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看了一眼,迅速判断出自己根本救不了那个醉汉,如果自己也奋不顾身地扑过去,只会让自己也置身于危险之中,甚至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去。
秦安当机立断地马上跑了回去,将刚刚走下车的叶竹澜和孙荪紧紧地抱在怀里,让她们小小的脸颊藏在自己厚实的胸膛,不让她们看得见身后即将发生的惨剧。
“怎么…”
孙荪的话没有说完,身后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轮胎和地面急剧摩擦的声音,接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响起,伴随着杨跃恐惧的尖叫。
听到这种声音,谁都知道是出了车祸,两个女孩子一瞬间死死地抓住了秦安的腰,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不要去看…”秦安护着两个小女孩,也许他应该更关注那个醉汉的生死,并且及时地去做些什么,可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怎么比的上他珍爱着的两个小女孩心里边一点点的难过,他很清楚,那个醉汉存活的几率非常之小,如果是超过两百码的速度,被撞的人在那一瞬间就会被撞飞的四分五裂,不可能有完整的尸体留下来,刚才虽然听到了急刹车,可是很不幸DIABLOSV的制动时间不如同档次的保时捷和法拉利,最好的结果是这个醉汉还能留个整尸,存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车祸的县城,鲜血淋漓的死者,这样的情景,秦安不愿意她们看到,更何况是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在眼前逝去。
“杨跃”秦安回头,朝着站在那里恍若失魂的杨跃大吼一声。
杨跃这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慌什么,又不是我们撞的人,你先开车送她们回娄星市。”秦安搂着两个小女孩走到车门口,打开了车门。
“秦安,我们没有那么脆弱。”孙荪的声音怯弱而温柔地响起,她能够明白,为什么秦安要一下子抱住她们,大概一般人也根本做不到,在那样的刹那,他想到的只是把她们搂在怀里保护她们,他将她们放在一个无人能及的位置保护着。
孙荪甚至相信,如果那一刹那,车子是朝着她们撞过来的,哪怕明知道不可能,他会做的也是本能地挡在她们身前,为她们争取多一点点的安全。
孙荪流泪了,心里边却绽放出一份温柔,一份很不合适的欢喜。
死的好…这样一个念头冒了出来,紧接着就让孙荪对自己如此毒辣的念头心惊肉跳起来,自己怎么可以有这样的念头?这个念头并不是因为那醉汉的死而让自己感受到了秦安的关怀产生的,仅仅是让她恍惚间感觉,自己似乎在秦安第一次撞到那个人时,就已经知道了这一幕会发生似的。
念头只是一晃而过,心里空空的,又被秦安的温柔填满,孙荪思来想去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念头,她不敢说自己是个好女孩,但她一定是个善良的女孩。
“在我心里,你们比纸还脆弱。”秦安吻了吻两个女孩的额头,低下头看眼睫毛轻轻颤抖的叶竹澜,“下次我再给你当模特,好吗?”
“嗯。”叶竹澜又不是什么不分轻重的刁蛮大小姐,紧紧地拽着他的手,“打电话让王叔来接你回去,不许自己开车了。”
“知道了,你们小心点。”秦安想,不让她们看到现场,她们受到的冲击带来的恐惧,难受种种负面情绪要少的多,可她们终究知道了生命的无常,刚才还活生生的生命一下子支离破碎,大概会让她们更懂得珍惜身边的人吧,总会有这样的一点感悟。
杨跃把自己的车钥匙交给秦安,“老板,麻烦你给我老公打个电话,让他来把车子开回去。”
秦安点了点头,“你打电话吧,我手机没有信号。”
杨跃略微有些奇怪,“就是我的也没有啊,才想着让你打一个,算了,一会我再打吧。”
秦安看着杨跃倒了车离开,远远地看不到车祸现场,这才转头离开不让两个女孩子的视线可能接触到现场,心里暗赞杨跃却是心细能干,这才赶紧跑过去看那醉汉的生死。
那辆DIABLOSV已经停了下来,车身上冒着腾腾的热浪,一股青烟从车底下冒出来,看到这种情形,就可以想象它的车速了。
秦安对于醉汉没有好感,对于开着豪车飙车的纨绔子弟们更没有好感,极度厌恶,他没有去管那车子的主人怎么样了,跑过去看那醉汉。
这辆DIABLOSV的制动性能可能经过改装,从刹车的痕迹和秦安原来看到的情形判断,从开始刹车到完全停下来的距离不超过三十米,而DIABLOSV的常规制动距离会超过一百米。
这样的情形下,那醉汉总算没有死的太难看,只是上半身和下半身断成两截,内脏流了一地,并没有四分五裂成为碎块。
瞧着这种情形,秦安连忙扭过头去,差点恶心的要吐了出来。
“救…救…”
低低的呻吟声响起,秦安心里一惊,转头去看,那醉汉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
一个变成两截,内脏四溢的人躺在血泊中向人求救,这种情形哪里是一般人承受得住的?
