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如月哭得嗓子哑了,累了倦了,止了声音,停止挣扎,在这边静静的落泪。
两年来,所有的苦和累,委屈,如今像山洪暴发。
她一直坚持着在他身边,不管别人是怎么笑话她,不管别人是怎样看不起她。她记得曾经的深情,记得他曾经对她的好,坚持着。
两年,如花似玉的日子。她二十岁跟他,现在都二十五了。
任他两年没有工作,大白天在家里睡懒觉,一个两年只出过两次远门的男人,一次丽江一次北京。她养着他,自已不买衣服不买化妆品,部门里其它女人开着宝马现代,背着一万多块钱的包包,穿着高档的衣服,一天变换着一套,而她在路边摊上买个几十块的时装包都要算计很久,这样的生活,她坚持着,无外乎是他爱她。
可是现在,他这样对她,一切信念都垮了。
漂亮的好女孩,不是应该有男人疼着爱着吗,为什么她过得却是这样苦。
她不要钱没关系,她养他没关系。他说累她让他休息,两个人她一个女的挣钱,挣再多的钱也是不会幸福的。累,没有明天没有未来,没有依靠,没有安全感。
肩膀上的痛仍然火辣辣的传来,她整个人的重量压在上面,更是疼得厉害。
没有去上班,一下午的时间就在床上度过。一直在哭。哭到外面的天色变黑,仍然难过,不晓得在什么时候睡去。
睡梦中有人过来,抱紧她,吻她脸上的泪水。
疯狂的吻,强行要她。
她想挣扎,想用手推开他,可是肩膀的伤火辣辣的疼。想抬都抬不起来,这是她第一次不想跟他做爱。
含着泪骂他,泪水大股的涌出来,想她和他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折磨到现在,真是生不如死。
第二天醒过来,他还在睡,她却要上班,只得挣扎着起来。
肩膀抬都抬不起来。在晨曦的微光中,清晰的看到青紫了一大片。
他不想伤她,却仍是伤了她。
努力忍着疼穿好衣服,拿着手袋去上班,走出门时,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她这次,是去上班,什么东西都还在老地方,什么都没有带走,可是怎么像决别一样呢。
眼里又有泪,看一眼,再看一眼还在床上沉睡着的,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最终还是转过脸去,抹了一下泪水,转身走了。
回到单位,果然,她一进办公室的门,同事就笑着说,如月,你们昨天闹什么啦,全单位都看到你们两口子在外面闹。
如月笑笑,没有说话。
可是很不幸,上午单位有一些事要做力气活,她去提东西时,手上用劲,肩膀疼得叫起来,同事看到她肩上的伤痕。
立马尖叫道,哎呀,他打的呀。
这样的男人要不得啊,现在就打,以后还得了,这什么男人啊,没工作还打你,有没有天良,这男人打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这还得了。
如月百口莫辩,看到她们互相笑看着,急着去分头告说,突然整个心里黑压压一片。
她知道,她解释都没用,要不了多久,整个单位就都知道,她如月不但养了一个男人几年,这个男人还打她!
突然就彻彻底底心凉了。
领导果然在下午找她去谈话,沉吟了半天,对她道,如月,你那个男朋友?
她们单位,有一对情侣,男的送女的读了研究生,女的研究生毕业来到这个单位,男朋友跟过来,女的提出分手,男的就把她的脸划伤,划了六道伤口。
那个女的后来住了院,可是脸上的伤疤一直都在。原本继续留在单位,可是后来受不了所有人的指指戳戳,最后消失了。
如月仿佛也看得到自已的将来。
如月不想听下去,对领导道,领导,没有的事,我们在杭州找了好干作,我现在就向你辞职。
知道呆下去会面对怎样可怕的谣言和暴风雨,她是再也扛不下去了。
不但是身体,还有心,对爱的信仰,她要离了他,一辈子不想再见到他。
灰了心绝了望,东西都没要。
一个人慢慢的走出去。公司里辞了职,上次在浙江给她打电话的女同学,她在杭州,一直要她去玩,她给她去了个电话,到杭州去了。
跑到另一个城市去,他就找不到她了吧。

 

 

