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天降之物
秀秀的进步是巨大的,李路由如此宽慰自己,至少她对于自己的沟通有所回应,没有像以前一样把脑袋钻进西瓜皮里就认为李路由看不见她了。
安南秀没有办法站在电动车的脚踏位置,但是秀秀可以,秀秀站在脚踏上双手抓着反光镜,李路由载着她离开,把她送回了家,安南秀和李半妆都在睡午觉,看样子应该没有出什么问题,李路由又坐车赶去乔念奴在山顶的房子。
乔念奴山顶的房子十分偏僻,那条盘山公路似乎专为她一个人开辟,李路由沿着从山顶倾斜而下的泉水一直往上,最后站在了那还喂着几只母鸡和小鸡的院子里。
站在这里仿佛到了雅致清净的古代隐士的家中,乔念奴并不在这里,但是李路由知道乔念奴选择这里是有原因的,上次乔念奴带着他在这里观看到了缝隙映射出来的天云神境情景,比在市区里清楚许多,李路由觉得这里不止是中海附近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也还存在着和缝隙相关的特殊原因。
李路由抬头看着天空,还是无边无际的阴沉,站在山顶,感受着山风扑面,那种聚雨将至的感觉让人呼吸压抑,李路由不知道天空之上正在发生着什么,随意坐在台阶上发呆。
李路由坐了一阵子,心中一阵燥乱,他知道其实自己终究不是对天空之上发生的事情感兴趣,他只是担心乔念奴而已。
尽管乔念奴因为自己和李路由的关系被蔺江仙隐瞒而心生怨怼,但是乔念奴依然是蔺江仙最可靠的助手,所以在这个时候乔念奴必然是在蔺江仙身边的。
昨天晚上李路由说要把资料尽快交给蔺江仙,乔念奴说今天不行,至少在今天考虑以后的事情没有什么意义,当时李路由不是很理解,只当是玩笑,现在却清楚她这句话中蕴藏的凶险…李路由今天一直有些心绪不宁,所以他才拒绝了在李诗诗家里吃晚餐,中餐和白美美一起吃,不过是希望在那里或者能够得到些乔念奴留下的什么信息。
没有,乔念奴并没有要把李路由拉扯到更大的危险之中,即使来到了这里,李路由也没有任何发现…正是这种什么也不知道的感觉,让他放心不下,让他更能够感受到在今天要发生这种事情时,昨天晚上乔念奴的那些话大概透露出了许多心思。
尽管乔念奴似乎对蔺江仙的布置和实力很有信心,但是她依然感受到了来自敌人的巨大压力,所以昨天晚上她的情绪才会那样糟糕?李路由想,如果自己将要赶赴一个未知生死存亡的局面,又不愿意让人知道,大概也会找自己最在意的那些人说一些话吧。
无论如何,李路由都不想乔念奴有事,这个让人感觉到人类身体也可以奢侈地华丽的性感女人。
在安南秀口中,阴谋只是弱者对抗强者所体现出来的自身无能的表现,但是李路由对蔺江仙却有些信心,蔺江仙这个女人心机深重,她的一举一动都是谋定而后动,李路由相信她今天做的事情不知道布置了多久,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大概不会弄出这样大的场景。
只希望蔺江仙要对付的不是桫椤巨舰,安南秀或者有些傲慢自大,但是她对桫椤巨舰的描述应该不会失真,那真的不是人力可以对抗的,哪怕是安南秀或者蔺江仙这种级别的大贤者神术师也无力面对这样凝聚天云神境力量的强大存在。
李路由等了一会,一次次地给乔念奴的手机拨号码,却始终没有音讯,只好给温良打了几个电话,确认了乔念奴除了昨天晚上和李路由在一起表现的有些异样,并没有那种交代好一切后事的症状,还有许多紧要事情都只是延后准备自己处理,李路由终于又放心了一点…看来乔念奴也还是有信心的,相信自己能够活着回来。
坐在这里干等也没有什么意义,李路由正准备离开时,抬起头来,却感觉到了一丝异变。
