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啊,你还是自己快点找个男朋友嫁了吧,都成老姑娘了。”韩英爱可不想听姑姑的,姑姑这么大了还没有嫁人,说这些一点权威也没有。
“死孩子,我用得着你操心。”韩涵叹了口气,“你长大了,不得了了,不听姑姑的了,是不是觉得这个姑姑不重要了?”
“哪有,小爱最稀罕姑姑了。”韩英爱咯咯笑了起来,亲了韩涵一口。
韩涵也笑了起来,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恶心的不行,赶紧去洗脸去了。
看着姑姑离开,韩英爱开始准备晚上的功课了,一会安知水就要过来了。
韩英爱看着那些扭扭曲曲的英文字母,就想睡觉了,然后安知水来了。
安知水来得早,因为下午约好一起喝茶,到晚上才开始补习功课的。
“今天我们喝普洱茶吧。”安知水放下书本说道。
“普洱茶是中年老男人喝的吧,我这里有丰胸茶,听说很有效。”韩英爱介绍道。
安知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部,丰胸?她从来没有这个需要啊,好像韩英爱也不需要吧。
“那个都是激素吧。”安知水不放心地说道,又看着韩英爱的胸部,“你想要多大啊?”
“和你一样大。”韩英爱的还是比安知水的小一点,虽然比绝大多数女孩子的都大了,可是韩英爱的比较对象当然是安知水这样身材相貌都完美的女孩子啊,一般人不在她的眼中。
“不要啦…我感觉好重哦,有时候都想搁在桌子上。”安知水羡慕韩英爱,她觉得自己有点高,韩英爱的身材最符合安知水的期盼,不那么高,不那么大。
“你的是不是又大了一些?”看着安知水脱去外套,里边是薄薄的黑色内衫,韩英爱怀疑地问道。
“没有啊。”安知水连忙捂住胸部脸红,她当然已经过了发育期了,但是她最近听说了,被男孩子摸多了,还会长大一些的。
“肯定大了。”韩英爱指着安知水的胸部说道,“不信你脱下来我看看。”
“哎…我不和你玩这个。”安知水可不干,上次才被李子这样捉弄过,红着脸承认了,“好了,好了,是大了一些。”
“为什么你的长大,我的还不长大呢?我还喝丰胸茶了。”韩英爱觉得太不公平了。
安知水当然不会和韩英爱说有李路由的原因,只是暗暗发誓,不能老是给李路由揉自己的胸部了,不然又被韩英爱看出来了,那可不好。
“你和李路由做过那种事情了没有?”韩英爱想起了今天姑姑和自己说过的话。
“什么事情啊?”要是以前,安知水肯定不是很明白,但是现在当然明白了,不过要装作不明白的样子,可还是心虚的脸红了。
“就是那种事情啊,男女朋友都会做的。”韩英爱很了解很平常地说道。
“我…我还是…我还是处女。”感觉这个词说出口很难听,但是安知水觉得这么说才不算欺骗朋友,又回答了问题,说的也是事实。
“我们都是传统的女孩子。”韩英爱严肃地点了点头说道,“传统”这个词已经是对现在的女孩子极高的赞誉和认可了,“上次我看到慕容雪了,她又换男朋友了,我见过的就有十几个了,还有我不知道的不知道有多少。”
“不要和那种人一起玩,我很讨厌他们。”安知水知道这个慕容雪,虽然雪象征纯洁,但是慕容雪的雪是被公交车压过去的那一种了。
“我也不喜欢她。不过她老是向我炫耀自己的男朋友,说是什么省部级的大官的儿子啦,什么房地产商的私生子啊,什么集团的年轻总裁。”韩英爱有些不舒服地说道,虽然韩英爱也没有觉得她的那些男朋友有多么的优秀,可是别人有男朋友炫耀,自己却没有,势单力薄,总感觉差了点什么似的。
“真是无聊。”安知水有些心虚地说道,其实有时候她也想去炫耀李路由,女孩子都这样,如果特别喜欢自己的男朋友,就总会为他骄傲,觉得和他在一起心里边有一种考试得了一百分的感觉。
“你帮我个忙,好不好?”韩英爱想了想,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
“你说吧。”安知水毫不犹豫地说道,帮朋友忙是理所应当的。
“下次慕容雪再来炫耀男朋友,找李路由来冒充下我的男朋友,打击下她。”韩英爱看到安知水有些意外的表情,连忙说道:“我也觉得不合适…还是算了,我不去见慕容雪了。”
“我没有关系的…”安知水也跟着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好像很多人都知道李路由是我男朋友啊,会被揭穿的。”
“那算了。”韩英爱沮丧地说道。
“下次我帮你问问他,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安知水不想让朋友失望,又觉得李路由肯定有办法的。
“不如我们假装同性恋?”韩英爱又想了个注意。
“噗…”安知水忍不住笑出声来了,“这怎么行,你这样打击不到慕容雪的,这么笨的注意你怎么想的出来?”
