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重新涌上他的心头,物是人非。
想当年,大哥带着他们,几乎每天,这里都是热闹非凡。
在这里,他招待过全国各地慕名前来,要与他结交的黑老大,像西安的老孟就是在这里和大哥见第一次面的。
他也在这里招待过徐州市所有镇上的公安所长,在这里谈了一阵以后,又请他们去五星级酒楼痛痛快快的吃喝玩乐。
他也在这里招待过一些神秘的政府要员,银行的,税务的,法院的,各式各样的人物。
大哥真的是个奇才,那么聪明的一个人。
几乎不管黑道白道,不管比他年纪小的还是比他年纪大的,他那么小,大部分都比他年纪大,可是他特别给他面子。
而这些,为什么他都学不来呢?
失败和挫折感重重的攫住他的心,他怎么这么无能呢,大哥交给他时,一个风生水起好好的江山,为什么五六年来,到他手里却变成这样。
没有钱没有进账,只能吃老本勉力支撑,没了钱意味着什么,就意味着在道上没了势,自已的弟兄在外面抬不起头来,在外面被人欺负,到最后,对他这个大哥,也会心生很多怨言。
他望着这一切,多想抛下这一切,像大哥一样,到白道上去,做个普通人,有个喜欢的女子,过平凡快乐的生活去。可是他不是大哥啊,他这样的人,注定是个失败者,在黑道上他这么失败,在白道肯定就更加可怜了。
他没有勇气改变人生。
PS:若涵的新书《小三敢死队》现在正在参加四月的PK,竞争激烈,急需PK票支持,请大大们投我PK票,我会加油的!为天下忠贞长久的爱情讨个说法!aspx。直接点书皮下的PK投票即可
章节 第二卷 第五十四章 闹事
更新时间:2008-8-7 4:03:09 本章字数:3422
(五十四)
一诺和如月第二天去医院。
一诺按着老人的嘱托,什么都带过来了。
老人最先记挂的,是前天要他找的东西。
问他找到没有。
一诺点点头,从衣服的内口袋里拿了出来,当初在夜里没看得清,如今看得清了,发现是一个红布包。
他笑着递过去。老人点点头,接过来,把那红布包去掉,里面是一个纸包,黄色的牛皮纸,白色的软纸,包了无数层。
她很认真的一层层的打开着,最后打开来,才只是一只碧玉镯子。
一把送到如月面前,笑着说道,我前几个月托人买的,原想着你结婚时给你,现在就给你。
如月望了望一诺,一诺点点头。如月只得接过来,道了谢。
小恐站在旁边,笑了笑道,如月,你都接了,还不改口。
如月一愣,笑了笑,红着脸,叫了一声妈。
老人笑不绝
一诺和如月在医院里照顾了老人七天。
老人睡的时候,他们就在旁边陪着老人,一般也不用说什么话,坐在旁边,互相依偎着,也已经足够。
如月把老人送她的碧玉镯子带起来。
一诺喜欢拿着手腕,拨着上面的镯子看。
如月的手上依然带着他当初买给她的银戒。
一诺看到了,笑道,咄,这个,你竟然还带着。
如月自已也看了一眼。说道,是呀,没想到一直还挺亮的。
她与别地女孩不同。别的女孩很爱小饰物,隔几天。就换了戴,她却嫌戴了麻烦,一般只固定的戴几件。
手上戴地是一诺买给她的银戒,脖子上挂着是他送给她地玉坠子,手上戴着一排银项圈。那是她二十岁生日时,爸爸给她在银铺里打的,也一直戴着。
她现在已经戴了两三年,而且她知道她会一直戴下去。如今婆婆又送了这个,是老人的一片心,自然也会戴着。
人说女人身上的饰物不能过三,她也不去计较了。
随时带在身上的东西,漂不漂亮,贵不贵重都不是最重要地。
最重要的是。都是亲人送给自已的,随时随地,无意中看到。知道那些都是爱。
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如月这样想,一诺却不这样想。
拿起她的手。看着那枚戒指。
倒是愧疚感涌上心头。
对她道。以后给你买钻戒。
如月笑道,不用买了。你买了我也不会带,我一生只会最爱这枚戒指,因为那是你最爱我时买的。
一诺笑道,想她的话有点匪夷所思,对她道,我以后只会越来越爱你,为什么说那个时候是最爱。
如月摇摇头,说道,人生最美如初见,刚见时,才是最爱呢,你以后纵使发了财,能给我买钻石重得抬不起手来的钻戒,可是那么多年,外面有那么多漂亮女人,我那个时候也老了,说不定你买回来,只是因为对我抱愧。
