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巴掌拍死它,这个阵法是不是就没有办法拥有让你怀孕的效果了?”李路由有这种冲动,生孩子怎么能够这么生?这么生下来的孩子,真的能让李路由感觉到血脉相连的亲情吗?
李路由对这种怀孕真的一点期待都没有。
“那还不如我一巴掌先拍死你。就算是我按照正确的步骤在严密的防护措施下解除这个阵法,我都会遭到难以承受的反噬,更何况是像你这样暴力解除?我们两个会死的差不多了,倒是真的没有办法怀孕了。”安南秀的眼神中隐隐透着一份兴奋,“连理枝相关的羁绊之力大的超乎我的想像。”
安南秀几次强调阵法不能被施法人自己破坏,李路由也不做这个打算了,看着那只和地球上的品种一般无二的蜜蜂,然后注意到两个人心脏处的光球离开了胸腔,缓缓向上漂浮。
“注意看,特殊的生命力形成的生命树的繁殖状态。”安南秀抬起头看着光球,拿出一根小木棍,不停地在空中划动着,仿佛是在记载笔记。
安南秀发现了一个天云神境历代神术师极少涉及的崭新的神秘领域,充满着研究的兴趣,可是李路由没有,不过他还是抬起头来看着。
光球上升到两个人头顶的位置,化成了一颗颗的小光点像一团浓郁的光雾弥漫在头顶。
小光点淅沥沥地落下,生命树的树冠露了出来,安南秀头顶的生命树还是那样散发着浓郁的生命力气息,在树叶树干的边沿隐隐透着金光。
仿佛是生长在神国之中的树,散发着圣洁的气息。
李路由的那一棵生命树也比上一次见到时好看了许多,至少不再是一副嫩黄的挣扎着生长的样子,隐隐透出强壮的翠青色。
两棵树都只有树冠,漂浮在两个人的头顶,蜜蜂飞了起来,在两棵树的树冠之中停住了。
“我猜要开花了。”蜜蜂等着开花采蜜的事情可没有见过,但是发生在现在却不希奇,李路由已经清楚了,安南秀的怀孕只是两颗生命树开花结果,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对她的身体造成影响,按照李路由的观念,安南秀这样的小女孩无论如何都不能怀孕。
可是安南秀的身体不是受到禁术反噬的影响,不能长大,应该也不可能怀孕啊?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开花,传粉,结果。一般的生命树哪怕是皇级生命树都是没有性别之分的,且不说那传说中的神级生命树是否存在,就是存在也只有可能是无性别的,不然的话仅此一棵的神级生命树上哪找另一颗去?诞生的神祗岂不是神性混杂了?连理枝的生命树真是特殊啊。”安南秀似乎根本不担心自己怀孕的事情了,两只手都在空中书写着,她能不兴奋吗?
安南秀在天云神境有尊崇的地位,那和她的背景有关,她的天才有关,还有或者是皇室经营的传闻有关,可是这对于安南秀来说并不够,一个神术师光是强大是不够的,就算打遍天下无敌又怎么样?那不是安南秀的追求。
安南秀要成为新领域的先驱,在神术师的历史上,那些于理论研究上赫赫有名的神术师总是比普通的靠着强大力量博得他人敬畏的神术师更能够让人发自肺腑地尊重和顶礼膜拜。
就像上古先贤神术师秦玉煌那样,他一手奠定了神堂的修炼法则直至今日也没有人能够动摇,那些试图双修的神术师不过是跳梁小丑而已。
虽然和自己息息相关,可是李路由根本无法去自己分析这个阵法,看到安南秀认真的神情,李路由也不想去打扰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聚精会神的模样,都说男人专注时的样子最吸引人,可是女人难道不也是这样?现在的安南秀是李路由极难见到的,让李路由感觉自己看到了在天云神境的安南秀。
安南秀书写的符文一个个在空中跳跃出湛蓝色的光点,然后消失,可是在安南秀脑海里却清清楚楚地记住了它们,即使没有看到,似乎也不影响她在计算推导什么。
这就好像有人在黑板上不停地写题目,然后有人不停地擦,然后那个写题目的人还自顾自地更改已经被擦掉的题目的数据,却让人把最后的结果计算出来。
一次两次李路由觉得不难,可是安南秀的几乎是不停地重复那样的步骤,更何况写题目在黑板上至少还看见了一会,安南秀的却都需要瞬间记忆。
高等生物和低等生物的差距,李路由算是看到了,而且他知道这只是自己和安南秀最微不足道的差距而已。
一个个米粒大小的花骨朵在枝叶的缝隙中生长出来,一股怡人的香味弥漫在树冠之下。
花骨朵迅速生长着,绽放出带着浅黄颜色的花瓣。
李路由看了看,果然和菠萝蜜树的花朵差不多。
花瓣浅黄,萼片颜色较深,一朵朵地绽放开来,那一只小蜜蜂就在两棵树之间忙碌起来了。
“这么多花,你一胎怀几百个?”李路由也不想打扰安南秀,可是这个问题一想起来就把李路由给吓了一跳。
安南秀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没有办法给李路由准确的答案,因为她现在也不清楚接下来会怎么样。
她可以肯定的是,什么几百个那是不可能的,她是怀孕了,可是她怀孕的地方是在生命树上,不是在她体内和地球女人一样的部位。
“嗡…”
小蜜蜂消失了。
接下来两颗生命树也消失了,化成两团光球消失在空气中。
“云杖,散落光华!”