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钻出了无数的行人围观了过来,恶心,恐惧,兴奋,刺激,怜悯,悲哀的表情过后,许多人都转过头去捂着嘴干呕了起来。
尽管早已经因为疼痛而扭曲,尽管那瞪大着眼睛,好像生命在流逝,鲜血将脸上的颜色抽走了的样子让人恐怖心惊,秦安却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秦安的嘴合拢了,眼睛稍稍眯了起来,双手插在兜里,嘴角不知不觉地翘起了一丝阴冷的笑意。
也许不是笑吧,只是一个下意识的表情。
“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你已经死了。”秦安低着头,声音平缓而淡漠。
那醉汉嘴里努力地发出几声“赫赫”的响动,再也没有了一点动静,既没有扭过头去,也没有闭着眼睛,一个人死了,只不过就是这样一动不动了而已。
秦安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周围各种形态的人们,漠然地看着。
有几个人拿出电话打急救电话,试了试却都是一副拿着手机找信号的样子。
终于有人跑到了路边的公用电话亭去打电话了,却又跑了回来。
“怎么没有信号啊?”
“咦,都没有信号啊?”
秦安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还是没有信号…恢复了过来,秦安看了看其他人,似乎也有人恢复了,终于把电话打了出去。
“电话亭的线断了。”
秦安跑过去看了看,电话亭话筒连接电话机的线被钳断了。
秦安这时候已经不在意那个醉汉的死亡了,只觉得浑身发冷,猛地抬头,这一切是这样的熟悉,让他心底里衍出一片死寂的黑暗。
秦安赶紧跑到其他电话亭旁边看看,无一不是如此。
秦安忍住了给杨跃打电话问她打没有打出电话,是在哪里打出的电话,是什么时候打出去的…很显然的,在刚才这一片地方,有人屏蔽了手机信号。
手机信号还可能是运营商的问题,可电话亭的线却是人为绞断的。
也就是说,如果刚才这个醉汉没有死,没有办法及时打电话求救。
秦安低头看着他的手,手在急剧颤抖着,这样的事情他做过,可是很显然现在的这件事情不是他做的。
虽然死的是同一个人。
秦安茫然地看着周围,这是一九九七年的省城街头,不同的时间,同一个地点,同一个死者,类似的手法。
秦安隐约感觉到一道目光望了过来,猛地回头,却只看见一条小碎花裙子悄然消失在街角。
那样的小碎花裙子,经常出现在秦安视线里,叶竹澜穿过,孙荪穿过,唐媚穿过…
这时候秦安想起的却是在中南工大校门口看到的那一抹小碎花裙子的身影。
第090章 芳踪何处
秦安猛地拔腿就往街角跑去,没有跑几步,却被几个人挡在前边,抓住了他的手臂:“撞了人还敢跑”
“神经病啊,我没有撞人”
秦安恼火地说道,用力一挣,却没有想到这时候见义勇为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将他围成一圈。
秦安知道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只要有一个人误会,那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就会在盲从心态下不分青红皂白了。
最主要的是,在他们看来,即使误会了也没有什么,一大群人做错了事情,总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总不可能每一个人都遭受一点什么麻烦,相比起这时候可以趁机满足的正义感的心理需求,那一点点麻烦的可能就会被放到一边去了。
秦安跑了几次,都被人围住了,气的头顶生烟,指着那辆DIABLOSV说道,“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撞人了,我只是过去看看伤者,撞人的车子停在那,车主也在”
围住秦安的人愣了愣,正好那辆DIABLOSV车门打开,车主走了下来,这群人才散了开来。
一个道歉的也没有,秦安也懒得计较,跑到街角,那里是通往西牌楼宠物市场的一条小道,除了早起卖菜的小摊贩,哪里有什么穿着小碎花裙子的身影?
