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到了年终,工作半年,她作为部门里极少的几个本科生之一,无论如何可以评个良的。
可是结果却是个合格。
后来才明白,这里的年终奖的评定,与平时的表现是没有半点关系的。
那些年终评优评良的人,都是平时经常去领导家里走动的人。
她的第一份工作是让她从大学的碎梦里彻彻底底走了出来。
章节 第三卷 第六章 生活
更新时间:2008-8-7 4:06:15 本章字数:3169
(六)
在一个闲的单位也是不好。
因为大家没有事做,自然所有的乐趣都用来折磨人。
如月这份工作,一个月一千多块钱,单位里给房子住。
可是成天的被人欺负,她真的是受不了的。
单位要到另一家单位去搬一批老档案过来。
第一次肯定是如月去,如月也没了办法。
坐着单位里的商务车,在市里七转八转的。才找到。
然后是一个小阁楼,一间黑暗的房子,走进去,里面全是灰尘,上面有许多小虫子。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用。可是上面的领导古板,没事也要找点事来做,一定要他们全部搬回去,放在单位的档案室里去。
如月和霍主任两个人原以为两个人够了的,可是后来发现档案非常多,估计三次都搬不完。
主任道,我们先搬多少是多少。
如月点头。
主任从里面把一摞一摞的档案搬出来。如月在外面把它们用绳子捆成一摞摞的。
然后两个人从五楼一手一摞的提下去。
一摞大概有二十斤吧。两边各一摞,如月没有手套,天气又热。
不知道咬着牙提了多少趟,到最后两只胳膊酸得提不起来,手心也是深深的勒痕。
第二次去的时候,没有让如月去。
第三次,如月想,办公室还有另外两个女的都没去过呢,应该也不至于她去。
结果却仍然是她去。
她抬起头来。望着办公室主任,主任却只是笑着望着她,没有一丝愧疚。圆圆没有说话。因为第二次是她去的。她地境遇和如月差不多,她一般也只有通过欺负如月来获得心理平衡。
如月没有说话。只能去了。
霍主任和她在一起。
又是他们两个。
如月道,怎么总是我们两个。她其实是想说,你是领导,你就不能出来说一下吗,任一个办公室主任在那里作威作福。你自已一个部门主任却像个苦力一样。
霍主任却笑道,你累了吗,我们今天请两个民工过来好了,不要你搬。
大概也是知道太辛苦。
结果就请了民
当时是雨天,下着细细的雨,街面上湿湿的,霍主任开着自已地摩托车过去叫民工,叫如月等在指定的地方。
如月就等在那里,半个小时过后。就看到一群民工骑着二八地老式自行车,一窝蜂的拥到她面前来。
她都有点惊慌起来,看到那么多人。想着一点点事,竟然来了那么多工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主任自已开着车慢慢过来了。
如月走上前去。他对如月道,我把他们叫来了。
如月道。一点事,用不了那么多人吧。
他们是原打算花个二十块钱请人做了的,来了二十多个民工,一起做事的话,每个人到最后一块钱都分不到。
霍主任也皱皱眉,说道,其实,我也没想到来这么多,我说有事情做,他们也不听,全部一窝蜂的跑过来了。
说着皱着眉头望了那些工人。
那些工人每个扶着一辆老旧地自行车,自行车的后座上装着还粘着黄泥的工具,身上的衣服还是三十四代的蓝色西装,或者已经褪了色的迷彩服,脚上穿的是已经破了的军鞋或者是回力牌子的球鞋。
如月突然觉得很感慨,想这些人也不容易,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有人一辆车几百万,挥金如土地过生活,有人却为了几块钱,在大雨天跑出来做事,为了几块钱的事争得头破血流。
如月看到他们,看到他们粗糙苍黑的脸,疲倦却又倔强地眼神,刚才出门前在办公室受的欺负,一扫而光,想着自已这点委屈,比起他们来,算得了什么。看着那么多人,两个人犯了愁。
如月对他们道,我们只有一点事,要不了那么多人。
霍主任也在那里抱怨道,叫你们不要来那么多,又都不听,说了只有二十块钱地事,就几摞书,一个人就搞定了。
可是那些民工却没有走。
仿佛他们不走,就会有事做一样。
外面地雨越下越大,如月躲到屋檐下面来,霍主任也推着车走了进来,把身上的雨衣去掉。
对他们道,走吧,走吧,没有这么多事。
民工依然不肯走,有一个领事地出来商量,说道,这样吧,你看我们这里有二十六个人,你二十六块钱吧,每人刚好可以分到一块钱。
如月望向霍主任,想着他们可怜,答应算了,大不了,到时候她出钱好了。
她刚工作,不知道生活的残酷现实,也还是在大学的作派。
霍主任却不肯,大概这本来是一件烦心事,叫来的工作又一个劲的纠缠,他怒道,只有二十块钱的事,爱做不做,不做就给我滚!