安南秀挥舞着手中权杖,周围的粉红色世界消失于无形,无数桃红色的花朵也像蒸腾的水汽一样袅袅散去。
李路由和安南秀站立的位置还是在原来的客厅里。
李路由打量了一下,是自己家里没有错,电视里广告中还在插播节目,秀秀依然挂在窗户上吹风,自己站在沙发上,安南秀站在沙发的另一端,继续用双手的小树枝在空中写写画画,就象一个虽然演奏激烈的乐章,依然有条不紊,从容沉静的大指挥家。
她在指挥着神术世界的乐章,沉醉于某种事情中果然能够活得无上的快乐,李路由悲哀地发现他现在几乎没有什么沉醉的事情了。
以前有COSPLAY,可是现在安南秀一个人的气质和强大足以让李路由曾经喜欢的那些漫画人物如此苍白,毕竟漫画比文字更能够给人冲击感,动画更甚,可是又怎么比得上亲眼所见?
就是网游也没有多少吸引力了,李路由原本在游戏里就是职业肉盾,现在连现实里都是了。至于射击类的竞技游戏更没有兴趣了,他开过枪杀过人,也感觉过枪枪到肉的剧痛,还让他在游戏里端着一把AK47以自己习惯的“塔…塔塔塔”的节奏去享受十步杀一人的快感?
还是算了吧。
李路由觉得自己不应该因为安南秀说瓶颈无法突破就真的不去尝试了,修炼徒术其实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尤其在修炼时能够让李路由感觉到他是在为某些人的安全而努力着。
“现在清楚了吗?”李路由看到安南秀放下了两根小树枝似的木棍,收敛了心事,关切地问道。
安南秀摇了摇头,皱眉思索片刻,这才露出她习惯的得意微笑:“我一直不敢肯定,但是这个思路已经在我的脑海里形成了,假以时日一定会有所收获。李路由,你记得我和说过吗,即使我们身处两个时空死去,两棵生命树在连理枝的强大力量下也能够让无穷无尽的根须遍布诸多时空,寻找到对方吗?”
“记得。”李路由吓了一跳,“如果有什么实验是要死人的,我拒绝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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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演戏
安南秀望着李路由,如果是死人的实验,安南秀怎么可能让李路由成为实验体,她一般也就是想解剖一下李路由,把他的小动物割下来,或者尝试下在李路由身上安装两套生殖器官,看他可不可以自己生孩子而已。
当然,这和安南秀是个绝对不能离开李路由一天的缠人小女孩这一荒谬可能毫无关系的。
“和那个无关。”李路由居然怀疑他对于安南秀的重要性,这让安南秀有一种自作多情的感觉,不舒服极了,于是很生气地说道:“在那个禁术反噬的束缚下,我的身体应该是没有办法成长的,也就是说一切生理结构都应该保持在某种状态,可是很显然这个禁术反噬的束缚即使能够阻止我的生命树成长,可是当我们两个的生命树发挥连理枝的效果时,这个禁术反噬的束缚却发挥不了作用,我体内的生命树成长了,甚至孕育了无数新生命。虽然在阵法结束以后,禁术反噬的效果又恢复了,但是这意味着禁术反噬效果并非没有办法让它消失。”
“那你可以长大了?”李路由惊喜地说道,虽然十四岁的安南秀在李路由心中永恒定格,可是他更希望她能够正常成长起来,在他的注视和照顾下一天天地长大。
就象李子那样,踮起脚尖站在他跟前,手掌摸着自己的脑袋然后移过去,架在李路由身上比她身高高一截的位置高高兴兴地说道:“你看,我今天又长高了!”
