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问这个?”乔念奴警惕地望着李路由,却是突然退后了几步,和李路由保持着距离。
“你的那个未婚夫是谁?”李路由更加小声地问道。
“不想告诉你。”乔念奴直截了当地回答。
“昨天李书记来学校了,他和我说了,他和徐校长都认识我的母亲。”李路由注意着乔念奴的脸色。
“他还和你说了什么?”乔念奴一边说,然后连连后退,竟然背靠到车库最里边去了,脸颊上的冷艳神采悄然消失,竟然飘起了一抹桃红。
“没有说什么了。”
乔念奴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是我这就怀疑了,你的那个未婚夫…你当初说要接近某个人,以姐姐的身份什么的,为某些人弥补什么…我分析…”
“把橘子带回家去吃。”
李路由话还没有说完,乔念奴却突然跑过来,拿着橘子就往李路由嘴里塞,不让他说话。
“喂…喂…咳…”
李路由被乔念奴塞了一嘴巴橘子,然后乔念奴把他推出了车库。
李路由吐了半天,才把嘴里橘子皮和橘子肉吐个干净,拧着剩下的半袋橘子瞧着关上的车库,摇了摇头。
乔念奴本来就不愿意,就算自己是她口中的未婚夫又怎么样?自己根本就不可能承认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乔念奴也不可能愿意,既然如此,那就等同于这种关系根本不存在,何必非得找乔念奴证实一下?
李路由心中倒是对自己的母亲有太多疑团,可是他不会在意,因为那是一个和自己已经无关的女人的事情,既然她毫不在意自己,自己又何必去在意她曾经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曾经和李存喜,徐周济发生过什么?李路由唯一关心的只是这个女人是否给自己和乔念奴牵过线,现在既然连这一件事情李路由也放下来了,昨天李存喜给他带来的重重心事,却可以在今天就完全放下了。
“我走了。”看到车库里完全没有动静,李路由敲了敲车库门,然后才提着橘子离开。
李路由没走几步,就看到安知水和安南秀走了过来,安知水兴高采烈的样子,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被痛经折磨的可怜模样了。
一看到李路由,安知水就把手里的小塑料袋子往身后一藏,有些脸红:“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你不在医院里好好休息,怎么跑这里来了?”李路由反问道。
“我已经好了,医生开了药,回家吃就可以了。”安知水连忙又把小塑料袋藏背后一点,女孩子吃的药,也补给李路由看到。
“那回家吧。”李路由牵着往车库方向张望的安南秀往回走。
“我答应教秀公主开车的。”安知水被安南秀弄醒来,就感觉浑身舒舒服服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听安南秀说李路由突然跑出去了,知道他肯定是有急事,当然就要担当起照顾秀公主的责任,就带安南秀来玩了。
第168章 同居
车库里还有一个死人和乔念奴,现在当然不能让安知水和安南秀开车了。
“你自己都还不会开,怎么教她?”这也是一个不能让两个女孩子去开车的重要原因。
“秀公主说她只要随便看看就能学会。”安知水信心满满地说道。
“不行,前几天她才开着电动车想直接穿墙过去。”李路由拉起安知水的手,牵着两个女孩子往匆匆离开。
过了一会儿,一辆黑色的南京依维柯停在了车库门口,乔念奴从车库里走了出来,几个男人一言不发地将尸体抬上车离开。
乔念奴拿着学生档案走了出来,关上车库门,缓缓离开。
红色的雪佛兰在街道上穿梭,乔念奴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前方车窗上跳动的资料,轻声说道:“接安东阳。”
电话很快就通了,乔念奴深吸了一口气,驱散了有些乱的心事,“在汤臣见面吧。”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吧?”安东阳一阵头疼,哪怕是面对李存喜,安东阳都不会感觉如此无力,至少面对李存喜的任何要求和建议,安东阳都有推辞,敷衍或者商量的底气,可是他的底气对于这个打电话给他的女人来说,毫无意义。
“那好。”这件事乔念奴也不是那么愿意找安东阳。
“别…来君悦吧,我在这边。”安东阳看她那么果断,反而有些悬乎了,什么事?他想知道,不过还是要矜持下,既然是她有事情来找他,那当然是她来他的地方了…虽然汤臣那里本来也是安东阳的地方。