原本黑浓浓的乌云似乎单薄了一些,大团大团染了墨汁的棉花不再是密密麻麻地连接在一起,可以明显地看到一团团的乌云有了稍显淡薄的边沿。
李路由摸了摸脸颊,一滴水线砸在了脸上,湿漉漉的,带着冬日的寒意。
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冬雨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不再像滚滚乌云渲染的那般犀利和狂暴,有些沉静而阴冷。
白亮的光芒闪过,前所未见的巨大闪电在云层间跳跃,李路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屏住了呼吸,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闪电。
即使是地球上闪电频率最高的亚马逊热带雨林附近,李路由估计也不可能出现这样惊人的天象。
霹雳闪过的电,犹如天神砸破了这个世界,纵横天幕,让人颤栗着,担心它会把这个世界劈的支离破碎。
安静的玉,凝重的云,狂乱的电,还有眼前灰蒙蒙的世界,尽管没有无边无际的陨石,火山,海啸,但是李路由依然有一种末日时整个世界都在颤抖的感觉。
李路由昂着头看着天空,他知道现在大概是最凶险的时候,说不定就是蔺江仙和什么人动上手了。
难道这才是大贤者神术师真正实力全开时战斗的情景?安南秀玩弄苏幕遮时并没有全力以赴,那种动静就让李路由震撼不已,更何况是现在?仿佛是安南秀的那个封闭完全将整个天地都包裹在内似的。
云层之下尚且给人这样的感觉,那么云层之上呢?李路由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斗转星移,日月更替的惊人情景,那是一个凡人永远无法触及的战场。
闪电持续了一整个下午,直到下午五点左右,李路由注意到院子里水池平静下来,雨点仿佛突然之间下的干干净净。
李路由再次抬头,顿时觉得眼睛被刺了一下。
仿佛有巨大的爆炸,席卷了整个天空的乌云,那无边无际的乌云被无形的冲击波击散的突然向后翻滚,露出了天空的容颜。
这是真正的蓝天,往日里灰蒙蒙的天空终于又了清湛的蓝色,被洗涤的干干净净,落日的余晖都有些刺眼,一轮绯红的日头悬挂在远方。
青山安静地托起日头在这个世界最后的时间,雨后的天地格外清醒,乌云滚滚往天边败退着,黄昏的天空居然一片干净通透,万里无云,只有无边无际的蓝。
“结束了。”李路由有一种整个世界都重生了的感觉,仿佛刚才结束了一场事关整个世界安危的战斗…也许事实就是如此,如果真的是来自天云神境的人,李路由并不指望他们能和安南秀一样,视人如蝼蚁,却懒得主动去踩死蚂蚁。
正感叹着,李路由眯了眯眼睛,天空中一个小点正飞快地下堕。
李路由不知道那是从什么样的高空掉下来,才会有这样的速度,李路由仔细看了看,竟然是一个人!
李路由可以确定,那绝对不是飞行的大贤者神术师或者神徒,眼看着下堕者的速度越来越快,李路由也看的越来越清楚,那是一个女人!
李路由肯定她是下堕,因为她的肢体保持着下堕的自然姿态,而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似乎在陷入昏迷或者已经死去。
李路由顾不得判断她的死活,一阵加速狂奔之后冲天而起。
尽管他不会飞,但依然可以跳的极高。
庞大的生命力澎湃涌出,在李路由脚下重叠成缓冲的无形垫子,李路由冲上天空,伸开双臂,就感觉到了那种巨大的下堕力量。
这种力量,李路由还是能够承受的,但是他担心这个女人是否能承受自己手臂的反击力量,所以只能小心地抱住她,然后随着她的下堕力量而下堕,陷入自己预先释放的生命力之中。
“变!”
