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杨阿蛮明知故问。
“真正决定大力推广小说,并且收购影视改编版权的人。写这部小说,会给某个值得尊敬和学习的人带来巨大损失,虽然这个人本身不知道…但是她不会希望我有亏欠于人,而在她看来,帮助我偿还这样的损失,也是理所应当的本分。”秦安抬了抬眉,“你能够理解吗?”
杨阿蛮那有着几分冷冽味道的眉皱了起来,说实在的,她发现自己离秦安和安洛越来越远了,好像他和她之间的事情,杨阿蛮根本无法理解,也无从插手。
“她为什么这样做?”杨阿蛮连连摇头,脑袋乱糟糟的,这比主持一次QA会议论坛还要费神。
秦安抿了一口茶,重复着说道:“她是我的妻子,生来即是,哪怕未曾再见。”
“你配不上她。”杨阿蛮胸口的憋闷越发难以抑制住地想要爆发了,眼前这个少年成竹在胸,死死吃住人的态度,杨阿蛮何曾遭受过?
“为什么?”秦安奇怪地问道,又笑了笑,“我配不配得上她,她说了算,你说了不算。男女间的事情,既无律法,也无标准,更说不上什么配不配的。”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你真当她是闲着没事在你们那个破地方的小高中浪费时间的女高中生?她的身份,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面对她,你难道就没有感觉到一点压力,一点自卑?”杨阿蛮感觉秦安简直没脸没皮,从来没有见过身份财富跨度如此大的两个人,居然彼此间从来没有考虑过最现实的问题。
“身份?”秦安笑了起来,但是笑声里却透着一种对于自以为旁观者清的这种姿态的淡漠和藐视,终究有人认识杨阿蛮,这样的笑震惊了那些尊贵的宾客,“你知道什么?她就算是统治这个世界的王,那又如何,只是我的妻子。就像她自信我终究会回到她身边一样,我也有这个自信,她是我的妻子,仅此而已,我的眼里看不到其他。”
“这是一个现实的世界,不是你看不到就不存在,有些差距,无法跨越。”杨阿蛮那原本有着轻熟女特有气质的妩媚脸庞渐渐扭曲,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她现在真想不顾身份地把手里的红茶泼到秦安脸上。
“我们已经横跨了生与死的距离,注定一世夫妻,毕生相守,还有什么差距无法跨越?”
秦安沉默下来,静静地喝着茶。
第035章 开始恋爱
秦安为没有动过一口的菜买单,给了小费,站直了身体,朝着杨阿蛮歉然一笑,离开了LeCinq餐厅。
杨阿蛮坐在那里,拨了一个号码,默然听着电话中虽然亲近,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真是着紧啊,放着东南亚的金融危机不管,自己和秦安在这里吃一顿饭,她马上就知道了。
果然她的权威在她的那群人中还是那样不容置疑,杨阿蛮知道,只要在她的产业里,总有那么一位几位会叫她大小姐的。
大小姐,杨阿蛮想想就流露出几分苦笑来,她若真是反感这个称呼,哪里还有人敢在私人这么喊她,她果然是打定主意,什么都要和姐姐抢一下吗?
难道安家也要上演一出丑陋的家族分裂?杨阿蛮可不想这样,尽管她姓杨,但是她早已经是安家人了,女人总是容易因为某个男人而产生特别的归属感。
杨阿蛮一声不吭地挂断电话,又按了一个号码,嘴角浮现出格外温柔而甜蜜的笑意。
秦安远远地回头看了一眼,人的姿态,气质和散发出的某种气息,总会因为她的心境产生改变,例如放松肩部的动作,例如低头的动作,例如不自觉地让自己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最诱人的曲线,面对不同的人,总是有些细微的区别。
这些区别虽然极其细微,但对于那些善于观察的人来说并不是问题,所谓的察言观色往往未必就是冷静的分析,很多时候都是没有想清楚就做出了直觉的本能反应。
秦安就有这样的直觉,否则唐谦行也不会说他更适合在官场上发展了。
秦安嘴角扯了扯,这个单身女人,总不至于真的是没有自己心仪的对象吧,守身多年,为谁?