韩英爱感觉好失败,自己居然被安知水骂笨蛋了。
第八十七章 酒吧
虽然路边的树篱冒出了浅浅嫩嫩的黄芽,但离真正的春天还早,黑夜照例来的很早。
城市里的人们习惯看着钟表显示的时间作息,日落只是夜晚生活的开始,一个城市最精彩的时候总是在夜晚,繁华的都市吸引无数人留恋往返就在于不用担心夜晚的孤寂。
李路由和安南秀来到了齐言家的酒吧,酒吧的名字很普通,“大伟酒吧”,透着俗气和小混混味道的名字大概没有人能够联想到酒吧老板会是八九十年代红极一时的摇滚歌手齐大伟。
酒吧的装潢偏向深沉的色调,有着中年老男人独特的品味,灯光并不暧昧,但也不明亮,清淡的音乐能够让人走进来就放松下来,那一池子流水里居然有两三条纸船,不由得就让人有一种儿时光阴不再的感慨。
“好…好可爱…的小女孩。”齐言忍不住惊叹起来,又对李路由吐了吐舌头,因为李路由打过电话给她,不要用“可爱”来形容安南秀,可是她还是忍不住用这个词。
安南秀穿着白色的柔麻长外套,黑色的长筒棉袜,小脚儿装在平底的牛皮短靴里,总带着几分傲慢的下巴微微抬起,精致的容颜在披散长发的衬托下愈发显得精美绝伦,入口处稍明亮的灯光也没有让人找到她的肌肤有一丝瑕疵。背对着光时,那双清冷的眸子就像搁置在白色瓷盘上得黑珍珠,泛着沉静的光润。
安南秀,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汇聚所有的目光。
“可爱?”安南秀抬起头来,一如既往的傲慢,打量了一番齐言,嘴角渐渐上翘,微微一笑,“谢谢。”
安南秀一向是她自己可以说自己可爱,但决不允许别人如此形容她得,李路由有些意外,今天安南秀挺乖巧的啊。
好强大的气场,齐言发现自己刚才居然格外紧张她的反应,瞧着她得笑容才放松下来。
“进去吧,这里冷。”
安南秀伸出手,正在齐言猜测她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的时候,李路由帮安南秀摘掉了手套,然后牵着她得手走进了酒吧。
齐言摸了摸自己的假发,这派头哪里像捡到的小女孩,分明是千金大小姐吧,就算是韩英爱,似乎也就是有人开车门而已,不见得连手套都要别人脱啊,而且动作那么自然,一点做作的痕迹都没有,好像任何一点点小事都由其他人代劳是理所当然的一样。
“坐这里吧,这个位置最好了,特地给你们预留的。”齐言领着李路由和安南秀坐下来。
李路由左右看了看,非常满意,这里的位置比较高,可以看到全场,离舞台不远不近,是欣赏表演最好的位置。
“我听说你在国府大学念大一了?”齐言看着小女孩说道,很难想象这么一个小女孩居然和自己一样也是大学生,齐言分明有一种看着初中生的感觉。
“是大一吧?”安南秀看了一眼李路由,然后才点了点头,“很久没去了。没有多少值得我学习的东西。”
“那你对学音乐有没有兴趣?”齐言大乐,这个小女孩那种说着最离谱的话也底气十足的感觉让齐言十分感兴趣。
“当人类的听力,视力,或者某种感官功能消失后,内心的能力才会愈加强大,只有这样的音乐家的音乐,我才会稍稍感兴趣,只可惜现在这样的音乐家几乎没有。”安南秀摇了摇头,望着齐言说道:“你是学钢琴的?我劝你放弃吧,因为你连李半妆都比不过。”
“对不起…她说话就这样。”李路由有些尴尬,连忙对齐言道歉。
“没有关系。”齐言并不介意,依然笑盈盈的,“可是我对这个很感兴趣啊,不弹钢琴我不知道干嘛了,我也没有想要超过李半妆啊,比她强的本来就不多。”
“不是不多,而是除了我,基本上就没有了。”安南秀收回自己的目光,“对于我来说,任何事情都一样,要么不做,要么就应该做到让人无法超越,否则毫无意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要做的不是超越别人,而是超越自己,每一次你达到巅峰之后,你就应该觉得自己现在做的毫无意义,因为你还应该做到更好。”齐言莞尔一笑。
“你说的对,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值得我慎重其事地当成超越的目标。”安南秀点了点头,“虽然你只是个普通人,但是有这种想法,也难能可贵了。”
齐言不确定地看着李路由:“这是不是很难得的夸奖?”
