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道,慧儿,你不要难过,这个社会,做单身
很难的。你这样做,也算是比较理智。纵是对不起是你的错,要错,也只能怪包小多。那也是他的孩子。
慧儿点点头,说道,可爱,一个男人如果多情,对一个女人地伤害太大了,可爱,你不知道,我和包小多在一起,前后总共有五个小三,以前都是轻量极的,没想到到后面,小三越来越多,越来越猖狂,越来越肆无忌惮,我到现在,每次只要出现小三,他从外面回来,我就能闻到满屋子的精液味道。
精液?
恩,从他一开始,在一夜情聊天室和那个网上女的网下见面,他出去了两个小时,虽然很快回来了,可是他走到我身边,我闻到了他身上的精液味道,那气味扑鼻而来,后来,从那时候开始,每次只要他一出轨,我就闻得到。
可爱看她一眼,说道,你应该不是真地闻到,是心理因素。
慧儿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也这么想的,不可能每次都能闻到,也不可能每次都闻得到,也许从来没有闻到过,是我心理在作怪,因为他和我在一起时,我从来没有闻到过。所以,我想,是我心理问题,因为他地多情,他一次一次找小三,让我变成今天这样,所以我非要离婚不可,否则我真的要变成神经病了。没有人知道被人背叛,被人接二连三的背叛是一种怎样的痛。可爱,以后如果有姐妹遇到出轨的事情,你一定要告诉他们,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一定不要找多情的男人。
可爱点点头,对她说道,我会的,慧儿,你不要难过。
慧儿笑了笑,说道,可爱,我不难过,虽然刚开始在外面,想起第一次来你这里那么自信和开心,甚至有点洋洋得意,以为凭借着自已诛三成功了,现在再次来到这里,却是离婚,自已也不知道自已到底是诛三成功还是失败,有一点难过,但是现在想通了,也就轻松了,相反的,我觉得现在终于解脱了,我如果没有离婚,那我才是真的难过呢,我还年轻,明年才三十岁,我相信一定会找到珍惜我的男人的,一定有好男人在等着我,我现在很轻松,我打一次三就够了,证明我有能力打三就行,与其去恨一个人,把时间浪费在一个伤害自己的人身上,不如抽身出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我现在就是这么想的,孩子也会有的,我希望他的爸爸是个有责任感专一的好男人,我只是暂时推迟和宝宝见面的时间。
可爱看她这样想,也就放了心,笑道,是呀,很多三十多生第一胎生出的孩子特别聪明呢。我早就过了三十岁了,也还是想着要宝宝了。
她其实想告诉慧儿她活了好几百年了,不过想想,也就算了。慧儿自已已经走出来了,她不用过多安慰。慧儿是一个聪明坚强乐观的女子。
慧儿道,真的,那我就更开心了,那可爱,我走了。
可爱点点头,送她出去。
慧儿走出去,对可爱说道,可爱,你一定要把小三敢死队办好,因为现在小三太多了,什么类型的都有,这个社会乱了,所以,你一定要把小三敢死队开下去,想着你们在那里,我才能开心。
可爱道,那你也要常和我们联系,你那么聪明,以后我们碰到难对付的三,也可以跟你请教。
慧儿笑道,没问题,等我稳定下来,我一定跟你们联系,我们是朋友嘛。
是的,是的。
说到这里,慧儿才笑了笑,转身走了。
可爱站在那里好半响,想着慧儿是一个多么聪明坚强有心机的原配,可是最后虽然诛三成功了,也还是受到伤害。
幸好她是坚强乐观聪明的女子,相信属于她的幸福一定在前方等着她的。
第六十八章 双重背叛
水灵到北京来,净竹到车站来接她。看 小 说,到 牛 逼
来北京之前,水灵也迟疑了很多天,她知道净竹要她去北京,这一去意味着什么。过去的伤害历历在目,叫她如何去。
这个她从十六岁就爱上的男人。到了他们快三十岁时,相伴将近十五年,他却爱上她最好的朋友,爱情和恋情的双重背叛。水灵有时候想想,这种痛还不如死了的好。两个人都是她最亲近的人,却被这样背叛了。
在西安那一次选择,净竹没有做出选择,转身离开去了北京,然后阿蜜达也消失了。上海只有她一个人。她一个人在那里生活着,想着净绣沉默算什么意思,两个都爱吗。
