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笑了笑,说道:“我好像告诉过你,我有阴阳眼,可以看到阴灵,再说,你自己现在不也有幽灵探测器吗,长生有没有继续在暗中关注你,相信你也可以发现啊。”
易小绾呆了一呆,仿佛大梦初醒,她看向自己的手腕。幽灵探测器她一直戴着,可是它很安静,没有任何光线发射出来。小绾征了一征,心里想到,难道,长生真的走了,再也不回来了吗?
陈墨看了看夜色,对小绾说道:“走吧,天太晚了,我送你回家。”
易小绾却心情沉重,也没有精神再和陈墨应付下去。头也不抬地一个人远走了,陈墨发了一会呆,才想起什么,开着车子追过去,他请小绾上车,可是小绾就像没听见,无奈之下,陈墨只能开着车子慢慢跟在她后面,到了后来,小绾拦到了一辆出租车,她坐上车子一阵风地走了,陈墨倒是无奈地笑了一会。他相信时间,从明天开始,就要追她了。
时间过去了三个月,陈墨每天把鲜花送到小绾办公室,每天给她打电话发短信,打电话小绾不接,发短信她从来不回。陈墨也无所谓,这样有难度才有趣味,他就不相信她追不到他。
易小绾一颗心越来越绝望,长生走了,陈墨不肯帮忙,这三个月,她每天带着幽灵探测器,可是再也看不到长生了。长生就像一滴水融入了茫茫大海里,消失不见。她甚至去工地找过志原,她向他打探长生的消息,志原听得很茫然,告诉她,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他了,长生不让他主动联系,所以他不敢,他也是才从小绾这里知道长生走了。
末了,志原看了一眼小绾,对她劝慰道:“小绾姐,长生哥走了肯定是为你着想,希望你幸福。所以你开心起来吧。”
易小绾自己一个人默默回去,无论如何,她却开心不起来。
她走到自己小区时,却发现不知何时,身边多了一个人。他大步从她身后走到她前面来,男人的气息在她身旁浮动,“长生?”她惊喜抬头,却发现是陈墨。他嘴里咬着一根烟,对她笑道:“想来看你,所以在这里等着。”
易小绾一阵失望,转过身,继续往家的方向走。两个人走在路上,陈墨对她说道:“今天的花喜欢吗?”小绾没有作声,陈墨笑道:“小绾,为什么不试着接受我,我好歹是一个有钱人,长生只是一个阴灵,人鬼殊途,不要再傻了。”
易小绾仍然不说话,陈墨无奈道:“给你送花也不理,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看来,从明天开始,我真的要到你楼下弹吉它唱情歌了。”
他看到小绾不开心,想逗她开心,可是小绾却仍然面沉似水。
他走近她,低着头对她说道:“我歌唱得很好的,要不要我现在就唱给你听。”
易小绾抬起头来,她十分恼怒他的纠缠和无理取闹,她站在那里,路上的车来来往往,经过了这三个月,三个月如果和长生在一起,快乐就像三天那样短暂,可是她一个人过这三个月,漫长得却像三个世纪,她对于生活已经百无聊赖,没有任何趣味可言。
没了长生,生命荒芜得一塌糊涂,她想着长生明不明白他的重要呢,她要去寻找长生,人海找不到,那就去往灵界。
陈墨一个人在她身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反倒坚定了小绾一颗去往灵界的心,她冷冷一笑,对陈墨说道:“人死后反正有灵的存在,也就是说,死亡不过是失去一个形体,换了另外一种存在方式对不对?”
陈墨发愣,不知道小绾话里的意思。
易小绾说道:“也就是说,我死后你也能看到我?”
陈墨担心起来,对她说道:“小绾,人和灵还是有很多区别的,还是做人好——”
他话还没说完,小绾却像一只蝴蝶一样飞了出去,冲到了路中央,车流如水,陈墨惊呼一声,小绾的身体又像蝴蝶一样飞起,落到了路面上。
她傻到居然去自杀!
