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这么一说。”秦安嘿嘿笑着。
“就这么一说吗?让我算算啊,你的叶竹澜,算一个吧。你的孙荪。算一个吧。还有你的廖老师,算一个吧。还有我不知道的吗?和安水姐说说,念高中了,又多认识了什么样的女孩儿?”安水在客厅吧台倒了一杯红酒,自斟自饮,“你还小,红酒也不许喝。”
“安水姐不算一个吗?”秦安腆着脸说道。
“还真当自己是皇帝了,准备开后宫啊,要不要选个皇后,贵妃什么的,让你册封啊。”安水瞪了他一眼,抿了一口棕红色的酒液,放下杯子,往厨房里走去。
秦安拿了安水的杯子倒了酒,喝了一小杯,跟在安水的身后,安水瞧着他拿了自己的杯子喝酒,也没有说他,自顾自地去打开那双开门的大冰箱,居然只有饮料,其他空空如也,一点菜也没有。
“今天晚上在这里吃吧,安水姐给你做好吃的。”安水抢过杯子放在冰箱吧台上,“走,和我买菜去。”
“我要吃蜜汁鸡翅,鲜辣牛排,糖心煎蛋。罗宋汤,排骨肉包饭。”秦安差点流口水了。
安水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他,“谁告诉你的?”
“怎么了?”秦安更是疑惑。
“我做这几个菜式是最拿手的,其他都不怎么样。”这几个菜都是安水在大学时自己在公寓里经常练手的,也是她自己比较喜欢吃的菜,王红旗都不知道,她就做给自己家里人吃过一两次。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就喜欢吃这几个菜,你刚好最拿手,这不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吗?”秦安喜欢吃的菜其实很多,有老妈拿手的,有嫂子拿手的,当然也有安水拿手的。
“胡说八道。”安水嘴角抿出笑意,她可不信秦安说的这一套,可是怎么就感觉不错呢?
来到超市,安水挑着土豆,看到旁边有一个特别长特别粗的胡萝卜,尖子分岔,就像人的两条腿,拧着胡萝卜给秦安看。“看这个胡萝卜又长又粗,你要长得像这个胡萝卜就好了。”
“我干嘛要长得像胡萝卜?”秦安忍住笑,安水大概不知道胡萝卜和又长又粗之类的词,最好不要用在一起,而且是在女孩子嘴里说出来。
“你还有点瘦,更壮一点才好,念书的时候就是很难胖起来啊,我见过许多学习好的人,都是精瘦精瘦,你这样其实算好的了。”安水没有注意这个,丢下胡萝卜,继续挑着土豆。
胡萝卜大概是在网络时代才开始广为流传和某种隐晦的意味联系起来,秦安笑了笑,仔细看了看那个胡萝卜,足足有三十厘米长了,手臂粗…安水的期望,他这辈子是没有希望了。
“土豆,蜂蜜,鸡翅,牛排…”安水清点着要买的东西,让秦安推着购物车跟在后边,“好了,差不多了,回家吧。”
“等等,我买张CD碟片。”秦安到音响柜挑了一张碟片。
安水看了看,是舞曲,知道他打的什么注意,脸红了红,没有说什么。
回到公寓楼。秦安和安水一起进了厨房,想要早点吃就得帮忙打下手,让安水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自己坐客厅里安然自得地看电视,虽然这种感觉十分不错,可是现在显然不是享受这种感觉的时候,尽量和安水多在一起忙碌着,让她感觉他和她是那样的契合,有着做家务事时温馨幸福的气氛,这才是重点。
“先准备做蜜汁鸡翅,这个凉一点我感觉比较好吃,你来削土豆。”安水安排着,对秦安在厨房里的能力没有太多把握,就给他安排点简单的。
秦安应了声,拿着刀子轻轻巧巧地给土豆去皮。
“挺有本事的嘛。”安水有些意外地笑了起来。
“我给你打下手还是没有问题的。”秦安自得地说道,把土豆蒸了。
“好,开始吧,你确定你呆在厨房里不会给我捣乱?”安水望着秦安,他就是挨着她,好像什么时候都舍不得离开一样,笑着想要赶他出去,可是在厨房里忙得挺长一段时间,有他陪着也好。
秦安点了点头。拿着皮筋给安水把头发扎了起来,盘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对于她的这些习惯,秦安都清清楚楚。
安水的手刚放在大衣胸前要脱,秦安已经提着领口往后褪,帮她脱下了大衣,又拿了围裙给她系好脖子上和腰间的带子。