秦安回了房间,休息了一阵子,起来的时候安伦通知他,维安投资海外的公司代表已经来见他了,还有开曼银行的专员。
秦安签了几份文件,将一份填写了账号并且签名的协议交给了银行专员,在通过三方电话确认对照之后,完成了一笔现金转账。
那是维安投资和红星集团的合作,暂时抽离的第一笔资金,因为某些突发事件,可能和QA会议相关的某笔投机基金损失巨大,需要作出一些细微的调整来掩盖资金的真正流动方向。
做这种事情,维京群岛和开曼群岛上注册的公司总是非常合适。
秦安和杨阿蛮的不对付,并不妨碍李莉斯和红星集团的高层一起合作,只是有些文件还是要秦安亲自经手的,杨阿蛮出现在这里,也有这样一点原因。
秦安签完文件,精神已经恢复的不错了,在安伦的陪同下,看了看埃菲尔铁塔,卢浮宫。
秦安当然只是走马观花而已,像巴黎这样的城市,真要仔细品味,每天都有不同的味道,只是观赏风景历史人文景观,那也不是三两月就可以心满意足的。
匆匆一游,在第二天秦安就和安伦离开了巴黎,跨越了英吉利海峡,前往爱丁堡的特韦德山谷。
特韦德山谷有着极其优美的景致,秦安望着窗外,特韦德的天空和欧洲绝大多数山野郊外一样,干净地透着一份不沾染任何杂质的蓝,远远眺望过去,山峦起伏,却不是一片青山绿水的景象,繁花开的恣意,五颜六色地沾染了整片景致,一片开满了通红大花的拉姆树蔓延开去,竟然映照着水色上涂抹了火焰。
秦安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看着下方笔直的机道延伸开去,他的视线却被远方一个小小的身影吸引住了。
这是特韦德山谷唯一的私人机场,在这个特韦德山谷正值美好的季节,机场也迎接了许多预约的客人,空客和波音的飞机占据了绝大多数的种类,大小不一地蛰伏在停机坪一侧,那个小小的身影就站在这样的背景前。
庞巴迪UY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鼓起的巨风压服着跑道两旁茂密翠绿的草儿,也吹动着她的裙摆。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裙摆拖曳在草地上,风儿卷起她的裙摆,露出纤美圆润的足,那一双刺绣镂空的高跟鞋上,绑着细细的丝带,勾勒出一份精致隐约的性感,风儿一去,裙摆落下,却是惊鸿一瞥,不再让人瞧着那一份美丽,只留下心跳。
她的腰间系着一条点缀了蕾丝的黑色丝带,小巧的腰肢被及臀的青丝压着,长长的裙子轻轻摇曳,就勾勒起了那双匀称修长美丽长腿的线条。
一眼望去,可以看见她温润无瑕的侧脸,秀挺细腻的鼻梁,粉润娇艳的唇瓣散发着迷人的光晕,那翘卷的睫毛轻轻地颤抖着,被风儿梳理着。
她望着飞机落下来,伸出手来,那白嫩如葱的手指拨开了半张脸的长发,露出她那如天鹅般高雅的脖颈。
唯有眼前的女子,让人感觉到纯粹的女性气质,不带一点儿其他感觉的唯美,让人惊叹。
秦安从飞机上走了下来,缓缓走向她。
他哪里会不记得,她现在的穿着打扮,可不就是自己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原来没有忘记的不止是自己,还有她。
那一天,秦安吻了她,若那时候他的年纪再大一点,她会不会在那时候也产生一种一吻定情的感觉?
