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外事有赵卿,内事唯蔡卿,朕便做个千古难寻的多才皇帝!做一个政治清明、百业大兴、千艺皆举、万乐皆享的天子,卿,朕就指望你了。”
因为这番理论,蔡京上位了,他改任户部尚书,原先地户部尚书苏辙调任礼部尚书,大宋开始奢侈的享受起来…
远在杭州的赵兴不知道因他的理论产生的变化,他在蹴鞠比赛后便领着嫡子赵风巡视杭州,一边享受着杭州百姓的热情招待,一边巡查着杭州的风土人情。
赵兴所处的就是一座“人情茶馆”。
宋代的“人情茶馆”一般都开设在居民家中,这些有能力开设人情茶馆地多数是些当地土著人士,他们生于斯,长于斯,对当地地情况比较熟悉,当然,也与当地的衙役比较熟悉。/*
这些人多数祖上曾经富裕过,给子孙留下一座大宅院,而子孙读书不成,便利用自家房子地空余,开设“人情茶馆”,这种“人情茶馆”因为既不属于行商,也不属于坐商,所以刚好处于大宋法律的空白处,他们经营茶馆完全没有税务负担,所以来往地都是附近乡邻,或者城中有几个闲钱,有大把时间无处消磨的有闲阶层。故此,这种依托左右邻舍情意营生地茶馆,便被称呼为“人情茶馆”。
“人情茶馆”在大宋发展了百余年,渐渐的,它又增加了另一项公认——开设茶馆的人依托自己与本乡官吏的熟识,帮助客人寻求与官府达成沟通,这也就是现代把走后门称之为“托人情”的由来。
除了与官府沟通外,人情茶馆也会帮助客人处理一些琐碎事情,比如帮助客人约会自己的情人,以及给客人提供一个秘密会晤的地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宋代的“人情茶馆”类似现代的“私家俱乐部”、或者“私家菜馆”与“私人会馆”。不是熟悉的人一般不予接待。
在古代,由于没有电话与QQ,人情交往并不方便,“人情茶馆”的出现使得它成为一种社会润滑剂,故此,它的存在也成了宋代社会的潜规则之一,连宋徽宗约会李师师也要通过“人情茶馆”来沟通,在这种情况下,各地官员自然想不起来向“人情茶馆”征税,赵兴虽然做的事情比较逆天,但他现在坐在“人情茶馆”里,身为地方最高长官,却丝毫没有检举偷税漏税的觉悟。
说起来,这间茶馆跟他确实有人情在,茶馆的老板是一名退役厢军,当初他随同大部队来到杭州,曾经参加过苏轼组织的西湖整修工程,而后这个人在杭州定居下来,娶了曾在赵兴城堡做工的一名女娘。而杭州衙役多数是那帮厢军的同伴,其中为首的吏员又多是曾进出过赵兴城堡的学生、商人、军官,因他妻子的关系,“人情茶馆”的老板跟这些吏员都能搭上话,于是他开了这间茶馆,干起了沟通官府的活。只看赵兴都能来他地茶馆喝茶,便知道,茶馆老板在这方面做的很不错。
陪同赵兴喝茶的不光是他地嫡长子。此外还有曹氏将门的下一代嫡长子曹晟、张氏将门嫡长子张衍、石氏将门嫡长子石诚,这几人当中,石诚的年龄最大,约十五岁左右。其余的也就是八九岁而已。这个年龄正是最顽皮地时候,但他们坐在赵兴面前,却乖的像猫。
茶馆的门口处,黑人泰森正无聊的咕咚咕咚的喝着水,这位铁塔一样的壮汉现在跟赵兴一样步入了三十多岁地中年,多年的养尊处优。让他身体有点微微发福,而在赵兴身边多年,也让他身上多了一点倨傲,他一边牛饮着茶水,一边斜着眼睛打量着进来的客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
茶馆里,一名十三四岁的女孩瞧着水碟,轻唱着歌词。杭州是赵兴的天下,最流行的还是苏轼的诗词与赵兴的几首剽窃诗。那女孩唱地就是苏轼地“明月几时有”。
杭州这几年已经发展成中国音乐的北方中心。这一方面是因为廖小小地存在,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西厢记》诞生于此。秦观等于诗词大家曾在这里指点过伎乐们的唱法。所以,东南一带读书人常常说:“杭州人文荟萃。西湖歌乐为一时之鼎盛,连未入流地杭州歌伎拿到京城。也能当个当红行首。”
但这番话显然不包括那名正在演唱的女娘。她敲着水碟,碟声清脆,但歌唱声却有气无力,听地曹晟直翻白眼,张衍满脸不耐。这些孩子当中,只有石诚与赵风稳重,这两人面无表情,但眼睛已经透露出拂袖而去的意思。/
正在此时,茶馆老板端着一个盒子,讪笑着走进赵兴跟前,低声说:“大郎,有人情!”