她是那样恨他,也那样爱他,因为恨,她不想再与他有任何联系,同样因为爱,她是那样的想念他,每天下班,从公司出来,看到大街上,公车里,地铁里,相似的背影,她总是会心痛,她的净竹,那个有着一头凌乱的碎发,笑起来懒洋洋的,有着细长眼睛,白净肌肤,高大清瘦的男人。她到死也不会忘记的在将近三十年的生命里,唯一爱过的男人。
在她在上海不知何去何从时,净竹给她打了电话。
她站在那里,知道是他,哪怕他没有说话,她不知道他北京的号码,她也知道是他。
站在上海人潮汹涌的街道,周围来来去去的人就像电影里快速进程的场景,一下一下,在她面前晃过。
那么多人,从她身边经过。她不认得他们,他们也不认得她。她也不想去认得他们,他们大概也是这样想的。千人万人中的寂寞,自然会更加的想念起生命里陪伴过她长大地男人,从她十六岁开始,就陪在她身边的男人。
他只比她大一岁,相互遇到时。他们还只是半大的孩子,他们可以说是相互陪伴着长大。接到他的电话时,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他。
她拿着电话在人群中慢慢走着,因为回忆,眼里已经有了泪花,那是痛苦和思念一起纠缠的结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那边说,对不起。水灵,我很想你。
对不起?就是这三个字。现在地水灵恨透了这三个字。只有伤害了别人的人,才会频繁的使用这三个字。
如果对不起有用,那么这世上的一切,所有的悲欢离合,情仇爱恨。都可以一笔勾销了。
她恨他说出这三个字。
所以她依然沉默着,什么话也不想说,也不知道能说出什么话来。
一个从十六岁就在一起的男人,十五年的生命。人生有几个十五年,他却依然背叛了她,她像一个茫然站在湍急河水中的人,马上要被河水卷着带走,她惊惶失措。找不到生命地源头和末梢,找不到生活继续下去的意义。
对于一切,有关幸福。爱情,温暖,家庭,信仰,对于这一切,所有的信仰,全部土崩瓦解,还好像不只是痛苦能够解决的事情。
她的失去正以不可收拾的速度,无法挽回,而她,只是一个事后地知情者,对于残局,对于这爱情与婚姻的断壁残桓,她没有任何办法。
唯有沉默。看 小 说,到 牛 逼
然后净竹在那边说,水灵,原谅我的过去,我们重新开始,你到北京来吧,我依然最爱你。
他说完这些话,又怕她不相信一般,忙着在那边解释,他说,我现在在北京找到了工作,在一个乐队,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我们打算不久后就出唱片,这一次我是真地感觉我找到了实现梦想的机会,而且在不久后的将来会马上实现。
水灵没有说话。
净竹说,水灵,相信我,你在我的生命里,没有人能够与你相比。
水灵听到他这么说话,知道他是发自真心说出的话,而她,亦何尝不是。
想当初,她地爸爸在她高三的时候突然查出得了癌症,对于从小把爸爸看得比天还要重要的她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无心学习,甚至连接下来如何有勇气生活下去,如何面对只有几个月最多不到一年寿命地父亲。
她手足无措,只得去找净竹。
那时候净竹也是一个高三的学生,他们同一年参加高考,他们在高二认识,很是相爱。那个时候他也是一头碎发,在夏天穿着白色的衬衣或者蓝色的衬衣。
她哭着去找他,在一个夏天的夜里,那晚的夜突然下起了小雨,她就在那雨中走着,身上脸上被雨点砸到,她也没有任何感觉,一路含着泪去找他,那时候,她刚刚从医生的嘴里知道她爸爸得的是癌症。
她在他教室外面往里观望,穿着白衬衣,和蓝色短裙,长头发被雨水淋湿,一缕一缕全部粘在脸上,很是尴尬。
他的教室里有着微微的骚动,然后他看到她,立马出来了,拉起她的手,走到外面去。起先一直不说话,他就拉着她的手,一直往前面走,一直走到学校后面的一座小山上,那里有条林中小径,他就站在那里,然后看着她,对她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她哭着对他说,我爸爸得了癌症。