陈墨大吼,飞速跑过去,小绾嘴角流出血,整个人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纸,血却从她的身体下面往外面漫延,先是一小片,然后那面积迅速地扩大,变成一大片。陈墨吓坏了,先是张惶四顾,围观的人站在那里交头接耳,建议拨打110,陈墨却没有时间等着救护车来,急切之下,抱着她极快上了车,开着车疯狂往医院冲去。
那一刻,他突然没来由地害怕。
小绾倒在他的怀里,就像急速失去水分的花朵,她微合着眼睛,气息微弱,只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飞离身体,在身体上空摇摇晃晃,马上就要离开了。分离的痛苦就像婴儿出生时的苦痛,小绾安慰自己,不要怕,死了就可以找到长生了,他们之间再没有隔膜,再没有障碍,没有可怕的厚障壁了。
陈墨知道她一心求死的心思,他一边开车,一边对小绾吼道:“小绾,你不要死,死了也没用,你敢死,我也不会让你找到长生。”
易小绾渐渐模糊的意识里,听到陈墨的声音,她冷笑了一下,她不想愤怒了,她都懒得生他的气。生命有若游丝,在空气中浮动上下着,很快就像冬天的雪,马上就要化了,消解了,没了。
陈墨看到小绾的气息微弱下去,就像即将熄灭的烛火,他继续说道:“你不要死,我答应你找回长生,找回长生,一定答应你!”
小绾却不再相信他了。
她的意识渐渐沉下去,整个身体却感觉像风中的一片羽毛,慢慢轻盈起来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改变主意(上)
第八十八章 改变主意(上)
(八十八)
(上)
眼前一片白。白的墙,白的窗,白的床单,小绾茫然地看着四周,这就像一个冰雪世界,房间里很安静,没有人来人往。她的眼神虚弱,易小绾想着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灵界?
她是不是死了,死后灵魂来到灵界。她在脑海里使劲回想着长生曾经在她面前说过的话,他说,灵界是一个炫丽的世界,有人世间从来没有见过的美丽风景。
长生用到“炫丽”这两个字,那么按理来说,真实的灵界应该是五彩缤纷的,不可能像她眼见到的那样,安静至极,冰冷至极,好像天地之间,唯一的颜色就是白色。
易小绾慢慢地睁大眼睛,她的视线慢慢地在房间的每个角落游走。整个人因为没有力气,连视线也走得很慢。她的视线就像一个长途跋涉走过千山万水的人,如今马上要到了安居地,所以走得缓缓的,静静的,很安逸。
可是她看到什么了?她看到谁了?
陈墨,是陈墨。他安静地坐在那里,脸上都是担心着急的神情,他穿着黑衣的大衣,特别的显得他整个人的消瘦。他头发凌乱,胡子密密地长了出来,好像几天没有收拾打扮过。易小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的视线停在陈墨身上,一会又自我安慰道,是了,陈墨是灵界的领导者之一,她死后第一个看到他也正常,她在生前就知道他是天天与鬼打交道的人。
易小绾对陈墨不敢兴趣,她想寻找长生,所以把视线从陈墨身边挪开,一直因为过度疲劳在那里呵欠连天的陈墨突然抬起头来,就看到小绾睁着眼睛神情茫然,她好像在寻找什么?
惊喜和激动的情绪从他的内心深处浮了上来,失而复得的感觉攫住了他的心。陈墨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他快步走到小绾身边,低下头,对她温和说道:“小绾,你醒了?”