不见了。
秦安按捺住心头的百般惊疑,回到了车祸现场,却发现DIABLOSV的车主已经被人围住了。
那车主似乎也没有跑的意思,只是走到那醉汉的尸体旁边,一屁股坐在那里。
过了一会,一辆急救车开了过来,一个急救人员半只脚踏下车门,看到眼前的惨状,缩了回去,骂了一句:“神经病,人都死成这样了,还浪费我时间”
急救车停都没有停就转身离去,一会儿交警却是赶到了。
“这怎么一回事?”来了两个交警,看了看那辆吸引人眼球的DIABLOSV,其中一个交警蹲下身来问那车主。
省城很有几个飙车的公子哥,可别是那几位,发生这种车祸,只要没有判危害公众安全的罪名,情节不是极其严重恶劣,中国没有因为车祸交通肇事案要判死刑的法律,这时候国家正在鼓励死人购车,不可能在交通交通肇事案上有太过严厉的刑罚手段。
更何况这位车主撞人之后既没有逃逸,也没有藏尸,更没有故意碾压的种种表现。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可以衍生出许多解释,一辆开着DIABLOSV的主不可能没有办法在一个法律细节不健全,人情,权势,财富往往高于法律的环境中,把最终结果引导到刑罚最轻的状况。
“我开车撞了人,抓我吧。”那车主抬起头来,伸出手来。
两个交警都是一愣,这人说话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倒是有点像香港那边的普通话。
“马世龙”秦安走了回来,看到那车主抬起头,却是一眼认出了这个超速的家伙居然是马世龙,而且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睡裤。
马世龙听到有人叫他,愕然地扭过头来看着秦安,眼睛一眯,“秦兄”
“你们认识?一起走一趟吧。”一个交警拉住马世龙和秦安往车上带,另一个留下来处理车祸现场。
秦安无奈,只能作为目击者去做一份笔录,更何况他心中疑虑重重,很想弄明白马世龙为什么会在这里疯狂飙车,从秦安对马世龙的第一印象来看,这个还算温和儒雅的香港公子哥并不像是飙车玩命的人。
不过富家豪门里,表面上正常而普通,甚至不起眼的许多人物,背地里有一些难言阴暗的爱好和倾向,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秦安只是目击者,到了下午他就离开了,事情他却也是知道了一点。
安水没有告诉马世龙齐格格的真实身份,原本只是个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小玩笑,却造成了现在的悲剧。
马世龙开始疯狂地追求齐格格,齐格格对他的态度却是不清不楚,既不拒绝,也不迎合。
秦安很明白,齐格格大概是不喜欢马世龙,却很享受这种被人追求的感觉。
马世龙从英国一路追到湘南省,齐格格也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去爱丁堡大学继续学业,在马世龙看来这就是他追求的成果。
马世龙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齐格格很喜欢DIABLOSV这辆车,弄了一辆来送给齐格格。
可惜的是,齐格格拒绝了,并且告诉他,打算在昨天晚上和他把话说清楚。
马世龙和齐格格约在酒吧,喝了点酒,然后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回到了酒店,齐格格怀疑马世龙在酒里下了东西。
然后两个人在酒店里就有些神志不清了。
马世龙被闹钟的铃声弄的清醒过来,只感觉到有一个沉甸甸的身体压在自己后背上,正是齐格格那种略尖的,却十分动听的声音,可是让马世龙又惊又怒的是,齐格格喊的是秦安的名字。
安水被秦安抢走了,他马世龙本来就没有机会,这倒也算了,可是心里边总有些疙瘩,没有想到自己又喜欢上了一个齐格格,居然也被秦安横插一脚。
安水都被抢走了,马世龙可没有多少信心还能保得住齐格格。