“对啊,一直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用难能可贵来形容过我,我一直是思维受限制的低等生物。层次比你低的多了。”李路由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我应该骄傲。”齐言锤了锤胸口,“我去给你们拿酒…她喝果汁?”
“酒。”安南秀简单地说道,不能被小看了。
“好的,去年我爸妈去挪威旅行时,带回来的一种霜冻葡萄酒,味道挺独特的,可以当饮料喝。”齐言起身去拿酒。
李路由本来想劝安南秀不要喝酒的,想想如果安南秀喝醉了,那难道不是一个好机会?
虽然是可以当饮料喝的葡萄酒,但是这种酒很容易就喝很多,更容易醉,李路由觉得齐言真是善解人意,看来在自己改变安南秀命运的路上,也不全是阻碍,也有铺路的好人啊。
这时候酒吧的人还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不过毕竟是小众酒吧,没有像普通酒吧那样鱼龙混杂,似乎来这里的人都属于精英或者中产阶层较多,李路由注意到一个角落里也有三个男人在安静地喝酒。
这三个男人的穿着打扮气质都属于那种一眼看上去就像成功人士的类型,其中一个胖子手上戴着大大的钻戒,隔着很远李路由都看的清楚钻石的光芒,还有一个是个留着小胡子的平头男人,有点像孙红雷,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很帅气的男人,三十左右的样子,背对着灯光,隐藏在阴影里的脸部线条雕刻感十足,他正端着一杯酒慢慢地放到唇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格外忧郁的气质。
李路由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即使是这种小众酒吧,三个大男人坐着一言不发地喝酒,也非常罕见的,大家出来玩还是都习惯约好女伴,不然就是来猎艳的,这三个人却是喝闷酒的。
齐言端来了酒,给李路由和安南秀到了一小杯。
“好喝吗?”李路由看着安南秀尝了一口,连忙问道。
“还可以啊。”安南秀没有什么感觉地放下酒杯,似乎不打算继续喝下去了。
这可不行啊,李路由琢磨着让齐言换一种口味,她会喜欢什么样的酒?
“我们来玩猜骰子吧,输了的要喝酒。”齐言很善解人意地说道。
“好啊。”李路由兴奋得连点头。
“你想灌醉我?”看到李路由出人意料的兴奋,齐言笑了起来。
安南秀浅浅地笑,并不介意齐言的自作多情。
“灌醉酒吧老板的女儿肯定不容易,我么有这么不自量力。”李路由摇了摇头。
“好吧,我们玩最简单的。”齐言拿来骰子,“这里有六个骰子,我们来猜数字,谁说的数字最接近丢出来的六个骰子点数的总和,谁就赢,其他两个人喝酒。”
“这个太简单了吧?”李路由觉得规则复杂一点才行。
“越是简单,越是玩的快,越是有人容易先倒下。”齐言嘿嘿笑了起来。
“这样可以吗?”李路由问安南秀的意见。
“可以。”安南秀简短地回答,从李路由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手指尖拨开掠过脸颊的发丝,露出浅浅的笑意。
齐言看的有些呆,安南秀刚才是在看了一眼李路由之后才露出的笑意,只是这笑容怎么好像很暧昧,这么一个小女孩怎么露出那种好像妩媚女人似的风情,而且是对李路由?
