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腊离注辇国并不远。从海面上走。绕过印度赤大陆、注辇国所在的峡角。便是真腊国。而陆地上。真腊国还与越南接壤。真腊国过去再向西。便是廓尔喀王国。
“我们跟真腊有商业交往。你派一支分舰队去。把贾夫纳开埠的消息告诉那里的宋商。让他们帮忙招募两万到三万石匠。另外。我的那些卫士也在廓尔喀港口站住了脚。去通知他们。我打算成立一支外籍军团。专门负责保护海外领地。让他们帮我招募人手。”
稍停。赵兴又沉思的说:“告诉那些伤病者。来海外一趟。怎么不看一看当地美景就回去。实在可惜。告诉他们。我打算等他们体力恢复后。领他们去细兰王都科伦坡。看一看天下难得的美景。而后他们就可以回家。”
那群医官还没说什么。陈不群已经回答:“我就说嘛。老师不会关心那些神鬼的问题。这消息比开坛做法有效。兵将们听了这消息。一定会精神振作。就等老师领他们出去吧。”
世界有时就是那么奇妙。赵兴正想着去科伦坡闲逛一番。科伦坡方面派人来邀请赵兴做客。
来地是一艘阿拉伯船。听到保克海峡大战地消息。阿拉伯人原本沾沾自喜。期待当地土人能占上风。使得宋商像往常一样退去。阿拉伯人继续独占这条商路。但没想到。宋军竟然轻而易举拿下了贾夫纳半岛。事后调查证明。注辇国方面损失了上万艘“战船”。而宋军沉没两艘。轻伤十余艘。几乎不算什么损失。
庞大的宋国舰队驻扎在这片洋面上。既不说走。也不说退。与此同时。大陆地注辇国正在疯狂备战。他们几乎将全国地门板都拆了下来。制备“战船”。以防备宋军的报复。而宋军却在贾夫纳大兴土木。一副占领军的模样。阿拉伯人便派出使者。询问宋商的意图。寻求与宋商就市场份额问题达成妥协。
阿拉伯战船出港的消息也惊动了当地藩王。藩王派出使节随船。向赵兴发出了驻军邀请。与藩王使节同行的还有当地宋商。科伦坡当地的宋商面临土人与阿拉伯人的挤压。多数站不住脚。剩下的可怜几家也通过联姻方式与阿拉伯人拉上了关系。在这方面。那些宋商与阿拉伯人倒是不抵触赵兴。因为赵兴也有一名小妾是阿拉伯人。而且据说很得宠。
赵兴懒洋洋地听了阿拉伯商人的介绍。他一指陈不群。说:“不群。与当地土王谈判的事情。交给你了。我只是一个开创者。或者说是个引路者。把正确的路指点给你们。具体怎么走。还要依靠你们。唯有你们觉醒了。我皇宋才能把眼前地辉煌维持下去…”
说罢。赵兴闲闲的站起身。背着手向门外走。边走边说:“早听说科伦坡是个好地方。那里的宝石便宜的像石头。一匹丝绸换一筐杂石。听说那里的美景也不错。我且当一个旅游者。领着士兵欣赏美景…”
陈不群苦着脸坐在椅子上。几名科伦坡地阿拉伯商人听到赵兴的话。赶忙补充:“太尉阁下。我们以前去过广州。远远地见过你的英姿。与喀丝丽夫人也有过交往。可惜。没能亲自拜会太尉。
太尉想看美景。我们已经安排好了。我们打算在狮爪宫为你举行盛大的宴会。请太尉大人赏光。”
赵兴哦了一声。停住了脚步。反问:“你们现在已经可以自由出入狮爪宫了吗。太好了!”
那名阿拉伯商人脸上的肌肉一跳。科伦坡派过来的细兰官员赶紧解释:“崇敬的大人。狮爪宫依旧是我们的。敝国国王打算在狮爪宫欢迎阁下。我们尊敬地阿拉伯客人为此进行了赞助…”赵兴点点头:“我说呢…不群。把这个消息通知士兵。告诉他们。狮爪宫存放着佛牙。是佛祖的牙齿。他们不是想祈福吗。还有什么比向佛牙祈福更尊荣的?”
陈不群惊的跳起来:“佛牙。真的是佛祖的牙齿?”
那名科伦坡官员骄傲的一挺胸。回答:“当然是!”
“当然是!”赵兴也斩钉截铁的回答:“斯里兰卡信仰佛教。就是从获得佛牙开始!”