什么?醒了?迷糊的意识有如水气。集中又涣散,涣散又集中,易小绾呆了一呆,收回随意游走的视线,看向陈墨。
陈墨看了看外面,阳光从外面落进来,金色的箭族一般,医院的花坛开满了红色的茶花,大朵大朵,掩映在暗绿色的叶子之间,躲躲藏藏就像互相在躲猫猫。这些茶花,他平时看见了觉得俗气,可是此时此刻,自己看着,却觉得特别可亲。
陈墨心情大好,医生对他说,只要小绾醒过来,那么就表示无什么大事了。这些天,他一个人工作不去管,班也不去上,时时刻刻守在她旁边。简直心如刀绞,度日如年,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小绾醒过来了。
易小绾仍然呆呆地看着他,那神情,就像一个走丢的孩子。她面色苍白,神情憔悴,精致的五官在苍白色的面容下,看起来那么美丽那么脆弱,她的美,经历了这次死亡事件,如今在陈墨看来,那是要托在水晶瓶里看的,要非常小心,因为一不留神,可能那水晶瓶就碎了。
陈墨笑了笑,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小绾的床边,自然地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小绾放在床单外面的一只手。
易小绾呆了呆,一股温热的暖流沿着手背流向她的心间。她的手指动了动,她不敢相信,难道她没死,长生说身体和灵是分长的,身体是一架机器,灵操控着,那么,如果人死了,按理说,就不会有痛有暖热的知觉了。如她偏偏有,难道她没死。
她的目光急速地落向她的手,陈墨不知她内心所想,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对她笑道:“你醒了就好了,小绾,你不知道这些天我有多么担心你,你整整昏睡了三天三夜,吓坏我了。”
易小绾明白过来,她没死,她还活着,当时,她又急又怒,绝望伤心,气愤之下,自己选择撞车,后来她就在极快的痛苦中人事不醒了,她以为她这样死了,可是陈墨救了她。
一股怒火腾地从易小绾心中升起,她手上用力,小手在陈墨的大手中拼命挣扎,眼里也冒出烟来。陈墨愣了愣,看到她脸上愤怒厌恶的神情。知道她恢复了,他只得松了手,一边松手一边说道:“好好,有力气生气说明你真的没事了,这我就不用担心了。”
易小绾成功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仿佛被陈墨再次捉住一般,她自卫式的把她的手放回了被单里面。
陈墨被她孩子气的动作逗笑了,他的脸上止不住笑,阳光落在他身上,这一次,再也不像从前那样。要拼命地千方百计地避着那阳光,相反地,他觉得今天,他喜欢那阳光,感觉自己的身体和那金色的阳光融为一体,空气里有着无数的小粉尘,在阳光的照耀下,全部变成了金粉,在陈墨和小绾周静静地浮动着,陈墨含笑打量着这些,只觉得一切都是这么有意思。
在之前,他就像秋天原野上一颗掉光了叶子的树,就算春天来了,他也不会发芽,长出绿叶,他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永远被禁囿在一个地方,不死不活,站成永恒,可是易小绾出现在他的生命世界里,自从遇见她,他就感觉他的生命不一样了。小绾是水,是光,把生命带给他,他现在就像春天的老树,在温暖和快乐的风里,也慢慢有了新的生命。
活着是多么好,有盼头和希望是多么好,可是傻小绾,居然为了长生龙凌想着去自杀,太傻了。
“小绾,你想吃什么?”陈墨想着易小绾昏睡了几天没有进食,如今肯定是饿了,所以关心地问起她,想着一会到外面买些好吃的回来给易小绾补充能量,陈墨说到“吃”这个字,易小绾的肚子立马不争气地跟着唱起歌来。“咕嘟嘟”地响,易小绾再次呆了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她的手指仍然在被窝里,她试着动了几下,手指收缩成拳头,然后松开,一下,再一下,她反复动作着。
被单在她手的动作下跟着一起一伏,一个一个小旋窝在薄薄的被面上行成,她的身体还可以动,她的手指在动作,她可以作用于物事,她的肚子在叫,她又抬头看了看四周,外面阳光灿烂,一只叫不出名字的鸟突然落到阳台上,它长得好看极了,浑身的毛五颜六色,而且长着一个长长地翅膀,它体态轻盈,更难得的是,它突然朝房间里面望了一眼,然后自顾自地唱起歌来。
它的喉咙简直好极了,那样宛转地鸟鸣,人类最优秀的歌唱家也模仿不出来。易小绾静静地看着那只美丽的鸟,它在她面前歌唱着,阳光落在它蓬松的羽毛上,让它的身体周围出现一圈圈五色的晕光。
她看得到它,听得到它,这说明什么,说明她还活着,说明她没有死成,简直确凿有据。
陈墨看到易小绾仍然不说话,他只得欠过身来,伸手在小绾的长发上抚了一抚,对她温和声音说道:“小绾,想吃什么,你几天没进食了。”
易小绾积蓄起全身所有的力气,伸手向陈墨抓过去,她尖尖地指甲划伤了陈墨的脸,一条血渍子小河流似的从陈墨脸上流了下来,陈墨愣了愣,捉住了小绾的一只手,还是不放心,又捉住了她另一只手。他一只手捉着她两只手,另外腾出一只手,掏出雪白的手帕来,给自己抹掉脸上的血渍。
易小绾用尽力气拼命挣扎,她就不相信,她两只手斗不过陈墨一只手,无奈,陈墨的力气太大了,简直力大无穷,小绾在他面前,就像一只被捉住的蚂蚁,或者说,如果说陈墨是一只猫的话,那她就是一只被他捉住的老鼠。
他没有生气,脸上带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好像现在不吃掉她,只是因为太无聊,想多玩玩而已。
陈墨说道:“我救了你的命,你为什么恩将仇报,古话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救命之恩你不报倒也罢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待我?”
