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我就天天去东门长街,可是再也见不到她。是“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的悲伤。
记不起这歌谣是哪个男子所作,只知当时传唱甚广,而我在寻觅等待她的时间里听到,恰恰贴着了我此时的心情。
望过去千娇百媚,可是都无法让我开心。
直到许久,才在春天的郊外,看到她。笑着从一大群人中向我走过来。我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渐渐清晰的她的明媚面孔。疑是梦中。
她却走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轻告道,尾生,你是尾生吗?我是。嗯,是这样的,我一直爱慕你,那些人说你会拒绝我,不会向我求婚。尾生你会跪着向我求婚吗?
听到这些话,望着她多情的眼睛,心内被狂喜充塞。我想念了她那么久,原来她也是对我有意的。别说要我求婚,就是要我立时去死,我也甘之如怡了。当下含笑,扑通跪在她面前。
盼望着她会温柔扶我起来,然而听到的,却是远远近近一阵哄笑。
我惊慌的抬起头来,却看到她捂着嘴笑得弯了腰,然后急跑回去,指着我道,看,那呆子真的给我下跪了。是吧,哈哈哈。
我心如刀割,知道自已是被她耍骗了。可笑我,还一厢情愿的以为她也对我有情呢。
我是呆子,因为我心里在淡淡的愤恨和羞耻过后,望着她随众人远去的背影,而我,却伸出自已刚刚被她握住的手,放在鼻间闻起来,她手间的余香还在。且借着这香味,我还能回忆起刚才一握时,那种浑身酥麻的感觉。
而现在,天已经有了淡淡的曙光,雨下了整整一夜,河水已经漫过我的胸前。我的整个身子浸在水里,只露出头部,还在张望着她来的方向。可是,天已经亮了,她也还有没有来。
她大概是又像以前无数次一样,只是耍弄我的。可是这次她的眼神这样真诚。她说,尾生,我以前那样欺负你,可是你一点都不介意,还是一如既往的对我好。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上你了。今晚二更在蓝桥下见,尾生,不见不散哦。
我正想着的时候,却听到轰隆隆的响声,我大惊,抬头四顾,声音好像是从上游的大山里发出来的。难道暴雨下了一夜,引起山洪暴发了吗?
我松开桥柱,转过身,想回到岸上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洪水像猛兽一样滚滚而来,瞬间就到面前。我无路可去,唯有继续返身抱着桥柱。水越来越到,浪头一个接一个将我淹没,我好冷,我好害怕。
到这时,才明白,她是又耍骗我了。她怎么会爱我呢?她若是爱我,又怎会舍得让爱的人在狂风暴雨中苦等,而不来告知一声呢。可是也仍然有着一线希望,也许是雨太大了,她以为我不会来,所以她也没来。她虽然爱我,肯定是没有我爱她那么深,所以以她的心猜测我的心,认为我没有来。想到这里,我求生的心更强烈,可是来不及了,一个浪头扑过来,我就死了。
虽然死了,却不甘心,运气好,穿越时空,找到你们的诊所,找到了你们。小涵医生,这就是我整个的故事。
庄子说我守信,其实我平时也不是那种重承诺到完美程度的人,只是因为爱,因为念想,才抱柱而死。与其说我是守信,不如说我是个痴心的人,更贴切一些。
我点点头,对他道,尾生,你放心。你会替你向她问个明白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已经有几分肯定。当局者迷,因着爱,自已给她作完美解释,所以不甘心,而旁观者清,那个他爱慕的女子肯定不爱他,否则的话,绝对不会失约,让他苦等。唉,傻尾生,这结局和真相,估计会让你痛苦的。
第二卷 第六十章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
尾生原来是战国宋国人,和庄子同一国的。
我们到得战国,跟着他找到了他的家乡,站在蓝桥旁边,他告诉我,他就是在这里淹死的。
我无语,叫东小武仿着尾生的穿衣打扮将他自已和我变化了。
为了方便起见,我索性叫东小武给了我一身尾生那样的男装打扮。把黑亮的长发用带子束起来,本来从不化装的,这样穿好衣服,就是男儿模样了,真省事。东小武本来给我变的是月白色的长袍,我想了想,对他道,东大哥,帮我变成黑色的吧。他有点疑惑,不过还是给我变了。只是因为某个人,我也开始喜欢黑衣服来。
那时候流行穿衣袂飘飞的长袍,边上镶上阔边的亮锦,我和尾生看起来也还像那么一回事,可是东小武那样穿起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路都担心摔跤,苦着脸对我道,小涵,这样穿的话,我估计万一要打架,我出手会不利索的,打到中途也怕不方便。要是因为这样,害你出了事,我可担不起,唉,怎么办。
刚好有个公子带着家人乘着车路过,我指了指,东小武才松了口气,对着那家丁变化了。
一身青衣短打,对我笑道,嘿嘿,东大哥为了你又重新做回家丁了。东大哥尽力了吧。
我知道他是在请我原谅。我冲他笑笑,依然是不作声。暂时没有说话的欲望。他却依然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唉,这古代的好衣服真不方便,这家丁衣服又太土,还是现代好。穿起来又好看又方便在蓝桥没有什么事做。我对尾生道,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是哪里人,我们去她家附近。才能找到她啊。
尾生点点头,对我笑道。她是东门街市上的人,对,小涵医生,东医生,我们去那里找她。
他说完。眼神发亮,脸上带着笑,领路带我们去了。
唉,爱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地毒,都因她死了,他却还笑着期待着与她再一次重逢.