一诺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解说,不由笑起来,摇了摇她地手说道,你真是----说你懂事呢,你还真是不懂事,我张一诺是什么人。傻丫头,男人有的是喜欢寻花问柳,容易变心,但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这样的。所以,你放心好了,我只会越来越爱你。
如月听着笑,说道,那我真是最幸福地人呢。
一诺道,那是肯定的。
到了第七天,老人闹着要出院,说她身体全部恢复了。
说什么一定要出院,给他们办喜事。
一诺去问主治医生,医生说,出院问题不大,不要太操劳,按时来化疗,吃药就行。
老人听了医生地话,更是高兴,闹着马上就要出院。
一诺见她这么坚决,只得答应了她,办了出院手续,陪着她回了家。
她一回家,就忙着挑日子,请厨师,请乐队,定在三天后,要给他们操办喜事。
一边忙还一边念着,小七这孩子怎么没来,我这么忙,也不来帮忙。
她却不知道,天鑫出了大事。大家集体对小七有意见,不肯再认他做老大。
事情发生在雷地龙来闹事地三天后。听说张一诺没有回来,几个被天鑫打伤的人又叫人把天鑫地几个打成重伤。
兄弟们看不过去,一起来找小七。说既然他混到这份上,这样没面子,不如和雷地龙拼人你死我活。
小七不肯,实情他不想说,就是以天鑫现在实力根本不能和鑫天比。为了小架把事情扩大,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可是兄弟们看他不做声,以为他是不做为,老五冷笑道,你不做事就不要占着那个位子。
小七抬起头来,他一直知道有今天,可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望了望老五,说道,五哥,你的意思是。
老五笑笑,说道咱们来直接的,你做不好,就不要撑下去,天鑫这样下去,迟早要垮,大哥不肯回来,我看我们自救。他当时把位子让给你,也是因为我和老二在牢里,现在我们出来了,我想,这个位子由谁坐,也要重新定。
小七望了一眼老五,老五这个人胆大无脑,只知把小事闹大,大事闹成血案才痛快。
他整个的人生,就是不断的打架流血跑路坐牢然后就是打架流血跑路坐牢,这样循环往复。
这样的人,你叫他怎样放心把天鑫几百号人交给这样的一个人。
小七低了头,淡淡道,我不配做,也轮不到你。
一席话却激怒了老五,嘿嘿冷笑两声,说道,那也未必。我不行,还有二哥。
小七没有作声。
老二和老五是一路货色,只是老二年纪大点,不如老五那样急燥,否则的话,两个人为什么总是打架与坐牢一起,跑路与流血齐飞呢。
小七一直沉默。
他当然想找个人来换下他,可是没有人,在他手里穷虽穷点,还不至于死,这帮无家的混混好歹还有个家,交给面前的这些人,总是死路一条,最后不是死,就是都要坐牢。
老二见小七沉默,说道,小七你也表个态。
三哥你说呢。老五也催老
老三只喜欢赌,谁有钱给他赌谁就是老大。
当下嘿嘿笑道,说道,你们谁做我都没意见。混黑社会又想正正经经做生意,不沾黄赌毒怎以可能。像张一诺那样的大哥,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小七做不好,你们多半也做不好。
老五道,我们接手,自是要与往日不同,黑社会就要有黑社会的样子。
小七听得抬起头来,脸气得通红。
你的意思是,你要搞得跟鑫天一样呢。
老五看看小七,嘿嘿笑两声,说道,我可不是大哥,我没那本事,自然是捡我擅长的来。
他说完话,抬起头来。
却看到一把枪对着自已,黑洞洞的枪口。
是小七,脸色苍白,眼神却杀得死人。
他惊出一身冷汗来,不晓得他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都没看清他的枪是怎么掏出来的。
他出了汗。
老二出来打圆场,说道,小七,自家人。
小七没有听他的,对他道,你们给我听好了,当我是兄弟的,我自然也当他是兄弟。天鑫现在是难,但是天鑫是大哥创下来的,他走的时候定下的规矩,不许我们沾黄赌毒,谁要是敢坏规矩,我就让他死!