“嗯。”乔念奴挂断了电话,设定了巡行,靠着椅子开始闭目养神。
半个小时后,戴利在监控里看到了乔念奴走进了电梯,本能地退后了几步,当她走进房间时,尽管先生还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可是戴利可以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滞,包括自己和先生,好像都有一种被人扼住喉舌的紧张感。
这是戴利在无数次的危险之中从未遭遇过的,不过他已经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和先生没有威胁,因为自己和先生无论如何对她都无法造成威胁,所以她也不屑于来伤害他人。
“你先出去吧。”
安东阳摆了摆手,戴利这才退进了电梯里离开。
“有事?”安东阳知道,和这种人在一起,完全没有必要多说任何一句废话,当她还是李存喜的干女儿时,安东阳还会和她聊上两句闲话,可是她以真实身份出现时,安东阳就被那份强大的气势压迫的没有任何多余的心思了。
“最近有没有和谢铃书联系?”乔念奴走到吧台,手指在酒柜上琳琅满目的珍贵红酒上轻轻敲打着,随手拿起一瓶开了,自己倒了一杯。
“她又做了什么事情?”谢铃书没有给安东阳少带来麻烦,因为她的关系,安东阳在许多项目上都要接受特别调查,也是这个原因,自认为不过是普通生意人的安东阳才接触到了乔念奴这样的人,听到乔念奴又提起谢铃书,安东阳就满肚子火气。
“目前还不是很确定,她的助理金田二今天潜入了国府大学,接近安知水。”乔念奴没有接受李路由的刑讯结果,她只陈述可以确定的事实。
安东阳猛地站了起来,紧盯着乔念奴。
乔念奴看着这个手臂轻颤,死死地压抑着情绪的中年男人,很显然不管对于李路由还是安东阳,安知水都是他们不能触碰的逆鳞。
真是幸福啊,安知水。
“放心,她没事。金田二想要抽安知水的血液,被李路由阻止了。”乔念奴泯了一口酒液,低头看着酒杯上的唇印。
“李路由?”安东阳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却又皱起了眉头,这小子果然是个麻烦,瞧,知水遇到麻烦时,他又在。
“你的那些保镖,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管用。”乔念奴已经知道了,李路由和安知水之间最大的障碍就是安东阳了。
“谢铃书她想干什么?虎毒不食子,却毒不过妇人心,她居然想对自己的女儿下手?”安东阳心中已经转过了无数念头。
“现在还不知道,但是显然安知水并不安全。”乔念奴摇了摇头。
“说吧,需要多少钱,只要你们能够出人手保护知水。”安东阳觉得自己知道乔念奴是来干什么的了,就算乔念奴不是为此,安东阳也要乔念奴答应下来保证女儿的安全,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这不是钱的问题,我们实在抽不出足够保护安知水的人手。”乔念奴还是摇头。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如果不能保护知水,你们的事情再和我无关。”既然女儿有危险,那么自己的安危安东阳就可以不在意,即使乔念奴以他自己的生命为威胁,那对于安东阳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威胁了。
安东阳也不会觉得乔念奴方面不提供保护,他就完全没有办法保护女儿了。
“我们抽不出人手,但是有人可以保护她,希望你听从我们的安排,不要阻挠。”乔念奴不在意安东阳的态度,不管安东阳是忍气吞声,还是不亢不卑,又或者是软硬不吃,她都不在意,她只要把事情办好就行。
“谁?”安东阳奇怪,自己为什么要阻挠?
“李路由。”乔念奴的牙齿离开唇瓣,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已经和以前不同了,以前李路由不知道,现在他却知道了,自己总得让他感觉到她可以把安知水推到他身边来,她并不在意他和安知水怎么样。
更何况,这也是最好的安排,公事公办吧。
“李路由?”安东阳望着窗外,安东阳的身份和地位在普通人的眼里高高在上,就算李路由有些什么了不起的地方,离安东阳终究太远,他从来没有真正重视过李路由。
这并不代表安东阳真没有发现李路由让人心存疑窦的地方,至少李存喜对于李路由的态度,就足以让人琢磨了。
“所以希望你不要阻挠,最好安排安知水去李路由家里住上一阵子。”乔念奴放下酒杯,拿出了电话:“如果可以,我现在就通知李路由。”
“开什么玩笑!”