章节 第三十一章 机会
更新时间:2008-8-7 4:07:22 本章字数:3139

(三十一)
一诺醒过来的时候,屋子是空空的。
原以为如月去上班了。
安静的躺了一天,到晚边快下班时打了她的电话,却没人接听。
以为她是像往常一样,生了气,离家出走了。
也没有多说话,一个人过了几天。
各自分开冷静一下也好。
过了三天打电话过去,手机却处于停机状态。
一诺打她办公室电话,那边却告诉她,如月三天前辞职了,你是她男朋友吧,你没跟她在一起啊,你还不知道啊。
一诺才彻底心慌了。
整个人感觉都垮了,活在自责和愧疚中。
他为什么要动怒。
一个人继续住在那租住的屋子里,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响动。
渴望着像前几次一样,如月能够突然回来。这两年,他在家,她工作。他已经能够在很多陌生的脚步声中分出她的声音。
二十多岁了,却仿佛仍是个孩子。她要是回来,总是劈里啪啦的小跑着回家,然后推开门,一下蹦到他面前,对着他笑。
他原以为她是一辈子跟定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真正的离开他的。一切都变化得那么快,只有她,曾经让他看到过永恒的影子。
还记得前几次离家出走,他去她单位接她。
两个人走回来,走到一家超市门口,她突然停下脚步,抬起头来对他道。一诺,我想吃八宝粥,我还没吃晚饭呢。
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当下就笑了起来。想这个丫头,怎么离得了他呢。连吃顿饭都要跟他讨着要。
有一次,他决定第二天去接他时,她自已却深夜跑了回来,一脸的笑。
背着他去把手袋放好。
然后回过身来望着他,很不好意思的笑。
一诺起先还板着脸。等她扑到他身上来,抱着他死亲时,他也止不住笑起来,想着这丫头真的对他是好,有些时候,根本不用言语,能够感觉到,看得出来地呀。
可是没想到,她这次却是真的伤了心。竟然什么都没有带走,连工作也辞了,走得是这样的决绝。
一直呆在家里。等着她回来,倾听着她地脚步声。可是他听了十多天。却仍然没有那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世上实在是有太多杀死爱情地东西,时光。空间。世俗,小三,误会,现实。情怀,意外,太多太多。
爱是那么脆弱。
这世上本来可以有许多相爱一辈子天长地久的感情,可是让人绝望的东西太多了,风雨来得太早太多,中途分开的人,都是苦的。
如月没有回来。他在等着她给他打电话。
她却没有。
广州那个老板地电话却打过来,说他到了杭州,约他来谈一下。
一诺知道这样下去,如月就是回来,他也同样会再次失去她,只得打点精神去谈生意。
是以前在启威认识的大老板,一直很赏识一诺。
两个人在杭州的一家酒楼吃了饭。
这个人有点结巴,一诺以前开玩笑叫他结巴大哥,他也不介意。
除了口吃,什么都好,身材高大,五官俊美,也是一流的人才。
现在四十多岁,在广州有自已的公司,老婆是上海复旦大学的校花,是研究生。他自已却只是小学毕业。