安水抿着嘴,微笑着,她给他做饭,她乐意。给喜欢的人,心疼着的人做好吃的,这是每一个让男人难以忘却的女人应有的品质,可是有这样一个人,站在她身边陪着,给她小小的体贴和帮助,感觉却是有一种轻柔的温情缭绕在心头。
安水在厨房里忙碌着,秦安就在一旁给她递着这个,那个,安水只要一示意,秦安就能领会过来,毕竟他对于怎么做这几个菜,怎么做,都是清清楚楚,曾经他有多少次是拿着学做菜的借口,和安水两个人呆在厨房里,从现在到将来,安水的许多习惯似乎一点都没有变,秦安早已经了然于胸。
最后只剩下一个鲜辣牛排,这不是地道的西式牛排的做法,用上了好几种湘南特产的辣椒酱,调汁直接关系着口味,安水试了试口味,总感觉有些不对,让秦安过来尝。
“安水姐,你怎么做我都喜欢吃。”秦安站在她身后,搂着安水的腰肢。
“说好了不捣乱的,怎么又来了?”秦安紧贴着她,在厨房里,女人有时候总觉得男人在就是捣乱,可是没有一个女人反感她在为他做可口的饭菜时,他从后边抱着她柔软的腰肢,手掌贴着她的小腹。那是一种格外甜蜜的感觉,安水回头嗔道,却并没有推开他。
秦安紧紧地抱着她,下巴压着她的肩头,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就这样尝。”
安水拿着筷子蘸了点辣酱汁放到秦安嘴边,秦安尝了尝,“你这时候还不知道这个菜最好剁青椒和盐要多一点吗?”
“说话怪怪的。”安水想了想,多加了一点青椒和盐熬汁。
“我的意思是你只是现在不知道,以安水姐的天分,迟早会试出最好的口味。”厨房里四溢着香味,更吸引人的却是安水身上的香味,搂着她,看着她给自己做菜,这种感觉真好,多少次他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着,为他和妻子准备她的拿手好菜,多少次他都想这样抱着她,现在她就在自己的怀里,和他是如此亲近而自然。
安水笑了笑,又让秦安尝了尝味道,自己也尝了尝,现在味道好多了。
“奖励一个。”秦安亲了亲安水的脸颊。
“这算什么奖励?”安水将牛排放进去煎,不理会他捣乱了,亲她的时候,嘴唇碰着了她的耳根子旁边,酥酥麻麻的,“分明就是占我便宜,好了,差不多了,你去餐厅坐着,等着吃好了。”
秦安又亲了一下安水的脸颊,将CD放进音响里,没有选择大餐厅,把刚开的红酒和杯子放到了小餐厅的小餐桌上,这样两个人吃起来感觉才好,秦安可不喜欢两个人遥遥相对,跟谈判似的。
安水脱下围裙,拿着鲜辣牛排端上了桌子,听着那轻柔入耳的音乐,看着玻璃杯里棕红色的酒液,眼前帅气高大的男子,脸颊微红,这种气氛,哪里是安水姐姐和秦安弟弟适合的,她的心跳有些加速,多少电影里激情浪漫的情景都是发生在这样的场合里,女人,难道天生就无法抵抗男人在这种场合里发动的攻势吗?
“安水姐,和我跳一支舞吧。”几杯红酒之后,安水的脸颊已经有了一种动人的红晕,眼眸子在灯光下散发着迷离的妩媚,秦安放下酒杯,走过来牵安水的手。
安水没有拒绝,她微微感觉有些醉意,让她好想搂着他的脖子,靠着他的胸膛,就这么闭着眼睛一会,这不刚好满足他想要和她跳舞的愿望吗?只是这样而已,初吻都给他了,姐姐和弟弟跳个舞,没有什么大不了。
第216章 姐姐和妹妹的约定
暮色从迷离绚烂堕落到一望无际的夜色。窗外是整个城市璀璨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勾勒出楼房蛰伏着的黑影,街道上流动着车水马龙,大片大片的雪花落了下来,阴历一九九六年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来了,在无风的夜晚飘飘洒洒地粘在了玻璃墙上,有些马上就融化了,有些轻轻一碰,又弹开了,落在地上,铺成一层层被人擦着咯吱咯吱响的雪绒。
瞧着这样的雪,大概会下一整夜吧,房间里依然温暖怡人,轻柔的音乐缠绕着心头回旋,黯淡而暧昧的房灯撒下大片的旖旎风情,秦安搂着安水小巧轻盈的腰肢,闻着她发丝间的香味,和她缓缓地挪动着步子,没有激烈而富有表演色彩的舞步,只是两个人贴在一起,是情人间的亲密。
安水搂住了秦安的脖子。没有怎么用力,更像是随意地搭着,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红酒,还是因为这份情调,她浑身软软的,暖暖的,一点力气也不想用,慵懒随意地靠在他身上,这个小弟弟啊,怎么就这样让人没有办法和他分清楚界限呢?