安东阳怔了一会,他原来的打算是安排李路由当女儿的保镖,或者有个什么助理的身份和女儿寸步不离,晚上住到袁虎山来,这就是他能够接受的底线了,现在乔念奴居然这么安排。
“知水连男朋友都没有交过,现在你让她住到一个明显打她主意的同龄异性家里去?荒唐!”安东阳哼了一声,完全没得商量。
“你开什么玩笑?”乔念奴冷笑。
安东阳疑惑地看着她,他觉得自己说的很清楚,也在情在理。
“安知水连男朋友都没有交过?你去国府大学问问,看李路由的女朋友是谁,安知水的男朋友是谁?”乔念奴瞧着这个拒不接受女儿已经有男朋友事实的父亲,“这不以你的意志为转移。现在大学生男女朋友同居是一种很普遍的现象。”
“同居!”安东阳突然觉得乔念奴完全不值得自己畏惧了,他现在胸腔里积蓄的怒火让他像火山似的。
“其实这也不是真正的同居。李路由家里你没有去过吧?他家的小女孩自己一间房,他的妹妹去军训了,安知水可以住他妹妹的房间,李路由一向是睡客厅的。”乔念奴有些不耐烦了,安东阳心里不舒服她明白,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不舒服个什么劲。
“那也不行。这样吧,知水回袁虎山住,李路由可以在袁虎山住一阵子。”安东阳终究还是控制住了,毕竟女儿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李路由是你们的人?”
“那更加不可能了,袁虎山那个地方,我们不方便渗透,而且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不好遮掩,那个地方的人如果追究起来,我们很难随随便便敷衍。”乔念奴顿了一顿,“至于李路由,他是我负责的对象,安知水和他在一起最安全。”
“李路由到底有什么身份?”安东阳更加担心了,女儿要交给他保护,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怎么行?
“李路由的身份和你无关,你也不需要知道其他事情。你只要配合我们的工作就行了。”乔念奴生硬地拒绝解释。
“安南秀,那个小女孩有些问题,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李路由应该是走了狗屎运,和那个小女孩扯上了关系,才让你们这样重视他。”安东阳在一些蛛丝马迹中总结出来的结论,站在某个领域巅峰上的男人,总有自己独到的视角和近乎本能的直觉分析能力,不需要太多证据和事实罗列出来说明。
更何况最明显的问题就是安南秀这个小女孩自己都知道她有问题,乔念奴这些人不知道?可是说起李路由,乔念奴却根本不提这个小女孩的任何事情,那么就能够说明这个小女孩其实是占据更重要地位。
“总之就是这样安排,你自己想好怎么劝你女儿搬到李路由家里去住。”乔念奴转身准备离开。
“没有其他办法了?”如果可以,安东阳宁可把这栋几百米高的酒楼给买下来让女儿藏在这里,也不想让她住到李路由家里去。
“没有!”乔念奴突然回头怒道,神色不善。
安东阳倒是吓了一跳,退了两步,看来心中对她的恐惧只是压抑住了,却不是消失了,她有什么好发火的?无论如何都应该是自己发火吧。
第169章 小手段
看着乔念奴走进电梯,安东阳把戴利召了上来。
“如果让你们全力保护一个人,但杀手是乔念奴那样的人,你们有几成把握击毙杀手?”安东阳问道。
“在这里完全没有希望,在袁虎山有四成。”戴利犹豫了一下,实际上他也只能估计对方的实力。
“那算了。”安东阳有些疲惫,“去准备车吧,接一下小姐。”
安东阳是在大学城附近接到安知水的,她正和安南秀,李路由走在一起。
“明天见。”安知水和李路由说再见了。
安东阳在车窗里看了一眼挥手的李路由,转头对女儿说道:“今天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有啊?”安知水很疑惑父亲的问题。
