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抬起脚,等他把热水兑好。
又继续缠着他问,说嘛,幸不幸福?
恩,幸福幸福快的把脚翻上来,一个大脚板把她的小脚踩到下面去。
啊,烫,烫死了。
她受了惊,没感觉就在喊烫。
一诺便赶紧松了脚,让她踩在上面来。
那你爱不爱我呢?
他简直是苦恼了,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爱字,他不是会表达的男人。可是她偏要为难他。
你爱不爱我呢,我是爱你的。
一双盈盈的眼睛望着他,学着琼瑶腔,脸上含着笑,尽是恶作剧的神色。他越是不肯说,她越是想要他说。爱着的时候,听到自已爱的男人说爱的话,那是最甜蜜的事。
爱。
吐字艰难啊,呼出一口气,汗都要出来了。那我是不是你的最爱?你的唯
他简直欲哭无泪了。
她咕咕的笑着,带着恶作剧的神采。
一诺含着笑,替她把脚擦干净,她仰躺到床上去,在那里大声的笑。
你还没回答我。
他上床来的时候,她缩到他怀里,像只猫一样伏在他身上,逼问着他。
好,你是我的最爱,是我的唯一。
她还不满意。
说,如月是张一诺的最爱,是张一诺的唯一。
如月是张一诺的最爱,是张一诺的唯一。
带着笑,纵容着她。爱在行动。为什么要说呢。可是她却这么执着的喜欢听。
终于满了意,点点头。
含着笑主动来亲他。坐在他的身上,吐气如兰。
下面自然有反应,突然带着笑,趁她不注意,一把抓住她的手,往下面一按,她想逃,他却按住不动。
手安静了,放在那里。
你要不要看一眼,看一下我的小弟弟?
试探着。
揭开被子的一角,让她看着。
她睁开眼睛来,瞄了一眼,又急速的闭上。记忆的阴影没有完全退去,仍是不敢正视。
按着的手因为他腾出一只手来,她极快的缩回去。
一诺松了口气,现在敢看了,也是进步。
一诺,我以后和你天天住一起好不好。我好多同学都在外面同居的。
不行。
为什么。
我怕我控制不住,你现在怕不怕?
怕。
那就是了。我们慢慢来吧,丫头,等你完全好了。
抱着她睡去,那一刻,心里是从来未有过的踏实。

 

 

章节 第六十六章家属
更新时间:2008-8-7 3:57:11 本章字数:5425

(六十六)
晚上感觉到她在黑暗中悉悉索索的翻身。
他睁开眼来,在黑暗中问她,如月,你怎么了?
我,我想上厕所,可是又有点怕。
这不是五星宾馆,只要一起身,借着墙底的壁灯发出的光源,转过身,就能到洗手间。
这只是租住的房子,大家公用的厨房和厕所。她还要摸黑去找,又不敢去,还不一定能找到。
起来吧,我陪你去。
一诺坐了起来,摸黑按亮了电灯开关。
如月才坐了起来,他拿过他自已的厚大衣,替她裹上。
走吧,穿好鞋。
你不冷吗?
如月跟着他走出去,看着他只穿着里面的睡衣。
只要一会,我扛得住。
把门轻轻合上,牵着她的手,摸黑走到大厅有开关的地方。
按亮电灯,光线明亮起来,再牵着她的手走下楼梯。
厕所在一楼的楼梯角。
一直送她到门口,自已先过去,推开门,看里面有没有其它的人。公共厕所的门门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坏了。
外面放着两个大尿桶,一股恶臭。
里面没有人,他回过身来,让她进去。
去吧,我在外面等着你。
如月安了心,点点头。
一诺在外面等着,楼梯角的光印着他的影子,在这个时候,被拉扯得特别长。又加上楼梯的曲折,影子也曲折起来。
他不禁意的抬头望了望四周,自已租住在这里不觉得。可是今天如月住在这里,他却愧疚起来。
自已喜欢地女孩。怎能让她上一个厕所都这么不方便?