房间里有着舒适的暖气,壁炉里的火焰还在熊熊燃烧着,两个人之间的温度渐渐有些高,紧贴着的身子都在发热,发烫,红酒这种东西,总是容易让女人有些难以把持,尤其是被自个没有太多心思抗拒和警惕的那个人搂在怀里的时候,安水不再靠着他的肩膀,抬起头,微微张开嫣红湿润的唇,眸色朦胧地望着他。
秦安低下头,将她横抱在自己怀里,小腿碰着了沙发,顺势倒了下去,身子压住了她,安水浅浅地笑着。搂着他的脖子,醉意朦胧地问道:“小弟弟,你想干什么?”
秦安没有说话,吻住了她的唇,带着一点点可口的红酒香,还有她那种迷人的呼吸蕴含着的香甜气息,渐渐地就有了一种按捺不住的冲动,秦安吻着她,唇舌依然生涩的安水在他的引导下,大胆了许多,悄悄地主动把舌尖探了过来,被秦安寻着了,缠绕在一起,滑腻的舌边沿磨蹭着粗糙的舌面,幼嫩的滋味让人忍不住想要吞下去,秦安感觉到身体下温热的胴体起伏扭动着,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不由自主地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底下。
“秦安…你欺负姐姐…”安水的小腹上传来一阵起伏,低低地呻吟着,分外撩人。
这样的欺负,格外地让人疼爱她。秦安的手在那细嫩的肌肤上磨蹭了一阵,就往上边探去,本能地寻觅着男人最向往的温暖,出乎意料地,秦安没有遇到任何阻挠,就将那一大团粉嫩颤动着的肉脂握在了手中。
安水的身子轻轻地战栗着,微微张开樱红小巧的嘴儿,露出瓷白润泽的牙齿,小舌头僵在那里,整个人一动不动地,似乎无力抗拒着,任由他索求。
秦安的心跳的飞快,恍然如梦,居然来的这么快,他握住了那个他想了好久的女子隐秘而最诱惑的部位,是那样的滑腻,是那样的粉嫩,是那样的粘手,舍不得放开,那是她第一次将女子最美丽动人的部位让一个男人触碰到,品尝着。
秦安就这么握着,都不知道该不该像他本能驱使的那样揉搓着,去体味那种坚挺的弹性,这可是他的安水姐啊,是他最尊敬的安水姐,是他最爱戴的安水姐,她是怎么样对他的?在他工作到半夜,疲倦袭上心头时,她会给他端来茶和点心。她不许他喝太多咖啡,怕他太伤神,她会伸出她轻柔的手指,给他揉着太阳穴,她会在他劳累辛苦后的周末,准备浓浓香甜的滋补汤品,弯着眉浅浅地,淡淡地笑,看他贪婪地喝下去,她会在他最急迫的会议前,迅速为他准备好所有资料,比最贴心的秘书更加可靠,她甚至会帮他在和孙炮,秦小天出去玩时,在妻子面前找好借口,有时候,他回来时,她会不言不语地为他拿掉衣服上沾着的长发,她会拿着香水,为他掩盖不属于他妻子的香味。
他总是愧疚地望着她,她笑着说,“我知道在你身边的女人都忍不住要喜欢你,你没有越界就好。”
安水姐。身边的女人,包括你吗?还是你觉得你是个姐姐,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理所当然地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秦安怔怔地看着她,闻着她呼吸间的香味,看着她那一眨一眨的眼睛,那蒙着一层轻纱的眸子,手底下的一大团丰盈渐渐变得更加饱满,那颗经受不起一点点刺激就害怕地坚硬起来的蓓蕾,磨蹭着他的手心,带来异样的触感。
她醉了。流露出欢喜而温柔的神情,她就是这么疼他,宠他,由着他欺负她了。
秦安将手抽了回来,抱着她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雪一片片地落了下来。
“不欺负人了?乖。”安水依然搂着他的脖子,坐了起来,幸福地靠着他的肩膀,轻轻地吻了吻他的脸颊。
“安水姐,你真的喜欢我吗?”秦安有些犯傻地问,或者这本就是许多爱恋中情人患得患失的问题,并不算太傻。
“安水姐要是不喜欢你,怎么会亲你,让你欺负了。”安水嘴角的笑有些甜甜的味道,“笨蛋。”
“那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窗外的雪花飘来荡去,就像秦安的心,没有个着落,总感觉安水有时候离他很近,是个姐姐一样的亲昵,有时候又离他很远,只是个姐姐一样的亲昵,这大概只是很久很久前残留的印象罢了,干扰着他的判断,否则光凭着他摸了她的胸部,她却不生气,完全可以断定了,哪里有弟弟摸了姐姐的那里还由着他抱在怀里亲热的。