安东阳点了点头,看来谢铃书的人接近安知水,不但自己的人不知道,连安知水也不知道,安东阳也不打算告诉女儿她的母亲是如何的丧心病狂。
李路由也没有告诉女儿,想着安东阳又回头看了一眼,李路由正歪歪扭扭地骑着电动车,那个小女孩居然是跪在电动车后边的,双手紧紧地搂住李路由,尽管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亲密的依偎却透着股亲昵劲。
这些小女孩怎么都这么喜欢李路由?安东阳实在看不出来李路由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这扭曲的喜好观念啊,女孩子也好,女人也罢,不应该都喜欢成功,成熟的老男人吗?安东阳回过头来,发现女儿也在回头看,嘴角有浅浅的笑意,却是和自己在一起绝不会出现的。
这个怎么开口呢?安东阳眉头皱起,这简直比他在世界金融城市论坛上敲定的百亿投资还要更加难以下决心和付诸行动,他不是不了解女儿的心思,等下自己提出来,女儿肯定不会同意,就算女儿是喜欢李路由的,可是以女儿的性格无论如何也不会随便答应住到一个男孩子家里去。
自己明明希望女儿不答应,可偏偏还得劝她,想着安东阳就觉得憋屈。
忍了。
“知水啊,李路由学习成绩怎么样?”安东阳随口问道。
“很好啊,专业课全系第一名,选修课也比我好。”安知水偏着头,不知道是郁闷还是藏着点骄傲在里边。
“大三了,各种证件考试也比较多了吧?”
“对啊,过一阵子我们就要参加注册会计师考试了,李路由报了五门,我才报两门,不知道他有没有把握。”安知水有些担心,因为现在李路由真的很忙,最主要的是秀公主来到学校里边了,要随时担心她做可能被开除掉的事情,李路由上课都没有办法专心吧?
“这样吧,如果李路由能够一次性通过五门注册会计师考试,我可以考虑改变对他的看法。”安东阳心里边却对这个注册会计师考试嗤之以鼻,五门一次性通过的人也不少,锦安系各大集团财务会计方面的高专人才,哪个没有在几大会计事务所任职的经历?这些顶尖儿的金融人才确实了不起,但那是这些人组合起来成为了标准普尔,高盛之类的世界经济金字塔上层才能让安东阳重视起来,否则的话他压根不会觉得有什么了不起,不过为了女儿,安东阳决定把自己的眼界放到和市井小民一个层次。
“真的吗?”安知水本来就很奇怪父亲为什么会主动和自己谈李路由的事情,不由得半信半疑地又惊又喜。
“当然是真的,你要好好督促下李路由学习。”安东阳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脖子真够硬的。
“我们是好朋友,这是我应该做的,以后在学校里我一定会让他把所有课余时间都用在学习上。”安知水攥紧了拳头,现在就想为李路由加油了。
“五门难度很高啊,光是在学校里学习只怕时间不够。”安东阳摇了摇头说道,男人是不是在骗人的时候更了解女人?就是当父亲的都格外了解女儿,牵着她往她喜欢的坑里跳了。
“对哦,还要让他在家里也多多努力才行。”安知水有些担心,尽管李路由表现的信心十足,可是感觉上他最近才开始针对注会考试努力,怕是有些不够。
“李路由终究还只是个大男孩,贪玩一点也是正常的。在学校里有你监督还好,回到家里只怕没有办法集中精力了,刚才那个和他在一起的女孩子挺爱玩爱闹的吧,他还有个妹妹要照顾,在家里只怕没有办法好好学习。”安东阳伸手摆了摆,“我看他通过五门可能性比较小。”
“他会好好学习的。”安知水也有些担忧了,原来她觉得不管成绩怎么样,只要李路由努力了就可以了,但是现在安知水却格外希望他能够通过可以在父亲面前证明他是很厉害的,不由得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如果李路由没有通过,父亲是不是会更加反对自己和李路由来往了呢?秀公主确实很爱玩爱闹的,估计在家里只有她睡觉了李路由才能好好学习,这样也不行啊!