李路由大吼一声,秘银棍子在李路由生命力的支持下,一圈圈地旋转蜿蜒,成了一个巨大的弹簧。
李路由踩在高达三十余米的弹簧上,缓缓地卸去了下堕的力量。
最后李路由抱着那个女人从弹簧上弹起,在空中翻滚之后,轻轻巧巧地落地。
李路由额头上都是汗水,这和不顾一切地操纵生命力施展最大的攻击力不一样,更精巧和小心的操作更加为难,难怪安南秀说神术师远比神徒要更难成就。
李路由把女人放下,这才有时间打量她,然后李路由屏住了呼吸,尽管对方依然毫无意识,但是这具身体依然带给了李路由强大的冲击。
裸体的女人,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丰润的大腿曲线,平滑的腰腹,还有双腿间茂密的…不对,那是一片寸草不生的丰腴肥脂膏地。
李路由没有想到自己在大街上捡到个安南秀,今天又从天上掉了个女人在他怀中,相比较起安南秀,或者相比较起自认为世界上最完美胸部的乔念奴,这个女人的胸部都透露出一种更加强大的自信。
李路由又觉得,这个女人的胸部和乔念奴的应该是差不多的,只是形状不同,乔念奴的更加高耸挺拔,这个女人的却是乳根的面积更大一些。
李路由拍了拍自己的脸,这个时候似乎不是计较这个问题的时候,李路由试了试她的呼吸,完全没有呼吸,可是李路由却不能就此判断她是否死去,因为她显然不是普通人,按照安南秀的说法,只要还有心跳,就死不了。
怎么确定她有没有心跳?李路由看了看她高耸的胸部,却握住了她的手腕,寻找着血管的位置…
血管并没有跳动的迹象,这倒也并不意外,李路由自己因为肌肉和皮肤坚韧的缘故,在手腕上也感受不到脉搏的跳动。
看来只有从胸部确认她是否还有心跳了,李路由瞟了一眼毫无意识昏迷的女人,却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有着足够借口和理由的念头,先把她搬回乔念奴的房子吧,总不能让她浑身赤裸地躺在湿漉漉的草地上。
第326章 黑洞
“天云神境,天云帝国,安南皇室,安南秀。”
当一个身穿华丽神袍,手拿权杖的小女孩,以此作为开场白,并且认为李路由能够作为她的侍从官,就是他此生无可超越的荣耀开始,李路由的心境就愈发修炼的古井不波。
他平静地接受了一个美丽的女子从天而降的事实,控制着她那无与伦比的胸部带来的诱惑,平静地抱起她,平静地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和美妙的肌肤触感,再平静地给她盖上被子,然后平静地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李路由想了想,觉得云层之上的战斗应该已经结束,这个女子要么属于蔺江仙敌对方的失败者,要么属于蔺江仙那一方中的伤亡者。
相比较起这个女人,李路由更关心乔念奴,他认为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作为表弟,自己从早上开始的焦虑不安都只是正常的关心体现,现在看到战斗结束,马上打个电话问问也是理所当然的关切。
“喂…”
这一次李路由拨通了电话,听到这个格外娇柔,似乎还带着些甜蜜的发嗲的声音,李路由不由得愣了愣。
声音是乔念奴的,这个不会错,李路由对她的声音印象深刻,因为没有几个女人能够在声音中都透着诱人的性感。
只是平常在电话里乔念奴的声音绝不是这样的,李路由也从来没有听到过,他可以想象乔念奴或者会妖媚入骨的勾人,但是没有想到她的声音也会听起来像小女孩似的撒娇。
“你没事吧?”一个“喂”字就没有后文了,李路由和安知水的电话经常这样,安知水会在一个“喂”字之后等着李路由开口。
“从早上到现在,我这里有七十个未接电话,六十四个是你的。”
李路由都没有想到自己已经拨了这么多了,实际上他已经很克制了,说这句话的时候,乔念奴的声音愈发温柔了,都好像要渗出来似的。
“嗯…有事情找你…你没有受伤吧?”李路由有些脸热,总感觉是什么心思被乔念奴误解或者发现了似的。
“我没有受伤,看来你已经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吧。”
“家里有个秀公主。”李路由笑了笑,“你没事就好,有空再给我打电话吧。”
李路由可以想象,现在乔念奴应该并没有时间和他闲聊。
“好的,我来找你。”
李路由听着那边挂断电话前,还有轻柔娇媚的短暂笑声,似乎高兴极了,得意极了。
李路由没有问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在他眼里乔念奴并不等同于蔺江仙,他的立场不等于乔念奴的立场,更不等于蔺江仙的立场,他必须先确认眼前这个女子的身份。
如果她属于乔念奴那一方,就交出去,如果属于天云神境一方,或者和天云帝国有关,就带回去交给安南秀处理。
李路由想了想,觉得应该先给安南秀打电话,结果没有接,安南秀的手机只有在斗地主时在她手中,其他时候往往掉在沙发缝里啊,被子下,或者干脆忘记充电了。
李路由又给李半妆打电话,让她找安南秀接电话。
“哥,安南秀是个笨蛋,她把我的欢乐豆也全输光了,我要赢回来,让她知道谁更厉害一点!”
