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回过头来,望了望黑少,笑道,你还说我,我总比你好一点,没有闹得惊天动地。
黑少苦笑,说道,唔,五十步笑百步,我地确是。
我听得一头雾水,黑少这么说话,难道山也是黑少这样地神吗?
可是天上哪有这样的神啊。
黑少坐在山地旁边,我坐在黑少身边。
你打算怎么办,诚诚到我们医院来,把你们的事都告诉我们了,我觉得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唔,我说呢,我平时一值想小心的隐藏在人群中,杭州神的妖精啊古人啊神啊,还少啊,怎么今天却被你发现了,原来是她主动找你们来的,她怎么说的。
恩,她说,你什么都瞒着她。平时不在家,她需要你的时候,找你,打你电话却找不到你。你平时背着她打电话发短信。她很伤心,觉得你把她当外人,不信任她。她跟我说,她只是想找个可以相互信任,真诚相待的爱人,可是你从来不。
我把诚诚的想法转告给山。
山认真的听着,苦笑了一下,说道,她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我不能把真实情况告诉她。我为了她才来到的人间,一直想学会做一个普通人。可是我没有学历,只能从最底层做起。我不想偷不想抢,又要让她过上富足喜乐的生活,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所以,刚开始末只能做民工,送盒饭,到后来,我参加一个团伙,专门偷富商的钱,盗富商开的珠宝行,这是我的主要工作,你说我怎么敢当着她的面接电话发短信。
黑少点点头,我却在想,原来如此。你为她来的人间?
对啊,那丫头真是健忘得很,她小时候就认识我了,那时候她大概六七岁。我这个名字,山,还是她取的,可是现在她全忘了。我一直在湘西的大山中,后来她离开她外婆家,进城读大学,又到杭州来工作,这十多年,我一直靠回忆与她的往事生活,到了后来,实在是不想再这样下去,想想与其这样年复一年一成不变的守着洞穴过下去,不如鼓起勇气下山来,去找到她,和她在一起,我是不想作神了。这一点,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黑少。
神?你是神?
我问山。
恩,在湘西,据传说,每一个幽深的洞穴里都住着一位洞神。我就是是洞神之一。
他望着我们自嘲的笑,天地间最小的神,受土地爷山神掌管着,和黑少比起来,我渺小得可怜,但好歹也是个神,你们可不能看不起我。
第二卷 第二百二十三章 同病相怜
我们摇头,黑少道,我听诚诚说的时候,就想你不是普通人,直到看到你,才知道你是洞神。你胆子可真不小。
山笑笑,说道,做神并不好,死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千年如一日的生活,一年像一天那样无聊,一天像一年那样漫长,无边的寂寞包围,永远也摆脱不了。我不知我的前生是什么,醒来时,就是在一个幽深的洞穴里。因为常年住在那样的环境下,所以我讨厌一切与黑暗和安静有关的东西。我到人间来,时时刻刻,都让自已活在喧嚣和热闹中。
我想起诚诚告诉我的一切,他喜欢穿白衣服,讨厌黑暗和大山,喜欢热闹,讨厌安静。原来如此。
诚诚总是跟我抱怨,白衣服太难洗,她却不知道黑的衣服让我想起那黑暗无尽头的洞中生涯,我不想回忆过去,故而排斥。为什么喜欢白色?是因为我走出洞穴,看到的是冬日的阳光,白晃晃的,明亮刺眼。故而一直只穿这个色系的衣服。
原来如此。
你和诚诚怎么认识的。
黑少仿佛找到了朋友,开始和山聊起天来。山亦仿佛总算找到了一个朋友一般,苦笑了一下,开始讲他的故事。
你们听过吗?在湘西,据传说,每个幽深的洞穴里都会有一个洞神。若有年轻美貌的女子从洞口经过,被洞神看中,女子回家后就会神思恍惚,不吃不喝,别人问话也但笑不语。别人就知是洞神要娶去做老婆了,家人悲伤的同时,也会感到无尚光荣。虔诚地等待女儿死去。死亡之日即是婚嫁之日。
恩。这只是传说,事实上那些死去的女孩与我们洞神没有半点关系。我有时候看到迷信的人群来到我地洞口虔诚的拜祭的时候,我在洞地深处,就觉得特别可笑,可是除此之外,这是我唯一听到的声音。所以,有时候倒是希望有人群过来地。