“开始吧。”李路由已经迫不及待了,装好骰子就摇晃起来,小声对安南秀说道:“不许作弊,不准用神术的。”
“用得着吗?”安南秀不屑一顾地说道,如果对付两个普通人都需要用神术,安南秀也未免太掉份了,那还是天下第一的公主殿下吗?
在安南秀眼里,李路由还是和齐言没有多大区别的普通人。
“你先猜。”齐言对李路由说道。
“十八。”李路由胡乱说了个数字,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实施几率是很大的,毕竟只要他和齐言有一个赢,安南秀都得喝酒,但是安南秀只有自己赢了的时候才不要喝酒,也就是说这完全是二打一的局面,当然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其实都是二打一,但是李路由不信自己喝酒还喝不过齐言和安南秀,说不敌酒吧老板女儿,只是谦虚而已。
“那我猜十九!”齐言也是胡乱说的。
“分散点啊,这样我们赢的几率才大。”李路由不自觉地就把齐言当队友了,一个十七一个十八,基本上是要输一起输的了。
安南秀眨了眨眼睛,瞪了一眼李路由,这家伙想灌醉她?安南秀可不是小女孩了,怎么会和男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喝醉?
“我猜五。”安南秀说道。


那三个男人。
第八十八章 游戏
三个人用的骰子并不是那种有几十个面,甚至标着零点几的偏门,每个骰子六个面,每个面有一到六个点数,六个骰子的组合最大是三十六,最小是六,这是小学生都会计算的。
“五?”李路由哈哈大笑起来,“安南秀,看来你只尝了一口酒,就已经醉了。”
齐言忍着笑,毕竟刚认识,这个小女孩还是特别骄傲的那种,她并不方便直接取笑安南秀,小女孩都喜欢较真。
“给你一个机会,重新猜一次吧。”李路由很大方地说道。
安南秀只是用怜悯的目光看着李路由,他还是这样,不可救药。
“你居然还这么看我,你打算在气势上压倒我吗?”李路由不满地说道。
“无知者无畏,皇帝在白痴眼里也仅仅只是好奇他为什么不流口水而已。”安南秀提了提衣领,让她的发丝依然整整齐齐而柔顺地披在胸前,“我的气势能够压倒你?不,我有自知之明,那绝不可能。”
“你自己说了个白痴的数字,居然还骂别人白痴?”李路由气愤地掀开,“你看,四个一点,一个二点,一个四点,一共十点!”
“喝吧。”安南秀难得帮别人做事,给李路由和齐言倒了一杯酒。
李路由愣在那里,十七十八离十点似乎都比安南秀说的五点要远。
“天才和凡人的区别其实很简单,最主要的还是思维方式的不同,凡人的习惯性思维更加固化而让他们难以有所成就。历史上任何一个伟大的人物,他做的事情其实都只是突破了凡人的思维,做到了他们觉得不可能的事情而已。李路由,我已经教你无数次了,你怎么还这么不可救药?”安南秀漫不经心地继续拨弄着发丝,“你要知道,无论这些骰子的最大组合数字还是最小组合数字是否限定,都和我们这个游戏没有关系。你在意我说的数字不可能组合出来干什么?”
“可是…”李路由才知道又被安南秀耍了,她分明是故意说这么个数字,然后好引发她的长篇大论来抬高她自己贬低李路由。
“没有可是。”安南秀摇了摇头。
“不对…还是你输。”李路由突然笑了起来。
安南秀和齐言都疑惑地看着他。
“六个骰子,最小只能投出六点,也就说尽管我们说的十七十八离十点差距比较大,但也只是比较大而已,可是要投出五点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我们离十点的差距只是七和八,你的距离十点却是无限大,因为永远不可能出现五点。”李路由觉得不能就这么让安南秀耍了。
齐言摸了摸脸颊,她没有想到李路由居然这么理直气壮地耍赖,默默地端起酒自己喝了。
“你说这些七七八八有用吗?”安南秀不屑地看着他。
“我赢了,你们两个都输了。”只要让安南秀喝酒,别的李路由可不管。
安南秀默默地拿起六个骰子,四个是一点朝上,另外叠了一个两点的骰子盖住一个,再拿一个一点的盖住另外一个。
“你以为你是赌神啊,这种你也能丢出来?”李路由觉得自己再强词夺理也没有一点底气了。
“不管我丢不丢的出来,只要存在这种可能,你说的那些话就毫无意义。”安南秀瞪着他,“喝!”