这就是他刚来长沙时租的房子,一个大老爷们,挑什么挑,刚开始不是也没钱吗,再到后来。开始办公司,基本上睡在公司里,平时跑业务陪客户住的是宾馆,只是这里地房子也一直租着,一年交一次房租,本打算今年买了房就退掉的,没想到世事难测,出人意料,如今他又住回这里了。
如月极快地出来了。怕他久等。
两个人又牵着手回房间。
缩回到被窝里,伏在他的怀里。
含着笑想了想,抬起眼睛来。还是要说一句,一诺。你待我真好。
能够陪着自已上厕所的男人。是真的好吧。
一诺笑笑,把她外面的被子掖紧。说道,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
如月点点头,含笑合上眼睛。
天气已经凉了,她也是怕冷地人,可是一诺像个大火炉,如月睡了一会,就热得受不了,把手和脚都露到被子外面去。
一诺在睡梦里知觉了,就总是一遍一遍的把她的手和脚放回来,被子掖得紧紧的。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放出去,一个又赶紧用被子捂着。
早上醒来时,如月是发现自已出了一身密密的汗。
不过心里也是甜蜜的。
在路上匆匆的吃了早餐,赶着时间到校门口。
班长等在那里,大部分同学都到齐了。
如月和一诺刚好赶得及时,如月笑着打了招呼,带着一诺坐上车去。
班长是个男生,看了看如月,笑道,你也带家属啦?
如月笑道,是的呀。
班长道,唉,班上女生都外带家属呀,可怜我们这些光棍。
如月笑了笑,知道他是打趣,说道,你怎么不要我给你介绍呢,下次你也可以带。班长就一副很懊恼的样子,笑道,那现在还来得及么,你可要说话算话,我没什么要求,只要是个女地就行。
一句话让周围站着的同学都笑起来。
如月和一诺坐上车的时候,阿杜和阿罗早坐在车上。
阿罗冲如月笑笑,依然是脸红地羞涩的笑容。
如月给一诺和阿罗介绍,两个人点点头。一诺没有多说话,跟这些半大地孩子,他真地是没话说。他所有的话都用来做生意谈生意了。坐在宴席上,天南地北,天文地理地瞎侃一通,说得天花乱坠,心里却空得厉害。
不像现在,静静的坐在这群大学生里,身边有如月,他做为她的家属,在他们热情的笑容里默许和羡慕着。
安静,轻松,休闲又幸福。
他喜欢这样的生活。
两个人坐在车前靠窗的位子,那天天气也刚好,金秋的阳光天气。
等同学都到齐,班长最后一个上车,叫司机开了车。
车子的前面有小电视,放着流行的歌曲。
如月坐在一诺身边,一诺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汽车外面。
车子从长沙的高架桥上过去,时高时低,像过山车一样。
令人眩晕,可是眩晕过后,道路两边就是安静美丽的郊外,大片金黄的稻田,从车窗外吹进来的风,含着秋季特有的干燥和香甜,那是收获和成熟的味道。
道路两旁的法国梧桐,大片的叶子变得金黄,黄中透着红。
一阵风吹过,便大片大片的落下来,在风中飘扬,最后落到洁净的道面,像一只只长了脚的小动物,在光溜溜的沥青路面上咝咝的滑动着。
一诺放眼望过去,分别是深红,金黄,浅黄,淡黄。
那么多炫丽的色彩挤在整个天地里,却并不觉得冲撞。秋天本来就是艳丽的季节。
有时看到落在身上的阳光,会止不住抬着望望天空,天那么蓝。纯净得仿佛深山的湖水。
车里还有文艺活动,自发地组织起来的。
大概是怕路上太无聊。
一个可爱的女生站在两排座位地中间。先是做游戏,谁输了谁就表演节目。
每个人从前到后,说三个厨房用具的名字。
一诺在嘴角笑了笑,这个太简单了,他做菜做了多年。当然是乱熟于心。
如月却不知,一诺是第一排,简单地说了砧板,菜刀,电饭锅。
到如月时,前面说的太多了,会的都被别人说尽,还是一诺提醒她,才勉强过了关。
到了如月后面一个同学。竟然把开水壶说成厨房用具。
讨论后,大家大笑着不认可,只得站起来表演节目歌词不是特别听得清,依稀听出来是。我们总是在路上。闻着花的芳香,虽然有时候也会迷茫。但是坚定心地方向。
很好的嗓子,加上轻快的曲调,博得阵阵掌声。
一诺比较沉默,但是一直含着笑,被周围的欢乐气氛感染,整个人也感觉年轻起来。到最后,有人提议要家属代表表演节目。
如月的室友,大声要黑哥表演。
平时吃他的最多,自然是最熟。
一诺笑着摇头,无论如何不肯,因为他实在是不会唱歌,笑话倒是会讲的,可以讲无数个,这也是在酒场饭桌上操练出来的,不过都是带色的。
不能带坏了这些人。如月没办法,代他解了围。
自已唱了一只歌。
一诺心里有点歉疚,但总地来说,微微笑着,也真的是开心。
阿杜和阿罗坐在他们不远处,他们坐在右边的位子上,阿杜他们坐在左边地位子上。
一诺第一次看到阿罗时,倒是多看了几眼。眼前浮现出另一张面孔来,那是小七。文娱乐活动过后,大家休息着,有的在聊天,有地在看前面地小电视。如月和一诺在小声的说话。
听到阿罗问阿杜地声音,那是如月的黑老大男朋友吗?