诚诚是一个湘西大山村的小女孩,那年她七岁。父母是城里人,把她寄养在外婆家,和舅舅的小孩玩在一起,在家里的排行最小,深得老人的宠爱,这些都是我后来认识她以后,在相处地过程中她告诉我的。要知道山里的孩子童年时没有什么消遣。只是与大山为伴,亲近自然的玩耍。春天的时候,他们在田地里采油菜花。夏天的时候,在小溪沟里捉鱼。秋天的时候到大山里去采野柿子。采野草莓,冬天的时候在旷野里堆雪人打雪仗。也是非常的快活。诚诚是漂亮地小女孩。平时玩耍,她的堂哥们总是牵着手,非常小心的照顾她,怕她在大山里迷路。
可是那一次,几位哥哥和别地伙伴在山林里的草皮上和别人比赛摔跤,玩得太投入,把她给忘了。小小地她本来在附近采野莓子,可是越往远处走,发现莓子就越大越红,装满了大小口袋,没地方装了,又重新把袋子里地掏出来丢掉往远处采更大更红更鲜的,她是那样地开心,心想采回去给几位哥哥吃,他们肯定会赞扬她,哈哈地边吃边笑,夸她聪明又能干。就在不知不觉间迷了路,脚步停在一个洞穴门口。四处都是古树和深山,看不到人,只有松鼠野免或者大长的行动不方便的蛇快速地从荒草间哗哗的跑过,越来越害怕,四处看,也找不来原来的路,心里就慌了,开始哭.可是诚诚是坚强的女孩子,她觉得胆小可耻,但又真的害怕,所以尽管眼泪哗哗的往下掉,却没有哭出声来。天色越来越暗,哥哥们也许在找她吧,大山那么大,他们知道她在这里吗?晚风也越来越凉了,她有点冷,就慢慢地往洞里走去。往里看,通过一条黑色的遂道,她清晰的看见尽头有几根柱子立在那里,好像有一个房子。而且微微的发着光,比遂道明亮许多。小孩子又怕又好奇,她沿着洞壁,一步步地往里面走。大人们有时候跟他们讲故事,说打仗时候有很多财主在幽深的地洞里安家,把金银珠宝都藏在了里面。她想,说不定这就是个宝洞。
呵呵,这也是她后来告诉我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寂静里想像着小小的她无意走到我的洞穴来的情景,她小心地一步一步地往里面走,沿着冰冷的石壁,一步一步的走到我的生活里来。
终于到了尽头,却看到我寂寞的坐在那里,她走过来说,喂,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也迷了路吗?好奇地望着我,睫毛上还挂着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我笑着望她,告诉她,我没有迷路,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从小住在这里。哦,是这样啊。诚诚在我对面坐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很累的样子。她说,那我在你家歇一会行吗,我找不到回家的路。外面又怕妖怪。我说好。诚诚就伏在石柱上睡去。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诚诚,诚诚?我想,应该是她的家里人在找她,便把熟睡的她抱出了洞穴,这是我第一次出洞穴,看到冬天的太阳,明晃晃,白得耀眼,第一次发现外面的世界那么好看,心想,我以前怎么那么傻呢,既使是犯规的,也可以出洞看看啊,我们洞神是受山神管着的,洞神的责任就是守着洞穴,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也不知道守着洞穴有什么意义,好像唯一的意义就是让山里人虔诚的信仰,按时来拜祭一般。她醒过来,发现是我拉着她的手,两个人都站在洞口。她歪歪头,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叫诚诚。我笑着说,你听。她的哥哥们还在找她,一声声地,诚诚,诚诚,你在哪。要回家了。声音里万分的焦急害怕。她大声地开心地回应他们,说,哥哥。哥哥,我在这。我就说。你跟你哥哥回去,记得不要说起遇到过我。她说好,还很信用的点点头。一会她的哥哥就找来了。哥哥又开心又怪罪的拉着她地手回去,她说,我忙着采莓子去了。她回过头来。仿佛在寻找我,而我,那时候已经隐身那洞壁里去了。我想,这小丫头,不知会不会把我说出去,说出去对她可没有好处。
