,覆盖了怒火,覆盖了仇恨,将他充盈。
他又想起莱茵胸前的伤口了。
正如莱茵所说,爱比恨重要,重要很多很多。
席歌扑上床铺,他抱着床上的莱茵翻滚一圈。
他衣服没换,澡也没洗,除了双手是干净的之外,满身都是尘土,但他不想先去洗澡换衣服,他就想抱住莱茵滚来滚去,他将自己的下巴搁在对方的脖颈,脸埋进对方的颈弯与枕头的夹缝,闷闷笑了一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
大概是看见了自己喜欢的人,就很开心,就很想笑。
而后席歌将脸抬起来。
“皮皮——”
他叫了一声。
叫对方名字的过程中,他突然发现莱茵脸颊上的热度相较喂血之时已经稍稍褪去,但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正陷入什么让人不安的噩梦之中。
“莱茵?”
席歌暂时不闹了,他轻轻推了推对方。
莱茵当然没有醒,但被这样一推,昏睡的他眉头更皱,嘴唇微张,发出一声低低的声音。
席歌仔细辨认,听出那是一声“走”。
莱茵还没有从刚才的战斗之中挣脱出来!
席歌立刻判断出这一点,他对莱茵说:“没事的莱茵,我们已经安全了!”
莱茵并没有被这句话安抚到,他依旧困于噩梦,挣扎不出。
“莱茵,不要担心,那些人已经走了。”
“警察和消防员都来了,法制社会,谁都要避开警察的。”
“我已经找到对付那些毁了我们房子的人的办法,我是不是很聪明?”
“放心吧,烧掉我房子的仇恨和打伤你的罪行的无法原谅的,我会送他们去见该隐,让他们在该隐面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上帝面前也行!…”
席歌在莱茵耳旁絮絮叨叨,他来回换了好多说法,可这些说法全没有用。
莱茵眉心之中露出深深的刻纹,从他薄唇中流泻的声音更多,他甚至开始挣扎,动着手指想要握住什么。
席歌握住了莱茵的手。
两人十指相扣,扣住的那一刹那,席歌忽然灵光一闪。
他不再焦急地用安全来安抚莱茵了。
他看着莱茵,低下头,在对方耳旁轻声说:
“莱茵,你听我说,我也喜欢你。”
宛如奇迹。
他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刹那。
莱茵不再挣扎了。
第117章 我喜欢你
灯光在莱茵的皮肤上流连。
席歌的目光也在莱茵的皮肤上流连。
他侧躺在床上, 单手撑着脸, 视线在莱茵的面孔上打着转。
对方眉梢微扬, 鼻梁英挺,嘴唇偏薄。
一眉一眼,都精致得像是汇聚了世上最厉害的一批能工巧匠, 叫他们潜心研究,各展所长,精巧设计, 仔细雕琢, 务必不留一丝遗憾瑕疵。
精致的东西大多脆弱,适合摆放在没有风雨的室内, 再用一个玻璃罩子妥帖罩好,以免偶然路过的熊孩子一把将它摔在地上。
但莱茵并不只是这样。
他的身上还藏着很多很多更为复杂的东西。
他绝不脆弱, 不是只可以摆放在屋子里的摆设。
席歌发现了。
他看着似乎有些遥远,实际非常好亲近;他看着有些冷淡, 实际早已将你放在内心的最深处。
他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同伴,无论什么时候转过头去,都能看见他坚定地站在你身旁。
不过…
席歌暗暗想。
他小小戳了一下莱茵的脸。
沉睡的人无法反抗。
席歌就坏心眼的戳了一下, 又一下, 吃了一口小豆腐,又一口小豆腐。
他一松撑床的胳膊,整个人掉在莱茵身上,半边身子压着对方。
虽然莱茵的身体是冷的,让他稍稍有点不习惯, 但这没有什么关系,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体温将对方温暖,他喃喃说:
“不过,相较于把你当同伴,我还是更喜欢把你抱上床,这种感觉谁试谁知道,同伴哪有情侣好玩呢?”
“皮皮——”
席歌又说,他的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他哼着荒腔走板的调子和即兴发挥的歌词:
“皮皮皮皮,你知道吗,你知道吗,我想和你一起看星星,看星星隔壁的月亮上是否有兔子;我想和你一起看火山,看火山的底下是不是藏着一只喷火的大魔龙。
“我有好多话,同你说,好多事,和你做。
“我看你的眼睛是天空的星辰,是夜里不坠的钻石;我看你像夜晚里的明月,孤光自照皎洁无双。
“你藏在森林的深处,我在夜里寻找你。
“你绕着树木同我捉迷藏,我从身后抱住你——
“亲亲你的额头,亲亲你的眼。
“亲亲你的鼻子,亲亲你的嘴。”
席歌就像自己的唱词那样做。
他抱住莱茵。
他亲亲对方的额头,亲亲对方的眼睛,亲亲对方的鼻子,亲亲对方的嘴。
最后他不闹了。
他抱紧对方,咬着对方的耳朵尖,笑着重复:“莱茵,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下一刻。
沉睡的人睁开了眼睛。
莱茵从一个很深很深的睡梦之中清醒过来。
这个梦有些长,他感觉到一阵疲惫。他已经不记得具体的梦境了,只记得这个梦前半段叫人慌张焦急,但到了后半段,自从有个模糊的声音插入之后,就变得安然起来。
他原本呆在一个深暗的地方。
那道声音就像是出现于深暗空间中的一条无形绳索,扯着他一路向前。
他循着绳索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声音越来越大,他所见到的光也越来越多,直至现在。
他睁开眼睛,看见席歌。
当熟悉的人影摇晃地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莱茵不觉松了一口气。
他心中想道:对方没有出事。
他开口说话:“席歌…”
他没有把话说完。
在他开口的那一刹那,席歌先用手捂住对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