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马小宝奇怪地问道。
“秦安和孙炮是我邻居,这个秦小天是秦安老弟,三个人从小就混一块儿捣蛋闹事,长大了也没有点长进。”李心蓝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羞恼的神色,她永远也没有办法忘记,自己还是少女的时候,秦安和孙炮这两个浑蛋,拿着她的胸罩顶到脑门上装飞行员,气得还是羞涩少女的她大哭,那时候李心蓝就发誓以后一定要当警察,专抓流氓,现在她不抓流氓了,想不到去要真正动手抓秦安和孙炮了。
“这么巧?”马小宝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三个人的档案,果然都是一个地方的人,年纪都差不多大,初中高中都是一个学校念的,还和自己是一个地区的,也算老乡。
“一开始我也只当这是普通的交通事故,要不是熟人…”李心蓝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还真没有注意到,往年回家,尽听着人说他们怎么怎么出息了,在老家遇着,也点头打个招呼,却没有想到他们现在越来越坏了,连人都敢杀了,不过这些所谓的成功人士,有几个是干净的?”
马小宝叹了一口气,虽然是警察,却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这个社会的无奈,在李心蓝眼里的这几个人自然是人渣,可是这个秦安这副模样,这等身份,哪个男人不羡慕?至少他马小宝奋斗一辈子,工资领上一千年,只怕也比不上人家的身价。
“现在被定性为普通的交通事故,司机被公交公司开除,和公交公司共同负责赔偿死者家属。公交公司的钱不用想,这个司机居然也赔得起,你知道这些钱是谁出的吗?”李心蓝的眼神落在孙炮的脸上,貌似憨厚而木讷,当有人总是以这副表情在女孩子背后贴乌龟,给人鞋子里边放图钉,给自行车放气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就格外可恶了。
“谁?”马小宝佩服地问道,他知道李心蓝绝不是无中生有了,已经从中找这些蛛丝马迹了。
“孙炮。”李心蓝依然在冷笑,“这个公交车司机心疼地交完了赔偿款,然后庆幸他有个好哥们,仗义相助,借给了他钱。现在这个公交车司机又在给他的好哥们开车了…一个公交车司机,有一个开一辆宝马760的好哥们,而且这个好哥们阔绰地拿出几十万借给他,还是最近一段时间才认识的,这种事情,谁都知道不靠谱,但又能说什么?”
马小宝的心情有些沉重了,他算知道李心蓝为什么如此为难,如此头疼这几个人了,这是一个非常周详而严密的谋杀计划,但是整个过程却无懈可击,不会给他们带来一丁半点的麻烦和污点,比起买凶杀人的愚蠢和后患无穷,这些人只怕更加愿意自己制定计划,充分发挥金钱的力量。碰到这样的人,要把他们绳之于法,绝不是轻松简单的事情,许多人也许会抱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放弃了,可是李心蓝却绝不是这样的人。
第084章 谋杀
“你还记得这个案件里,这个公交车司机说自己开车分心的原因吗?”李心蓝深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她从来没有想过这几个人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情有可原,但是法不容情。
“看美女去了吧。”一起定性为普通交通事故的案件,马小宝又是新人,原来也不负责这个案件,自然不大清楚。
“这个公交车司机说他因为最近几天都和他那好哥们在市里边最高档的海鲜酒店吃海鲜,有些火气太旺了,那天在司门口那一站上来一个穿着暴露,身材格外惹火的美女,就有些受不了,这才分心没有注意红绿灯出事了。”李心蓝顿了一顿,“你知道那个美女是谁吗?”
“秦小天?”马小宝有些反应过敏了,然后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思维混乱,有些惊骇地说道,“难不成这个女人也是他们安排的?”