老婆不但是高学历,漂亮,还是高干子弟,老婆的爸爸是广州广电局的一个大官,当时死活不同意宝贝女儿嫁给这个没钱没学历又口吃的男人。
女儿说,你们不让我嫁给他,我就和你们断绝关系。
这样嫁过来。年轻时和着他打江山,现在是好了。
他给老婆买了红色地宝马,自已开着大奔,给老婆开了个SPA的美容院,两口子每个人一年都有几千万的进账。
他们两个人地爱情,也是一番曲折。
结巴有钱又长得帅,不说话可以迷死一片女的,老少通吃。可是在外面做生意也是从不乱来。一诺有时笑着说他,他说,我,我,要,要,要,对,对得起,我,我,我老婆。
她老婆知道他打字慢,给他编了个小程序,拼音加汉字地综合体,很好用。到那里,手提电脑里总是装着。
网上聊天,有个女地爱上他,跑到他面前来表白,他吓得找张一诺说,一诺开他玩笑,说道,长得漂亮吗。
他说,漂,漂亮。
一诺道,那就上了。
他红了脸,笑了笑说,不,不,不行的。
也是很搞笑很重感情地一个商人。他和他老婆的爱情,说起来,也是另外一个久远的故事。
约了张一诺出来,是一诺知道江苏有一块地,现在江苏政府正在投标。现在房地产炒得热。结巴也知道里面的商机,想投资进来,但是他自已广州有公司,分不开身,信得过一诺的为人和能力,打算在杭州开一家公司,让一诺运作,他自已作大股东,参与分红就是。
当下两个人都坐在对面。
结巴点菜,说,水,水,水。
水了半天没水出来,一诺拿着菜单在看,和他吃过饭,大概知道他想吃什么,问他道,水煮鱼是不是。
结巴立马笑了,点点头道,对,对,水,水。
一诺不想听下去,直接对服务生说,要一份水煮鱼,另外再叫了几个菜。
结巴也不再水下去,换了句话,还,还是你,你,知,知道我。
一诺和他说话费力,有时候真想替他说话。可是又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只能痛苦的等待着。
结巴还在跟他说,启,启威,现,现在,不,不行了。
一诺愣了愣,问道,怎么不行了。
结巴笑了笑道,不,不,不行了,尾,尾老板疯了。
一诺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虽说对狐狸没有感情,可是听到她这样的结果也还是伤心。
听结巴说了半天,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一诺走后,尾一接了公司,她妈妈朋友的儿子要过来帮她,听说她没同意,一直自已打理着,公司盈利了三个月,却直线亏下去。最后血本无归,她扛不住压力,就疯了。
现,现,现在,还,还在,精,精神病,院,院里住着。
结巴告诉他。
一诺心里一阵愧疚,他走的时候就知道狐狸扛受不住压力,当时劝过她。可是她偏不听,果然。
他张一诺是什么人,起起落落这么多次的人,最后也感觉被逼得生命只剩最后一根弦,在那里紧紧崩着,随时会断。
到如月身边将近半年,整个人才恢复正常啊。
当下打了个电话过去,打了狐狸家里的,阿姨接了电话,一诺问了几句,老人也只是淡淡说了几句,没有后悔自已做的也没有责怪他。
她是生意人,当然知道自已种的苦果怨不到一诺头上。
对于一诺得知消息后来问候,也还是说了谢谢的。
一诺也只能做到这份上了。