为首的民工受了辱,也突然脸红脖子粗。
眼睛一瞪,怒道,你叫谁滚呢。霍主任也不示弱,骂道,就是叫你滚!
他挥着手,叫他们走。
刚才那个民工,要冲上来打架,如月怕事情闹大,自已又没有办法,只得对他们道,好了,不要吵了。
可是没有人听她的,无济于事。两边吵起来,吵得很厉害,直到办公楼的保安走出来。
到最后,又一切商量好,另一个民工出来当和事佬,二十六块钱成交。
民工开始帮他们搬运档案。
他们两个就站在那里。
霍主任对她道,这些人,就是要对他们凶。
如月却心寒起来,虽然她的家里人,没有穷到出外做民工的份上,可是谁不是从苦难里走出来的,自已被人欺负时那么难受,怎么能又这样欺负别人呢。
霍主任在她的心里形像变得不光彩起来,这个东北大学的高材生,要知道他自已也是来自陕北农村,说不定他的家里,他的亲人朋友,也是跟这些民工一样。
可是他却可以这样骂他们。
如月想起一诺来,他可以把黑道上的钱全部捐给希望工程,他可以在大年三十带着她去看望得了白血病的一家。为什么,这些回忆隔了时光,不真实的像个传奇呢。
到现在,她自已在异地为了生活努力工作着,面对着却是这样现实平庸肮脏的人生。
二十块钱的生意,在下雨天来了二十多个民工,像一群蝗虫一样,争着抢着。如月突然觉得这个世道的艰难和不公平。
主任对她道,我们老家,很穷,如果不是读书出来,我也跟他们一样。
他指了指那些民工。
如月没有作声。想着他刚才的态度。
他说道,我十一回去,家里干得没有水喝,我要翻过三个山头背水回来。如月,你能想象那种艰辛吗。
如月微笑着摇头。
他笑了笑,叹道,我总算是出来了。对于现在的状况我很知足。
如月是真的没话可说了。
民工的钱是主任私下掏的。如月坚持要和他分摊,他无论如何不让,他对如月倒真的是好的。
章节 第三卷 第七章 婚礼
更新时间:2008-8-7 4:06:17 本章字数:3125
(七)
狐狸的前男朋友要结婚了。
狐狸很伤心。他当初不要她,如今却风风火火的和别人结婚,而且还给她发了喜贴。
翻开那个袋子,曾经在地铁被人抢时,她死死抓去的那个LV的袋子。
这里面有条项链,是他送给她的。不值钱,她却常常戴在身上。
后来分了手,项链从脖间取下来,她却依然带在身上,放在手袋里,让它时时刻刻跟随自已。
极细极细的一条链子,其实值不了几个钱,却因为带了往事和回忆,因而显得弥足珍贵起来。
虽说现在重新有了喜欢的人。可是看到他喜气洋洋的给她送喜贴,邀请她去参加婚礼,前尘旧梦一起想起,她还是不好受。一个人上班,坐在自已的办公室里抹眼泪。
一诺进来,一份文件要狐狸签字,却看到她在那里哭。
不由问道,你哭什么?