宋国的街市也很繁荣。看到人来人往喧嚣热闹的场景。想起诗经里面地句子来。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果然如是。
尾生是鬼,天大亮。太阳出来后,他就躲到我袖口去了。东小武看到路上的男子,凡是穿得贵族化一点地。都配着一柄长剑,他便也依势给我变了一把。让我拿着。
我接过。望向他。想他的确是想讨好我,请求我原谅的。
我倒不存在什么原不原谅。只是现在不想跟他多说话,因为一多说话,自然会想到阳阳,还有黑少。便索性沉默着接过,敛着眉低头继续走路。
他也只得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我穿着锦袍,拿着长剑,作的是男装打扮,同时又面有忧郁,自已一直没留意。本抱着不想被人注意地心才这样装扮的。
没想到,到得闹市,迎面走来的年轻女子无意中望到我,都羞涩的低下头去,和着女伴红着脸耳语。
我不明白她们的意思,刚开始,也便没有在意,只是心里疑惑。
心想,我又不是什么年少帅气多金的平原君,信陵君,你们看我做什么。
这样碰到几次,直到又碰到一群更大胆的,竟然看到我,向我大扔花果。有一个绿衣裙的年轻女子竟然笑着走上前来,对我道,公子是哪里人,以前在这里怎么从来没见过。公子长得真是好看。看着一大群女子都起哄着要围过来,我才知道我女相男装惹了麻烦,这战国的女子可真大胆。怪不得有兰陵王路上出行,收获妇人花朵水果无数地历史记载。
看来,我今天也受到这样的待遇了。
可是还没有半点时间来自恋一把,一群女子已经向我笑着杀过来,有的已经拿起我地手,有的已经牵着我地衣服来了,还有一个,眼看着就要倚向我怀里,我立马紧张了,只是回头用眼神示意东小武,他才冲上前来,挡在我和那群女子中间,拔出长剑,作出凶狠模样替我开道。我才没有被她们围困住。
可是她们却还紧紧跟随,在后面久久不愿离去。
听到她们地话,那位公子也不知用什么洗脸的,皮肤那么白那么嫩,没有一点瑕疵。
呵呵,我一直用地是玫琳凯的日常护理套装。
恩,他的头发好黑好直啊,比我们女人的都还要好看。
晕死,那是因为用了离子电烫。
他的睫毛好浓密啊,鼻子好挺,嘴唇好小好薄啊。
呃,这个倒是天生的。
你说他会不会是女人装扮的。另一个说,不会啦,傻,我凑近过,刻意看了看他有没有耳洞,事实上没有。你看过有没打过耳洞的女人吗?所以他肯定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有钱家的好看公子。
我在心里叹,真好笑,我们现代可早不流行,什么女子必穿耳洞了。倒是真正的男人,反倒为了时尚一只耳朵打无数个耳洞的。
一直往前走,直到袖子内的尾生对我道,就是她。小涵医生,你前面那个一大群男人围着,穿着白罗裙的年轻美丽女子。就是她。尾生的声音先是激动,然后悲伤,继续告我道,我原以为我死后,她会悲伤,没想到,她依然如前一样,身边总是跟着一大群男人,成天嬉笑玩耍。
我顺着他说的方向,寻找那女子。她果然长得不错。穿着白罗裙,手里拿着一带长枝的艳丽花朵,清纯美丽,骨子里却又透着一股风骚。
看久了,她感觉到,也回头看到了我。立马,也停留在那里,冲我微笑,秋波频送。
我知道事情好办了,想起自已的男装打扮,不如将计就计。这样的女人,若真是负心玩弄的主,我刚好以牙还牙。不过,还是先安慰尾生吧。
尾生,刚才我们走过整个东门长街,发现漂亮的女子很多啊,建议你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袖子内叹了口气,然后无语。
我亦没了办法,安慰到此为止,举步,带着笑,往那个女子面前走去。
走到她的面前,停住,依然沉默着不说话。
她大概也是跟我在较劲,不知道跟身边围着的男人说了几句什么玩笑话。那些男人仿佛尝了蜜的蚂蚁,将她围得更紧。