“你干嘛这么高兴?”刚才的很生气安南秀还可以容忍,可是现在李路由的态度让安南秀极度不满,无法容忍了,于是偏了偏脑袋,眼睛瞟来瞟去的盯他。
“这难道不应该高兴吗?”李路由的情绪一滞,他正张开手臂,打算庆祝地拥抱一下李路由…是她自己想解除反噬效果,终于有了一丝希望,李路由难道不应该替她高兴吗?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希望我长大?难道在你眼里,现在的我还有什么地方不完美,是你无法容忍的吗?还是你还在觊觎着安南长秀那个女人,希望在我身上找到她的影子?”安南秀咬着嘴唇,紧盯着李路由,仿佛想要看透他的心事似的,可惜现在的连理枝效果大为减弱,她也没有那么容易发现李路由在想什么。
李路由站在那里,目光呆滞,他第一次见到用不屑,轻蔑和傲慢的态度称呼自己为“那个女人”的,可是这种事情发生在安南秀身上,真的不奇怪,李路由麻木地张了张嘴:“那我应该是什么态度?”
“你应该…”安南秀很费劲地想了想,很显然这也不是一个她可以轻易回答的问题,能够为难安南秀的也就她自己而已,过了一会才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应该先酝酿一下情绪,很激动的样子,要流着眼泪…然后紧攥着拳头,用想要发出压抑的呐喊却不敢对我大声的姿态,表达你对我取得的伟大成就的难以置信,崇敬,钦佩,拜服,同时要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点痛苦,那是因为你认为现在的我已经是极其完美,不需要长大了的遗憾,是对十四岁安南秀深深的爱恋和怀念,但你还要因为支持我的研究而决定牺牲自己的这一点点小私心。下次记得,只要做到这种程度就可以了,省得我对你产生些什么不高兴的情绪,那样受到伤害和难过的是你。”
李路由继续目光呆滞。
“怎么?很难吗?”安南秀斜着眼睛怀疑。
李路由缓缓抬起头脑袋,眼神很空洞,真的被震骇了。
“现在做给我看!”安南秀又生气了,这个笨蛋,木头。
“激动地攥着拳头?”李路由突然声嘶力竭,真的激动地呐喊起来:“你当我是安知水吗!还是你觉得李路由现在应该马上滚过太平洋,去好莱坞等待好剧本的降临,最后因为出色的发挥感动那些和你一样傲慢的评委夺得最佳男主角的奖项?”
“果然这样的要求对你太难了吗?我差点忘记了我和你之间的差距。对于天才来说很简单的事情,可能却是笨蛋穷其一生都无法做到的…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我随随便便提出的要求,就已经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算了,我不怪你,是我考虑不周到。”安南秀不为所动,对于李路由这种几乎崩溃的样子已经习惯了,他总是这么地因为无法做到安南秀的要求而这样自卑地激动,深受打击,所以安南秀安慰他说是自己考虑不周到。
“只要你心里边是这样的情绪就可以了。”安南秀又补充道,还是要有点要求的。
“让我成为你的召唤兽吧?”李路由压抑着剧烈的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乞求地看着安南秀,“这样的话,我就不必费劲表达自己的情绪了,你可以直接感觉到我的情绪和思想,我就不被如此备受精神上的虐待和折腾了。”
“真的?”安南秀马上兴高采烈起来,甚至一瞬间就把神袍,法杖,项链都召唤了出来。
“假的。”李路由面无表情地说道,然后指着安南秀哈哈大笑,“上当了吧,最重要的是抓住最佳时机,演技才能够骗人,只要让你高兴的昏了头…”
“封闭!”
“束缚!”
“雷电!”
“安南…”
“呲…呲…”
“啊!!!!!”