“嗯…”安水轻轻地应着,“我记得,我答应做你的小女朋友,你还可以喜欢其他小女孩,找另外的小女朋友,我偷偷摸摸的,你说你很贪心,怕我耍小性子,忍不住吃醋,可你还是要找许多女朋友,会头疼…我就答应你,既是你的女朋友。又是你的安水姐,不刷小性子,不吃醋。”
夜色沉沉,灰黑色的天空远远地被雪花割的支离破碎,记忆却依然如此清晰,安水还记得这些话,秦安也记得,他和她说过,找再多的女朋友,也一定会让她们叫她大姐,保证暗地里最宠她,最爱她,最疼她,单独相处的时候随她耍小性子,发脾气。
“安水姐,今天晚上我在这里陪你好吗?”秦安一点都不想动,就这么看着下雪,看一晚上,搂着她一晚上。
安水点了点头,“我们家在纽约长岛的Sagaponack有一栋房子,虽然挨着东汉普顿和南安普顿,但是那里都是土生土长的农夫,有几块马铃薯田,到了冬天,也会下雪…”
丢在沙发上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安水的说话,安水拿了电话接了,“湘南下雪了…”
“北京也下雪了,航班晚点了,我还在北京。”秦安很恼火这时候打电话过来的人,却也没有刻意去听,和安水挨的近,也能听着说话。
“你感冒了?怎么嗓子有些哑了,记得多喝水,早点睡觉,别累着了。”安水的声音很温柔,透着一种心底里透出来的关切,若不是那头是个女子,秦安真有点吃醋。
“我没事。你和他在一起?”女子压低着声音,试探着问道。
安水本就粉润的脸颊染上一层绯色,看了一眼秦安,点了点头,却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
“你可要记得,我们小时候就约好了,没有另一个人的同意,你或者我都不许和男人做那种事情。”女人笑着说道,声音里有些不情不愿的意味,却显得和她说的话不那么对味。
“知道了,放心吧。”安水知道秦安听得见,不好意思再多说姐妹们的闺房私话,说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Amy?”秦安的第一反应就是如此,除了这个讨厌的女人,谁会这样因为她和秦安在一起,就打电话过来问?秦安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只是这个女人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是绝不像上了年纪的人,Amy应该不年轻了。
“不是…别老是仇恨她。”安水笑着,眉间有些淡淡的愁绪,“安洛,有一年许久没有和我一起在Sagaponack过冬的安洛,突然要和我一起去那里,那天晚上下着雪,我们在被窝里说话,她问我知不知道男人和女人做的那种事情,我说我知道点,她说她也知道点,可是觉得很恶心,虽然没有办法避免,但是如果我要做那样的事情,一定要经过她的同意,要不然是她讨厌的男人碰了我,她以后都会不高兴。”
“你们姐妹要是约定了长大以后嫁给同一个男人就好了,许多姐妹都是这样约定的。”秦安笑着说道,妻子原来和安水有过这样的约定吗?没有吧,就算有,以她们姐妹的性格,这种私房话也不可能告诉他,倒是现在的安水,醉意加上一些心事,并不介意地说了出来。
第217章 彼此依恋的心
纽约长岛Sagaponack的房子中间价位超过了四百万美金。是全美房价最昂贵的小镇,然而那都是发生在2000年以后的事情,曾经这里也有着几片农田,农民享受着悠闲的生活和大西洋的气息。
在更靠近东汉普顿的一栋房子里,周围的邻居都知道,每到冬天,总会有两个漂亮极了的华裔小女孩会来这里住上一阵子。
两个小女孩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妹妹,姐姐落落大方,有着一份温柔淡雅的气质,妹妹可爱恬静,却有一双灵动跳跃的眸子,总是在骨碌碌地转着,不知道想什么心事。