但很快马世龙就没有心情担心这个了,他感觉到了臀瓣间火辣辣的痛,有什么穿梭其中,吓的连忙转过头来,脸还是那张脸,只是那胸部,那下面…齐格格变成了一个男人。
马世龙逃了出来,心里百般不是滋味,他怎么受得了这种事情?他花了多少苦心去追求齐格格,最后却发现自己一直在追一个男人,想想都可以恶心他一辈子,让他一辈子想起来都感觉耻辱。
更让一个正常男人无法接受的是,他被迷奸了,而且是被一个男人,而且是被一个叫着另一个男人名字的男人迷奸了。
马世龙神魂颠倒地取了车子离开酒店,沿着酒店前的街道就冲了过来。
然后车祸发生了。
马世龙当然不可能把这等丑事完全和秦安讲的清清楚楚,齐格格赶了过来,却是向秦安倾诉了她的心事,秦安虽然弄明白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也吓得赶紧跑了。
秦安没有立刻回娄星市,而是先去了齐格格和马世龙约好的酒吧,酒吧开着门,但还没有正式营业,秦安花了一百块从场内保安知道了给齐格格和马世龙推荐酒的服务生名字。
齐格格和马世龙是惹眼的人物,那保安记得清楚,那个服务生却没有太多印象,不过其他几个服务生却是知道,因为齐格格和马世龙点的是最好的酒,那个服务生提成很多。
那个服务生却是找不到了,因为根本没有人认识她,提成也没有要,登记的名字也是假名字,根据见过她的人形容,却是普普通通的一个漂亮女生,没有太多异样。很多女学生来酒吧打工,不想留下自己的真名,都是这样的,酒吧方面在这方面的管理也不可能太严格。
找到这里线索就断了,至于那个醉汉那边,肯定也有些异样奇怪的地方,可是秦安却相信,现在自己去找线索,也定然会断。
这是偶然性的,巧合的事件,不是吗?
秦安不是侦探,他离开酒吧的时候,才想起杨跃的丈夫还在等着他把钥匙给他呢。
杨跃的丈夫是个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看到秦安,流露出些结交的意思,秦安哪里有心情,和他客套了几句,看在杨跃的面子上说好下次来省城到他家里来玩就离开了。
秦安等了一会,王红旗开车过来接他了。
“王叔,林薇的事情怎么样了?”刚刚看到杨跃的丈夫,秦安不知怎么的,就想着问问王红旗的事情。
“林薇答应不到廖家去闹了,廖璞总觉得有些对不起林薇…唉,就这么的吧。”王红旗有些无奈地说道。
“哦,那就好,廖璞姐是个好女人,就是心肠软了点。”秦安笑着说道。
“我知道,我这辈子就认准了她这一个女人。”王红旗的意思当然是告诉秦安,让他放心…廖璞算是秦安的小姨子吧。
“你这样专情,可让我情何以堪啊,以后少不得有人会拿着你来批判我。”秦安说着玩笑话,这时候他只是说点轻松的话题,让他的心情舒缓一些。
“感情的事,各有各的感情,怎么可以拿我来做标准?”王红旗结婚了以后,对感情的事情倒是多了许多感悟。
“白高两位女士,和安伯伯…”秦安试探着说了一句,却没有说出来,王红旗肯定明白他的意思。
王红旗想了想,点了点头,“BOSS,这事你其实应该问大小姐,你问我,太让我为难了,就像廖璞问我你的私事,我都不说。”
“咱们是朋友,别说什么保密原则。八卦一下而已,对了,廖璞问我什么了?”秦安倒是明白王红旗的心思,王红旗这种人其实是极有原则的,安许同怎么都是王红旗的前雇主,关系也不止是雇佣关系这么冷漠,按道理他是不会透露前雇主的私人信息给秦安的,只是秦安和安家的关系,还有秦安和王红旗的关系,这些人牵扯起来,都不是可以公事公办的,没有办法真的什么都保密,刻板的保持原则。
“她问我你身边那么多女孩子,你到底想和哪一个在一起。”王红旗笑着说道。
“那得请你先和她说说安先生的事情。”秦安还以为廖璞是发现了他和廖瑜的事情,现在可不适合让廖璞知道,廖璞是个很保守的女人,肯定接受不了,必须打点伏笔。
王红旗明白秦安的意思,笑着点了点头,不方便议论安许同的私事,但也能帮着点秦安的忙。
回到娄星市,秦安没有回家,也没有去找叶竹澜和孙荪,而是让王红旗把车子开到了红旗街元宝路口。