安南秀将神袍,法杖,项链收回,一脚踢在身前僵硬的黑炭上,黑炭身上黑灰噗哧噗哧掉了一地,一缕青烟从黑洞身上的几个空洞上冒出。
“安南秀…你居然还对我用雷电术!”黑炭自然是李路由,他躺了一会才站起来,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受伤,没有刺痛的感觉,只是浑身麻痒,安南秀小小地报复了他一下,让他明白了安南秀不止是成为大贤者神术师才强大,她的强大在于她远比同阶要厉害,更好的神术增持法器,更快的吟唱速度,更多的瞬发神术,都让她可以轻松秒杀许多本不应该败的那么憋屈的人。
这样程度的封闭,李路由可以尝试下突破,这样程度的束缚其实对李路由没有多大作用,这样程度的雷电平常是可以闪避的,可是安南秀将它们同时释放出来,李路由只有挨打的份。
“快去洗澡。”安南秀随手释放了一道神术,又将空气中烧灼的气味给驱散了。
李路由抹了抹头发,头发居然没有变成焦炭,看来这种程度的雷电炙烤完全无法伤害他了,他现在的肉体强度,包括毛发都不是刚刚吃下长生丹的时候可以媲美的。
李路由知道安南秀做梦都想把李路由变成自己的召唤兽,突然听到李路由答应了,平常的聪明劲马上都没有了。就象她真的和李路由在一起甜蜜的羞涩时,其实她已经忘记了羞涩,比平常更容易放下矜持。
“一会我再和你算账。”李路由光着身子,他的衣服可承受不住,全部烧成了灰烬,让李路由非常庆幸自己的英明神武,没有穿那套李子给他买的睡衣。
安南秀可不怕,等着李路由走进了浴室,把秀秀从绳子上解了下来,然后让她变成了小女孩把地打扫干净。
秀秀扫完地,乖乖地又变成螃蟹,自己爬到窗子上去,用鳌足夹着绳子,把自己给吊了起来。
“今天晚上再吊一晚上,明天在我回家之前你可以去遛狗,也可以去找甜甜玩,但是在我回家之前,再把自己吊起来。”安南秀冷着脸吩咐。
秀秀挥舞着双鳌表示同意和高兴,于是它从楼上摔到了楼底。
没有等秀秀磨磨蹭蹭地从楼底爬上来,李路由就把自己清洗干净了,冷着脸看着安南秀。
安南秀躺在沙发上抱着大霸王龙蚂蚁,不看李路由,可是她睡在沙发外边,留下了一片空地方足够让李路由躺下。
李路由开始酝酿着情绪,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不甘心。
他缓缓地走过来,挡住了安南秀的视线。
“干嘛?”安南秀继续拿着遥控器换台,仿佛李路由并不存在似的。
“安南秀,我绝不会成为你的召唤兽。”李路由躺了下去,从背后抱着安南秀,声音却格外地冷漠,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像是毫无感情的情人。
安南秀转过头来,惊疑不定地看着李路由,刚才她以为李路由和她闹着玩的,尽管她知道李路由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成为安南秀的召唤兽,可不应该是现在的态度和语气。
“因为即使和你的召唤兽比起来,我和你也比它们亲密的多。不需要召唤契约,你也是我最心爱的公主。”李路由终于没有办法再装下去,嘴角露出笑意。
“李路由…”安南秀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去,这次在李路由暖暖的熟悉的怀抱里,安南秀没有再生气了,只是低着头,在他怀里呢喃他的名字。
“不过我说的是假的,哈哈…”李路由又大笑起来。
李路由,你这个笨蛋,是假的吗?如果让你说再也不会喜欢安南秀,你就是练习一千年,安南秀也不会被你骗了。
如果安南秀提出这样的要求,李路由终其一生都无法做到,因为他是笨蛋。
在这件事情上,安南秀会是天才吗?