如月笑了笑,回望过去,也是阿杜和阿罗的笑。
一诺也听到了,一直温和的笑着。
阿罗也是细长的眉眼,白净的肌肤,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气质干净。
如月,你看阿罗长得像谁?
一诺想起那个人,握着如月的手,提醒如月。
如月望了阿罗一眼,阿罗正和阿杜在低声说着什么。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
如月想了想,一时间也要想不起来。
一诺笑了笑,提示她,你前阵还见到他了,我小弟。小七?你是说小七吗?
恍然大悟起来,再看一眼,在回忆里对照一下,突然觉得是真的像,好像好像。
小七也是细长浓黑的眉眼,白净的肌肤,干净的气质。都是瘦而帅气的男孩,唯一的不同就是,小七有一米七五,阿罗大概一米六五的样子。
唯一的不同,就是身高。
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相像的两个人,而且两个人又不认得。世界真奇妙。
如月,你觉得像吗?
像,特别像。
如果坐着,如果穿着相同的衣服,所有的人觉对以为他们是双生仔,甚至连头发留的发型都是一样的。
神态和笑声也一样。笑起来都是眼睛眯成一条长缝,无声的笑着,说话的声音温和中带点沙哑。
如月,阿罗大几了,哪里人?
因为像极了自已的朋友,不免会多关心。
如月笑道,阿罗大四了,学金融的,是商学院的学生。他很聪明的。他其实比我和阿杜都要小,读书读得早。
哦,这么小。
恩,他是北方人,好像是山西的。他好害羞的,一直喜欢阿杜不说,每次请客都请我们三个人,请了三年,才在朋友的帮助下表白呢。
如月,你这个跟我说了几遍了。
一诺笑着提醒她,望了阿罗一眼,阿罗刚好也抬起头来,看到他这边,便冲他笑着点点头。
眉眼细长,无声的笑着,一诺仿佛听到小七沙哑的声音,大哥!
心里不由感慨起来,想人与人之间,命运是多么的不同。小七也聪明好学,他们天鑫帮,只有他和小七是看书的,其它的大字不识几个,看到书就头疼,平时最多买几本地摊上的美女杂志,看看里面的美女写真。
只有他和小七是例外。
他从九岁开始拒绝学习,可是开始混黑社会后,才发现人没有知识不行。硬是逼着自已看书,帮会里一有空,他就带着小七到新华书店去,两个人站在书架旁,一看就是一下午,看到好的书就买下来。
他看工商管理,法律,政治方面的书。小七看文学,英语方面的书。
他比较偏重理科,小七喜欢文科一些。
一个人无聊的时候,自学高中大学的数学,物理,化学,能过解高难度的题目打发时间,数学使人逻辑谨严。
小七背英语单词。一诺有时候笑他,说道,你还是多看些有用的。学鸟语做什么。
小七就红着脸笑道,我其实一直想读大学。大哥,等以后咱们赚够了钱,你送我去读大学好不好。
好啊,北大,浙大,你随便上。考不上我给你买学位。
不用买,我要自已考。
小七的声音轻轻的,却很坚定。
一诺一直在感慨,小七是投错了胎,他要是稍微出生在一个好一点的家庭,凭他的聪明,绝对考名牌大学没问题。