PS:大大们,PK最后一天了涵的新书《小三敢死队》现在正在参加四月的PK,竞争激烈,急需PK票支持,请大大们投我PK票,我会加油的!为天下忠贞长久的爱情讨个说法!直接点书皮下的P投票即可
章节 第二卷 第五十五章 窗花
更新时间:2008-8-7 4:03:11 本章字数:3571
(五十五)
一诺和如月结婚,小七和小恐来帮忙。
小恐会剪纸,几乎所有的大红双喜字都是她剪的。大红喜字贴在各种花形图案里,比买的还要漂亮。
学锋过来看到了,说道,没想到你手还这么巧啊。
小恐大着肚子红着脸笑,自已没办过婚礼,一直是憾事。这些窗花一直没有贴到自已的婚房里。
学锋大概是看出来了,笑道,难不成你还想再结一次啊,都要当妈的人了。
小恐就在那里笑,继续剪着窗纸。
她和赵学锋到现在,也快一年了。
虽然他一直仍是不怎么理她,经常夜不归宿,可是毕竟有个家了。她嫁给了她自已想嫁的人。虽然没有婚礼,没有婚纱。虽然他一直对她很冷。
她一个个大红双喜字剪出来,放在一旁,赵学锋拿起来展开来看。
细看了一下,说道,我们小时候也有剪的。
小恐道,你也会剪。
学锋摇了摇头,说道,我们孤儿院的隔壁,有户人家。当家的主妇就很会剪。
那个时候,他大概是七八岁光景,站在孤儿院的板凳上,从孤儿院的窗玻璃上透过去看那一家。
那一家不是剪大红喜字,他们是每天过年就剪,各种各样的彩纸图案,剪了贴在屋里的大小镜子上。几乎每面镜子都要贴到。
他们一般是在大年三十前一天贴。贴的时候也是全家出动。一对夫妇有个小男孩,小男孩年纪和他一样大小的样子。
每年贴窗花,他都记得那一天,总是要踩着板凳隔着窗玻璃偷偷的看。一般是女地剪好了。男的站在小凳子上去贴,用过旧的毛笔沾了浆糊,涂抹在窗玻璃和剪纸上。再由女地拿了剪纸,男的小心翼翼地贴上去。小孩子就在那里仰着头看着。
学锋到现在一直记得那个场景。
窗花对于他来说。一直是个温暖的东西。
五颜六色,鑫黄,大红,大绿,乱醉的黄。绚丽的紫,本来都是温暖的颜色。
他们过年剪了贴在窗玻璃上。
他给小恐说。
现在想来,小恐地手比那个主妇的手巧多了。
小恐笑了笑道,你要是喜欢,过年我们也剪了贴在窗玻璃上学锋就笑道,有什么好剪的,现在外面什么东西没有买啊,还自已费心去翦,过时的东西。也只有你这种丑八怪,当闺女时没人约你,无聊才学的吧。
小恐知他又在奚落她。一时也没了话说。
学锋却说上了瘾,看了那窗花一眼。说道。你在这里好心给大哥大嫂剪,人家当老板的人。走南走北,什么东西没看过。你给他们剪,他们看你这么费力气,肯定不好不用,心里肯定还会嫌你多事。
小恐看他这样,不由笑了笑,回他道,是如月看见我剪了一个,我也说了,要是不喜欢我给他们到市里买去,如月看了说很喜欢一定要我全部剪的。
学锋才笑了笑,没有说话。
小恐看他今天都是呆在她身边,一时倒觉得奇怪起来,说道,你今天怎么这么闲/
学锋笑了笑,就走了出去。
小恐不多久就知道为什么他要呆在这里了。
学锋的担心是完全没必要的,此时此刻,如月和一诺就在自已地新房里,一起贴大红双喜字呢。
把小恐剪的红双喜字拆开来,翻到反面去,一诺手里拿着浆糊,如月把那些红双喜字的反面按在桌面上,好让一诺涂浆糊。
一诺笑道,没想到说着说着就真结了婚了。
如月道,对啊,我都不敢相信。
一诺一边抹浆糊,一边含着笑望她一眼,说道,看起来那么小,那一点结婚地样子呢。
如月看他一眼,说道,我二十二了。诺摇头道,看起来还像十多岁的小孩,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是在哪里拐了一个小姑娘过来地。
如月笑道,那不会吧,哪有被拐来地还兴高采烈当新娘的。
看到一诺用浆糊涂满了大红双喜字地背面,她就雀跃着说,我来贴。
一诺道,那么高,还是我来贴。
不行嘛,我要贴,你贴左边那个,我贴右边那个。我够不着,你可以抱着我啊。
她在他面前撒起娇来。
一诺也是宠溺着她,想她在他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嫁给她,怎么看着她,怎么都是人世间最好的宝贝。
当下就笑着说好。
退后一步,让如月双手拿着红双喜字。
问她拿好了没有,她答说拿好了。他笑着说声好,把手放在她的腰间,用手环抱着她,举着她走到窗台那里去。
这样抱起来,一般是吃不消的。
但是大概是她太过瘦小的缘故,他竟然轻而易举的两只手把她举上去。
在下面对她道,够到没有?