她和他们说着话,时而回过头来,得意地望我一眼。
我心内好笑,这种女人,真是小儿科了。我自已是女人,还不知你心思。
想到这里,索性转过身去,沉默着作出走远的样子。果然,走不到三步,身后听到声音唤,公子?公子请留步。
我才停了下来,转身含笑望向她。
小姐,找我有事吗?无意中,模仿着黑少的声音。
心中也止不住的泛酸。
恩,只是想问一下,公子刚才站我附近,是找我有事吗?
她又把主动权控制在自已手里。
我微笑,反正我已赚了第一步,让着她一点也好。对她道,
呵呵,看到小姐美艳,一时情为之夺,只是后来,看到小姐有如众星拱月,想也无望,只得走了。
真的吗?她含羞带俏,虚荣心得到大大满足。
我只得顺势而下,说道,当然是真的。
第二卷 第六十一章 在战国开分院
相谈甚欢,我知道浅尝则止的境界。
故意对那女子道,小姐叫什么呢?
我叫胭姜。
啊,胭姜,好名字。只是胭姜,我有事要走了,希望有缘能够再见。
说完这些,我做出马上要走的样子。
感觉袖口紧了紧,知道是尾生在暗示我不要走。
我心内好笑,暗地里对他道,尾生啊尾生,你就是因为太不了解女人,你才落得个痴心惘顾,淹死在桥柱的结果。
果然,胭姜有点发急,对我道,那我以后如何才能见到公子呢。
我说,这个东门外面有个蓝桥,胭姜你知道吗?我每天都会在蓝桥那边散步的,小姐要是想找我,可以去那里等。
你是说蓝桥?她的脸色变了变。
我心里有了底,继续说道,怎么,那地方小姐不愿去吗?
她摇摇头,说道,那倒不是,主要是前不久,有个傻子,一时听信了我的信口胡说,在大雨天在那里等着我,我只是说说逗他玩的,没想到他当了真,竟然真是去赴约,被大水淹死。他淹死是活该,想想,我怎么可能看上他呢,他懦弱又没本事,家里又没钱,成天被人骂作呆子。他真是太没自知之明了。
我感觉到袖子内扑腾挣扎,濡湿一片。
知道是尾生在那里痛苦,可是没有办法,事实就是事实。
我对面前这个美丽女子已经没了兴趣,尾生为她而死,她不但没有流半点眼泪。到现在还在笑话他。再美的女子若是不善良,看着也生厌。冲她拱拱手道,小姐。我真有急事,就此告辞。小姐要是不喜欢去蓝桥,那我们就这样吧,希望以后有缘还能见到。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去。
在蓝桥附近歇下,我想事情已经办完了,尾生不是只想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吗?我今天还没有拭探她。她为了讨好我,显出她的倾城倾国来,就竹筒倒豆子地全说了出来。
所以到得蓝桥,我轻轻拍了拍袖口,对里面道,尾生,你出来吧。
一会,尾生便化作一股轻烟,落在地上.在地上晃了几晃,化作了原形。
也依然是泪痕未干,眼睛红肿。
我看得难过。叹口气对他道,尾生。她不值得你那么爱。天下好女子多得是,你去投胎重新来过。
尾生不语。只是望着蓝桥伤
而我开始打算下一个任务,那就是在战国开分院的事。
想尾生其实是个不错的人选,他去过我们总部,以后联络,药物地运输因为他熟悉会好办许多。
望向四周,想找东小武商量一下,却发现他站在很远的地方。不知在作什么。
我起身,想走过去,跟他商量一下。
却看到一声,公子?只得回过头来,看到胭姜在暮色四合中朝我跑过来。
这个女子,还真地跑到蓝桥来找我了。我望向尾生,看他对我说道,小涵医生,我还是想跟她多聚一会,请医生成全。
我只得点点头,幸好天马上就要黑了。尾生躲在芳草堆里,胭姜只看得到我,笑着朝我跑过来。
公子,我来看你来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没有精力和时间再浪费在她身上。可是记得尾生的嘱托,只得敷衍着她。
恩,胭姜,你真好,还真来看我了。
那是因为我喜欢公子,我对公子一见钟情了。
公子坐在这里,公子喜欢看夕阳吗?