电话刚刚接通,李半妆就在告状,然后就听到两个人在拌嘴,李路由一阵头疼,掐断了电话。
李路由只好先自己想想办法,看着女人在被子底下露出皓白如玉的手,明明知道被子底下的身体无一物遮掩,盖上了被子却平添许多诱惑,好像让人忍不住要掀开被子看看似的。
她的身体十分温热,依然是正常人的那种触感,这才是李路由总是产生遐想的缘故,女人的身体总是要温暖一点才更加动人,如果冰冰凉凉的,李路由就不会需要抗拒什么诱惑了,因为他会觉得那是个死人。
尽管没有去摸心跳,李路由也能确定她应该没有死,即使没有近距离感受下死人,但是李路由觉得死人绝不应该是这样的。
女人的脸颊说不上绝美,至少没有安南秀那般精致圆润如瓷,肌肤细腻柔嫩,软软的,也不像安南秀那样充满着弹性的紧绷着。
即使是昏迷之中,那上扬的眼角,线条分明的眉线,如雕琢般利索爽直的脸庞弧度,都透着一份难以言喻的优雅和高贵,李路由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一定很有地位,一定很有权势,也曾经很强大,只是现在被打落尘埃,让人联想起堕天使。
李路由越发觉得这个女人应该来自于天云神境了,因为她的双腿之间并没有普通人类常见的毛发。
当然,地球女人之中下体没有毛发的也有,但是相当少,李路由知道安南秀也没有,以前他只是觉得她年纪还少,发育迟缓的缘故,现在想想应该不是,说不定这是天云神境女人的特征。
一想起那饱满软涨的样子,李路由不由得摸了摸鼻子,赶紧调息体内的生命力,然后顺势握住了女人的手。
他要尝试下给她输送生命力,看能不能让她有点反应…从这么高的天上掉下来的女人,肯定不是正常人,输送生命力应该是最有效的救助手段。
李路由心念转动,控制着生命力往她的体内输送,担心她的身体太虚弱,受不了自己充沛的生命力,李路由尽力细微地输送。
李路由很快就知道什么叫井底之蛙,什么叫班门弄斧,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
黑洞!
李路由刚刚开始输送,就觉得眼前一黑,女子的手心中传来无可抗拒的强大吸力,一瞬间就要将李路由所有的生命力抽取一空。
李路由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走似的,整个人置身于茫茫宇宙之中,无尽的黑暗之中闪动着密密麻麻的星光,巨大的恒星在四周散发着临死前暗红的光芒,一个看不见的黑洞正在肆无忌惮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这个黑洞,就是那个女人,她吞噬着一切,也吞噬着李路由。
李路由来不及惶恐,就已经昏迷过去。
许久之后,下体传来微凉而湿润的感觉,李路由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却恍然传来一个荒诞的念头,自己在哪里?这是什么地方?自己要不要来一句在下李白?
马上李路由就反应过来,他并没有穿越到古代,古香古色的场景依然是乔念奴的房间,让他产生错觉的是眼前跪在床边上的女人。
女人是刚才那个女人,她那原本披散的长发用一根黑玉簪子盘了起来,古意盎然,眉眼间透露出来的优雅气质,浑如书卷中带着墨香的仕女,在四书五经的熏陶中成长,积累着诗雅颂的古韵自然气息,沉淀出来的是一个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让人忍不住用花间派最华丽的诗词来形容的美丽女子。
又或者是刚刚成为皇后的武媚娘?自信,高贵和优雅,已经有了君临天下的内敛气息,却并不缺少为人妇的那种温柔和体贴。
“夫君,奴先为你擦拭身体,一会儿再给你调息身子。”
说完,女人拿着毛巾,脸颊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仿佛初为人妇似的,温柔而羞涩地帮李路由擦拭着下体。
她的手指轻软娇嫩,稍稍抚摸,李路由那块儿就有了反应,似乎身体并没有因为刚才生命力的抽离而变得无比虚弱。
“夫君,你还是这么精神…今天可以不再折腾奴了吗?等明日奴身子好些了,再服侍你。”
女人垂眉顺目地恳求,眼眸儿中充盈着水色。
“你…你…”李路由这时候才开口说话,不是没有力气或者现在才能说,只是这个女人一开口就将他震住了,让他置身于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之中,夫君?奴?这…这是什么意思?这好像是古代人的称呼吧。
可自己明明是在乔念奴家中啊,这个女人穿的衣服,多半就是乔念奴的戏服,李路由转头看了看窗外,夕阳还留着残光,这说明自己昏迷的时间并不长,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一副自己和她春宵一度…而且还是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早起一地落红的那种?