她也是笨蛋。
安南秀抬起头来,堵住了他讨厌的笑声,用她湿润和稚嫩的唇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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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军训
李路由打着哈欠睁开了眼睛,低头看怀里的小女孩,她正扭过头来,似嗔似羞地盯着他。
脸颊上还有一些动人的红晕。
“起得这么早…”李路由觉得挺稀罕的,安南秀几乎都是李路由喊她起床的,昨天安南秀显得很累,亲了亲李路由,很快她就睡着了。
“拿开你的手!”安南秀神色间的羞嗔不见了,很生气地说道。
李路由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掌感觉怎么如此舒服呢?手心里暖暖的一团,竟然好似要融化掉他的手掌似的,那微微发热的鼓鼓涨涨的感觉,是少女青涩而动人的丰满。
李路由连忙拿开,一阵脸热,绝大多数时候安南秀都是钻进他怀里睡觉,他的一只手臂给她当枕头,一只手臂习惯拍着她的后背,昨天晚上安南秀却是背靠着他睡觉,他的手也没有搭在她的腰上,放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去了。
“我昨天晚上梦见你的生命树了,估计是想感受下你的生命树有没有什么变化。”李路由自己都相信地解释,“如果你真的是像普通人一样怀孕,我就是摸着你的肚子了。”
“是嘛?你感受的方式就是不停地揉搓?”安南秀可不相信。
“你…再睡会。我去做早餐。”李路由窘迫地从沙发上跳了下去,不过他没有进厨房,而是去换衣服了,昨天晚上一定是做了什么难堪的梦才会那样对安南秀,很幸运的是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床毯子,李路由的裤子还湿了一大片,他得赶紧换掉裤子。
“你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树有什么变化吗?”李路由换完裤子,看到安南秀还没有打算起来的样子,站在旁边问到。
“维持着阵法结束时的样子,开满了花…我所接触过的典籍里都没有人体内的生命树开花的记载,面对完全没有例据可参考的事情,现在也不能推断出点什么有用的东西。在禁术反噬发挥效果时,它大概也不会再有其他任何变化了。”安南秀对于这些事情的态度向来是十分严肃的,不会随便给出什么结论,哪怕是对是错都是她说的对。
“你就没有想象过最糟糕的一种可能?例如生命树上的每一朵花都结下一个果子,然后生下一个小孩子。”李路由顿时想起了老宅里的菠萝蜜树,每到夏天就有一大个一大个的菠萝蜜果实密密麻麻地悬挂在枝干上,然后那些果实成熟了,掉在地上,一个个小孩子就蹦了出来。
“有这种可能。”安南秀并没有斥责李路由是胡说八道,研究未知领域的东西,既要根据习惯和经验推导研究,同时也要大胆设想。
“那这些孩子,和我有没有什么关系?”安南秀居然没有否认,让李路由开始忧心这种可能的机率会不会很高?
“我的生命树是雌性的,一棵雌性的生命树没有办法结果。你说和你有没有关系?”安南秀这一点倒是可以肯定。
“要是成百上千的小孩子喊我们爸爸妈妈…”李路由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照顾一个自己的孩子绝对是幸福,但是一百个,一千个呢?再伟大的父亲也会想死。
“我觉得更让人担心的是这些小孩子是我的遗传占据主导,还是你的遗传占据主导。如果是我的话,有一百个这样的小孩子,统一整个天云神境都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是像你的话…”安南秀忧心忡忡地看着李路由,“那就不能再糟糕了。”
“我有那么差吗?”李路由不服气。
“有。”安南秀点了点头。
李路由去做早餐了,不再继续这个让人越想越头疼的话题。
吃完早餐,李路由和安南秀去学校,秀秀摔下楼然后去找甜甜玩,别看螃蟹有些蠢,但据说螃蟹可是体内天生带有指南针的动物,方向感还是很好的,它能找到地方。
开学的第二天,国府大学大一新生的军训就开始了,安南秀自然是不用去参加军训的。
她拿着自己的学生证去图书馆看书。
中午李路由,安知水,安南秀三个人在食堂里吃饭,饭菜还是李路由自己做的,安知水也带了鲈鱼,丰盛的午餐让许多凑过来看了一眼的人都流口水。
马德里强烈要求搭伙,被李路由拒绝了,这么多人的饭菜他可做不来,给几个人都夹了一点菜算是安慰他们了。
下午只有两节课,李路由和安知水分手就去图书馆找安南秀,却发现她没有在图书馆了。