她看着他走了下来,温柔的眸子凝视着她,她想要向平常那般平静而和善,却压抑不住心中许多复杂的情绪,鞋跟轻轻挪动了一下,又小心地放了回去,暗暗忐忑,他可别瞧着了,要不然他就看得出来了,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他。
在和妹妹摊牌以后,她的心情变了许多,有些乱,她无时不刻在想着他,他是一个可以开解她心情的人,她没有想太多恋爱甜蜜的事情,她只是想着像在那个雪夜一样,让他抱着,可以和他说自己的心事。
总是别人找她说心事,她的心事也需要一个人倾听。
秦安却是没有那份矜持,他脸上带着笑,那是一种面对最亲近的人,肆无忌惮地想要和她来一个亲热拥抱的笑容。
安水微微笑着,每次看着他的笑,总是能够感觉到太多东西,有时候是温柔,有时候是宠爱,有时候是单纯的开心,有时候甚至是心痛的责怪。
秦安也许是跑得太快,居然在接近安水的时候,跌了一个踉跄撞了过来。
安水吓了一跳,马上反应过来这里是草地,才稍稍没有那么惊心,他的一举一动总是牵挂着她的心,安水没有办法再保持她矜持的姿态了,连忙伸手去拉他。
秦安却是手忙脚乱地抓住安水的肩膀,秦安的身体重量远远超过安水,安水哪里能支撑得住,慌忙间就被他压倒在了草地上。
安伦手中拿着东西,慌忙丢了下来,大小姐要是被压坏了可不得了,但是看到秦安倒下去的时候,居然还有瑕反手朝着他摇手,一手撑着地,单膝支撑在地上,另一只手伸到大小姐腰背后去揽着,安伦顿时明白过来,嘴角翘起一丝笑意,扭过头去。
大小姐才需要这样一个男人啊,安伦可不觉得这样有趣的秦安,适合和二小姐在一起。
秦安看上去是压着了安水,实际上却只是像所有躺在草地上的情侣一样,动情的时候侧过身来揽住对方而已。
两个人的身子依然隔着一点儿距离,秦安缓缓放下自己的身体,紧紧地挨着她那比草地还要柔软的身子,看着她眸子里一瞬间的惊慌和悄然泯生的温柔,低下头去,轻轻地压下唇,轻轻地触碰她那软软的,绵绵的,嫩嫩的,仿佛如一片会在嘴中化开的软糖似的嘴唇。
安水的脸颊儿羞红,满头秀发在倒下的一瞬间散开,铺满了翠绿的草地,在欲滴的草色中留下一片如墨光亮的黑,她身子上那股在清淡中夹杂着一份独特香味而显得格外优雅的气味包围着秦安,她那张仿佛如紫胭花绽放的精致容颜,在秦安跨越亚欧大陆,到达不列颠之后,终于和他毫无距离。
“快走开啊,多大的人了,还玩这个。”安水柔软的手搭在他的腰间,稍稍用力推他,这是女孩子一种理所当然的矜持表现,她轻轻地咬着刚才被秦安品尝过的唇瓣儿,那一份羞涩的妩媚格外撩人,不敢去张望,生怕和安伦的视线对上,她哪里会想到秦安一见面,就和她玩第一次见面时的把戏。
“你不也在玩?我以为安水姐很愿意和我重现咱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秦安低下头,用脸颊磨蹭着挪开她耳畔的发丝,在她那微微泛着粉晕的耳边上轻声说道:“安水姐,那时候我们就是一吻定情了。”
尽管安水觉得自己当时不可能昏了头似地想什么一吻定情,可是恋爱中的女子,哪里会不想着自己和恋人的回忆多一份浪漫,一吻定情,这样的词让她的心头发颤,她曾经以为会是遗憾呢,因为自己的初吻,没有办法像妈妈说那样,只能送给陪伴自己一生的男子了,可是谁会想到,是他的,还是他的。
安水的心思被秦安看穿了,她今天的穿着,就是完全照着和他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她觉得,原来自己应该在和他第一次见面时,就开始恋爱了。
第036章 问题
年龄,并不是决定一个人能不能谈恋爱的原因,但却是决定两个人适合不适合谈恋爱的原因之一。
对于已经开始恋爱的两个人来说,年龄却完全不是问题。
当她躺开自己的心,准备享受恋爱中自己心里边的那个人对于自己的爱恋,温柔和关怀时,哪一个女人不是恨不得把这个开始的时间提前?
安水甚至在说出“这是我的爱情”之前,对于爱情这种东西,都没有太过于具体的印象,只是模模糊糊的感觉,不清楚自己在其中追求什么,也不清楚自己能够给他什么,犹豫和徘徊,还有一份无人在意的愧疚。
这时候他抱着她,一瞬间感受到的羞涩,幸福,甜蜜,开心,还有一份对于他弟弟对着姐姐调皮使坏的包容和爱,这些感觉混杂在一起,却让安水的身子越发柔软,让她的心绵绵的化开来,眼眸子里盈出许多复杂的情绪,汇集在一起,却只是让她的睫毛儿轻轻颤抖了一下,然后好像只是眨着眼睛的动作放慢了一点儿。
闭着眼睛,总是会睁开的,把眨眼的动作放慢一点,分开来看,可不就是闭眼和睁眼吗?