狐狸心里立马难过起来,把喜帖一扔,丢到一诺面前,说道,我以前的男朋友结婚了。他竟然那么高兴。
一诺看了看,说道,人家结婚当然开心啊。
狐狸却看他一眼,说道,他曾经很爱我的,说什么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个,全是放屁,现在还不是欢欢喜喜的跟别人结婚去了。
一诺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自已也说了是前男友,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狐狸道,可是我不甘心,我心里气啊。
一边说。眼泪依然未干,想着曾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今昔对比。自然是更加的难受,后来因为认识了张一诺。整个人变得快乐许多,可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心里某个地方依然会想起那个人,那个曾经牵着她地手,说要跟她白头到老的男人。
越想越伤心。最后话也不说了,只知望着那个通红的喜帖在那里抹眼泪。
一诺看她如此神情,不由笑道,心里气,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找个男人去参加他的婚礼,装作很幸福地样子,让他后悔难过啊。
他今天心情好,公司上个月已经开始盈利。所以今天对狐狸倒是温和起来。站在那里。笑着看了一眼她,然后在那里好心的给她建议。
一席话却仿佛是灯,照亮了狐狸心里的黑暗。阴霾一扫而光。狐狸抬起脸来笑道,对。我怎么没想到。一诺。你真聪明,就是要这样。这样才解气啊。
一诺笑笑,说道,那就这样办好了。
想她真的是无知啊,他当年,当大哥时,多少气死人的损招没想过,这个算得了什么。
那你陪我去参加婚礼好不好。
她殷切地望着他,临时要她去找谁呢,还是一诺最好,他那么高大,看上去又那么事业有成的样子,一定可以让她的前男友痛苦死。
好不好,张一诺,求你了。
带着点撒娇和恳求的神气。
一诺的手机响起,接起来,原来是一家客户公司打电话告诉他,欠他们公司五十万的货款已经到他们公司账上了,请他查收。
他心情大好,辛苦了大半年,终于看到了成就,当下就笑了起来,看到她依然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想了想,笑着说道,好。
你作我的男朋友。
她冲口说出来,一会儿怕他拒绝,又马上改口道,你装作我的男朋友好不好。
一诺笑了笑,说行,就陪你装一回吧。
结婚地那天,他们如期而去。
狐狸打扮得很漂亮。再加上一诺在身边,幸福的女人总是容易显得漂亮的。
她可不是装着幸福,他在她身边,她是真地幸福。
狐狸不知道自已是怎么深陷下去的。是从他在地铁出手相救地时候,还是在他给她做饭地时候,是他背着她去上医院的时候,还是他在公司里大骂她地时候,是他看到她大便失禁却没有嘲笑她的时候,还是他帮她一起给她父亲洗澡的时候,是他脱了自已的衣服给她包住破了的裙子的时候,还是他此时此刻笑着答应她一起去参加婚礼的时候。
她已经分不清。这个男人太好,满足了她对于男人所有的要求,叫她如何能不爱。
发现一个人的好,然后在交往中,发现越来越多的好,喜欢就会变成爱,然后是深爱,痴爱,最后是一头栽下去。不能自拔。
他们开着宾利去。下车的时候,一诺配合得很好。为她着想,先下了车,然后到那边给她开车门。
下车的时候,她主动挽着他的胳膊,看着她脸上的央求和笑脸,一诺也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手挽着手走向婚礼会场。新娘子不好看,听说是个已婚妇离了婚的,她的前男友看中她在广州有车有房子。
狐狸心里恨恨的,如果是钱,她有的是钱,可是当初。
不过,她现在幸福了。
看一眼前男友,再看一眼身边的一诺。一诺比他高一个头,穿着黑色的礼服,气质淡定沉稳,一看就是事业有成的优秀男人。狐狸再看自已的前男友,真是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她都纳闷自已当初怎么爱得死去活来的。
新朗官也看到他们,朝他们走过来。
面对面的站着,在那里说着话。
狐狸紧紧挽着一诺的胳膊,看着两个男人。
新郎官今天原来春风得意的心,在狐狸来后,看到她那么光鲜漂亮,幸福,突然心里就不是滋味。
笑了笑,对狐狸道,你男朋友?
恩。狐狸含笑点头。
新郎官又瘦又小,像只红屁股猴子,是倒吊的,脸蛋才是屁股。
她为自已作恶的比方愧疚,可是又越看越像,止不住的笑起来。
为自已局外人的轻松吃惊。
贵姓?