“夫君,有什么话要说吗?”女人格外温柔,“奴听着。”
说完,女人就拿干毛巾擦了擦李路由的身体,然后把脸盆和毛巾放到一边,给李路由盖上被子,温顺地俯身躺在李路由身边,抬头看着他,等他说话的样子。
“你是谁?”李路由哭笑不得,他以为自从自己遇到安南秀以后,就真的能够平静面对一切了,可是眼前这一幕似乎更加荒诞!
“崔莺莺啊,夫君难道忘记了吗?夫君日日诵读《西厢记》,奴家感念夫君的喜爱,从书中来和夫君欢好。”女人脸颊上再次透露出那种初为人妇的妩媚羞涩,手腕软软地勾住了李路由的脖子。
第327章 月
既然可以有来自天云神境的小女孩安南秀,如果有一个自称从书中来的女人,这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穷困落魄无人怜顾的书生们大概臆想过这样的事情,从书画卷中走出来的女人,自然不会是俗不可耐计较着要有良田美舍绸缎的庸俗女子,大概那样的女人才会看上还没有功成名就或者一辈子穷酸的他们。
这样的故事,聊斋中就有许多,李路由也读过,可是他绝不相信。
“崔莺莺…”李路由暂且这么称呼她,“你的夫君是张生,不是我。”
“可张生实在面目可憎,奴喜欢的是像夫君这般孔武有力的男人。”说着,崔莺莺的脸上又浮现出少妇诱人的红晕。
这种女人,似乎无意撩拨,却总让人想要将她扑倒,剥的和小白羊似的。
“那你为何让红娘帮你私会张生?”李路由又问道。
“那只是说书的人瞎写的,坏人名誉,那写书人实在可恶的很。”崔莺莺忿忿地说道,手指间拨过脸颊前的发丝,又对着李路由温婉一笑。
“你还要搞清楚一件事情,我虽然昏迷了一阵子,但是并没有失忆,你不是从书中出来的,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救了你。”李路由实在不适应一个女人跪在自己身边和他说话,坐直了起来,用杯子围住腰身,“另外,我虽然知道《西厢记》的故事,但是我从来不看《西厢记》的戏文,你要是书中的崔莺莺,怎么会说我日日诵读?”
“明明那书都翻的边沿起了许多磨痕啊。”崔莺莺有些意外地惊道。
“我承认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可是你终究是初来乍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观察周围的环境和细节,试图编造一个这样的故事让我相信,真的很了不起了。”李路由笑了笑,“不过你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里并不是我家,所以看书的不是我。”
“这里当然不是夫君的家,房间清爽干净,到处都是女儿家的身子香味,房中衣箱里尽管有许多男子衣服,但是衣服上都有熏香,像夫君这样的男人家,大概是不会做熏香这样的事情。这么明显的地方,奴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既然夫君说奴是一个聪明的女人,那奴怎么会编造这样一个低劣的谎言呢?”崔莺莺的笑容依然沉静而温柔。
李路由感觉到了那种镇定的自信,仿佛李路由无论说什么,她都能圆过来似的。
“即使你这么说,我依然不会相信。一个人的行为总有其目的…”非常感谢总是耳提面命教育笨蛋李路由的安南秀,李路由根据安南秀的那种分析方法,很快就疏通了这个女人谎言的目的,“你称呼我为夫君,毫无疑问这是为你和我之间建立起一种极其亲密的关系,那么为什么要建立这种亲密关系呢?我们来说说建立这种亲密关系的好处:第一,既然是亲密关系,那么我理所当然地要站在你这一边,要为你做些什么,你可以从我这里得到帮助,或者其他你想要的东西。第二,你可以试探,一种突如其来的亲密关系,往往让人不知所措,你不需要询问,就可以在我的解释和对你主动提起的谈话中了解很多信息。第三,即使我救了你,但是你依然分不清楚我是敌是友,如果我是你的友方,我大概会主动解释,如果是你的敌人,我的态度当然更不一样,如果我只是一个偶然的路人,说不定我会相信。”
“夫君真是一个了不起的男人,拥有强壮的身体,同时还有相匹配的头脑。不止能为将,更能为帅,夫君若是要征战沙场,奴相信夫君一定能够凯旋而归。”崔莺莺微微有些惊讶地笑道。
“正常情况下,一个妻子会鼓励自己的男人去征战沙场吗?见到一个人,就在想这个是否能为我所用,有什么样的才能,适合什么样的位置,这种惯性思维,是在闺阁里思春的崔莺莺有的吗?”李路由只在安南秀面前显得笨蛋一点,面对其他人,防范心一起,他可不会轻易相信他人。
“可是夫君还是奴的夫君啊,刚才夫君要了奴的身体啊,无论奴是崔莺莺还是张生,终究都是夫君的妻子啊。”崔莺莺的笑意收敛,泫然欲泣地望着李路由,“夫君不要奴了吗?”