“这个女人的名字叫江伊涵,刚刚应聘上秦小天的私人助理,你看看她的资料。”李心蓝找出了江伊涵的照片给马小宝看。
马小宝看着那套穿着暴露的写真,差点鼻血都喷出来了,这个女人不止漂亮,丰乳翘臀,该大的地方极大,该小的地方极小,再加上那张狐媚子脸,哪个男人瞧着不会分心?他算是明白那个公交车司机为什么分神了,天天吃海鲜大补,又看到这样的美女,不晕才怪。
“这是我在她的个人博客上找到的,也找着了一点蛛丝马迹,她在博客上炫耀她的新工作…秦小天让她退掉了原来的房子,给她在司门口租了一套高档公寓,并且显露出一些要包养江伊涵的意思,事故的前一天,秦小天送了一套非常性感的衣服给江伊涵,让江伊涵穿着去上班见他,江伊涵一心只想当金丝雀,穿上了这套衣服,你也知道这条公交线一直很挤,江伊涵上车后就没有了位置,站在司机位置旁边了,然后公交车不知道压过什么,颠簸了一下,江伊涵胸口的衣服绷断走光…”李心蓝眯着眼睛,啧啧感叹着,“与其说这是周密而完美的计划,绝大多数人都会理解为一系列的巧合…如果不是我知道秦安,秦小天,孙炮他们和孙荪的关系。”
“这样的计划…怎么可能?让这个司机吃海鲜,也是为了增加他走神的可能性吧。”马小宝不由自主地摇头,“要是当时江伊涵的衣服没有绷断,要是那个司机当时没有分神,要是那天公交车不那么挤,江伊涵没有站在司机面前,要是那个导演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一下,要是那个导演不是第一个冲过街道的人,要是当时那个司机反应快一点…有太多太多的变数了,他们哪里能算的了任何一个变化?”
“他们是不会轻易罢休的,这几个人我知道,他们小时候做坏事都是这般。在事故发生的同一时段里,秦安的学校,秦小天的工厂,孙炮的几个小仓库,同时发生了火灾,这个可够诡异的,只怕是他们的其他什么计划或者后续措施没有用上。还有很多人没有注意到的是,事故发生的时候,那一片的手机信号被严重干扰,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导演没有被撞死,连急救电话都打不出去,一般人会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到处去找手机信号求救吗?”李心蓝为了这个案子已经忙的焦头烂额了,她的压力很大,这几个人都不是普普通通的小流氓,小混混,现在没有任何证据却要去查他们,自然会让上头的一些人不满。
“他们要真的是这样计划的,都可以拍一部好莱坞大片了。”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李心蓝一个人的猜测和分析,还没有真正有力的证据,马小宝虽然偏向于相信李心蓝,但这个案子是他前所未见的,带给他的冲击和震惊也很大。
“可不是吗?他们可以说是不惜一切代价,我怀疑最近到秦安的那个贵族学校讲课的一个美国人,一个俄罗斯人也参与了,那两个人是著名的犯罪学专家,专门研究高智商犯罪分子作案手法,同时还是偶然性谋杀领域的专家…所谓的偶然性谋杀,就是我们现在要处理的案子。排除一切引起变化的偶然性因素,引导谋杀进程进入必然发生的条件之中,让受害人的受害过程完全变成所有人眼里的偶然性事件。这些人的脑子和手法,我们无法想象,在这方面国内还没有相关研究。”李心蓝苦笑一声说道。
“那我们可以从这两个外国人身上下手吗?”马小宝说完才看到李心蓝的苦笑,不等李心蓝的答案,就知道可行性不大了。
“这两个外国人是被秦安请来给学生讲授心理健康和防范犯罪心理成长的。他们应该是不可能清楚秦安的具体计划,如果让他们来下手执行,和买凶杀人区别不大,再说这两个人一个回美国了,一个回俄罗斯了,我们也查不了。”
“那这个案子根本就没有办法查了!”马小宝重重地捶了一下办公桌,倒不是正义感作祟,仅仅是恼火,谁都知道李心蓝办案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现在他马小宝跟着李心蓝,这个案子一天不水落石出,他马小宝就一天不得安稳。
“像他们这些人,有身份,有地位,有家有业,又都是聪明人,不会随随便便轻举妄动,给人留下把柄和证据。不做则已,做就会做得干干净净。我们现在只能剥丝抽茧,不能轻举妄动。看来是时候我去拜访下我的这位老邻居了。”李心蓝取下警帽,解开短发辫,干练的气质散去,顿时变得随和亲切了许多。