他的脸色立马变得苍白。
她告诉他,医生说,活不到一年,已经是晚期,一般是几个月的时间。
在他面前说出这些,她的心里感觉没那么怕了,虽然也知道在他面前说出来,到底能有什么帮助呢,他也只是一个学生,难道说出来就能够把她爸爸治好吗,她也不知道。
大概是内心太孤苦无助了,需要找到一个人说出来,当说出这些后,她的心里也不再那么痛了,只是抱着一种苍凉无奈的眼光看着他。
雨已经停了,两旁的灌木上都是雨水,全部变成了一颗颗晶莹透亮的露珠。一旁的小山沟里升起白色地雾气,一切都像一个梦。事后多年水灵想起来,也觉得像是一个梦。
净竹看着她,对她道,你不要怕。人活着不可能不经历事情的。
他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她心安无比。
他走过来,一把抱着她,把手放在她的背上,对她轻道,人总是这样的,生老病死,这是没办法地事。我们在一起,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要怕。
她倚在他的怀里,听到这种话,才安了心。
其实他好像什么也没说,但是她却终于有了面对和活下来的勇气。
他说。水灵,我爱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即使所有的亲人都离你远去。你还有我。我们现在就在一起,我们的一生,从十六岁到一百岁,我们一直在一起,不管你到哪里。我也到哪里。
水灵含泪点来,对于接下来要面对的事也不再害怕。
生命中的男人,就是这样从年少的时候。在她最无助地时候,用着爱一步一步走到她生命里来的。
接下来将近一年的时间里,她几乎天天都在医院度过。陪着自己的父亲做着各种治疗,父亲总是笑着,对她说道,你放心,我会看着你结婚生子的,你不要管我,你要好好读书。
她却只是含笑点头。
但是她知道,她现在因为父亲的病成绩一跳落千丈,考大学已经变成了一种完全不可能地事情,然后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陪着自己的父亲。
净竹一个星期来看她两次,有时候也陪着她来看她的父亲。父亲看着他们,也没有说什么。
他们一起陪着老人说话,到了最后几个月,因为常年坐着,她父亲的身体竟然已经无法动弹,身体无法自理,不管是上厕所还是洗澡,都要他们帮忙。
因为她大了,有时候一直侍候着地妈妈回去了,只有他们两个在,两个人陪老人说着话,突然就闻到一股怪味,然后父亲就对水灵说,你出去一下。
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他道,爸,我来。
她是他最疼爱的女儿,照顾他也是应该的,哪怕是大小便。
父亲却无论如何不肯。
净竹看到他们起争议,说道,水灵,我来吧,你出去一下。
水灵听到他这么说,看到他,他冲她点点头,说道,你出去吧,有我在,你放心。
她才点点头,慢慢走出去。她一直站在医院外面,直到净竹走出来叫她,对她道,好了,没事了,我们进去吧。
她才点点头,沉默着和他走进去。
爸爸由开始对他们在一起不作声不表态,慢慢的也就喜欢净竹来,看到他们在一起,总是欣慰的笑着。对他们道,你们在一起,我很放心,净竹,你要好好照顾水灵,这丫头,从小没有受过什么苦,我和她妈,一直把她惯得太厉害了。
净竹笑笑点点头,说道,叔叔,你放心,我也会很惯她地。
一席话说得老人舒心的笑起来。
高三的整整一年,她照顾了父亲一年,净竹也陪了她一年。
妈妈来照顾爸爸地时候,她便和净竹在一起温习功课,她虽然每天都在按时上课,可是却从来没有认真听过,再加上高三课业繁重,老师总是一遍一遍的提醒他们,要加油啊,离毕业只有多少天了。
这些压力,所有的压力凑在一起,她根本无力承担,以前一直是第二名的,现在成绩直线下落,有时候到了四十几名,惨不忍睹。
拿着月考班上四十几名的成绩单,她什么话也不想说。
净竹站在她的身旁,看完了之后,对她说道,我给你补习,你那么聪明,以前不费吹灰之力天天玩,也能拿到好成绩,现在肯定只是暂时的。