茶馆老板不曾在赵兴庄园里工作过,他用“大郎”的称呼纯粹是想跟赵兴拉近关系,赵兴抬起头来,满脸含笑的扫了对方一眼,伸手指一指礼盒,问:“什么人情?”
茶馆老板讪笑着,答:“客人听说李家女娘爱好金石,特地寻来了这份周代古玉,想送于小官人,只求小官人点个头,许给一份出海许可。”
也就是说,这份人情是送给赵兴的孩子赵风的。送礼的这个人可谓精明,知道赵兴现在什么都不缺,故此将礼物转送赵风,送礼的对象却是赵风未过门的妻子李清照。
如此弯弯绕绕的心思,不得不佩服送礼人的玲珑。
其实,面对赵兴的时候,不光想走门路的杭州商人发愁,连朝堂上的小皇帝也在发愁。西园当中,小皇帝与蔡京交谈完毕,他忧虑的询问蔡京:“蔡卿,赵卿又给我送来了一些海外小岛,我当如何赏赐呢?”
这个问题也把蔡京难住了——升赵兴的官吧,对方现在已经是二品了,再要升官,那就必须调回京中,非政事堂宰相不足以让对方心动。但赵兴明摆着不稀罕京城的官位,要不然他当初不会要求转任地方官…更况且,蔡京如今才几品,搬来一尊大人骑在自己头上,蔡京也不是傻子。
不升官,升爵吧,赵兴现在的爵位已经够高的了,再要升,他的爵位要胜过那些开国将门的后裔,如此,至簪缨世家何地。
不升官,不加爵,那么赏赐钱吧——别在赵兴面前提着个“钱”字,这厮开拓海贸,论到富足,有可能大宋国库也不如他家钱多,要赏赐他钱财,多少是个够。况且赵兴本人也说过——国土无价,他给大宋拿回来的是国土,要赏赐他钱财,该以什么价格来衡量他的功劳。
可不赏也不像话,想当年先皇哲宗极力压制赵兴,将赵兴的功劳转嫁到赵兴的上司头上,但如今,赵兴的上司是谁。
想当年,哲宗那样对待赵兴,最后赵兴怎么做的——先皇一死,赵兴领兵包围了京师,扶持了一位自己满意的新皇,有这个先例在前,如今谁敢怂恿皇帝怠慢赵兴?
蔡京许久难以回答。倒是高俅解决了这个问题,他轻轻拍着手,吐出了两个字:“字画!”
这两个字提醒蔡京。他一拍大腿,兴奋的说:“对,是字画,昔日赵兴入京科举的时候。整天与李公麟、米芾纠缠在一起,后来他与坡仙、黄庭坚这些人来往密切,连在下也算上,他与我等交往,最热切的是搜集我等的字画,官家师承王诜。不如送他几幅字画,也算莫大的恩宠。”
宋徽宗拍手称快:“着啊,当年王姑父送他一副渔村小雪图,令他答应照顾本王…”
宋徽宗地话嘎然而止,稍停,他又说:“荫及子孙吧,朕再封赏赵卿几个孩子,使他们也得身前荣耀。”
蔡京眼珠一转,赶紧建议:“荫及赵兴子孙。不如惠及坡仙。我听说坡仙嫡长子苏过刚刚出京,官家若赏赐坡仙子孙。赵兴一定明白官家这份心意。”
宋徽宗点头赞赏…
杭州,人情茶馆内。将门三子羡慕的看着赵风打开礼盒,取出盒中的古玉。在古董鉴别上。赵风是个棒槌,他满脸懵懂地查看着色彩斑斓的古玉,这个古玉是一个半环形玉,赵兴还在一旁嘲笑:“这什么玩意,瞅着眼熟,别是咱家制造过的。”
赵风闻言将玉递给赵兴,乞求的说:“嫡父,你检查一下,清照脾气激烈,要是送给她一个假东西…”
赵兴笑着回答:“无需看,对这种东西有两个办法处置,一种是不管真假,买下来,送给李家小娘,显示你一番关切,便是假地也无妨,咱家买得起假货。”
赵风嚅嗫的说:“另一种方法…如何?”