她认真的对照着左边一诺已经贴好的红双喜字,说,再高一点。一诺便又举了举。
她又说,高了,再低一点。
一诺便又轻轻的放低一点。
他的头挨着她的背部,她的长发披到他的脸上来,有着淡淡的香,发丝蹭在脸上,是痒痒的感觉。
如月在那里笑,望着外面忙着为他们张罗婚事的人。
请来的几个厨子已经搭好了灶,在那里正做着大宴前的准备工作,一群阿姨正在那里一边说笑一边折菜,门口和窗边,有德高望重的老人在写对联,门外有小孩子在满地欢呼着捡着鞭炮。
一诺的妈妈站在院子里忙活着,一脸幸福的笑。
她好像恢复得很好,精神劲头很足。
所有的这些人,将近一百个人,都在为他们的婚事忙活着。
她一边隔着窗玻璃往外望着,一边把红双喜字贴好,用手在窗玻璃上抹平,一边在那里笑出声来。
一诺抱她下来,手换了个姿势,像抱一个孩子一样,把她抱在怀里,问她道,你笑什么?
如月道,我笑刚才我们贴窗花时,要是有人看到我们这样,不晓得别人怎么想呢。
一诺笑道,都要结婚了,管别人怎么想,我都要抱着你出门转一圈呢。
说着就大笑着抱她出去。
如月害羞,死活不肯。
他却心情极好的抱着她,一直走到外面,如月才挣扎着下了地,一张脸通红,外面帮忙的人看到他们那么恩爱,都是笑呵呵的望着他们。
一诺在她身边轻道,有什么好害羞的,他们看我们这么幸福,肯定是羡慕呢如月就只能红着脸在那里笑。
如月和一诺结婚,老人给他们请了乐队。里面有唱歌跳舞的戏子。学锋竟然手段高明到马上搭上了一个女戏子。
小恐也是自已瞎走乱撞。
帮如月找点什么东西,走到演员休息化妆的房间里。
没有看到什么化妆的演员,却只看到对门的一张床上躺着人。依稀只看得到两双脚。
一双男的脚,一双女的脚。
她冒失的闯进去,自然是很快的退出来。
可是脑海里总觉得眼熟。
鼓起勇气又重新推开了门,却看到床上的两个人正坐了起来。
一个脸上的妆还没有裉去,一个正是赵学锋。
当时只觉得有人在狠狠的打自已。
她无地自容。
想都不敢多想,急着跑走。
一直往前面走,到得无人处,整个人才静下来。
什么样的男人啊,单是她自已撞见的,就有三次,一次在长沙,一次在天鑫,一次在这里,那次在火车上坐在一起握着手的还不算。
眼泪就这样气得掉下来。心里那种痛。
只恨自已不争气,你跑什么跑,做错事的是他,你跑什么跑。
赵学锋却没有追上来解释。
只是晚边见到了,对她说了声,我们没做什么。
她当作没听见。
谁信呢,都躺到床上去了。
章节 第二卷 第五十六章 隐瞒
更新时间:2008-8-7 4:03:14 本章字数:2909
(五十六)
如月站在一诺家的院子外面。
所有的人都来帮忙了,门上贴着大红对联,窗上贴着大红双喜字。
院子外面搭了酒席的桌椅,请的三个厨师在那里忙活着,做着喜宴前的准备工作。
许许多多的人。
一诺在老人的嘱托下去祭祖了。
如月一个人站在院子外面。
她是新娘子,明天就要嫁人了。新娘子是主角,什么事都不用做,打扮得漂漂亮亮让别人看就行了。
前两天,老人生了病,在医院里,在那样的条件下,在他们把婚事办了,如月不得不同意。
可是这几天晚上,她一细想,却只觉得对不起自已的爸妈。
她还在读书,大学没有毕业,却自已作主把自已嫁了,而且嫁的是一个黑老大,虽然已经退出,但是道上的血雨腥风却时时有可能来袭击他。
如月想到自已的爸妈,他们肯定还以为她乖乖的在学校读书,听他们的话,等毕业后回到家乡,由他们作主,嫁给本城的一个男的,过着平稳幸福的生活。