“再来!”
李路由不再废话,今天晚上还很长,灌醉安南秀,不计较一杯酒两杯酒。
又玩了三次,都是安南秀赢,齐言一边喝着酒,看着李路由气急败坏的样子,虽然输了却依然乐不可支,总觉得李路由和这个小女孩之间有一种奇妙的感情,明明两个人针锋相对,里边透着的亲热却似乎隔离了所有人,让参与在其中的齐言都觉得完全被忽视了,不过齐言并不介意,因为她也没有想到李路由还有这样无赖而跳脱的一面,倒是和平常接触时不一样。
“不行,我们换一种玩法。”李路由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安南秀并没有很神奇的猜中骰子点数的总和,但是她总是比李路由和齐言的更接近那么一两点,这让李路由更加难受。
“你想怎么玩?”安南秀替李路由难过,“一般来说,都是强者制定规则,其实那不过是掌握了暴力的阶层没有自信和害怕被击败的表现。真正的强者,可以适应任何规则,并且把这种规则都变成对自己最有利的一种情况。所以,无论你想怎么玩,都可以。”
“因为安南秀是真正的强者。”齐言有些适应安南秀说话的方式了。
齐言是个聪明的女孩子,比安知水和李半妆都聪明,因为后边两个总是对安南秀提出的一些问题有数不清的疑惑。
“这样吧,你说一个数字。如果我摇出来了,你就喝下多少杯酒。例如,你说十八,如果我摇出来了十八点。你就要喝下十八杯酒。当然,并不是要你一次喝完十八杯酒,只要今天晚上喝完酒可以了,可以慢慢喝。”李路由不会善罢甘休的,当然他也不可能去灌醉安南秀,只要她有点迷迷糊糊的了,李路由就不会再让她喝了。
“你疯了?”齐言拉了一把李路由,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好啊。”安南秀不介意接受任何挑战,“你摇不出来呢?”
“我要是摇不出来…例如你说了十八,我要出来的是二十八,我就喝十杯酒。”李路由接着解释,“你可以说一个较小的数字,这样输了也喝不了多少,但是我可能得很多很多次才能摇出你指定的数字。”
“看来你是希望用自己无数次的失败换来一次击败我的机会,我对你的这种精神表示深深的佩服和怜悯,你的勇气可嘉,虽然你做的事情很蠢。”安南秀举起杯子,又喝了一口,“为你壮行的。”
李路由大受振奋。
“不能用红酒了…我也请不起,喝啤酒吧。李路由,来帮我搬啤酒。”齐言说道。
李路由跟着齐言去搬啤酒,齐言却停住了脚步,“你到底打算干嘛?非得灌醉她?”
“她只有喝醉了才会说实话,我要套出她的身世,帮她找到家人,但是平常她无论如何都不肯说,你也看到了,她是那种别人根本无法影响到得人。所以,我只要让她醉倒就可以了。”李路由早已经想好了借口。
“是这样啊,不过我看她和你的感情很好,你就这么着急送她回去?”齐言理解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李路由真是用心良苦啊,这样一来,他得喝下多少酒啊。
“可她有自己的家人啊,她的家人肯定也想她啊,她也想自己的家人吧,只是不说而已。我不能因为喜欢她,而舍不得她离开啊,那太自私了。”李路由有些脸热,一定是喝了四杯酒的原因。
“我帮你。”齐言为李路由的精神感动。
“那你有没有那种可以想投多少就能投多少的骰子?”李路由充满希望地问道。
“没有…我只能帮你喝酒。”齐言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真的很能喝。”
“好!并肩作战。”李路由悲壮地望着齐言,其实齐言再怎么能喝,也不可能喝得过他这样的非普通人类了,齐言今天晚上肯定会牺牲了。
游戏继续,安南秀并没有说一些十以下以及三十以上这种出现几率相当小的数字,然而投出指定数字哪里有这么容易?李路由果然选择了最笨的法子,他知道安南秀喝酒会醉,但是自己却是可以一直灌下去,他就不相信自己比普通人强壮千百倍的身体难道就没有超越普通人千百倍的酒量?