只是从此后,我却再也过不下去从前的生活了,我开始在洞府里走来走去,终于有一天。走出洞穴,还下了山。如果没有和人说过话,没有听到那清脆甜美的声音。我想千万年沧海桑田地寂寞我也耐得住,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我想再见到她。听她说话。我已经许久许久没有开口说话。是她,她是第一个让我开口说话的人。
我去找她了。在山脚,看到她在那里。
那一天是傍晚,诚诚一个人在菜地里看蚂蚁斗青虫,我在远处叫她,诚诚?她抬起头来,就看到我,在菜地门口对着我笑。她有着乌黑地眼睛,洁白的牙齿,是很漂亮的小女孩。她跑过来,我望着她,对她说,我很寂寞的,所以来找你玩。她说,好呀。然后又从自家菜地里采了黄瓜和西红柿就着溪水洗干了请我吃。两人坐在溪水旁,诚诚问,你叫什么名字。我说,我?我没有名字。我的确是没有名字地,我的名字是洞神,这不能算名字吧,没想到,诚诚却爽快地说,那我给你取一个吧。我倒是愣了愣,只得笑着说,好啊。诚诚说,我是在大山里遇到你的,你的家又在大山里,那我叫你山吧。山?我沉思着说好。心想,我终于有了名字。诚诚就很得意,她大方地说,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你没人玩的话,你就来找我玩。你要是不开心的话,你也可以跑来告诉我。我就说好,说谢谢你诚诚。你不知一个人呆在大山里是多么地寂寞。
后来我就经常地来找诚诚玩,一开始就考虑到了,她是小孩,我也变作她哥哥们那样大的小孩子,天真无邪地,两人经常一起在水沟里拾田螺,捉泥鳅,在旷野里比赛谁跑得快,我总是每次来都给诚诚带礼物,诚诚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一般都能得偿心愿。比如一只漂亮的会唱歌的小鸟,一只通体乌黑地野免子,一大捧又红又大又甜的野柿子。这对我而言,是很容易的事,诚诚对我也很好,有时候,诚诚外婆在家里做了南瓜粑粑,炒米糕,诚诚就一个人跑到大山里,大声地叫我地名字,山!山!我就总是会笑着出现,诚诚就把东西给我,说你吃呀,很好吃的。我就笑着接过。过年地时候,农家里杀鸡杀猪,有了许多腊肉。我以前跟她说过,叫她冬天不要来大山里找我,因为冬天湘西有霜冻,山路很滑。可是诚诚忘了这些,她提着一小罐做好地腊肉来看我,结果爬山的时候,采着了枯死却光溜地苔藓。她啊的一声就往山底滑去。在半山腰被我接住,当时真是吓得要死,如果不是我出来的及时,她非摔死不可,我对她道,傻丫头,不是要你别来的吗。诚诚却用眼睛寻着已经摔碎的腊肉罐,叹惜不止,说山,我下次再给你带。眼里就有感动的泪,抱着小小的她,心里是温暖的。第一次有人这样关心我。
诚诚十二岁的时候,已经读中学,只是偶尔到大山里来找我玩耍,我扮作陌生的行人经过她家的院子,听到她外婆告诫她,说人大了,就不要老是像个男孩子一样成天往山里跑。山里有洞神,万一被洞神看中,外婆就要失去你了。十二岁的诚诚已经出落得非常漂亮,虽然性格大大咧咧,可是那份来自山野间的灵性和清纯让任何男子看了也心动。外婆虽然也是极虔诚地信仰着湘西的神巫,可是她不想她最小最疼爱的小外孙女儿去做洞神的老婆吧。无奈诚诚不听她的。她知道她是我唯一的朋友。所以不顾老人的劝阻。也还是跑到山里来,我给她采了大捧的野兰花,编成环带在她的头上。她在溪水旁看到自已美丽的倒影开心极了。我说,诚诚,你长大了。越来越漂亮。诚诚就笑。我说,诚诚,你家里人也没跟你说起过什么?她说,外婆要我不要上山了,怕被洞神看中了。我就默然。可是我不怕,诚诚笑着望我道,因为有你。诚诚拉着我的手,心无城府。
其实那个时候,我已经开始担心了,知道再这样下去,对这个女孩没有好处。
可是有一次,当她跟我告别,回去的时候却碰到自家的哥哥。哥哥说,你做什么一个人跑到山里去说话。诚诚就说,我有个朋友住在山里。她觉出事情不对,望了望我住的地方,赶紧紧了口。哥哥却已觉出不对劲,急急地回去告诉外婆,老人眼里就急出了泪,连说,估计是碰上洞神了,你们把妹妹关起来,千万别让她再往山里跑。