“你就不怕打草惊蛇?”听李心蓝的口气,她是还没有直接和犯罪嫌疑人接触过,这些人大概还想着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有人会注意到其中的疑点,李心蓝要是去了,只怕别人就会有所提防。
“放心吧,我和他们没有什么联系,我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他们可不知道我是警察,就算知道,也想不到我正盯着他们。”
李心蓝去换衣服,补好状,再出现在马小宝眼前的,却是一个有着精致妆容的办公室OL形象了。
瞧着马小宝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李心蓝嫣然一笑,“我不止是个刑警,还是个女人。”
李心蓝撑着伞,雨丝斜斜地落了下来,打湿了她有些凌乱披散的长发,脖子间洗着的一抹黑色纱巾优雅而带着淑女式的自矜。
秦安站在孙荪的墓前。
李心蓝停住脚步,看着秦安的背影,在雨丝迷漫的水雾中,他显得格外落寞和沧桑,雨水顺着他的发丝一点一滴地落下。
很多年前,当自己终于放下了少女的羞涩和矜持,想起了那个阳光而淘气的大男孩时,心底总有着淡淡的温柔,邻家男孩的影子触动了她心中最柔软的东西,当大家长大了,渐渐变得生疏了,李心蓝想如果再见面应该是另一幕,他是一个成功的男人,她是一个优雅的女子,心底弥漫着昔日的温馨。
“李心蓝。”她和他站在伞下,她的手臂不自觉地触碰着他的灰色衣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有几分惊喜和羞涩,却大胆地仰望着他,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
她比他早一年参加高考,会早一年离开青山镇,她低着头,从门缝里露出轻盈的身子,葱白的手指捏着乌青的细细发丝,也不看他,声音柔柔的,轻轻的,“明天送我上学吧。”
脑海里的邻家女孩和眼前气质优雅的OL形象重叠起来,他看着她,似乎也想起了和她脑子里同样的一幕,应了一句:
“好啊。”
“什么好啊?”
“送你上学啊。”
“不用了,送我上班吧,就在这附近。”
“也好啊。”秦安摸了摸头,“可是我没有自行车了。”
“这车也凑合。”李心蓝笑意盈盈地指着旁边的车子。
…
…
现实总是如此现实,把少女的梦撕扯的面目全非,李心蓝再见到秦安,一个警察,一个犯罪嫌疑人,无关温馨,只剩下步步经营的小心试探。
李心蓝撇开心头淡淡的情绪,准备走上去,却在雨雾中看到另一个女子,远远地,静静地看着秦安的背影,一如自己。
李心蓝认识她。
第085章 最聪明的女人
天空染着一层苍茫的黑灰色,一大团一大团的云翻动着,极少有人能在雨天还看到这样的景色,淅淅沥沥的雨总是遮掩住了天空,也遮掩住了人们抬头的欲望。
小雨淅沥沥的下,大雨会澎湃而来,墓地上散发着一种沉重的压抑感,雨水击打在墓碑上,溅起一片片水雾,大颗大颗的松树湿漉漉地,在早早亮起来的灯下散发着晶莹跳跃的光泽。
秦安站在墓地前,看着那一泼新土上长出来的草,看着那用普普通通的大理石墓碑,触手冰凉,粗糙的边角并不尖锐,却让人感觉刺痛的痛。
“你不敢碰我吧?总不至于等我死了,你才会抚摸着我的墓碑,假惺惺地掉几滴泪水吧。”孙荪喝醉了酒,来不及卸下的妆容精致,醉意朦胧,有着一份妩媚的红颜,眯着眼睛,笑意盈盈地望着秦安。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缓缓地落下,咸的。
绝大多数男人在痛哭流涕之后,泪水总是吝啬的,只会一点点地从眼角里盈出来。
秦安随手拿起小提琴,架在脖子上,琴弓落下,手指微微战栗,猛地拉响了旋律。
激昂的乐声响起,他的头发随着甩动,雨线散开,头发乱糟糟地拍打在脸上,状若癫狂。
一只肥胖的大手按住了秦安。
“走吧,你拉多少次,她也活不过来了,凤凰会涅槃,可我们都是人。”秦小天偏着头,眼睛里有些湿润的雾气,让他觉得秦安很虚幻,要不抓住他,他就要消失了一般。
秦安冷冷地看着秦小天。
“他已经疯了。”孙炮蹲在孙荪的墓碑前,“她已经死了。”
“那人也死了,该结束了。可惜了,出了点意外,居然直接死了。”秦小天松开手,看着秦安那有些粗糙的脖子,再这样下去,秦安真的会疯,他居然相信孙荪说的那句话,把《凤凰》唱下去,惦记着心中的那个人,那个人就会活过来。