天鑫开房地产听时候,一诺要跟很多黑道白道的老板抢标,围标,绑标,要用低的价格拿下工程,为了利润,有时不得不偷工减料,或者用黑道的手段让对方救范,为了赚大钱,他必须钻法律的空子。
从新华书店买了中国现行的两大本宪法,他和小七一人一本,天天晚上挑灯夜读。
估计这世上,极少有人像他们这样尽心研究中国的宪法的。
到了后来,事情越做越大,他没那么多功夫去看书了,幸好还有小七,遇到事问一下他,他总是能够极其流畅的说出来,在中国宪法第几条第几条,说了什么。
他们七个兄弟出去,小七看上去是最不像黑社会的,外面不认识听人经常把他当作男大学生。每次误会了,小七总是特别高兴。
他也只在帮会里穿黑衣服,黑色仿佛是黑社会的制服。
在平时的日了里,小七总是休闲打扮,阿的达斯,耐克,灰争的毛衫,都是大男生的打扮,手里又经常书不离手,也不怪别人误会。
回忆里都是他站着或坐着认真读书的神情。
望着附近酷似小七的阿罗,一诺真是感慨。小七到现也也圆不了他的大学梦。

 

 

章节 第六十七章 许愿
更新时间:2008-8-7 3:57:17 本章字数:6219

(六十七)
长沙世界之窗,应该也是小孩,学生来玩得多吧。
他平时带客户去玩,一般都是上北京,或者丽江,或者香格里拉,或者新马泰。
这种人工的景点,一直觉得没有看头。
偌大的一个西湖,也入不了他的眼睛。
所以,这次,他也是第一次来长沙世界之窗。车子停在世界之窗的外面,班长买了票,带大家一起进去。
只说进去就是自由活动,到下午五点到外面集合,大家一起坐车回去。
如月,一诺,妖子,阿杜,阿罗。五个人一组。
妖子的男朋友一直不在身边,就她一个人。
不过她也爽朗惯了,跟着他们,身边两对情侣,她也不觉得自已孤单。
这还是一诺和阿罗第一次走这么近。
阿罗走过来,冲一诺笑笑,招呼道,张大哥好。
一诺笑笑,说道,阿罗好。
唔,阿罗。一不留神,也许下次就把他叫做小七了,这两个人实在是太像了。一诺不禁微微的笑,想像要是有一天,小七亲眼见到了阿罗,不知会怎么样。这世上有的人特别相像,当事人却是不知道的。
两个女孩子在旁边笑,说两个爷们这么客气。
阿罗笑笑,一诺和他聊了几句。
才知道阿罗是山西的,父亲是山西省会电视台的负责人,他毕业后不想回去,他父亲却好像不肯。
你还有兄弟姐妹吗?一诺问他。看着相似的面孔,不禁感叹身世之捉弄人。
没有。家里只有我一个,我两个姑姑都没生。一大家子就我一根独苗。从小就是爸妈家姑姑家轮流着住,现在回去了。也是三四家轮流去探望,因为知道他们都没有孩子,想他。
一诺笑了笑,想起从小父亲死了被母亲抛弃的小七,一时倒也说不上话来。
曾经有一段时间。天鑫地外面总是站着一个中年妇人,看到进去的人就打听有没有一个叫张彬的人。每天都是大早人坐着车来,然后到傍晚回去,有一辆私家车专门接送她。
她总是逢人就问,你们认不认识我儿子,瘦瘦地,细高的个儿,白净地肌肤。
还有照片,小时候四五岁的孩子照片。
一诺走进走出几次。半个多月,看到那个妇人还在那里。黑色的私家车静静的停在那里。应该是个在外面混好了衣锦容归的妇人来寻自已地骨肉。
就问身边的小弟,她是来找人的吗。
小弟说是。
那你们帮她找到没有。天天站在公司外面也不行啊。
小弟却语塞。
怎么回事?