五轮过后,一直给李路由倒酒的齐言都有些冒汗了,瞧着李路由努力而坚持的样子,齐言不由得一阵感动,像李路由这样热心而不顾一切为了他人的人,现在几乎已经绝种了吧。
“我去下洗手间。”李路由再怎么能喝,但是膀胱的体积又没有变大,即使肌肉膨胀伸缩能力变大,可他总不能等到肚子都鼓起来了再去解决问题。
“你知道李路由为什么非得让你喝酒吗?”看着李路由离开,齐言决定劝说一下安南秀。
“知道。”安南秀奇怪地看了一眼齐言,有些脸红,她当然知道李路由想干什么坏事,可是难道齐言也知道?
“既然你知道她是为了你,他这么关心你喜欢你,你就忍心让他一直喝下去?”齐言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有些事情平常很难说出口,但是压在心里也不是解决的办法,不如喝点酒,或者会好受一点。”
她怎么知道?齐言那种未经历过交配的标志还在啊,难道喝点酒以后,真的就不会痛了?安南秀不禁有些心跳,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行啊。
李路由来到洗手间,一边尿尿,一边思考着投骰子的问题,那种想投出多少点就能投出多少点的神人,李路由只在电视里看过,不知道普通人真的练习个几十年能不能有这水平,但是李路由觉得自己毕竟是神徒,各种能力超越普通人众多,虽然他知道不可能在今天晚上练习出想丢多少就丢多少的本事出来,但是几率肯定不算太低。
李路由走出洗手间,一男一女正在说话,男人把一包东西交给女人,李路由皱了皱眉,难道齐大伟的酒吧里也有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一会你把这包药倒进她的酒杯里。”
看到李路由,男人和女人停止了说话,女人面无表情地把药放进了包里,李路由打了个哈欠,洗了把脸,一副完全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他们准备干什么的样子。
男人和女人没有在意李路由,因为李路由身上的酒气很重,那副茫然的样子和任何一个快醉的人都没有什么区别。
第八十九章 一百万
李路由站在洗盎池前,犹豫着这件事情是不是要告诉下齐言,那一男一女明显没有准备做好事,如果齐言家的酒吧发生了这种事情也是个麻烦。
又洗了洗手,女洗手间的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女人。
即使是李路由,也不由得多留神了一眼,女人有着美艳近妖的侧脸,略尖的下巴显得有些冷漠,看到李路由注视着她,眯着眼睛微微一笑,却让李路由想起了做了坏事后偷笑的狐狸,那般媚,那般魅。
女人的笑容只是礼貌而客套的,她低头洗手,没有再看李路由,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微微上翘,骄傲而不屑。
李路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杨茗那种大红大紫的明星,但也算有所成就,尤其是她的歌声让人过耳难忘,最近发行的一张专辑《凤凰》,似乎为了配合这张专辑的发行,还在炒作她和某个富商的绯闻,说她最近准备告别歌坛,安心当富家太太去了。
看来来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齐大伟虽然已经退了,但是人脉依然在,不愁自己的酒吧没有人捧场。
回到座位,李路由发现安南秀正拿着齐言的手机在玩…斗地主。
让李路由暗暗高兴的是,安南秀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手指头点来点去,另一只手中却拿着一杯酒慢慢地喝,于是李路由连忙坐远点,不去打扰她。
他的目的只是让她喝酒而已,他又没有多么地想要喝酒,如果能让她自己喝而不要玩投骰子的游戏,何乐而不为?