“人总是善于遗忘的,许许多多的感情,许许多多的感动,许许多多的喜爱,总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这个人如果还活着,就总会有人时不时地注意他一下,他活得越久,惦记着这事情的人越多,我们就越麻烦,死了好,死了就没有人管了,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人闲的没事干一点眼球都扯不上的正义。”秦安漠然说道,继续轻轻地拉着他的小提琴。
秦小天和孙炮没有再阻止他。
三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在越来越大的雨中,唱着歌,惊扰着满地死人的安宁。
“嫂子和安雅在外面等你。”秦小天说道,“安雅说,爸爸,回家吧,雅儿想你了。”
瞧着秦安的身影渐渐远去,秦小天叹了口气,“嫂子也真不容易。”
“嫂子是最聪明的女人,秦安身边那么多女人,嘿嘿…”孙炮看了一眼孙荪的墓碑,揉了揉眼睛,“我们和孙荪的关系最好,但最佩服的还不是嫂子?没见过这么能忍的女人,对于把婚姻看得最重的女人来说,她只要还是他的妻子,他只要回家,她就是胜利者。我们想了多少法子,没能让秦安离开这,她只是让雅儿说了句话,秦安就得乖乖回去。”
“这女人还是不能结婚,太他妈头疼了…下一个计划呢?”秦小天摇了摇头说道。
“下一个计划,不用秦安了。”孙炮往林子这边望了一眼,“你先走吧,我再呆会。”
秦小天点了点头,摇摆着肥胖的身子离开了。
孙炮往林子里走去,站在大青松树下,看着那个举着伞,一身优雅淑女装扮的女子,微笑着说道:“心蓝姐,好久不见。”
“你这张脸,看上去还是那么木讷啊,笑起来让人感觉还是那么憨厚。孙炮,心蓝姐不敢当,叫我李小姐就行,生份一点,你和我都舒服。”李心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刺,在她看来,孙炮更加惹是生非,很多时候秦安都是被他拖上去闯祸。
“心蓝姐,何必呢?我可没有那胆子,敢叫当警察的小姐。”孙炮浑不在意,笑嘻嘻地说道。
“你…你知道我是警察?”李心蓝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和秦安家不同,孙炮家很早就搬出了青山镇,李心蓝父母认为她一个女孩子当警察不适合,一直不满意,也不会到处宣扬自己孩子是警察,和孙炮家更没有什么来往,秦安和秦小天更不像是会关注自己的人,他们已经和她不是一个层面,一个世界的人了。
“我还知道你正在调查我们呢,放弃吧,你找不到证据的,再查下去,你就会被调去指挥交通了。”孙炮依然笑嘻嘻地,“我们是老邻居了,劝你一句,少管闲事,多办正事。”
“你这算是承认是你们干的了?”孙炮还是那么气人,李心蓝却已经不是当年的李心蓝,不会被孙炮搅和的气恼了。
“是啊,是我们干的。”孙炮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大的胆子啊,你们真是无法无天了,你是没有把我这个警察放在眼里吧?你就不怕我带了录音设备?”李心蓝冷笑着说道。
“我们在中国,这里也不是法院,我还承认我是外星人呢,快来研究我啊,解剖我啊。”孙炮不屑一顾地看着李心蓝,“心蓝姐,你是个娘们,干着男人的事情,却不明白男人的心理,男人总是更倾向于保护自己亲近的人,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自己的家庭和家人,我们要是光棍一条,随你怎么调查,懒得搭理你,可惜我们不是,尤其是秦安,那么大一家子,有妻子,有女儿,你要是再恶心我们,我们绝不介意恶心你一辈子。”
“我恶心你们?”李心蓝再有气度,也被气得发抖,这两浑蛋,从小就在恶心自己,现在居然轮到他们和自己说这话了。
“好自为之。”孙炮朝着李心蓝摆了摆手,双手插在湿漉漉的西裤口袋里,踩着青石板小路走了出去。
走到墓园门口,孙炮总觉得背脊发凉,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那种被人注视着的感觉悄然消失。
大概是浑身湿透了的原因吧,孙炮想。
孙炮离开墓园,让司机开着他的车先离开了,坐进了秦小天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透过车窗,瞧着旁边的黑色奔驰摇下了车窗。