赵兴气结:“我赵老虎一瞪眼,整个南洋都要抖三抖,怎么就生下你这个懦弱的孩子!罢了,另一种方法是给她钱,让她自己决定买不买。”
赵风捏着那个玉,沉默片刻,回答:“嫡父两个主意都是馊主意!”
赵兴点头:“有点味道了,这话说的像我的孩子。”
茶馆老板在一旁询问:“大郎,这人情…”
赵兴摇头:“规则,我定的规则不能由我来打破,审核海贸许可证地权力在市舶司,他自己过去递申请,只要符合条件,也没什么难度,何必要托人情呢?”
茶馆老板讪笑着,解释:“大郎,他想去的是天津市!”
赵兴哦的一声,考虑片刻,回答:“让他递申请来,我且考察一番!”
天津是赵兴新从辽国虎口夺食设立的新椎场,由于这个新椎场建立在辽国地盘上,管束比较严格,对于贸易的禁令很多,这人想运动前往天津,显然,他想做的生意不是朝廷许可的正常生意。
茶馆老板一个转身,不久转回来,递给赵兴一张信笺,信笺上写着那个商人的姓名,以及担保人,赵兴随手塞入袖中,冲茶馆老板摆了摆手,茶馆老板躬身退下。
再没人来打搅,赵兴竖起耳朵,听着茶馆内的客人低声谈论着杭州地市况,他们地谈论中,既包括最新的外贸动态,也包括杭州官衙内地司法状况,当然,也有些人谈论着谁家的女子值得约会。
这几年,杭州地发展越来越快,当年苏轼整修了西湖,使它成为了一个著名的旅游景点,此外,杭州各县地道路畅通,也使得货物流转方便,这给杭州带来了巨大的人流与物流,杭州的市面越来越繁荣,也使得杭州百姓的收入节节攀高。
衣食富足,人的精神面貌便不一样了,当初那个瘟疫横行的城市现在焕发着勃勃的生机,百姓身上充满着对自己生活的满足感,交谈起来充满自信,充满幸福感,赵兴心满意足的听着杭州百姓的交谈,时光在宁静中无声无息流逝。
茉莉园内,气氛却并不轻松,陈伊伊的兄长陈公川一身朴素,正围着妹妹哀求:“伊伊,你说句话呀,你帮着为兄说句话呀!”
陈伊伊皱着眉头,慢慢的回答:“哥哥,天字出头便是夫,夫为妻天,如今我身为赵家的人,我子继承的是赵家的产业,陈家的事与我何干?”
陈公川跺着脚,答:“妹妹,你怎么说出如此凉薄的话,你娘家不好,赵家岂能看中你。”
陈伊伊笑了:“哥哥,你这是挑拨,且不说三纲五常,便说妹妹本身,我如今与赵郎是藤缠树,彼此相依为命,赵家即我,我即赵家,何来什么看中不看中,此为一而二,二而一的问题。只要夫郎疼我恋我,便是赵家疼我恋我。”
陈公川摇头,诉苦说:“妹妹,我大越全靠着每年的朝贡换回来一点宋货,再转手海外蕃商获利,如今宋船遍布南海,宋国舰队武装护送他们直达南洋各个港口,我大越海商已经没有活路了。再加上广源又被你拿去。现如今,我大越入不敷出,再这样下去,明年我们连官饷都开不出来了。
哥哥要求也不高,只要去你向离人说一声,允许我大越商人参与海贸,也就成了,这点小事你也不伸手帮娘家一把吗?”
第四部 逆天的疯狂
第4328章 兵临陴路支
陈伊伊摇头:“哥哥,不是我平白拒绝你,我夫君是个极守规矩的人,贸易自由区由宋商专享,这是由宋商花钱买来的权力,他们不肯让别人参与,我家夫君怎会坏了规矩——若真坏了规矩,商人以后怎肯掏钱购买转售权。没有他们赞助,海军怎可能添购新的战船,巡视及维护商道…
哥哥此话休提,不是我不帮你,夫郎回来后,一心建立各个规则,各个衙门都按照规定流程办事,便是夫郎有心插手,恐怕也插不上手——你知道,大宋的士大夫们孤傲,皇帝的诏书都敢随意驳回,夫郎给他们定的规矩,自己又反复强调要遵守规矩,若夫郎行事不合规矩,恐怕也没人听。”
陈公川不甘心的又问:“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听说衙门里有很多吏员是离人的学生,难道你不认识几个?私下里给他们递句话,难道他们帮不了忙?”