 

 

章节 第三十二章 寻找
更新时间:2008-8-7 4:07:23 本章字数:2030

(三十二)
结巴和一诺把一切事情谈判好,当下就签了合同。
一边签字一边笑着说道。
你,你,你放心好了。我,我,我不会,像,像,像尾老太,那,那样的。
一诺笑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开玩笑道,你只有一个九岁的儿子,你要是想把你老婆嫁我,不用你用公司逼,我也会同意的。
结巴就在那里笑,嘴上说道,去,去你的。
他拿了五百万出来,在杭州城租了店面,注册了公司。招了员工,把自已公司里的司机调过来,自已一辆大奔也开过来。作为公司的车用。
新公司开张起来,事情多。
结巴和一诺住在酒店里,白天和一诺在公司里谈事,晚上和一诺在酒店里谈事。
要了一个标准间,两个人各自一张床,睡在一间房里。
结巴老婆打电话过来,因为结巴到了杭州就一个月没有回去。打电话过来问一下。
结巴在电话里讲不清,费了半天力气才说出来,和小张在在一起。
他老婆问哪个小张啊。
结巴也是半天,才说清,启威的张一诺。
结巴老婆一诺也是见过的。
果然一会,结巴就把手机递给一诺说道,我,我老婆,要,要跟你,说,说话。她,她嫌,嫌我,说,说得慢。
一诺笑笑,接过他的手机,在电话里叫了声嫂子。
开玩笑道,结巴大哥在杭州有了女人。
结巴作势要打他,嘴上急着辩解,越急越结巴,你,你,你不,不要乱说。
结巴老婆倒是在那边笑了,说道,结巴什么样的人我还是知道的,给他十个胆他也不会。
一诺就笑。
想起他们两个这么好,自已和如月却这样,不由心中泛苦。
结巴老婆道,以前你在广州的时候,我就说过整个广州做生意的男人,估计就你和结巴不嫖。所以结巴和你在一起,我放心。我是看他一个月没回来,有点想他了。小张,你能不能让他两个星期回来一次,飞机票我给他报。
一诺在这边笑,为他们夫妻俩的深情感动。说道,嫂子放心,我一定让他隔一段时间就回去。
他虽然答应下来,可是事情一多,忙起来,结巴也依然是没回去。
两个人商量着要尽快把那块地从政府手里买下来,一边给当地的政府官员削尖了脑袋送礼,一边和各个投资的人联系,说得天花乱坠,想尽办法让人投资,圈钱进来。
做生意很多时候都是糊弄人的活。他们自已不生产价值,全靠以利润打动别人,从别人手里圈钱。
结巴和一诺两个人成天在杭州的高级酒店会所请人吃饭。
一诺惦记着如月,心想现在自已找到机会了,找到如月,两个人和好。
两个人之间吵架是难免的,何况他们这么多年来,也只吵了这么一次。
打她手机依然是停机状态。只得打电话到她家里,从老人那里才知道,她这个号码不用了,到了杭州,找了份新工作,用了新的号码。
老人把号码告诉了他。
一诺直接打电话过去。
如月也不是想真的和一诺就这样结束,她只是想要段时间好好静一静,肩膀上的伤用了一个星期才退了青。
对于他的暴力自已是第一次知道,也觉得恐怖。
一个人在同学那里休息,是个女同学,听了她说的事,虽然在大学时吃过一诺不少饭,却也在感叹黑哥怎么变成这样。如月,你岂不是很辛苦。
这样一说,如月就变得更委屈,赌气时间也更长了。
同学说,不如你在杭州找份工作吧。不再和他联系,重新开始生活。
如月虽然没有想过要忘记他,但是这样呆下去也不是办法,从前那个工作因为做下去没意思,辞了职,到了杭州天天吃空,也不是个事,试着在人才网上找工作。
竟然找到了,一千多块钱一个月,住在同学那里,和她分担着房租水电。在杭州也呆得下来。
现在她有了工作经验,不比刚毕业时不好找工作。
所以慢慢的也就在杭州呆了下来。
想着休息一阵子,把事情想清楚了再和一诺联系。
他这样的伤她,消失一阵,也让他紧张后悔。
所以一诺给她电话,她故意的掐断不接。
她是没想到一诺也到杭州来了。而且是来开公司。

 

 