安东阳瞟了一眼女儿的神情,却不再说话了。
回到别墅,安东阳准备留下来吃晚饭,他心中却有些忧心,谢铃书的人今天才被抓,再贸贸然来对女儿动手的可能性很小,可还是尽快把她送到李路由身边更放心。
安知水在安东阳的注视下蹬蹬蹬跑上楼,然后躲在房间里给李路由打电话:“李路由,我爸爸说如果你能够一次性通过五门,他就会改变对你的看法。”
“这是什么意思啊?”李路由正在等着电话,乔念奴已经打电话告诉他了,会安排安知水来他家里住一段日子,虽然妹妹原来这么提议过,可是李路由哪里敢想?现在却是突然间幸福从天而降,比中了五百万还让人难以置信。
“就是你证明了自己很厉害,爸爸就不会再反对我们做朋友了啊,不会再说你不够优秀什么的话了。”安知水有些不高兴地撅着嘴,可是李路由都看不到,只好在语气里表现的闷闷的,他应该非常惊喜,然后高高兴兴地表示保证一定要通过的!
“我也知道,可是现在李子去军训了,家里就我和安南秀,没有人陪她玩,那我就没有时间学习啊。现在大三课业也挺重的,我又一次性报了五门,现在感觉很困难啊。”李路由愁眉苦脸的,其实他也不知道乔念奴怎么安排的,但是能够肯定绝不是乔念奴说让安知水来,安知水就乖乖地来了,中间会有些什么婉转说服她的小手段也是无可奈何的,李路由现在只能在这里打打伏笔,引导下安知水的心思,希望能够早点促成这件事。
倒是无意间和安东阳默契了一回,毕竟除了唐姨,这个世界上了解安知水脾气性格多一点的也就安东阳和李路由了。
“你不是很有信心的吗?”安知水急的跪在床上一动不动了,紧紧地握住电话。
“有信心是一回事,但是客观情况又是一回事啊。我没有想到李子会去军训,也没有想到李子去军训了安南秀就在家里无法无天了。”李路由压低了声音,他在厨房,安南秀正在客厅里看电视,还好,是她喜欢的节目,虽然一脸不屑,但是看的很认真,一动不动的。
“啊,那可怎么办啊?”安知水开始忧心忡忡,心情从高潮掉落到了低谷。
“没有办法啊,要是家里有个人能够和我一起学习,安南秀倒是会自己玩自己的了,或者有时间帮我分散下她的注意力那就好了,可惜现在李子去军训了…家里空着个床铺…”李路由哼哼唧唧的,隐隐约约地暗示,心里边也和蚂蚁乱爬似的,安知水那边乔念奴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啊?
乔念奴打电话给李路由时,李路由倒是有些意外,又不太奇怪,因为乔念奴一直和安知水不对眼,总是打算离间李路由和安知水的样子,不过李路由知道,她可不是喜欢上了自己,然后这样吃醋…不然她现在怎么可能安排安知水住进自己家里来?实际上乔念奴的性格还是那样,公事要紧,公事公办。
“要不我调一个保姆过来啊?”安知水突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袁虎山佣人那么多,调一个给安南秀当保姆不也挺好?
“那还是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安南秀那种生人勿近的性格,哪个保姆受得了她?不过她现在和你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李路由这时候终于觉得安知水有点笨了,这还不算赤裸裸的暗示?还想不到?
李路由可不敢主动邀请安知水来他家里住,那肯定会吓着她。
“这倒也是。要不这样吧?让安南秀来我家住半个月,你好好学习,我会好好照顾她的,她想玩什么都可以。”安知水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马上高兴起来,“你和秀公主说啊,我等你电话,然后就去接她。”
李路由张了张嘴,那边电话却已经挂断了,很显然安知水为自己的好主意而兴奋着,这可怎么行?安知水不来,安南秀也离开,自己真的就得这么稀罕着努力才能考得过注册会计师?真是赔了公主又折了红颜,太亏了。
第170章 入侵
安知水跑下楼来,高高兴兴地对父亲说道:“爸,我和李路由说了,让他好好努力,这半个月我可以接了安南秀到这里来玩。”
“好,好。”安东阳喜滋滋地答应,然后又觉得不对,重点是需要李路由来保护女儿啊!那个小女孩好像很有本事,可是不像会尽心保护女儿的样子啊,乔念奴安排的可是李路由,让那个小女孩过来有什么用?