只是闭上眼睛的这一段缓慢的时间里,就有些暗示的意味了,如果他抓住机会,可以是吻的开始。
秦安不会错过,揽着她那软软的腰肢,轻轻一吻。
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止歇,庞然大物的飞机安静地蛰伏,绿油油的草芽伏倒在地,不远处西装革履的老人笔挺地站立着,一对许久不见的情侣,浅浅地吻着。
只是唇瓣儿一点儿地触碰和缠绵,当他放开她时,她的脸颊和脖颈上都染了一层好似跌落在花树下的红粉,美丽的像沾着水盛开的百合花。
“起来了,你好重。”安水松开他的腰,在他亲吻的时候,还搂着他的腰,未免有些太配合的样子,虽然有些晚了,但她还是抬起她的小拳头,轻轻地砸着他的肩头。
秦安也没有打算继续这样不顾形象下去,他无所谓,可是安水姐其实是很在意形象,很要面子的,被别人看着了,她会脸红的羞涩,那副动人妩媚的样子,秦安可不想让别人看了去。
她的美丽,要只为她绽放才好,秦安也不是那种会因为自己身边的女子多么出色而得意洋洋,想要炫耀一番的人。
秦安站起身来,拉着安水起来,她的裙子上沾着了一些嫩嫩的草叶子,秦安伸出手去,帮她一点儿一点儿地捏走。
安水站在那里看着他,再见面,竟然一点疏离的感觉都没有,再熟悉的人,太长时间不见面,总是会有一些隔阂或者矜持的感觉,却因为他的胡闹化解于无形,留给她的只是勾起了一片温馨的回忆,淡淡地氤氲在心头。
秦安握住了安水的手,“安水姐,我想你了。”
他总是这样大胆地宣泄他的感情,安水低着头,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好大的手啊,握着自己的手,安水姐的手,也不过是一只小手,被他握着,感觉很安心。
以前怎么没有这么注意这小小的细节呢?
“秦安,我也想你。”安水抬起头来,红润的唇瓣儿微微分开,悄然抿出几个字来。
秦安感觉到了一种心颤的惊喜,安水姐下定决心了,并不需要像某个人那样学习恋爱,那种欲语还羞地倾吐自己心意的模样儿,没有一丝从容或者平静的意味,和任何一个恋爱的少女,鼓起勇气来的样子毫无区别。
这样的安水姐,有着无与伦比的优雅美丽,却还有一份普通女孩的心动,仿佛是动了凡心的女神,俯瞰着尘世,抛下了一个圣洁的媚眼,让她的信徒不知所措。
“走,我们去看特韦德山谷的风景。”秦安拉着她的手。
机场当然不可能真的修建在特韦德并不宽敞的山谷中,机场离山谷的距离不算远,安水没有准备汽车,只是两辆自行车,没有后座的那种。
安伦则负责处理秦安的行李箱包。
“秦安,在特韦德的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在想和你骑着自行车看这里的风景。”极少有人能够把骑自行车这项运动展现出几分优质淑雅的味道来,安水却显然是不多的一个,她骑着自行车,给人的感觉却仿佛她是坐在马车里悠然观赏风景。
“安水姐,在没有来到特韦德的这些日子里,我一直在想抱着你看这里的风景。”和安水一起骑着自行车,看着风景纵然是一项极其吸引人的运动,可是秦安最期待的还是拥抱她的时候,她是那种和他呆在一起,安安静静地好像可以保持那样的姿势一辈子的人。
“就会耍嘴皮子…和我说说在巴黎的事情吧。”安水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她做了许多在她看来完全颠覆了自己过去坚持的一些东西的决定,现在看着他了,心里边更是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要还是不要,做还是不做,说还是不说?她即使觉得自己下定了决心,可也没有那么容易像妹妹那样毫不犹豫地毫无顾忌地一往无前。
“安洛给了我一个保险箱的钥匙,我想那里边就是她和你渐行渐远的原因。和杨阿姨吃了一顿饭,还有你已经知道的事情,签了几份文件。”秦安望着前方的风景,这段路十分狭窄,否则他宁愿一直看着安水,再好看的风景,哪里比得上她?