七哥不让我们说。
一诺觉得古怪,只得自已走到那妇人身边。
问清楚状况。
那妇人对他说。我以前不好。把我儿子丢在我哥哥家,现在我想他了。我混好了,我现在的老公不能生,我跟他说我有个儿子,现在快二十岁了,他就说要我找了回来,我们一家人过日子,我老公很有钱,做生意的,我想找到我儿子,我以前对不起他,我以后会补偿他的,我要送他上大学,让他好好的生活。可是到我哥哥家,我哥哥却说他六七年前一个人跑出去,再也没回来。我在路上见人打听,听人说,有人在这里看他经常进出。
一诺看她一脸焦急和期待的样子,脸上带着笑,身上的穿戴也是珠光宝气。把你手里地照片给我看看,如果是我公司的人,我一定帮你找到。
中年妇人连声说谢,把一张捏得发黄的照片递给他。
一诺接过一看,上面地小孩,细长的眉眼,白净地肌肤,留着浅浅地小平头,在那里歪着小脑袋笑着。
很调皮和幸福的样子。
这是他四岁时照地,那时候他爸爸还在,我们一家人过得还不错。
女人的声音怅惘的,带着回忆里追寻不到的甜蜜味道。
一诺点点头,他已经知道是谁。
回身去看站在不远处的小七,他不知何时,已经没了踪影。
心中大概明白。
想起曾经和小七游荡在街头各自说的话,各自说起各自的爸妈,小七曾经道,我妈要是回来,我也不认她。
一诺曾经还劝他,对他道,毕竟是亲妈。她应该也不得已。
小七冷眼道,不得已,就可以抛下亲生儿子不闻不问十几年,我没有这样的妈。她最好不出现,只要一出现,我就杀了她。
想起曾经,看到小七现在的样子,知道小七是不肯认。
当下对那个女人道,你先回去,过三天再来。要是找到了,他一定会出来见你,就在这里等着你,要是没有,就是没找到。
女人有点迟疑的望着他。
一诺道,我是这公司的老总,我从来不说假话。阿姨,你先回去吧。
他把自已的一张名片给妇人。
中年妇女才放了心,连声说谢,坐车离去。当晚,一诺就把小七叫到自已的办公室里。
这个地方,是他们平时两个人一起读书研究宪法和经济法的地方。
小七被叫了来,如常一样拿起书本。
一诺望他一眼,对他道,小七,先不要看书。
小七把书本放在一边的矮几上,没有作声。
一诺道,那个女的。你知道吗?
小七沉默半响,然后点点头道,大哥。我知道。
那么----
小七却摇头道,她再找几天。找不到我,总会走的。
你为什么不认她,我知道你虽然嘴上说恨她,其实一直是想着她的。
想起有一次两个人在宾馆地标准间睡着,半夜里听到小七叫妈。妈的声音。小七不作声,嘴角浮起一丝苦笑,说道,我想的那个人不是她。
大哥,这十多年,她变了好多,头发都白了,脸上也有皱纹了。我第一次躲在公司里面看到她地时候,我都不敢认她。她当年丢下我时。我才五岁,死活不肯让她走,可她就是把我丢下地。然后一个人上了汽车。那个时候,虽然无情。可仍然记着她抱在在怀哄我含笑的样子。她乌黑浓密地长发。可是现在,简直就不是一个人。
小七?
小七却摇摇头。说道,大哥,你不要劝我了,我是不会认她的。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把我丢下,让我从小到大受了那么多欺负和委屈,我没有生她的气,因为积累得太多,时间太久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和思念来生气,她只是一个陌生人,我已经把她忘记了,不怪她,也不想认她。我生来就是一个人,以后也是一个人。
一诺对他道,她来找你,肯定是以前过得太苦了。我看她现在混得不错,她跟我说,只要找到你,她送你读大学,以后找份白领的工作。你不是一直想读大学吗,不正好。你认了她,两个人在一起,小七,以前没有地,以后都会有。
小七却苦笑道,我不相信了。我不相信她能补偿我什么。小时候我想她恨她,现在在黑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我已经对这个人没有感情了。
一诺没有话说。
一会对小七道,三天后,你自已决定吧,要不要去见她。我建议你去见她,有亲人无论如何比一个人要好得多,你也总不能一辈子混黑道。
小七没有说话。
三天后,女人如期来到天鑫的门口,一诺和其它许多兄弟都在等着小七出现,但是小七没有。
此后的十多天,妇人依旧在这里逢人打听。
但是小七始终没有出来相认。
想起过往,再面对着那么相似的一个人。
小七总是这样,他渴望新生活,却没有勇气迈出步子。从来不敢听自已心里的真实想法,一直在委屈自已。
一诺摇了摇头。
阿罗道,阿杜是湖南的,我不想回去。
一诺道,到是把她娶回山西,你家里只有你一个,多半最后还是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