她苦笑着,没有说话。
最后在他的再三劝说下,开始努力,然而来不及了,父亲的病越来越严重,她的成绩不见任何起色,她开始大把大把的掉头发,以前黑亮浓蜜的头发开始变得稀少,她有时候在镜子前面看到面色苍白,梳子上缠着一大把掉落的头发,那种恐怖的感觉无法形容。
净竹来找她的时候,看到她不见任何起色的成绩,也在那里对她说道,你怎么回事,你爸爸希望你考好,你要努力。
她在他面前哭,对他发火,说道,我努力了,但是我没有办法,我只能这样了,我也不想。
她对他道,我没本事,你放了我吧,任我自生自灭,我再也受不了这一切了。
她自己放弃了,净竹却没有放弃她。对她道,不行,我不能让你落后,我们要一起考上大学。
到最后,他再次把她感动了,让她重新有了信心,开始努力读书。
那时候离高考只有一个月,最后一个月月考学校没有检查卷子,统计分数,说是太难了,怕分数统出来,学生压力太大,她事后对着答案算了一下,她应该可以继续保持在第二名的成绩,因为阿蜜达也算了,她只比他少一分。
那一时刻,心里特别安定。
净竹来找她时,她甚至变得轻松,想着这个男人真好啊,在她最艰难最无助的时候,他总是在他身边,一个年少时,还没有长成的男人,都对她这样好,她无法不相信在他们长大后,那么多年的感情,不可能不好下去。
她把自己的成绩告诉了净竹,净竹拿起她的卷子看了看,说道,不错。
他们甚至商量要报上海最好的大学,因为净竹想去那里,而她是,净绣在哪里,她就要去哪里的人。
只是一切都在意料之外,原本状态好了一阵子的父亲突然病情恶化,死在她高考前的一个小时,她第一场考一直心神不灵,中午接到电话,才知道父亲已经过世了。
脑袋里一片空白,一切没有意义。
下面的考试都没有参加,一个人呆在学校的小山上。
直到晚边净竹来找她,找到她,带她回去参加了家里的丧事。
她对他道,你好好考吧,我怕是不能陪你去上海读大学了。
他却温柔笑道,傻瓜,我怎么舍得你,我们要在一起,不落下一点点距离。
后来水灵才知道,他也几乎交了白卷。
她事后骂他,大哭着,替他可惜,他却说道,读大学有什么了不起,不读大学也一样的。
回忆到这里,净竹还在对她说话,水灵,到北京来吧,我们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她说好,答应了下来。
一个曾经那么爱她的男人,她原谅他。她想他在阿蜜达和她之间,最后选择了她。为了曾经的爱,试着原谅他。
第六十九章 从小的好朋友
水灵答应净竹之后,便开始着手去北京的准备,她辞掉了现在的工作,然后开始收拾行李,买火车票,在净竹打来电话的第三天,她就提着一个行李袋,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看 小 说,到 牛 逼
她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因为是晚上,从火车窗玻璃往外看过去,外面的风景什么也看不清,那是如磐一般的黑夜,那黑亮里偶尔就像流线一样的闪出一点火花,那是在高速前行中一闪而过的路灯光。
火车一个城市一个城市经过,从上海开到北京。
千里迢迢。
她坐在那里,虽然到了深夜,她却睡不着。她一直挤在火车车壁上,脸朝着外面,除了看到外面的黑夜,还能看到自己的影像。
黑色的玻璃可以倒映镜像,而且因为它的背景是一片黑色,所以镜像里的人看上去就是在一片黑夜中微微露出稀薄苍白的面孔来,看上去显得特别的可怜,便何况一个原本就心情很不好憔悴的人呢。
水灵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的人也呆呆看着她。水灵是典型的鹅蛋脸,大大的眼睛,雪白的皮肤,整个人也有些胖,可是因为白,那种胖恰到好处,就像是一颗滴溜滚圆的剥了壳的白色荔枝,或是一个成熟的水蜜桃,或者是一颗刚刚出锅的汤圆。她的胖也是一种美,让人有着安心和艳羡的欲望。
她跟阿蜜达不一样,她是黑色的头发,从小天生就是直的,大学时流行离子烫拉直头发时,她没有去拉发,很多同学都说她拉直过。这让她有点得意,从来都是一把清汤挂面的直发,再随便的梳理一下,就很是漂亮。