“是什么?”安水停住了车子,她没有紧急刹车,但是她的神情里分明透着一份紧张,这么些年来,自己和妹妹的问题,一直让她摸不着头脑,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全心全意对待妹妹,妹妹会和自己走到现在这一步。
“因为一些看似荒诞,实际上却完全可以理解的原因…其实你和她之间的问题,我一直都知道,只是那既不是你的问题,也不是她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这是需要我来解决的问题。”秦安横着自行车停了下来。
第037章 安水姐也要人疼
自然的风景和人的风景一块儿美丽的时候,总是格外的和谐,散发着一种让人沉醉其中的韵味。
安水的身后就是著名的特韦德山谷,起伏的峰峦远去,大片的花草地五颜六色的铺开,在夏日的七月,这里的温度和景致盛开了一年之间的最美。
风儿撩拨着她的长发,让她草编的帽檐轻轻战栗着,摇曳出一片恬静温柔的气息。
安水望着秦安,看得出来,秦安不是不想告诉她,而是他解释不清楚,他的眉宇间凝聚着一份难以被人理解的孤寂和无奈。
“那就看你的了。”安水微微一笑,踩动了脚踏板。
安水并没有寻根究底,她一直就是一个不愿意为难别人的人,只是这时候的她,不再把秦安当怎么也不放心的小弟弟,想要多了解一点儿事情去帮助他,她相信他,他既然说了他来解决,那就等着他解决吧。
秦安和安水走的是小道,一旁是山,一旁就是斜斜而下的山谷,踩着车,很快就到了一处斜坡,站在斜坡上,可以远远地看到一处古堡。
特韦德山谷中央谷底蔓延着一道缓缓路过的水,被水中央的石头山分开,一直流入海中,那有着天险的石头山上,峙立着青白色的古堡。
古堡并没有秦安想象的那般充满着历史沧桑的破败感,那青葱的树叶遮掩,在山谷河水之中巍巍峨峨,是一种挑衅自然的骄傲。
“这栋古堡的名字叫范伦铁恩,安德鲁公爵的妻子和女儿都被列金雷诺特家族的仆人陆斯恩抢走了,安德鲁公爵一气之下,把这栋象征着古老的列金雷诺特家族荣耀的古堡送给了自己的情妇,只是列金雷诺特家族的荣耀终究破败,没有再流传下来,早些年父亲和母亲在特韦德游玩时,碰到了那个即使吃着干巴巴的劣质面包也要保持着贵族风度的安德鲁公爵后人,终究说服了他,没有花多少钱就买下了这一栋古堡…”安水介绍着这一处古堡的历史,“现在要再在欧洲买到一栋古堡,可需要一大笔钱了,甚至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更何况是一栋公爵家族的古堡。”
“你不觉得远远看去,范伦铁恩古堡和整个河心岛屿就像是一顶帽子吗?”秦安指着岛屿的滩涂,那里是帽檐,范伦铁恩古堡庄重而巍峨高耸的城墙呈一个高低不一的起伏圆环,可不就像那带着点风趣气质的绅士帽?
安水点了点头,有些不理解地看着他皱起了眉头,似乎并不欣赏这栋古堡。
“四周都是绿的,乍一眼看去,天空都是绿的,岛上,古堡里都是绿的,还像个绿帽子。”秦安叹了一口气,“安德鲁公爵的家庭和婚姻,能不出问题吗?”
“我可是很满意这地方的”安水娇嗔着,这栋有着悠久历史,人文典故的优雅古堡,被他这么一说,简直就是庸俗不堪了。
“不吉利啊,秦安公爵和安水公爵夫人住进来以后,要用忠贞的感情破解安德鲁公爵遗留下来的绿帽子的怨念。”秦安笑了起来,对于男人来说,逗弄得安水这样的女子娇嗔含羞带笑,是最美的事情了。
“真不害臊。”安水莞尔一笑,她的感情忠贞,可是秦安呢?安水可以相信,他会一辈子爱她,疼她,这就是他的忠贞了。她不想去探究这个,只是伸出小手指刮秦安脸颊的羞,“谁封你做的公爵?我父亲也就拿了了个KCG勋章,或者女王陛下会在他再为她解决了某项尴尬的投资亏损之后,授予他一个更尊贵一点的贵族头衔。”
“和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王,拥有一切。”秦安很满足地说道。
“是,我的王,赶紧骑着你的自行车走吧,你旁边的小女仆昨天晚上有些感冒,吹吹风就有些不舒服了。”她轻轻地靠着自行车的坐垫,长发散落,在风中漂浮如云,和他开着有些暧昧的玩笑,就让她羞羞地低下头来,脸颊儿上有着细细碎碎的水雾凝集的珠子,那是山风带着河水的气息在她那份美丽上的留恋,白皙而明秀动人。
“感冒了?你还和我骑自行车。”眼前的人儿,让秦安想起了摇曳在老宅天井里淡雅清素的一束兰竹,风致飘然,他却无心去欣赏,着紧她得很,感冒了还骑车,那可怎么行?
“没事哦,差不多好了,和你开玩笑呢。”安水瞧着他,那双明丽的眼眸子里一片水色都是盈出来的柔湄,她能够看到他那份纯粹发乎自然的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