和许多普通人家里姐姐妹妹总是斗嘴较劲不同,这一对姐妹在一起总是让人感觉十分温馨,妹妹十分依恋姐姐,总是跟在姐姐身后,像个小跟屁虫,姐姐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后来当地的老农都知道了。原来小姐妹的母亲早早去世了,姐姐不只是姐姐,还是照顾着妹妹,维护着妹妹,给妹妹温暖和关爱的那个人。
姐姐会弹钢琴,每一个夕阳照进窗户,落了一地金黄的时候,姐姐就会弹奏出优美的乐曲,妹妹总是抱着她的大布娃娃,坐在一旁乖乖地看着,有一年姐妹们一起来到这里时,妹妹也和姐姐一起坐在了琴凳上,两双纤细白嫩的手在琴键上奏响了和谐的乐章。
姐姐会跳芭蕾舞,对于某些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来说,这算是一项不错的才艺,在那优雅的曲子响起时,姐姐踮着脚尖,像优雅的天鹅,散发着一种动人的气质,妹妹在一旁羡慕地看着,努力把自己细细的小腿抬的更高一点,这时候姐姐总会过来让她小心一点,生怕倔强好强的她太勉强把自己拉伤了。
姐姐喜欢看书,她翻着同龄的孩子完全提不起兴趣或者无法理解的大部头,妹妹皱着眉头,这些东西她也看不懂,不过她会缠着姐姐给她讲故事。姐姐会讲很多故事,不是美国孩子常常听到的那种,有一只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猴子,有一个追着太阳跑的大个子,有一只在月亮里制造苦苦的中药的兔子,姐姐丢下她的大部头,搂着妹妹靠在一起,看着窗外静谧的景色,生动地讲述着故事,一会语气夸张让妹妹不由自主地提起精神,一会压低声音让她吓得抱住姐姐的胳膊,一会激动地让妹妹握紧了拳头。
当圣诞节来临时,佣人搬来了最大的圣诞树,姐姐和妹妹一起装扮着,把小灯泡一圈圈地缠绕着,挂上许多可爱的小娃娃和闪亮的贴片,姐姐把她的圣诞礼物藏在圣诞树下,然后让妹妹去走,每一次都让妹妹惊喜不已,有最新版的芭比娃娃,有洋娃娃一样可爱的公主裙。有姐姐自己做的巧克力,妹妹只会在自己做工拙劣的卡片上写圣诞快乐,可是姐姐一样十分高兴,每一张卡片都安安稳稳收集在她的百宝箱里边,这样的箱子同龄人大多都有,那里存放着她们带到哪里都不会忘记的,她们认为最重要的东西。
那时候的冬天要冷的多,圣诞节的时候就会要下雪了,大片大片的雪在地上堆起厚厚一层,这时候妹妹总是兴奋地拿着小铲子冲出去,姐姐会跟在后边,提醒着她换上长皮靴子,给她围上围巾,戴上手套和耳包包,然后姐妹两个堆着圆乎乎的雪人,一大一小两个,姐姐说小的是妹妹真可爱,妹妹说大的是姐姐真漂亮,她们站在雪人前边,就好像看着她们两姐妹一样,那时候她们是多么的希望雪人永远不要融化啊。
晚上尽管房间里十分温暖,妹妹也会挤到姐姐床上,听着姐姐给她将故事,看着窗外茫茫的雪景,眼睛渐渐迷糊起来,缩在姐姐的胳肢窝下边就睡着了,姐姐的被窝,总是让妹妹感觉温暖而安心。
有一年,老农杰克森突然发现只有姐姐一个人在这里了。他问姐姐,妹妹哪里去了,姐姐说她会来的,我只是先到了这里等她。
姐姐一个人装扮着圣诞树,依然把礼物藏在相同的位置,第二天起床了,她就傻乎乎地期待着礼物消失了,翻开树叶子,礼物依然安安静静地在那里。
姐姐一个人堆两个雪人,依然是一大一小的两个雪人,她指着小雪人说,你是妹妹真可爱,她指着大雪人说,你是姐姐要照顾好妹妹哦,第二天她拿着小伞下来,想给小雪人遮着阳光,两个雪人已经被调皮的孩子踢成了脏兮兮的雪团。
姐姐一个人躺在被窝里,拿着故事书小声地读着,怎么都睡不着。
窗外的雪花大片大片地落,一点点地积攒在玻璃墙的边沿上,终于让屋子里边的人视线朦胧,壁炉里上好的木炭依然在红艳艳地烧着,整个房间里暖暖的。安水平平静静地给秦安讲着这样一个故事,眼泪却流了下来,“人总是要长大的,不是吗?”
妹妹对于安水来说,是如此的重要,她习惯把许许多多她珍惜而视作宝贝的东西让给她的妹妹,就像秦安,她觉得秦安和自己的妹妹在一起,比和她在一起更合适,于是她安排了那一场相亲见面,安排了许多约会。终于将两个人凑在了一起,也许在秦安的婚礼上,流露出最幸福温馨笑容的人,不是新郎和新娘,而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