不,我更喜欢早上和正午的太阳。我喜欢晒太阳。
她意欲拉我的手,我闪过一边,想这古代的女子还真开放大胆,见一面就说爱上。
想起虚而脱脱兮。诗经里讲述地男女在外野合的故事来。
见我闪过,她愣了一下,又向我靠了过来,公子对我也是有意的吗?这样的夜晚,四下无人,地方又好,不如我们就在这芳草堆里?
我明白她的意思,而此时天已全黑。我已看不清她的样子,她亦如是吧。
我走到尾生的面前,对他轻声问道,你意下如何,如果你代替我?
他眼中有泪。伸出冰凉的手,在我掌心画出谢谢两个字。
我亦在掌心画字叮嘱他,去吧,不要讲话即可。
他点点头,向胭姜走过去。两个人倒在了芳草丛中。
我则转过身,走向东小武站立的地方。
陪着东小武坐在夜色里,等着这边完事。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尾生走到我身边来。
我已一切不想多说,对他道,尾生,你到底怎么打算,去投胎还是留下来。他低了头,一会,抬起头来道,我想留下来,并变化成你男装地模样,与她在一起。请小涵医生成全。
我苦笑,想他真是,竟然痴心到这种田步。
心中打算也已想好,对他道,变成我这样不难,让东医生帮你就是。他会法术。
我想我就算让一个人整容成我这样好了。这样吧,尾生,我们爱情诊所要在你们这里开分院,你既然打算留下来,那么,你当分院的院长怎么样,你这么痴心,又熟悉我们总部的路,算是上上人选。
尾生大喜,点头,连声说,只要小涵医生成全,尾生什么都愿答应。尾生能帮忙地尽量帮忙。
我笑,摇头道,是你的工作,不是帮忙,我们总部会按时派人来付你年薪地。你意下如何。
他点点头,笑道,狐狸精爱情诊所真是我地大恩人,不但帮我实现愿望,还给了我一份家业,实在是感激不尽。
我说,既然你答应就好,明天我就带你到街市上去找诊所门面。东大哥,你把尾生变成我现在的模样,把我变回女装吧。
他点点头,依模样变了。望着变化了地尾生叹口气道,我还以为天下我最痴,看来你也痴得够可以啊,她明明是个烂女人,你还这样爱她。
尾生苦笑一下,不再说话。
而我,一边等着明天去看门面,一边等着白少的到来。魂魄留在人间,白少应该会出现,但愿我能说得通他。
说曹操曹操就到,空中白影一闪,白少带着笑出现,站在他后面的,还有抱着哭丧棒不语的黑少。这么早远的年代,他们也是勾魂使者。只是衣服,相比在唐宋朝看到时,又新了许多。他们果然是一千年没换过工作制服。
我上前拱手施礼,叫声白大哥。对着黑少,极其尴尬的一笑。黑少仿佛不认得我一般,对着我的微笑,疑惑了一下,然后也回了我一个淡淡的笑脸。
他望我一眼,笑道,咦,这姑娘是谁呢,一见面就叫白大哥的,你是人,也不怕我,可真大胆的。
我大惊,想他们好像真的不认得我一样。一会才明白怎么一回事。这是战国啊,他们那时候别说是我,就是连百媚,东小武,阳阳都还没认识啊。
想到这里,不由觉得更麻烦了。都不认识,没有以后的友谊作桥梁,我要想从他们手上讨好魂魄,是何其艰难。可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笑一下,再次施礼,说道,小女子想保一个魂魄,不知两位大哥能不能够同意。
不行!白少首先出口,没听说过吗,阎王叫你三更死,哪能留你到五更?别的事好办,这种事你提都别提我立马心凉了,心里着急万分,不知如何是好。因着时空久远,信号不好,手机根本联系不上百媚。我心里烦躁,自然的望向黑少,眼内尽是求助神情。
不知道是后来的缘份,还是我现在的无助,黑少竟然开了口,对我道,姑娘,你要他的魂魄有什么用。
我连忙答话,想把尾生的魂魄留下来,开一个爱情诊所,为这里的人治疗爱情的病。
说完,也是抱着一点点希望的。黑少现在还没有认得我,他不帮我也是情理之中的。
他们沉默。
一会黑少道,白兄,我看不如就让他留下吧,他们也不是做坏事,再说现在战国,战国七雄争战,到处都是死人,我们一般都是到战场领成百上千的魂魄,也不在乎一个?