一诺拿出名片啊,原来是张总。真是三生有幸。
一诺也跟他客气。彬彬有礼。不卑不亢的。
两个男人,一个抬头一个低头,一个靠女人吃软饭一个事业有成。不是当事人,就是外人,也知道谁优秀得多。
新娘在叫新郎,新朗回头看一眼,越觉得自已老婆老丑得厉害。一时不得意,叹口气,说道,我先走了。
狐狸的脸几乎要笑烂了,她今天的目的完全达到了。对着新郎的背影说道,开心点哦,结婚啊,人生大事呀。
新郎的背震了震,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直接到前面去了。
一诺在一旁笑道,你今天可算达到目的了。
那是。
拉着一诺,在酒桌上吃喝玩乐,送礼时,包了一个特别大的红包,她是真的开心,幸福的人是大方的,从前一概不计较了。
出门的时候,把手袋里的那条细细的项链挂在了酒店上面的花篮里。
一段过去的结束。
一诺送她回家,她不习惯穿高跟鞋,走到路上,不但跛了脚,鞋跟还掉了,
只得两只手都扶在一诺肩上,跳着脚回家。
那一刻,他身上的温度透过指间传过来。狐狸是那么幸福。
心里发了誓,她要这个男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定要得到。
章节 第三卷 第八章 表白
更新时间:2008-8-7 4:06:20 本章字数:3595
一诺第二天又去外地出差。
在自已的办公室里,收拾行李。秘书打电话过来,说机票已经订好,直接拿身份证去机场取就好了。
他点点头,又对秘书道,你过三天给我订一张十八号从成都飞往上海的,我要到厂子那边去看一下,上次那批货厂里的质量有点问题。
秘书说好。行程安排得满满的。
先是去成都,见那边客户,然后从成都飞到上海,去厂里监督皮带的生产质量,质量是产品的关键,一个公司要是质量过不了关,那么什么都完了,到上海呆个两三天,他又要广州总部的秘书订票,从上海直飞沈阳,那边重机械多,需要用到工业皮带。有很多大客户。
一边收拾着自已要带的东西,一边和小周商量着公司税务上的事情。
狐狸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
他为公司忙得浑然忘我,她却还沉浸在昨天和他一起去参加的那场婚礼的幸福中。
昨天晚上笑了一个晚上,想着两个人一起参加婚宴的情景。
到了末了,甚至做了梦,他和她成了婚宴的主角,受着众多亲朋好友的祝福。
今天一直等着他,看到他出现在自已的办公室里,她就立马跑过来了。
一诺却一直在忙着,没有功夫和她说话。
她只能站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
直到一诺把事情交待清楚,小周点点头笑着走了出去。
她才松口气,笑着走上前去。
对他道,一诺。能不能过几天出去啊。
语气娇憨的,带着甜蜜。
一诺看她一眼,他真的是累。如果自已有本钱,他又怎会找这样小白的合伙人。
她不知道现在公司到了关键时刻。成败就此一举了。
把自已最后一份东西收拾好,刮胡刀放在行李袋地最外面,对她道,事情多着呢,公司里总得有个清醒的。要是都跟你一样,你以为真能挣到钱,这世上的人是傻子吗。
可是,可是我--------
她想跟他说,他刚回来几天,她好不容易把他盼回来了,她舍不得他,却最终说不出
在迟疑和犹豫间,一诺已经提着行李快步走出了公司大门。
在外面忙了半个多月。今天在成都。明天就有可能在东北。
整个全国地市场几乎是他一个人跑下来的。
在东北地时候,狐狸给他打电话,说是公司出了大事。税务局来查税,发现假账现像。正在调查。要他火速回来。
他一听就急了,要是真抓到把柄。没个几百万这件事摆不平。现在公司刚开始盈利,他可禁不起这样的折腾。
急匆匆的去订机票,却没有当天的飞机。
又去火车站,也没有票。
又不是什么寒暑春运。
连黄牛也没有。
最后只得坐汽车回家。
天下起了暴雨,而且突然降温。
从极北到极南,他在汽车里颠簸了四十多个小时,到得广州时已经是深夜。
从车上下来,浑身只穿了一件淋湿了的衬衫,冻得直发抖。
连日来地劳累,将近一年的不曾休息的奋战,在这辟里啪啦的暴雨中也像山洪一般的暴发了。浑身发冷,直接从车上跑到车站的屋檐下,打手机叫狐狸开车来接他。
声音都在发抖。