她不够高,一米六二的样子。
她地这样子。在阿蜜达眼里一直是阿蜜达羡慕的对像,可是水灵,她又何尝不羡慕阿蜜达。
阿蜜达有着一米七的个头,瘦瘦的,头发天生卷曲,后来流行卷发时,她已经是一头海藻一般浓蜜的黑色卷发了,她地肤色不白。是一种巧克力稀释后的颜色,可是她很喜欢,觉得健康。
而且她读书那么认真,那么自律,那么懂事,这些一直是水灵羡慕的。
她们曾经是多么好的朋友。
她只比她大三天。也就是她三天前出生,她三天后就出生了。她们的家隔着中间一排房子,她们的小区一共有三排房子,阿蜜达家在第一排。她家在第三排。
阿蜜达小时候就像一只瘦瘦的丹顶鹤,细细长长的,皮肤有点黄,头发卷曲着,像西方童话里地小姑娘。
阿蜜达很能干。她会爬树,她会在火车马上要开过来时,以风一样的速度横过铁轨。她甚至可以把刚刚从老鼠窝里掏出的小老鼠,用细细的手指捏着小老鼠的尾巴,然后张着嘴,不顾一切的大眼往上翻着,平静地看着扭动着的肉红色小动物,在一干人目瞪口呆的围观下,手指轻轻一放,那只老鼠准确的掉进她地嘴里,然后她一口吞下,事后张开嘴,让围观的人一个个看。看 小 说,到 牛 逼
那时候她们都是七岁。
她们也打架,七岁的孩子,阿蜜达会把她推倒在地,一只脚踩在她的身上,一只手扯着她的长头发,另一只攀着窗户上地铁杆,像拉一根橡皮绳一样拉起她的长发,让她的倒在地上地身体,加上她的头发,再加上阿蜜达踩在她身上的身体,呈一个三角形。
她事后多年回想起来,也只觉得是好玩,已经忘记当初为什么要打架,但是那个形像生动的印在她的脑海里,想抹掉都抹不去。
她总是在想着,当初她们为什么打架呢。因为那是她记忆里她们唯一的一次打架,其它时候她们都非常的要好。
阿蜜达每天早上,都会提前十多分钟到她家门口来叫她去上学,不管春夏秋冬,从小学到中学,她一直都是比她早,在外面等着,她也不肯进来,就是站在她家院子外面,沉默着在那里等着她,雨天她打着伞穿着胶鞋在雨里等,雪天她在白茫茫的雪地里等,冬天的早上天亮得晚,她便在那黑夜里等,夏天天亮得早,她便站在她家的蔷薇花趴满的院墙外面,在那里不发一言的等着。
水灵的动作很慢,吃饭那是相当的慢,收拾打扮也慢,所以几乎总是阿蜜达等着她。她有时候看不过意,对她说道,你进来吧,我还有一会。
阿蜜达却仍然站在那里不动,看她一眼,说道,你快一点吧。
她便只得快一点。
有时候她等得实在太久了,她太慢了,两个人都要迟到了,水灵不想她迟到,虽然在匆匆的吃着饭或者收拾着,看到阿蜜达不停的看表,便对她说道,你先走吧,要迟到了,不要等我了。
可是阿蜜达却不走,对她道,你快点。你快点。
她很焦急,然而她从来不会丢下她先走。
她们从小就这样,小学开始,小学七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一共是十三年,十三年,她都这样千年如一日的等着她,从春到夏,从夏到秋,从秋到冬。
小学的时候,她在外面站着等她,到了中学,她们有了自行车,人手一辆,她便把一只脚放在地上,另一只脚踩在踏板上,将车子倚在水灵家的院墙外面在那里等着。小学的阿蜜达一头短发,到了中学,她便开始梳起两个马尾巴,头发线路从中间分开,一边一个。而且常年穿着一件红底碎花的衣服,细细瘦瘦,高高黑黑的,像一只褐色的有着黑翅膀的细脚伶仃的水鸟。水灵多年后,她仍然想得起她从前的样子。
没有人能够理解女人之间的感情,一个女子,从小到大,总有一个特别玩的好的闺蜜,她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同床而眠,也曾红着脸说起心中的秘密。
在水灵家里大人都在的情况下,阿蜜达极少到她家里来,但是如果她爸妈不在,她就来了。两个小孩在屋子里,水灵不会做饭,但是阿蜜达做得一手好菜,当水灵地爸妈不在家,水灵吃不到好东西的时候,阿蜜达总是在她的邀请下笑着跑进她家里,然后像一个大人一样,切菜做饭。给她做各种好吃的。冬天的时候,他们在一起作榨菜肉丝,把菜烧好了继续放在炉子上,一边说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