他两只手放在裤子口袋,因为无能为力感微微握成拳头。
脸上却仍然是微笑的,语气也非常温和。遇到小绾,他是百炼钢变成了绕指温柔。
易小绾闭了眼睛不吭声,心里生气愤怒,想着他不可能时时刻刻守着她。
陈墨也知道自己不能走开,有了第一次,一定会有第二次,他不能不防着她,无论如何,他不能看着她再一次寻死。他一只手捉着小绾的两只手,另一只手给下属打电话,在电话里吩咐手下,叫她带两份外卖过来。
打完了电话,他看了看小绾,小绾依然闭着眼睛躺在那里,陈墨微微笑了笑,对她说道:“小绾,世上不只有长生对你好,你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易小绾没有睡着,她听得到,可她不愿意和他说话。她直觉得陈墨逼走了长生。所以她恨陈墨。
正文 第八十八章 改变主意(下)
第八十八章 改变主意(下)
(下)
陈墨仿佛一眼看穿她的内心想法。他自己轻声笑了笑,说道:“小绾,你和长生在一起本来就不合适,我想长生离开,肯定也是经过反复思索,他不想拖累你,才选择离开的,你和他在一起,没有好结果,所以早点结束才是明智的。”
易小绾只觉得陈墨的话非常难听,他每说一句话就像针一般刺着她的耳朵。她叫自己不要去听,眉头紧紧皱着,虽然闭着眼睛,可是脸上的神情都是憎恶之色。
陈墨当然一一看在眼里,知道她讨厌他说话,便也识趣地沉默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这个病房里只有易小绾一个病人,这是陈墨在医院开的病房,他现在有的是钱,又是给自己喜欢的女人住的,所以花钱如流水,一切都是最好的设施。环境也是一流的,从这病房里往外面看过去,窗前的景致就像镶在窗架上的一副画,外面就是医院的花院,绿树成荫,花儿怒放,不知道多美。
阳台上时常有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美丽护士托着托盘走来走去,她们年轻漂亮,脚步轻盈,门和窗都开着,风从外面吹过来,就像山间的溪水从外面流了进来,在他们身上进行静静的洗涤。
陈墨笑着看着这一切,他心情很好。长生不在了,他的机会就来了。他相信人心都是肉长的,假以时日,易小绾肯定会被他感动,愿意和他在一起。时间是一良药,可以把所有的伤口都治好,时光也是橡皮擦,不管记忆多么刻骨铭心,它也可以擦得一干二净。
所以陈墨对于未来充满了信心。
他喜欢小绾,易小绾年轻漂亮,富有才华,最难得的是,大胆不世俗,不现实。对人真诚,这些品质,在现在的社会,简直凤毛麟角,太可贵了。
陈墨孤单了太多年,身边实在太需要这样一个女子,陪他一起度过这漫长人生,他不喜欢他的人生都是各色的阴灵,也不喜欢他的人生充塞着各种世俗艳丽的女子,他希望找到一个真心爱他,给他温暖和真心的女子。
他知道很难找到,可是越是难找,才越是珍贵。所以他这样喜欢易小绾,哪怕小绾的心里没有他,根本不把他当回事,甚至恨他入骨,以为是他凭借着一已私心,逼走了长生。
陈墨不喜欢去解释,也懒得去解释。
他想着误会就误会吧,这样的结果就很好,她安静地睡在他身边。他也在她身边。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就像冬去春来,就像花朵怒放之间的花苞时期,他对于人生仿佛有了新的认识。
易小绾起初是不想听陈墨呶呶不休地说话,闭上眼睛就好像把家里的窗帘拉下了,表明自己的厌恶,到了后来,陈墨识趣地不说话了,她刚刚大失血之后苏醒,又受了怒火和失望的煎熬,到了后来,又再次困倦睡去。
陈墨静静守着她,就好像守着沉睡百年的公主。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陈墨坐在病房里面,只看到阳光原本是金灿灿地,后来慢慢变红了,变成一种粉红色,空气里弥漫着寂静,仿佛尘埃都将要睡着了。
他才知道可能要到傍晚了,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是他鬼店的女秘书过来送快餐,陈墨一直担心小绾,陪在她的旁边,所以中饭也没吃,他自己也饿了,女秘书问他在哪个病房,他便说了号码,不到一会,外面便响起“噔噔噔”的高跟鞋声。然后女秘书俏丽的身影便出现在病房门口。
易小绾仍然在沉睡。
女秘书看到陈墨,不由十分高兴,她大声道:“老板,我把外卖带来了。”她声音很大,就像一块石头突然扔进了平静的湖南,陈墨只觉得房间的空气都跟着她的声音波动起来,他眉毛皱起来,脸也发黑了,对女秘书怒斥道:“声音小一点。”他怒斥的时候,自己的声音也是压着说的。
女秘书吓了一跳,陈墨发威的后果很可怕,立马有如一只兔子,站在原地张惶四顾,也不敢贸然再走进来。
陈墨看到秘书那么傻,只得挥了挥手,示意她过来,女秘书才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把两份外卖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也顺便看到了静静躺在床上的易小绾。女秘书对于小绾有过几次印象,不由又看了她老板一眼。
想着老板这几天鬼店也不去,几天不露面,难道就是呆在这医院里照顾这位小姐?难道老板喜欢上她了?