在黑夜中等了一个小时,她才开车过来。
他连走过去的力气都没有了。狐狸直接把车开到他面前,推开车门,他几乎是倒进去的。
一身的雨水,额头上却在出汗。浑身发着抖,冷热交迫着煎熬。
狐狸突然吓到了,慌慌地看着他,问他怎么了。
他微弱的说,没事,你先送我到按摩房,我只是太累了。
到了按摩房,先蒸桑拿,再按摩。
他没有时间去看病,高度的操劳,需要高效率地恢复方式。
他感觉自已像根绷紧的弦,绷了一年。什么时候,也许就啪地断了。在黑暗中,他自已能够清晰地看到那根弦,因为崩得太紧了,弦身发着明锐尖细的亮光,不知什时候就崩地一声,断了。他这个人,估计也就完了。
他不是不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可是他没有选择,老人在生病,每个月都要钱。如月现在还在浙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把她和老人接到身边来。
他不忙怎么行。
身上的担子这么重。两个至爱的人,却仍然不在身边,为了他伤心落泪,不晓得受了多大的委屈。没有联系如月,不用想也知道她刚工作有多么艰难,大学毕业生现在混事不容易。可是苍白无力的语言安慰有什么用,他没有时间,就是有时间,他宁愿用来挣钱,只有尽快尽多的挣到钱,他才能尽快的和她在一起。
一直还记得那个愿望,小小的如月,握着她的手说过的,等到他挣够了钱,他们就在长沙买栋房子,把两边的老人都接过来,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等老人百年后,他可以带着她全国全世界的去旅游。
身上的骨头在卡卡的响。
终于不再那么冷了,身体不再发抖。
他站了起来,额头上的高烧还没有退去。身体依然虚弱,他却不让自已再在床上呆下去了,牵挂着公司的事。
狐狸劝他多休息一会。
他说,不用了,我现在好了。
两个人回到车里。
狐狸道,回我家吧,你租的那房子,太远了。
一诺点点头。
想了想却还是道,回公司吧,我回去跟会计师晚上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这次错弥补过去。
狐狸却停在那里。
一会才鼓起勇气说道,一诺,是我妈想跟你说话,税务局的事是我骗你的。
一诺愣住了,他千里迢迢十万火急不要命的赶回来,担心着几百万的账,到头来只是她骗他。
怒火像风暴一样升起。
扭过头来瞪着她。
她用惶恐不安的眼神看着他,畏缩得仿佛一只兔子。
如果她不是一个女人,他今天真有可能打死她。
有病!
他冲进大雨里,车门在身后被他狠狠的关上。
一诺,你上车吧,外面很大的雨。
狐狸开着车慢慢跟着他。
一诺没有理她,只顾埋头往前走。
他在找车,想回到租住的地方去。
大雨之中,只看到闪电像金剑一样在天边耀眼,连接着天和地。
一诺,其实是--------
是我妈想跟你商量,我们的,我们的婚事。
她一边开着车一边讷讷的跟他解释。
一诺停了下来,简直莫明其妙。
那会计小周怎么我问他-------
想起自已回来之前,也打电话问过小周,他也说是出了事,税务局来查账了。
否则他又怎么会丢下东北那边的大客户,独自风风火火的赶回来呢。
他是我要他也这么说的------------一诺,我,我真的喜欢你。
她的表白没有感动他,心里的怒火却向山洪一样暴发。再也做不到平静和不计较了。
回过头来,对她道,你神经啊,我说了我有女朋友,不是女朋友,是老婆。你明白吗。
狐狸愣了一下,泪水涌了出来。
一会说道,你们不配,我们在一起才配。我们家需要你这样的一个男人。我爸爸他。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一直很喜欢,我也没办法。一诺,你想想,你和她分开那么久,也许她早就--------------你给我闭嘴!
他对她吼,高烧却让他意识迷糊起来,大雨如注,从头到脚的浇下来,他在雨中开始重心不稳,最后直接倒了下去,太累了,只想睡。再也受不了,最后的意识里,还看到那根弦,紧紧的崩在那里,他反复的告戒自已,不能让它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