李路由这才给安南秀打电话,千叮咛万嘱咐她总算记得带手机了,可还是经常不接电话,这次倒是接的很快。
安南秀居然在体育馆看新生军训。
李路由连忙去找她,来到体育馆才发现看新生军训的人不少,看台尽管依然显得十分空旷可是场地中央却是热火朝天,各系各个班级划分了区域有条不紊地训练着。
一些学长显然已经抓紧了机会,才开学第二天就对刚刚进入大学充满了憧憬的学妹们发动攻势,居然在陪着军训,一休息就送上了饮料和水。
李路由也想起了自己当年的军训,一晃就是两年过去了,军训的时候安知水也参加了,她的表现完全让人看不出她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
李路由远远地就看到了安南秀小小的身影,她站在看台的最高处,阳光倾泻在她左边一米的地方,映着她白皙纤细的小腿。
李路由听着还不怎么整齐的号子和稀稀拉拉的脚步声,跑到了安南秀旁边。
“你对军训很感兴趣?想不想参加?”李路由有些奇怪地问道。
“我喜欢看…你看他们就像一群蚂蚁,在这里走来走去,做着毫无意义毫无目的的事情。”安南秀的眼神和她平常看蚂蚁时确实差不多。
李路由也懒得去解释军训的意义,实际上他也认为军训其实真没有太多意义,军队是可以彻底改变一个人的地方,会留给人毕生难以磨灭的印记,可是军训不能,许多人在军训结束之后就会马上恢复懒散,随意和毫无纪律性的本来面目,当然绝大多数人都会残留一个星期到一个月的军训影响。
安南秀似乎打算把今天的训练看完才走,李路由陪着她在一旁看自己的书,注册会计师考试迫在眉睫,现在他就忙这个。
“去给我买白糖冰棒。”安南秀舔了舔嘴唇,可以一边吃着冰棒,一边看着蚂蚁,这本来就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
李路由做完题,有些口渴,也想去买水了,就从看台上跳了下去。
“李路由!”
李路由停住脚步,有些奇怪地回头,看到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女生从休息的队列中走了出来。
远远地看去,一大群女生穿着同样遮掩身材的衣服和帽子,还真难分辨出不太熟悉的人,李路由听着声音,又仔细看了一下,有些高兴地说道:“张雅丽,你真报的我们学校啊?”
“你现在才知道啊?你也太不关心我了。”张雅丽走了过来,不满地说道。
“哪个系?”李路由笑着问道,只记得李子说过张雅丽的成绩上国府大学有些勉强,没有想到她还是挺幸运的被录取了。
“国经系。”张雅丽打量着李路由,又抬头看着远处安南秀的小人影:“安南秀不用参加军训吗?”
安南秀以前也算张雅丽的同班同学,张雅丽还和现在的同学们说过这事呢,说安南秀高三就没有来几天学校,没有想到大学才开始,就这么厉害地不用军训了。
“状元嘛,总是容易申请到一些特权的。怎么样,大学生活感觉如何?”李路由问道。
“唉。”张雅丽重重地叹气,“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班上的男同学大多数都是死宅男,书呆子或者脑残儿童。一个个考这么高分有什么用?和我说句话都脸红。”
“看来你也想在大学解决单身问题啊。大一的男生还没有锻炼出来,找大二大三的吧,这里边也有许多眼高于顶还没有找到对象的精英份子。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李路由热心地说道。
“学长吗?凑过来的挺多,还有以前在圃高就认识的,现在一个个大变样,居然好意思来追老校友。不过看着他们居心叵测的关怀和殷勤,我实在感动不起来啊。”张雅丽很失望地摇头。
“谈恋爱就是互相看对眼,如果一见面人家就整出什么感动你的事情来,是不是太假了点?即使是真的,这种动不动就感动人的家伙,你放心啊?”李路由也摇头,他和张雅丽的观点可不同,他觉得谈恋爱就应该简简单单地在一些小事中体会温馨和彼此情感的亲密进展。
“说的也是,不过谁让你提高了我的眼界呢?瞧着你对李子的样子,我就很感动啊。只要有一个能像你对待李子一样对我的男人,我马上贴过去。”张雅丽不知不觉地就双手握在了胸前,目光迷离地看着李路由。
“花痴了?我可不要你贴过来。”李路由伸手在她眼睛前晃动。
“男人如衣服,姐妹如手足。你可是李子的男人,我能抢自己姐妹的男人吗?不带这么犯贱的。”张雅丽不屑一顾地说道,平常和李子开玩笑说仰慕李路由,仰慕只是仰慕,张雅丽还是很讲原则的。
“我是她哥!”李路由觉得自己的强调对于张雅丽毫无意义,他越是强调自己是李子的哥哥,张雅丽越是兴奋。
“突破禁忌的爱恋才是最美的真爱。加油!”张雅丽握住一个拳头举了举,然后嘻嘻笑:“还有我要一瓶红牛!”