陈伊伊摇头:“夫郎现在正搞专项负责制,每一个官职有多少权力,什么事情由他负责,都规定的明明确确,我便是找到了那些学生,但海外还有总督在,那些总督都是商人出钱抽起来的,大越商人参与海外商贸,又不是一个两个人,那些总督肯,恐怕贸易自由领的商人闹僵起来,夫郎也只得凭规则罢免他们,不易呀。”
陈公川叹了口气:“现在又是旱季了,我现在虽然不清楚国内的情况,但想必真腊国又要入侵了。现在大越国库空虚,真腊国要入侵,恐怕国内连军饷都凑不出来,妹妹。你真要看得大越亡国吗?”
陈伊伊沉默片刻,问:“哥哥,如今之大越,比之郭逵当年又如何?如今之大宋。比之郭逵当年又如何?”
陈公川沉默片刻,沮丧的回答:“郭逵当年,大宋国力已不是我小小交趾所能抗衡。但郭逵所在地大宋,比起现在的大宋,更无法衡量。郭逵之大宋,还让人心存侥幸。现在之大宋,只能让人感到绝望。”
陈伊伊脸上透露出骄傲的神情,整个脸庞焕发出自豪的光芒,骄傲地说:“当年郭逵动用二十万大军,与我交趾相持数年,不过夺占我大越北方五省。我夫君之才,十倍于郭逵,他要出面亡我大越,用不了二十万人。两千人足以;花不了一年时间。二十天足以。哥哥信否?”
陈公川一点没脾气,他郁闷的回答:“当然。赵离人当年曾向我们演示了一手,如今湄公河上游的大理在他手里。下游的河口之处有金兰城,他要亡我大越。无需太多人,从上游下游各派一千人马,便可以顺流直抵升龙府,我大越想不亡国,那是侥幸。”
陈伊伊坚定地回答:“妹妹在,夫君不会出手灭亡大越,可妹妹不在,即便是赵海那孩儿,也不是妹妹所能控制的,他若意图当大越之主,想必夫君只会拍手称快。两千人马,不需要大宋出力,就是夫君的家丁召集起来,也足够了。
哥哥,大越至今犹存,已是妹妹疲于左右周旋。可夫君做事有底线,一旦妹妹跨过了底线,大越灭亡便在顷刻之间。哥哥,不要为难妹妹。”
陈公川沉默片刻,又嚅嗫的说了两个字:“真腊…”
陈伊伊断然否决:“哥哥现在还不清醒,我家夫君是个有便宜就占的主,现在交趾南北俱被包围,若是交趾邀请夫君插手真腊战事,恐怕交趾要被三面包围了。真腊从陆路通往大理,哥哥以为,夫君去了真腊,会愿意收几个小钱,便退回占领了的土地,由交趾接管了?”
陈公川咬咬牙:“妹妹,赵离人插手真腊战事,我越南不过亡于赵海,赵海仍有我陈氏血脉在,我陈氏原本自福建而出,现在重归福建,也是一条出路,至不济,赵海也不会亏待我陈氏。
但若赵离人坐观我交趾与真腊成败,交趾亡于真腊,我陈氏死无葬生之地也。妹妹既然说不通宋国对我交趾开放海贸,那便请宋军出兵助战,协助我交趾抵御真腊。”
陈伊伊点头:“以我家夫君地脾气,这个要求他肯定会同意,哥哥旅途劳顿,先去洗一洗,瞧时间,我夫君也该领着孩子回来了。哥哥衣冠不整,不好见他,且先去安置吧。”
陈公川拱手:“拜托妹妹了!”
陈公川告辞而去,不一会儿,赵兴领着孩子踏入城堡,陈伊伊迎上前来,伺候赵兴宽衣,而后用小手按摩着赵兴的脊背,软语介绍:“我哥哥来了,他是来报丧的,乐至公主去世了,李源很哀伤,他与乐至无子,李氏族中唯有一个女子在,李源重病不起,国人慌乱,恰好真腊军队入侵,哥哥的意思,想请大宋出兵助战,夫君有何打算?”
“好事!”赵兴两眼都在闪亮:“大好事!乐至去世,大宋在交趾再无牵挂,若李源再去世了…你告诉你哥哥,李氏那位唯一幸存的公主要嫁,就嫁给我家赵海。这是我出兵的条件!”