这李路由怎么回事?难道没有开口和女儿说?安东阳可不信乔念奴不会和李路由沟通,现在瞒着的就是女儿而已。
安东阳琢磨着,还是张嘴吧,女儿大概根本不可能去想住到李路由家里去,哪怕别人都说女儿是李路由的女朋友了,可是女儿不会像现在那样女孩子那样毫无矜持。
想想安东阳又是骄傲——女儿传统而纯洁,又是失落——这样的女儿他却保护不了,不得不亲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安东阳和安知水父女两个吃一顿晚餐,安东阳不顾保健医生的劝阻,依然要求准备的十分丰盛,吃着吃着安东阳就停了下来。
“爸,你怎么不吃了?”看着一大桌子菜,安知水奇怪地问道。
“知水啊,你长这么大,爸也没有让你吃过苦吧?”安东阳问道。
安知水点了点头,虽然也许不是自己渴望的那种幸福的幸福,安知水觉得自己也不应该总是惦记着不愉快和不满的事情,至少父亲还是让安知水的物质世界无比完美,要什么有什么,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私人飞机和航空母舰都有的,也就自己家了。
“如果有一天,爸爸突然破产了,你该怎么办?”安东阳语重深长地问道。
“我有私房钱,还可以打工,养活自己,也可以养活爸爸。”安知水想了想说道,有些憧憬自己打工的日子了。
“没有那么容易,你没有吃过苦。爸爸怕你是没有独立生活…应该说是独立生存的条件啊。”安东阳担心,自己说这样的问题,正常人都应该先担心地问发生什么事情,或者说父亲不会破产的吧?女儿倒好,憧憬起老父破产,自己打工的日子了。
“我都会砍价了…”安知水小声地嘟囔着,不是底气很足,因为李路由经常不许她砍价已经打击到她了。
“这样吧,你到李路由家里住一段日子,体验下普通人的生活。”安东阳好像痛下决心的样子。
现在的样子是装的,痛苦地下决定是早一阵的时候了,现在再来一次“痛下决心”也是真情流露,真的痛苦。
安知水刚刚拿起汤勺,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来,勺子就掉进了汤碗里,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汤水从碗里飞溅出来,几点油汁落在她白净如玉的肌肤上,安知水慌慌张张地拿起餐巾擦了擦,一阵手忙脚乱又把汤碗打翻,不由得惊叫起来,瞧着裙子都脏兮兮的,连忙喊着跳着跑到楼上换衣服去了。
站在一旁的李秀丽也吓了一跳,老爷这是什么意思啊?如果老爷都不介意小姐和李路由来往了,自己以后可就派不上特别用途了。
好一会儿,在房间里一直琢磨着自己肯定听错了的安知水,这才忐忑不安地站到父亲身前问道:“你刚才和我说什么了?”
这时候安东阳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喝茶了,“你先别端茶…我说你从小娇生惯养,没有过普通人的生活,你到李路由家里住一阵子,体验下普通人的生活。”
安知水捏着自己软软的耳垂扯了扯,真的没有听错,心却扑腾扑腾地跳了起来,连连摇头,”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听到女儿拒绝,安东阳也没有什么好高兴的。
“那怎么好…”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安知水的脸颊火辣辣的烫,住到李路由家里去,这怎么可以?虽然两个人是好朋友,可是终究男女有别啊,更何况还是女孩子住到男孩子家里去,这也太不像话了。
“有什么不好的?你们又不是男女朋友。未婚同居我反对,可是既然只是好朋友,去体验下好朋友的生活,增进了解,也能增加友谊和感情嘛。”说这样的话,安东阳真的感觉很别扭,自己也和女儿一样变成懵懂的昆虫了?