"那人好像人脉很不错啊?”李路由指着一个座位上的男人说道,就是刚才在洗手间遇到的那个,收了他药的女人和他坐在一起。
“马政洋,你不知道?他是个导演,人脉当然不错了,据说是国内最有希望拿小金人的新一代导演。最近拍的几部片子在国外反响不错,票房号召力也有,不过他在国外的名气反而更大一些。”齐言小声说道。
“旁边那个女人是明星?”那个女人虽然长得不算太漂亮,但也不错了。
“不是,是一个经纪人。”齐言摇了摇头,“叫什么名字就不知道了。”
原来是导演和明星,看来玩的是什么业内的潜规则,李路由不说话了,准备看看再说,毕竟娱乐圈里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了,如果双方你情我愿的,李路由懒得管,如果那马政洋和经纪人完全就是陷害,李路由不会坐视不管,人不能仅仅遵守少管闲事的圆滑信条。
“居然没有抢到地主。”安南秀皱着眉头嘀咕着,又小口地喝了点酒,脸颊儿微微泛红,偷偷瞅了一眼李路由。
李路由装做完全没有注意她的样子,心里偷偷乐,她已经喝了一杯了,于是趁着她认真玩游戏,赶紧再给她倒上一杯。
李路由悄悄把骰子也藏了起来,免得安南秀突然想起这个游戏还没有玩完。
这时候那个马政洋导演却走了过来。
“小言,头一次见你陪着一个男孩子啊。”马政洋看着李路由和齐言的眼神有些暧昧,挑着眉脚笑了笑。
“是朋友啊,昨天我不是和马叔叔也坐一张桌子吗?”齐言倒上大方,没有扭捏。
“马叔叔可不是男孩子了。”马政洋笑了笑,又对李路由说道:“刚才我们好像在洗手间外见过了吧。”
“有吗?刚才我喝的有些迷糊,没有注意。”李路由说道。
“介绍一下。”马政洋放下心来,又对齐言说道。
齐言和李路由都有些奇怪,这导演在洗手间外和李路由碰了面,然后就居然有兴趣来认识李路由了?难道是觉得李路由适合演戏?
“我朋友,李路由,国府大学大三的学生。怎么,要找临时演员啊?”齐言直接问道。
李路由只是对马政洋点了点头,无论如何,他对这种玩潜规则或者打算迷奸别人的家伙都没有好印象。
“这位是…”马政洋也只是对李路由点了点头,发现齐言居然没有介绍旁边的小女孩,连忙问道。
“我妹妹,也在国府大学上学。”李路由察觉到了马政洋的来意,居然是冲着安南秀来的,他正希望安南秀专心专意玩斗地主喝红酒,这货居然跑过来打搅。
安南秀抬起头来,不满地瞪了一眼李路由?妹妹?居然拿她和李半妆那个满脑子胡思乱想的白痴相提并论。
“你妹妹长的真漂亮,非常漂亮…”马政洋很诚恳地赞美,“准确地说,应该是很有镜头感,她这样的女孩子在日常生活中就已经足够惊艳了,如果出现在镜头下,会产生一种朦胧如女神的美感,不食人间烟火啊。”
“谢谢。”李路由点了点头。
“又掉线了,怎么回事,这个破手机!”安南秀不高兴地埋怨着,尽管齐言用的是四核的安卓手机了。
“马叔叔,喝杯酒吧,这种葡萄酒的口味有些涩,也算独特。”马政洋赞美之后,没有人受宠若惊,李路由的态度明显敷衍,安南秀更是当他不存在,齐言看得出来马政洋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
“好,好。”马政洋顺势说道,不由得有些愠怒,这齐言的两个朋友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吧。
马政洋端着酒杯抿了一口,又对李路由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让你妹妹进入演艺圈?”
“没有。”李路由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个马政洋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公主殿下去演戏,你敢喊CUT?直接劈死你。
“你妹妹要是能进演艺圈,一定能够大红大紫。知道古力扎娜吧,简简单单地一推,就红了,你妹妹比她的条件还好,而且年纪更小,粉丝的年龄分布层次更广。”马政洋摇了摇头,“不进可惜了。”
“她还小,学习为重。”李路由用了一个父母最常用的借口,他还有耐心和马政洋说话,只是因为安南秀依然在慢慢悠悠地泯着酒。
“这个不打扰的。”马政洋不放弃,“当然不会影响学习,你知道林妙可吧?”
林妙可李路由当然知道,就李路由个人认为,让小孩子从小就开始演戏,混迹于成人圈子里,其实等于让这个小孩子没有了童年,剥夺掉了人生中一个最美好而且重要的阶段,实在过于残忍而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