可是没想到向来安静听话的女儿,如今却跑到了江苏的一个小城,而且大学没有毕业,就自已作主,把自已嫁了人。
生养她二十几年,她却没有勇气把自已今天要结婚嫁人的事告诉爸妈。
如月站在外面,前面是一个清水池塘。
她拿出手机,在那里迟疑着。
有过来看热闹的远近的人,知道她是新娘子,都在偷偷的看她。如月无意抬头时,那些人就憨厚地一笑,如月也只得回个笑脸。
这么多人看她。倘若她要是稍微表现得有点担心和不开心,估计别人又会说一诺和阿姨的闲言闲语吧。
可是。爸爸,妈妈,真是对不起。
如月不敢说。
不用想也知道爸爸知道这件事会有多么暴怒,怎么允许自已的女儿嫁给一个混黑社会地,而且嫁得那么远。而且还在读书,现在还那么年轻。
如月望着前面,对于未来,只觉得前途未卜,根本看不分明。
最后还是因为想家,拿起手机打通了家里的电话。
是妈妈接地电话。
如月听到妈妈熟悉的声音,竟然莫明的眼眶湿了。
叫了一声妈,声音哽咽起来。
她怕别人看到,连忙面对着池塘。低着头。
妈妈当然不知道如月的处境和心事。
听到她的声音,只是笑了笑,问道。怎么大白天地想起给我打电话,现在没课吗?
如月知道她妈还以为她在学校里读书。只得拼命深呼吸。控制好声音才说道,没课。
妈妈笑了笑。说道,没课有空就回来住几天。你爸想你了呢。
如月道,爸,怎么想我了。
妈妈道,他昨天跟我讲的,说晚上做梦,梦见你小时候,他抱着你,你生了病,他急得要死,可是要过河才能到医院去,河面上没有船。急着急着就醒来了。怕你出事,半夜就要给你打电话,还是我劝他,大半夜孩子在睡觉,他才没有打。他后来就一直没睡着,第二天给你打电话,你室友说你不在。幸好你现在打电话回来了。不过,他现在出门去了。
如月的眼泪已经涌了出来。
心里的愧疚感像潮水一样涌来,直觉对不起深爱自已的父母。
她读大学的时候,到大学报到,是爸爸送的她。大一就带着妈妈来看她,两个老人,先坐汽车,再坐火车,然后又坐汽车。
胖胖的妈妈有高血压,在拥挤的火车上都晕得要死,还是有个好心人看她脸苍白得吓人,让个位子给她坐了,她才平安地坐到了长沙。
两个老人从来没有出过家乡的小城,如今跑到长沙的大学来看她。
两个人提着包,手挽着手,步步惊心地感觉。
如月到校门口去接他们。
只说他们怎么过来了。
妈妈说,你爸知道你要过生日了,你第一次离家这么久,他想你,我也想你,所以来看看你。
他们给她带了很多东西,如月最爱吃的菜,最喜欢吃地零食,冬天地衣服,还有生日蛋糕。大包小包的全带过来。如月带着他们在校园里逛。
爸爸说,真是大学啊,那么大。
如月被逗得哈哈地笑。
三个人在校园里走时,刚好碰到学生下课,一万多学生,从北苑走下来,林荫路上人挤人,从前看,一眼望不到头的挤挤埃埃的人头,从后面看,也是如此。
爸妈望着,妈妈忧心道,这么多孩子,大学生,可是这么多,怎么安排工作啊。
如月当时还埋怨妈妈多想,结果毕业后,找工作那么难,才感叹妈妈具有前瞻性。
两个老人只住了一天就走了。
如月本想留他们多住几天,他们却记挂着家里。
爸爸说,来看你就行了。主要是怕你在别的地方不习惯,一个人生活得不好,我和你妈来看了,就放心了。以后你毕业了就回老家,在爸妈身边,爸妈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