说着崔莺莺拿起一方手帕,凄苦而羞涩地给李路由看上边一点点的嫩红。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李路由更加凄苦,这种事情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更何况他心中怀疑,他自己完全没有印象和感觉,自己真的和她发生了关系?
“夫君为救奴,体内阳气失调,若无女子阴柔之气调和,恐怕会导致经脉失调,卧床瘫痪或者终生不能人道…在这种情况下,奴家别无他法啊。大恩,当以身相许,不是吗?”崔莺莺低下头来,轻轻地靠在李路由怀中。
“好吧,我救了你,差点死掉…相信你即使怀疑我是敌人,这种怀疑也不多,不然你也不会救我。”李路由只想弄清楚她到底是谁,诚恳地望着她:“也许你习惯了勾心斗角,各种阴谋环绕。要让你放下防备没有那么容易,但是你至少先承认你不是崔莺莺吧,这总不是问题吧,我总不会相信。”
“奴家的名字就不能是崔莺莺吗?只是奴家终究不是书中的崔莺莺。”崔莺莺轻抚脸颊,温柔地看着李路由,“奴家说谎迫不得已,请夫君不要责罚。”
“我…”李路由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身体恢复了力气,体内的生命树并没有问题,“你先出去吧,我要穿衣服了。”
“既然已行过夫妻之礼,服侍夫君穿衣本是奴本份。夫君何必避开奴?”
崔莺莺说着,拿了李路由的衣服过来,就要掀李路由的杯子。
“别…我自己来。”李路由懒得去看她那副好像李路由嫌弃她,她多伤心的样子,自己在被窝里穿上了内衣裤,然后起来把外套披上,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夫君…你去哪里?”崔莺莺从床上爬了下来,踮着白嫩的脚尖,追了过来。
“我都说了,这里并不是我家,我一直呆在这里干什么?”李路由找了双拖鞋丢给她,“你爱去哪去哪。”
“夫君,你不管奴了吗?”崔莺莺双手握在小腹前,难过地看着李路由。
“我救了你…难道你就赖上我了,好人好事也不是这么做的吧?”李路由能够遇到安南秀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奇迹和幸运,但是他并不认为还有第二个奇迹和幸运,他没有兴趣和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牵扯什么关系…除非她和安南秀有关系,否则她就和他无关。
“可是我们都已经那样了,所谓夫妻,是为一体。”崔莺莺亦步亦趋地跟在李路由身后。
李路由把乔念奴的房子整理好,然后离开,一边说道:“你也别装了,我问你,你和蔺江仙什么关系?”
崔莺莺只是看着李路由,却没有说话。
“那你和安南秀什么关系?”李路由又问道。
崔莺莺依然只是看着李路由,连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默地看着他,片刻之后才说道:“夫君,我和什么蔺江仙,什么安南秀都没有关系,我只和你有关系。”
“那好吧,再见了。”李路由想了想,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她,“当你愿意坦诚自己的身份,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我能够帮你一点什么。”
在李路由看来,这个女人相当不简单,她越是平静,越是没有什么反应,越是说明她的戒备心非常强,李路由搞不清楚她的真实身份,自然不可能和她说太多事情,他希望她不是来自天云神境,是来带安南秀走的,即使李路由希望安南秀一直留在他身边,安南秀也不愿意离开,但是他也不能自私地不让这个女人没有接触安南秀的机会,他更不会向安南秀隐瞒今天的事情,所以留下联系的方式还是必须的。
当然,他更不能贸贸然地把这个女人带回家去,谁知道她有没有危险?李路由对她一无所知,她在防备李路由,李路由又何尝不是?