女秘书想到这里一颗心不由酸酸的,吃了几分醋。
陈墨对她轻声说道:“好了。你没事了,回去吧。”
女秘书只得无声点点头,转过身,又心有不甘,对陈墨低声说道:“老板,这几天你都不在鬼店,你不问一下鬼店这几天的经营情况吗?”
陈墨抬起影沉沉的大眼看了一眼女秘书,漫不经心地问道:“那你说说?”
女秘书才只得说道:“鬼店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陈墨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明天照老样子送外卖过来。”
女秘书才说声是,心里叹口气,转身轻手轻脚出门去了,自从老板认识了易小绾易小姐之后,对她好像更冷了,如果说以前对她就像霜的话,现在简直就是冰雪了,而且是结了冻的,心里残存的一点点念想也没了。
女秘书失望地走了,夜色完全暗了下来,天空好像被人倾了无数的墨水,整个天地都变成一片漆黑,那些花园中的树木,陈墨如今看过去,就像是一个顽皮的儿童,用黑色的墨脱笔随手涂的鸦,黑乎首的,粗糙得只看出一个影子。
不过幸好,阳台上的灯亮了,桔黄色的灯光落在空气里,落在地面上,一片温暖,陈墨笑了笑,也把房间里面的灯打开了,一片白色,就像月光,小绾仍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陈墨看着她,笑了笑,坐在她面前,打开一份外卖,对她说道:“小绾,饿不饿,起来吃饭吧。”
易小绾已经醒过来了,陈墨的女秘书进来送饭的时候,她就在她的高跟鞋急急叩着地面的声音里醒过来了,陈墨怒斥下属让她声音小点不要惊醒她的对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陈墨对她的温柔和关照让她莫名其妙,无法感动她。
此后,她就再也没有睡着,因为不想面对陈墨,所以一直闭着眼睛装睡。
如今陈墨打开饭盒,那外卖还是热的,饭菜的香味飘过来,像条小蛇一样,钻进小绾的两个鼻孔,在她的胃里盘旋,咬噬着,易小绾只觉得胃疼得难受。
陈墨再次说道:“小绾,吃饭吧。多香啊。”
易小绾烦死他了,陈墨见她仍然没有反应,只得夹起一筷子菜,送到她嘴边,小绾仍然一动不动,陈墨便索性把她的两只手绑了起来,然后拿起一个枕头竖在床头,扶着她靠在上面,腾出了两只手,便一只手掰开小绾的嘴,一只手拿着饭菜往小绾的嘴里送。
在这样的折腾下,易小绾只得睁开眼睛,她对他说道:“我自己吃。”
陈墨说道:“不用了,我喂你吧。“
易小绾闭了口,不说话。
陈墨无奈,只得解了她手上的绳索,一边把外卖塞到她手里,一边对她说道:“不要想着跑,我会捉回来的,和我过不去就是和你自己过不去,我是为你好。”
易小绾因为饥饿,几天没进食,浑身软得就像一团熟面,哪还有力气下床,捧着外卖拿着筷子的手都是颤抖的,陈墨也是考虑她没力气逃跑,没力气打他,才松开的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