“谢谢叔叔。”漂亮的小女孩儿,朝着孙炮招手。
“为了咱们小公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孙炮坐直了身体,举手敬礼。
小女孩儿咯咯笑了起来,笑容干净通透,没有一点儿忧伤。
“抢什么功啊,安雅是和我说话,知道吗?”秦小天推了一把孙炮,肥脸上挤出一堆笑容,在那里笨拙地摇着胖手。
“谢谢你们。”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黑色锦缎中裙的女人,走到了车窗前。
安洛。
秦小天和孙炮感到莫名心虚,不敢看她的眼睛,匆匆说了两句,借口要回去换衣服,催促着司机开车离开了。
秦安坐在车子里边,嘴角有着温柔的笑意,“对不起,让安雅看到爸爸最糟糕的样子了。”
“爸爸,会不会病了啊?”小女孩忧心忡忡地说道,“要是病了,我会保护爸爸的,不让医生来打针。”
“傻瓜,爸爸要是病了,不打针病就不会好。”安洛回到车上,抱着小女孩坐在自己膝盖上。
“妈妈,那我抱抱爸爸,爸爸会不会好啊?”小女孩儿天真地说道。
“这是安雅新发明的治病的方法吗?等回家以后,爸爸换了衣服,安雅再抱抱爸爸,说不定就会好了。”安洛微笑着,看着丈夫的眼光,有着一份期待的温柔。
“一定会好的,上次姨娘病了,就要爸爸抱抱,然后姨娘病就好了。”小女孩儿高兴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安洛笑了笑,侧头望着窗外。
…
…
人总是容易遗忘的,再深刻的感情,再多的记忆,也会渐渐地消失,或许没有消失,被深深地藏在心底,不能触碰。
人心总会将一切变成淡淡的风景,装在眼里,转头就好像不再瞩目。
“以后不要出去瞎玩了,你要进演艺圈,也不用用这种方式出名啊。”安洛浑若无事地说道,她一直是这种态度,好像那些痛彻心扉的事情,她从来就不知道,从来就没有触碰过里边伤人的东西,“你去搜索一下最帅气的街头小提琴手,看看关于你的视频点击量有多高吧,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无聊放上去的。你想想看,一个穿着名贵西服的帅气男人,戴着百达翡丽的手表,在那里拉小提琴,多有噱头啊,在这个网络上有太多容易红火的因素了。”
秦安笑了笑,忧伤越发沉重,只能埋在心底,也许会不经意地流露出来,让她看到了,她总是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在意,平平静静地谈论着那些让普通女人心如刀割的事情。
“我要看爸爸,一会我还要看喜羊羊与灰太狼。”小女孩坐在爸爸的大腿上,舒舒服服地搂着爸爸,爸爸在家真好。
“好吧,看看。”秦安搜索了一下,进入了优酷网,果然自己拉小提琴的视频上了首页推荐。
秦安随意看了一下,瞄了一下那些“炒作”,“作秀”之类的评论,没有在意,正准备给女儿找最新的喜羊羊与灰太狼,却看到了一桩车祸新闻。
车祸很多,如果出车祸的是兰博基尼,那就惹人关注了,仇富的很多,幸灾乐祸的更多。
视频的首页截图很清晰,梅西拉高SV显目的车尾,粤B开头的车牌。
秦安的心,一阵抽搐,强忍着那份莫名而来的心惊肉跳,告诉自己没有那么巧,为女儿打开了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最新剧集。
第086章 重生
宇宙一直在膨胀,黑洞一直在吞噬,银河系一直只是亿万星系中的一粒尘埃,太阳还在持续着核裂变,地球一天天地转。
宙斯早已经深埋在惨败破碎的希腊神庙下,释迦摩尼割了他的肉饲养鹰虎,昔日我佛慈悲拯救不了今日人们的苦难,老子骑着青牛西出函谷关就不再回来,马克思和恩格斯也已经在地下团聚,多少人前赴后继去见了燕妮,留下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还算有几分力量。
时光流逝,从来不曾回转。
许多人死了,从来不曾有人活过来。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岁月抚平着伤痕,秦安那温润的笑容,依然淡淡地浮现在嘴角,眼神里边的忧伤渐渐淡了,神情间的沧桑积聚成成熟男人底蕴深厚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