李路由说完,大步走下山去,他并不担心这个女人出什么事情…他已经感觉到了她的强大,当她的身体像黑洞一样吞噬李路由的生命力时,李路由能够感觉到她对生命力的强大控制能力,正是这种超乎想象的强大控制能力,轻而易举地就完全夺走了李路由几乎所有的生命力。
换句话说,就是安南秀说的,极其强大的精神,对于生命力的绝对控制,让李路由那点控制生命力的精神,相对来说只是黑洞吞噬的一个小行星,无论如何都挣脱不了黑洞那无可抗拒的引力。
崔莺莺站在那里,看着李路由走下山去,收敛了那份泫然欲泣的模样,山风扑面而来,她的发丝在风中飘动,她双手背在身后,漠然而平淡的眼神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好美丽的月,它应该悬在我的宫殿之上。”崔莺莺看着浅色的月,伸出手掌,那一轮月仿佛就落在了她的手心。


抱歉,昨天晚上上传失败了,着急睡觉也没有发现。
第328章 圣诞节来临
李路由回到家里,安南秀和李半妆已经吃完晚餐了。
“都说了,早点回来,今天晚上我喜欢吃的菜李半妆都放在她身前,没有人帮我夹。”安南秀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怒视着罪魁祸首李路由,她没有吃饱。
李路由看了看抬手可以越过去的桌子,很想说她个子小,手短可以理解…算了,谁让人家是公主殿下呢,她就没有觉得自己动手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反而觉得别人帮她做任何事情都是应该的。
李路由拉着安南秀到边上说今天的事情。
“还没吃饭吧,热着呢,一会再亲热。”李半妆酸酸地说道,然后把一直热着的饭菜端了上来,不许李路由和安南秀说话,在李半妆看来,吃饭当然是日常生活里的头等大事,这是一个女人必须牢记操持的事情。
李路由看了一眼妹妹,那眉目间的嗔意和怨怪竟然牵扯的心中一动,一丝怪异却琢磨不到的念头一闪而过,低头吃着饭,美滋滋的肉汁从两片用糖蒸的泛红的肉皮中绽放出来,李路由赞不绝口,“太好吃了,这是什么菜?”
“蜜汁肉片,新学的,第一次做,还过得去吧?”李半妆有些得意地看了安南秀一眼,又叹了一口气,“不过有情饮水饱,有些人做的半生不熟的饭炒两个蛋,你都能吃的香。”
安南秀不理会李半妆,她已经很久没有做饭炒两个蛋了,尽管不想承认,但这终究是一件没有什么面子的事情,不过安南秀是不会在意的,毕竟这种事情只有李半妆这种无所事事的女人才会把心思放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相比较做饭菜,安南秀认为斗地主或者看打妹妹的小说,遛遛秀秀看看蚂蚁要重要太多了。
吃完饭,李半妆继续做家务活,李路由急急忙忙地和安南秀说:“她比安知水矮一点,大概李子这么高,眼睛很大,但是不像李子那样可爱,因为她的眉毛挺直,看上去像很厉害的人物,嘴巴不算小,但也不大…总之是一个丰满成熟的女人,你知道她是谁吗?”
“如果像李半妆那样,那才难看吧?”安南秀不屑地笑道,很显然她没有抓住李路由这番话的重心,也没有听到李路由的问题,她只听到李路由说李半妆可爱,所以不喜欢。
“她应该不是你们的女皇陛下,前一阵子我见过你们女皇陛下的投影,虽然看的不大清楚,但是感觉不像…不过气质挺相像。”李路由又补充道。
“你指望如此虚无缥缈而低劣的语言描述,就能让我无中生有构造出她完整的印象来?李路由,我虽然是个天才,但你不是我的召唤兽,我怎么知道你脑子里的印象具体是什么?你得描述的清楚一点。”安南秀当然没有办法从李路由那只言片语中得到重要信息。
“我画一画吧。”李路由觉得用语言描述一个人的样貌,除非那人脸上有痣,痣上有毛,或者什么特征,不然很难说清楚。
安南秀点了点头,这个比较好。
李路由拿来纸,画了一会,有些尴尬地交给安南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