“就知道你会答应”,陈伊伊重重捏了赵兴几把,又忧虑的说:“如此一来,赵海怕要终生待在交趾,我这个为娘的,心中有点不舍。”
赵兴马上回答:“那咱就再生一个,就几年我忙着外面的事情,家里地事顾不上,现在闲下来,咱再生他一个,也好陪伴你。”
陈伊伊啐了一口,马上顺势说:“赵海若去了交趾,海外贸易是否对交趾开个口子,毕竟是我家孩子,不能亏待了。”
“没错,不能亏待了我家孩子,凡与我家孩子有关系地。都可以让他们到广州登记,我承认他们宋商的身份,许可他们参与宋商地海贸——这叫双层国籍。
如此一来,要不了多久。交趾最富裕的阶层都是我孩子地支持者,也是大宋的支持者——他们是宋人,毫无疑问。”
陈伊伊一声欢呼,话音才落。门外也想起了一声欢呼。帅范领着一名军官匆匆走进,他边走边挥舞着手中地一份卷宗,呼喊道:“找到了,找到了,他们终于找见水源地了。”
赵兴使了个眼色,陈伊伊站起身来。翩然告退,等她退下,赵兴从帅范手里接过文书,询问:“在哪里?在什么地方?”
帅范回答:“是两个小镇,一个名叫鲁仆哈,另一个叫哈杜尔舒。这两座小镇符合你的要求,距离海岸线各自有五十里到一百里,正宗的水源可以容纳一万人饮水,可惜。只能有一万人再多点就好了。”
赵兴一边查看手中的那份情报。一边说:“有一万人已经足够了,我们可以动用三千火枪兵。外加七千名辅助人员,无论如何。都能保证进退自如。”
帅范遗憾地咂了咂嘴,回答:“一万人马。只能有三千战兵,让我想一想。三千战兵当中,要配备至少六千火枪,拨出两千人做火枪手,人均三杆枪,外加一千名炮手,一千名炮手只能操纵一百尊大炮,甚于七千人全部装备长矛,配腰刀、手铳,平时做辅助工作,厮杀时则拿长矛上阵…
我们在廓尔喀国能募集到两千人作为补给,此外,目下新整编的广捷军、宣毅军能抽出一千人参与战斗,廓尔喀的士兵可以作为后备力量,而而广捷、宣毅抽调的军官可以统领那一千人,大人,点兵吧。”
赵兴摇摇头:“说起来,我们手头兵虽然多,真正能用于远征的却并不凑手,广捷、宣毅士兵原本就没有坚韧的搏杀意志,若让他们知道要远征万里,恐怕他们先要闹起兵变。
至于广南军,南兵不堪战啊,个子矮小地广南士兵遇到身材高大的塞尔柱人,恐怕自己先要崩溃了。而除魔军又进到皇宫里,抽调不出来…”
帅范叹了口气:“你是说,原本我们只担心用一万人出征数目太少,但实际上,我们手头连一万人都凑不足。”
赵兴点点头,回答:“只有用那一千朱雀军了,另外再从各军抽调骨干,组成一支远征军团,你替我守好杭州,我亲自跑一趟。”
帅范皱眉,正想说什么,万俟咏领着阿拉伯巨商蒲易安走进来,万俟咏使了个眼色,帅范悄悄退往一边,那位阿拉伯蕃商蒲易安阴沉着脸,拱手向赵兴行礼:“赵大官人,不知我老蒲是否有资格继续用这个称呼?”
赵兴站起身来,一边热情的欢迎,一边口不应心的谦逊着:“哪里,你我二人患难之交,我怎么会对蒲兄见外呢?”
“你见外了!”蒲易安沉着脸,一边晃着脑袋,一边抱怨:“想当初,你用一个小岛诱惑我,正当我们的事业蓬勃起飞的时候,我受了你的蛊惑,去了耽罗岛,现在看来,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就是相信了你。
现在看看你,你是宋国数一数二的大将,手里握着天下四分之一地兵马,整个南洋贸易都在你地把持下,每天金币汇成河,哗啦哗啦的往你家流淌,挡都挡不住,而我呢,你这位当初地生意伙伴,现在只是困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做着国王地白日梦。
赵大官人,你跟我说实话,我真能够做一位国王吗?不要用虚伪的谎言再度欺骗我,耽罗岛二十四成,你控制了多少?而我能控制多少?即便我有机会能做上国王,这个机会我看很渺茫,但即便如此,我也是你手中地傀儡。”
赵兴慢慢的找了张椅子坐下,他翘起二郎腿,慢悠悠的说:“蒲大官人,这一切能怪我吗,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况且,你我合作,我什么时候少了你的分成?
做为生意伙伴,我如果侵吞了你的份额,你有资格来找我抱怨。但现在,我侵吞了吗?
说起来,你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刚才你地话里称呼你脚下这片土地为宋国。但你的儿子不是这个国家的泉州市舶司市舶使?你的儿子是这个国家地官员,我却从你的话里听不到对这个国家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