白少望他一会,点点头,对我道,姑娘,看黑少的份上留下吧。这种事,不要声张出去,否则我们两人会受罚的。
我欢喜谢过,又是黑少帮了我,既使对面不相识。
心里不自禁的想起结婚的情景来,他穿着唐装,在婚纱店,为我仔细认真的化妆。一时间眼眶又湿润,唉,不知他和阳阳现在过得怎么样。
第二卷 第六十二章 天谴
黑少和白少离去,我则带着尾生和东小武去街市找门面。
到得街市,又看到胭姜。我已是女装打扮,对一旁的尾生说,她要是过来,你就说我是你妹妹。这样可解容貌相像之嫌。
他点点头。
我又对他道,尾生,其实她若爱的是你从前的样子,才是真爱。这一点,希望你明白。尾生黯然,没有说话,只是一壁点头。
胭姜果然笑着向我们走过来,走到近旁,果然警惕的望着我。我冲她微笑,举止落落大方。
她是谁?她指着我。
尾在在一旁作答,她是我妹妹,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故而相像。我们都是赵国人,不巧现在在齐国遇到,所以她暂时在我身边。呵呵,男人撒起谎来好像都是天生的高手。
尾生这么一番话说话完,胭姜的气才消了一些。
我想着找门面的事,便提醒尾生,哥哥,我们不是要去看门面,你说,你还要为了胭姜嫂嫂,在这里置一份家业。我们快去吧。
胭姜听到这话,高兴至极,立马挽着尾生的手,说道,看门面,哎呀,东门长街我最熟悉了,我带你们去,我保证帮你们找到最热闹最好最便宜的门面。
尾生也开心,跟着她,走在前面。
我和东小武跟在后面。
路上一折腾,此时天已下午。远远的,风声大起,也隐隐的,有雷声传来。
我对东小武道。东大哥,来这里没有钱。你现在多留心,看他们宋国的流通货币是什么。到时交门面租金时,我们好付给他。
东小武点点头。一会又笑道,小涵,你不是平时很反对我变钱花的吗,今天怎么反倒主动起来。
我望他一眼,对他道。此一时彼一时,如果有钱,自然不会要你变。你现在变了付了租金,到时我们挣了钱,自然会叫尾生还给那些收过我们假钱地人的。东大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他点点头,对我道,小涵,你不用说了。我全明白,别说这不是什么错事,就是小涵你想自已想要钱花。要东大哥变给你,东大哥也会变地。东大哥这个人来去自由惯了。妖精界的破规矩。可从来没看在眼里。
正在这里,又是一个霹雳。接着轰隆隆一阵雷声。东小武在闪电地光影下打了个哆嗦。
我才恍然想起,狐狸精在雷雨天是不能乱跑的,否则会很危险。
看他现在模样,我不由对他道,东大哥,不如你现在去找个山头避避,我怕你有危险。
他却摇头笑笑,对我道,没事的。东大哥修了一千年,这个算什么。小涵,你放心,东大哥没事,我们快去吧,你看,他们两个已经走得很远了。
我只得作罢,心中却仍是担心。
东小武却不管了,一路快走。边走边看街两旁的买卖交易,看清楚了,随手捡拾起地上的石头,把他们变成流通地货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