章节 第三十三章 重逢
更新时间:2008-8-7 4:07:26 本章字数:2902

(三十三)
天地有时候真的很小。
有缘的人,走来走去,总会重新碰到。
心平气和的打电话过去,她却不肯接。
知道她现在在杭州,有她的手机号码,却不知道她具体在哪个单位,具体住在哪里。
公司事情开始忙起来,有一天要司机开着车,载他出去办事。
却在杭州银太百货的外面,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他在街的对面,她在街那面。
中间隔着人行道,机动车道,这附近又没有斑马线,一下子要过去是不可能的。
当时还不相信,想着怎么会看到丫头呢。
叫司机开慢一点,拂了拂车窗玻璃上的灰尘,自已贴到玻璃镜面上要看得仔细。一个相似的背影也许证明不了什么,可是女孩子一侧身,浓浓的眉紧皱着,虽然漂亮,但一脸的凄苦。
不是如月还是谁?
爱到骨头里,化成灰也会认得。
隔了一条街,路上车辆行人那么多。
他一下子跑不过去,心里惶急起来,只得在车里给她打电话。
这些天来,将近一个月,失去消息踪影,可是他又何曾忘记。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移情别恋,他张一诺不是那样的人,从小就执着长性,爱一样东西会爱到死的男人。
把手机号码拨过去,在车上紧紧的盯着她。
果然是站在那里的女孩接的电话。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叫司机把车开对银太百货地广场去,手机并没有通。她依然在生他的气,拿起手机看一眼后,就故意掐断了。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的时候。他已经把车开到她面前来,直接打开车门走下去。一把抓住她地手。
如月简直惊呆了,诧异的望着他,好像他是从天而降一般。
一诺笑了笑,脸上尽是重逢地欣喜。
所有话都不想说,只是看着她。一脸的失而复得的欣喜。
有些人,的确是走到天涯海角,走出生命里,也不会忘记的啊。
她地手依然小巧温暖,被他抓在掌心里,他的心才安适下来。
一诺?
她喃喃的叫着他,大眼睁着,总是无法相信。
是世界太小,还是真的命中注定。走遍天涯海角,都走不出他的世界。
他的爱,是她的壶中天。
他却看着她。有点语无伦次,丫头。我当时是真不知道你在杭州。可是我们重逢了,如果不是命中注定。还能说明什么,杭州并不算太小啊。
如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他,眼里有伤心,同时还有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思念。
若不是曾经地那个小镇,已经再也呆不下去了,她又怎会突然消失。
她依然想念他,肩膀上的伤痛已经好了,也不再负气,行走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坐想行思,全都是两个人在一起地点点滴滴,那些相知相守的幸福时光。
一诺道,我们一起去吃个饭,我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也不等她说话,拉着她地手,一把把她推上了车。
两个人在外面吃饭。
一诺望着她,她还是老样子,微微皱着眉,心事无限地样子。
看她一眼,隔着冰凉华丽的红木桌面,他突然觉得愧疚。
他第一次抱她在怀地时候,原只想着一生给她幸福的。
可是这两年,却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
心里狠狠的责怪自已,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幸福又苍茫。
只是但愿,这次是一个新的开始,无论如何,不会像刚来浙江那样了。
他对她道,如月,我现在和别人合作,在杭州开公司。以前我休息了两年,不工作,是我的错,我跟你认错,你回来吧。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认错。
只因为太在乎她,怕失去,所以他想都没想,就认了错。
他是从不认错的人,可是为了她,他失了原则。
他不跟她计较,她还只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自私任性,只活在自已的小天地里。以前轰轰烈烈的说哪怕他是街上拉板车的她也愿意跟着他一辈子,结果他只是两年没工作。那两年里,他只是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平时在网上帮朋友作策划,或者生意上帮人谈判,他也挣了钱回来的。只是因为他从前大手大脚惯了,从云南挣了两万块钱回来,给她买东西就买了一万多,买玉手镯时,掉了几千。所以那两年里,大部分用的都是如月的钱。
他坐在她面前,望着她,她依然没有表态,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
他坐在她对面,望着她,心里对她道,如月啊如月,你有没有想过。我当时半年后要去广州,是你哭着不要我去,说你养我的。你有没有想过,你曾经是怎样执着的说不管贫富贵贱的,也要和我在一起的。
可是现在呢?
一诺不知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人是会变的。
读书的时候,如月有爸妈养着,不知道生活的艰难,一诺卖掉公司,她跟着他那一年,也没有说怪他没有钱。
只是人总是要生活到现实生活中来,就是毕业工作两年,她养了他两年,平时也没有怪他没有挣钱,只是觉得自已一直很委屈,她那么委屈自已,受了那么多压力,他却这样对她,最后还莫明其妙的伤害她。
如月,我错了,我现在在杭州开了公司。我们生活会过得好起来的。明年我养你,我知道这两年你受了不少委屈。
他真的是什么都不计较了,男人应该大度点,不要跟小女人计较。等再过几年,她懂了事,也许就明白了。
在一诺的心里,说白了,如月就是没长大,从小娇生惯养,没有尝过生活的艰辛,不懂得体谅别人。
如月其实心里早就动了,他在说他错了的时候,她就已经原谅了他,甚至是更早,在杭州重新看到他时,她就知道自已还是深爱着这个男人的。因为她知道他是那么自负的人,要他说错是比登天还要难的事。
一诺见她还不说话,只得伸过手来,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手,说道,丫头,我都已经认了错,你还要我怎么样。
如月突然就笑了起来,说道,你上次把我肩膀弄伤了,晚上要给我按摩。
一诺就笑,说好好。
两个人算是合好了。
如月反正已经在杭州找到了工作,一诺便在如月的单位附近租了房子,两个人住进去。他远点没关系,反正公司里有车和司机,每天负责接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