“别人会说的。”安知水还是摇头,现在她想破脑袋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先是说只要李路由注会五门通过就改变对李路由的看法,现在又要她去李路由家里体验生活。
“只要自己问心无愧,何必在意别人的看法?”安东阳又扮演起了桀骜不驯的孤傲人士了,“更何况你可以体验生活,也可以督促李路由好好学习,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不相干的人无需在意的异样眼神而已,难道你们的友谊就这么廉价,让你连这么一点小代价都不愿意付出?”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安知水面红耳赤地摆手,父亲说的很有道理,可是…可是怎么能这样呢?其实李路由如果住到这里来,安知水会很欢迎的,可是父亲是要自己去体验普通人的生活啊。
“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给李路由打电话,今天晚上就送你过去。”安东阳大手一挥,不打算和女儿继续商量了,越商量他越郁闷。
“啊,今天晚上!”安知水觉得自己可以考虑一下都感到害羞,不应该想着住到李路由家里去的,至少也要让考虑几天,心里边想很多事情,然后父亲或者李路由想了很多很多理由,安知水才勉勉强强地很为难地答应的啊。
安知水正发呆,安东阳已经给李路由打完电话了。
打完电话,安东阳才安慰自己,李路由也算不错了,至少能让自己主动把对方联系方式存在自己的私人电话里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今天先收拾下换洗衣服就过去,有什么必须要的,打电话给李秀丽,让她送过来就是了。”安东阳催促着。
安知水的脑子一片混乱,几乎是父亲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清理了一点东西,安知水的心才突然跳动了一下,明白了过来,她这是要住到李路由家里去啊!
于是安知水紧紧地攥着小拳头,钻到被窝里边去了,爸爸已经打电话给李路由了,李路由现在在想什么呢?他会不会误会是自己想住过去才让父亲打电话的啊?
肯定是这样!李路由一直就知道父亲不大喜欢他,他肯定不会想到是父亲让她住过去的,他现在一定在得意或者笑话她!
安知水想打电话给李路由解释,可是根本没有勇气,在被窝里滚了好几圈才有些憋气地跑了出来,终于拿了电话出来,然后听到有人敲门,李秀丽在传话,父亲让自己快点,安知水才看了看时间,原来自己居然在房间里又呆了半个小时了!
“小姐,李路由来了,在楼下等你。”李秀丽在门口说道。
他来了!
他怎么会来?他…他是来接她的吗?安知水突然觉得那些要出嫁的新娘子肯定就是自己现在这样的心情,又害羞,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比喻呢?
安知水顾不得收拾,脸红红地跑出来往楼下看,李路由正和父亲说着话呢,看到安南秀,李路由就站了起来,笑着和安知水打招呼:“收拾好了吗?”
没有得意,也没有笑话,安知水偷偷地认真地观察了一下,悬着的心放下一大半,小声说道:“还没有。”
“那还不快去。”安东阳倒是催促起来了,如果是嫁女儿,安东阳肯定舍不得了,现在却是不同,下定了决心,就得促使着这件事情快点办了,再犹豫纠结不是安东阳的性格。
安知水又连忙跑回去收拾东西,拿着一个小皮箱装好换洗衣物,一点洗漱梳妆打扮的女儿家的东西,慢慢地走到楼下。
怎么就要搬到李路由家里去住了?安知水有些懵懵懂懂的,这应该是在做梦,可是怎么能够做梦住到李路由家里去了,而且自己还答应了,于是梦里边安知水也害羞了。
“我就不送了。我只是希望她能够体验下普通人的生活,每天的生活费限制在一百块吧,等她回来了,我和你结账。”安东阳没有不食人间烟火,直接间接花在女儿身上的钱不知道多少个亿了,但他也知道普通人的生活一百块一天很正常。
“花不了一百一天。我在这里也吃过很多次饭了,安伯伯你也没有和我说过钱,算了。”李路由笑着说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安东阳点了点头,心里边不屑,我和你是一个层次的吗?不过也懒得理会李路由那让安东阳格外生气的脾气,这个二十岁的小男孩居然还是这样无知无畏地和安东阳平等交往的姿态。
如果李路由用超越常人的武力震撼了安东阳,那么安东阳会认可李路由,可是李路由偏偏在他面前还是这样不显山露水,非得把穷人和亿万富豪之间巨大的财富差距给抹掉,这不等于彻底否认安东阳的个人成就了吗?如果安东阳的财富不算什么,反倒是他李路由有非比寻常的本事,那不就意味着其实安东阳没有资格看不起他李路由,他李路由倒是可以底气十足地瞧不起他安东阳了?
安东阳开始觉得李路由绝对不是什么不亢不卑,他那看似平等的姿态下,隐藏着的是深深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