这些是她事后告诉我的,她就被关在自已的房子里,不管她又哭又闹,发脾气哀求也没办法。家里人就是不放她出来,她担心着我几天没见她,担心她。她在房子里来来回回地不停地走来走去。她平时到处跑惯了,突然被关起来哪里不能去,实在是非常地难受。而且她平时想见我就能见到,也不觉得想念,这样一关起来,真的见不到了,反倒愈发的想念了。几天不见好像隔了几年了。本来好好的一个正常健康的美丽女孩,被家里这么一关,真的开始不吃不喝,神思恍惚,睡在自已的小床上,一张小脸红扑扑的。老人在窗口偷偷地看她,看她越来越严重。只得在房外偷偷地垂泪。可怜老外婆。她甚至不顾自已老迈腿酸,爬到诚诚经常玩的山头,隔着我的洞穴不远,杀了一只大肥鸡,在那里祷告,哀求洞神放过她外孙女儿。不停地磕头,有血从额上慢慢流下,浑然不觉。只喃喃道她只有这么一个小外孙女儿。而此时洞里的我听了她的祷告,才明白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她这么多天一直没有来,突然就泪如雨下,感觉决别的时刻真的到了。
晚上就去看她,走到她的床边,轻轻地叫她诚诚。她醒来,就立马扑到我怀里,说她好想我。没想到是这么这么地想。我扶她坐起,我说诚诚,你要听我的话,再也不要来找我,赶快好起来。我看见你外婆很伤心。诚诚说好起来可以,但是不见你做不到。盈盈地眼睛望定我。我却默然,说道,叫你不要来就不要来了,你长大了,快点好起来,读书要紧,不要那么贪玩,说些言不由衷的话。诚诚却说,那你喜欢我吗?我一愣,只得点点头,我是喜欢她的,几年的感情,陪着她一起长大,在渐变的时光里,感情也变化了,那你答应一生都不离开我,要照顾我。我就答应你好起来。什么都答应你。我就点头,对她道,诚诚,你还小,过几年再遇着一个别的好男子,你就会把我忘掉的。我说完这些伤心的叹气,自已都不知是愿意这样还是不这样。
再后来,就听说她城里的爸妈把她接走了,走时她来大山上找过我,我没有出来。她哭着走掉的。
再后来,我舍不得她,决心去找她,想我不做神,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和她在一起,总可以吧,到了杭州,先找到她,然后在她朋友开的一个聚会上,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和她相识相爱。
她竟然想不起我,只是忘记也好,只要能够重新在一起就好了。
我学着做一个普通人,可是做人也很难,要活下去,一定要会谋生,我没有学历,有法术一般也用不上,只能做民工做苦力,后来没了办法,只得组建了那个盗珠宝的团伙。
第二卷 第二百二四章 改变
山把他的故事告诉我们。很无奈,他说完,沉默地看着我们,苦笑着自嘲。
诚诚现在要跟我分手,说我不信任她。她弟弟出事的时候,我正在外地,团伙里出了一点事,只得换了手机号码,时间太匆忙,来不及告诉她。结果,没想到她生这么大的气,竟然提出来出要跟我分手。这是我始料不及的,这近看到她公司里有个男的追她追得很紧,可是我在一旁干着急也没办法,我怕是要失去她了。
我和黑少互相望望。黑少没有说话,不知他在想什么。
我却感概很多,想这世上像黑少这样的状况的不只一个啊,可是为什么山跑到人间来,过平凡人的生活,没有人出来反对他,黑少却总是逃不开秦广王的魔爪呢。
你到底做的什么事?我只是想,如果你是真的想和诚诚在一起,你是真的想做一个普通人,我觉得你做一个普通人,从民工做起也没有关系啊,我想诚诚并不是那种虚荣的女子。
是黑少的话,淡淡的望着自嘲和痛苦的山,在那里慢慢地道。
我听黑少这么一说,也想起诚诚对我说的话,对山说道,对啊,山,诚诚就跟我说过,你是对她很好,也很有钱,每次出外都给她买很多漂亮时尚的衣服和包包回来,可是你不告诉她,让她很不安,她不知你在外面做什么,她跟我说,她是想找一个相互信任共患难的爱人。而不是你现在这种,如果你用来给她买东西的钱是通过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她宁愿过那种粗茶淡饭地生活的。
山听我这么说,愣了愣。转头望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说道,她真的这么说过么?