李路由摇了摇头,还好意思说自己班上的男生都是死宅,她自个也不怎么正常。
第164章 学车
李路由去给张雅丽捎了一瓶红牛,张雅丽要给钱,李路由当然不会要,算是学长的见面礼,张雅丽又嫌弃这份见面礼太轻了,要李路由以后路过体育场多送几瓶,李路由也笑着答应了。
李路由拿着两根冰棒回到看台上,早就注意到安知水居然跑了过来,正和安南秀站在一起,只是安知水显然不觉得军训有什么好看的,正在东张西望。
安知水自然是用“找朋友”发现李路由还没有走的,用“找朋友”这个手机软件的有百分之几是互相监视的夫妻,百分之九十是觉得好玩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中大学生占据绝大多数,毕竟大学生的活动范围有限,倒是不那么怕被人知道自己在什么的。
对于主要使用人群的主要聚集地,手机上对于大学城的地图自然是特别优化了,地形地貌都做的十分逼真不说,建筑位置更是准确,更新也很及时,新体育馆也早早登陆地图了。
李路由拿着两只冰棒,给了安南秀一支,又给了安知水一支。
“这两支都是我的。”安南秀拿着一支,又朝安知水伸手。
“你这人怎么这样?”李路由气急,还好三个人都很熟,不然得多尴尬。
“没关系,秀公主最喜欢吃这个了。”安知水笑着表示理解,因为除了冬天安南秀几乎天天吃白糖冰棒,就和小孩子的棒棒糖一样,想要分一个小孩子的糖果,那也是十分困难的事情,得让他们心里滴血。
“给你一支。”刚说完,安南秀又分了一支给安知水。
李路由奇怪地看着她,转性了?知道不礼貌了,还能知错就改,那也太不可思议了。安南秀偶尔会对李路由这样,可对安知水?安知水不可能有这待遇。
安知水也奇怪地接了过来,安南秀这才看着李路由说道:“白糖冰棒是我的,怎么处置和分配,自然是我说的算,你不要自作主张。”
“是我买的。我当然可以分配,不给你都可以。”李路由不这么认为。
“是要让你去买的,自然是给我的。”
“可我刚才还没有给你,还是属于我的。”
“当我说一件东西属于我的时候,它就属于我。”安南秀对于李路由的顶嘴很有意见了,不知不觉地就抬起头,露出骄傲的模样了。
“这是什么道理?”李路由感觉很荒谬地笑了笑,一副不和安南秀计较的样子。
“很简单的道理。如果我说它属于我,你却坚持它不属于我,最后发展为双方的争夺,可想而知最终的结果肯定是我取的胜利,不管你再怎么在思想上坚持它属于你,实际上它已经属于我。既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为什么不省略掉过程…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安南秀理所当然地解释了一下,又看了一眼安知水,对李路由说道:“你也是我的,即使我不抢你的,属于你的当然优先属于我,明白这个道理了吗?”
“你见过这样的人吗?她说你不给她东西,她就抢你的,然后她告诉你,她是在你和讲道理。”李路由指着安南秀,神色平静地对安知水说道,他已经不再感觉匪夷所思了,能够把普通人无法认同的歪理讲的这么理直气壮,也就她了。
安知水却在拿着冰棒呵呵笑,最喜欢看李路由和安南秀斗嘴了,平常安知水和李路由说话总是被李路由牵着鼻子走,安知水极少占上风,可是李路由碰到安南秀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真是一物克一物。
“别笑了,快点吃,不要浪费。”安南秀皱了皱眉,分了一根白糖冰棒给安知水吃,她居然不知道珍惜,还在傻笑,冰棒都快融化了。
安知水其实不是很想吃的,她又不是安南秀,不过安南秀能够分她白糖冰棒,安知水觉得这也是两个人关系往更亲密的一步发展的象征,朋友之间不就是能互相分东西吃的吗?安知水小时候可羡慕两个同桌各自拿出自己的零食和对方分享了,有一次新同桌带了山楂片分给安知水吃,安知水不带零食到学校里来的,她可着急了,生怕以后同桌也不分东西给她吃了,放学后就在保姆的陪伴下请新同学去冰激凌店吃冰激凌,后来这个新同桌就没有给过安知水吃山楂片了,到现在安知水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