朱雅男和他说过她家新租的房子的地址,可是考虑到曾芳华对于秦安没有一点好感,秦安当然不会自讨没趣地上门挨白眼,曾芳华这个人虽然贪婪,典型的市侩小市民,却也有着普通人爱护子女的心思,尽管朱雅男是养女,但是对于这个唯一的养女,这对夫妻却是心疼爱护得很。
人性总是复杂的,不能因为一些缺点就完全否认一个人,抱着一阵彻底厌恶反感的情绪。
元宝路口的房子都还算新,以六七层的民居较多,大部分都是八十年达新建的,娄星市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发展的。
秦安找到了朱雅男说过的地址,在一栋七层小楼的顶楼,顶楼的房租一般都比较便宜。
秦安敲了敲门,等了一会,没有声响,今天放假,曾芳华也应该不用上班,朱雅男一般都应该是在家的。
秦安继续敲门,却是一直没有动静,给他的感觉就是,房间里可能不止没有人,甚至是什么都没有。
那种没有人居住的房子,有着特有的寂静的感觉,让人不愿意多做停留的感觉。
秦安把耳朵挨着门口听,也听不到一点声响。
“喂,后生,干什么呢?”对过的门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你好,向你打听一下,租了这房子的那户人家,是叫曾芳华吗?”秦安礼貌地问道。
中年男人打量了一下秦安,看了看他的穿着和年龄容貌,看上去不像是探点的,收敛了警惕的神情,“曾芳华?不知道她们家女人是不是这名字,这房子是我的,原来租给了一户人,带着一个聋子女儿,那女儿长得挺漂亮的,可惜啊…”
“哦,那就是了,谢谢了。她们今天出门了吧?”秦安又问道,也没有去纠正聋子和听力障碍症的些许区别。
“出门?”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她们家搬走两个多月了。房租倒是交到了今年年底,我也一直没有另外租给别人了…”
“那不是暑假的时候搬走的?”秦安讶异地说道,他也不去想朱雅男搬家也不告诉他是不把他当朋友了。
朱雅男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女孩子,秦安心里边堆满了重重疑点。
“是啊,你是那女孩子的同学?”中年男人随口问道。
“我和她同一年级的朋友,那她们有没有说搬到哪里去?或者留下什么联系方式?”
中年人依然摇头,“没有,和她们家也不是很熟,就是她女儿经常来我家看电视。”
“看电视?”秦安只是觉得朱雅男不像会跑到不熟悉的人家里看电视的人啊。
“这女孩子学的唇语,要不是偶然发现,我还以为她是正常人呢…她家穷得很,连电视都没有,每天吃完晚饭,她就搬着自己家的小凳子过来看新闻联播,看完就回去了。”中年男人以为秦安是无法理解聋子也爱看电视。
“她是正常人。”秦安皱了皱眉。
“你没什么事了吧?”看到秦安皱眉,中年男人有些不高兴了。
“能让我到她们家看看吗?反正也是空房子了。”秦安回过神来问道。
“这个不方便,我还有事,你走吧。”中年男人说话的兴致好像一下子就没了。
“那就算我来租房子,租房子总可以看看吧?”秦安无奈地说道。
“后生,你消遣我呢,你到底想干什么?快点走。”中年男人哪里见过少年人自己跑来租房子的,压根就不信,更何况前一刻秦安还一点租房子的意思都没有,摆明了只是来找人。
“一百块,算是定金。”秦安只好用钱了,这个世界上,许多时候一百块比一百句恳求的话更能打动人心。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要是不租,定金可不退。”
秦安无所谓得点了点头。
中年男人这才拿出钥匙开门,“喏,你看吧。”
秦安走进房门,典型的两室一厅格局,走进门就是客厅,然后连着两个小小的卧室,没有阳台,有一个卫生间和厨房。
客厅里空荡荡的,除了一些搬家留下来的垃圾,什么都没有,厨房和卫生间也是如此,一间较大的卧室,还丢下了两件发白的棉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