当然,我没有骗你,你跟她在一起这么久,她是个什么样地女孩你不知道吗?她跟我说。她家境一般,她大学的费用都是你支付地,并不是虚荣和高消费的女孩。
山点点头,说道,恩,她大学的学费的确是我给的。只是是我个人地想法罢了,我觉得爱一个人就应该让她过富足安乐的生活,做民工能赚多少钱,一天累死累活做下来。三十块?五十块?
可是也总比你现在好吧,去做偷抢的事情?你这是犯法的。你说你想做人,你这一条就违背了做人的基本准则。按照人间的法律,你是要坐牢的。
是黑少冷冷的地声音。
山不服气。说道。我们纵是盗,也是侠盗。我们偷的都是那种奸商地钱,上次盗的那个珠宝行,是一个房地产老板的,造了一批豆腐渣,房价却卖得极高,这个珠宝行是他为了哄二奶开心,帮二奶投资开地,偷这种人的钱你也要责任我吗?
我不是责任你。我只是提醒你,你既然选择做人,你就要按照基本地道德法律规范行事。
黑少在说他。
山默然不语,半响才道,其实我也不想,我知道诚诚担心我,但是除此之外,我还能做别地什么吗,我刚到杭州来的时候,送过外卖,在火车站卖过报纸,到工地做过民工,为了几块钱和别人争得面红耳赤,一份盒饭少了,老板怀疑是我偷吃地那个时候,我已经找到了诚诚,她已经是一个模特公司的翻译,是都市白领,我都自卑得不敢走近她,直到后来,我开始加放这个团伙,有了钱,才有勇气走近她,在那个宴会上认识她。
山,你错了。你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指出来。
山没有说话,一会来冷冷笑道,我现在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了,现在诚诚要和我分手,难不成我放弃这一切,重新回去做我的洞神。
你这样跑出来,你那座山的山神没有出来反对么?
是黑少的声音。
山沉默一会,说道,他们也追捕我吧,但是一直不是很激烈,我与你不一样,我们分布在山间的神,就像蝙蝠一样,不属于鸟类,鼠类也排斥我们。我们不能上天,也不能入地,说得好听是神,其实呢什么都不是。山神大概是想多一事不如省一事,所以我逃出来,他也没有上报,事情闹得不大,再说,世界上有多少土地爷,有多少山神啊,谁还管得了我一个山头无数个洞神里的一个。
山,如果你能做人,你会和诚诚冰释前嫌吗?
是黑少略有所思的声音。
呵呵,我若真的是人,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可是我变作人,我也不能让她过上好生活啊,现在这个偷盗团伙是我在负责,除了几个特别厉害的人之外,大部分都是我从湘西带过来的妖精,如果我变作人,没了法力,这个团伙就唯系不下去了。
荒谬,让你做人,你还想把盗窃团伙继续开下去么。
是黑少有点生气的声音要不然,我能怎么办,我说过,我没有学历,什么都不会,你叫我怎么和诚诚在一起,我迟早有一天也会失去她的。
你可以从民工做起,先养活自已,然后自学,读书,或者做销售,我们爱情医院可以帮助你的,我们医院帮助过很多这种从底层上面的恋人。
真的吗?我说完这些话,山望着我,有点难以置信。
当然是真的,我点头,山,我觉得你还是很喜欢诚诚的,诚诚到现在也还喜欢你,她要是真的生了你的气,决心与你分手,我想她也不会到爱情诊所来请求我们帮助的。
我当然喜欢诚诚,否则何必吃这么多苦,只是,我很担心。
你担心什么,现在不要想这么多。我只是问你,如果诚诚不计较你别的,她只要你爱她。坦诚的对她,你愿不愿意不作神。选择做人,然后从底层奋斗,好好的和她在一起。
我问山。
她真地这么想吗?
依然是山的不笃定,我是怕我变作普通人以后,没了法力。反倒比现在还不如了。
我哭笑不得,只得对他道,一会儿我把诚诚约出来,我问她,你在旁边偷偷的听着,听完后,你再做决定好不好,这次是你亲耳听到总不是假地吧。
如此这样,自是这好。谢谢你们。对了,你们为什么这样帮我?
他的眼里依然有着警惕。
我只得笑笑,对他道。是诚诚委托我们来帮你地。我们是爱情医院的医生,专门治疗爱情疾病的。你还在这里自以为是的死撑。都已经要失去她了。
山点点头,再次谢了我们。
我和黑少商量。打算让山跟我们回医院,然后我们把诚诚再约到医院来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