赵兴还没说的是。当印度将佛寺全部拆毁后。因为佛牙的存在。斯里兰卡成了佛教地第一国。连印度后来也是从斯里兰卡重新引进佛教。那座佛牙宫在佛教眼中。就像是天竺教徒眼中地梵蒂冈一样。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斯里兰卡也成了佛教地“教宗国”。
陈不群兴趣盎然的揪住科伦坡官员。全然不顾阿拉伯代表。询问:“狮爪宫又是什么?”
狮爪宫是世界奇迹。它坐落在雄伟的狮子平台上。那座山峰顶部平整。类似南非的桌山。斯里兰卡人在这里修建了一座雄伟的宫殿。斯里兰卡的国民也是因这座狮子山宫殿而来。它是国家标志。
这座宫殿不是皇帝居住的。是当地僧侣供奉佛牙以及修行的。在现代。这座狮爪宫还有另一个名字。称之为“空中花园”。或“失落的宫殿”…当然。它比不是那座被称为“世界七大奇观”的空中花园。
狮爪宫发展到极盛时期。随着佛牙的迁移陡然衰落下来。而后消失的无声无息。直到现代考古学家几经努力。才找到它正确的位置。并把它从茂密的丛林中挖掘出来。现代的狮子山。唯存当初的宫中游泳池。
赵兴刚才站在门口。询问阿拉伯人是否获得自由进出狮爪宫的资格。就是想询问这座宫殿是否以到了突然消失的时候。
当初,这座宫殿就是在宗教冲突中衰落下来。而后在种族灭绝的大屠杀中。使得后人连它的具体位置都说不清。随后由于热带植物疯长。没两年。所有的宏伟都掩盖在萋萋芳草之下——譬如真腊的王都吴哥窟。
科伦坡官员的回答似乎表明。阿拉伯人气焰嚣张。但似乎还有随意进出狮爪宫的权力。这让赵兴更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那座“消失的宫殿”。
第三部 大军阀的狐步舞
第3324章 大宋第一建筑大师
天气炎热,宋军士兵都穿着短裤背心,戴着巨大的草编范阳帽,手里拎着一根仗刀,腰上别着两只手铳,手里拎着一只包裹。他们排着整齐的队伍,敬畏的立在山脚下,连平常最多嘴多舌的士兵也保持沉默,生恐自己说错了话触怒了佛祖。
听到赵兴的招呼,他们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走到狮爪平台口,一个一个依次抚摸狮爪,许多人还将身上戴的护身符掏出来,用它去摩擦狮爪…
赵兴立在石阶口,眺望狮爪平台附近,在他想来,这座供奉佛祖的圣殿,应该朝觐的人流不断,但现在只有他们这队士兵存在。
或许,是僧侣们为了迎接宋军,特地做出的安排,但从这个冷清看,狮爪平台或许也走向了落日。
但是,现在历史出了变故。原本阿拉伯人垄断了东西商路,他们靠转手贸易积累的巨大财富,推行自己的殖民与宗教入侵政策。现在宋商也参与了,宋商不再像原本的历史上,只做一个初级生产,只做一个批商,他们开始进入二级市场,开始直接面对消费,如此一来,阿拉伯人还能像往常一样,独霸整个南洋吗?
也许,狮爪平台的命运改变了,它迎来的这批客人使自己避免了覆灭,只是它自己不知道。
平台顶端的迎客钟敲响,巨大的钟声在狮爪宫刻意营造的共鸣效果下,仿佛整个山峰都化作个一口铜钟,让人听起来不是钟在响,而是山在响。
这就是佛教界流传甚广的“佛门狮子吼”:狮子山上的钟一敲响,整座山峰像是狮子在怒吼——在现代,“佛门狮子吼”成了一招非常厉害的少林武林秘技。
赵兴看着士兵一个个虔诚的抚摸着狮子爪,轻轻摇头微笑,他手下的士兵多是些景教教徒,而景教要求唯一神唯一信仰,可惜。中国人向来喜欢“宁信其有,不信其无”。这些士兵虽然信仰的是唯一神。但他们依旧虔诚的抚摸狮爪,敬畏的准备去狮子宫朝拜。
许久,士兵们抚摸完毕。赵兴在嘹亮地钟声中迈步登上狮子山台阶。穿过狮爪城门,便登上一条狭窄贴着悬崖的铁梯,几乎呈直角攀登。劲风擦身而过,僧侣们步伐矫健。气温依旧是那样炎热,但士兵们却不再叫苦。他们一边攀登,一边挥汗如雨。但两眼中充满着狂热与虔诚。
登上了狮爪平台(LionsPawsPlatform),狮子宫到了。迎门处不是佛殿,而是那座著名地“空中花园”。站在平台。四周没有什么遮挡物,只觉得山峰林立,周围鸟语花香,入目处,繁花似锦,奇花异草不断。
一只火红尾巴的小鸟鸣叫着从士兵眼前掠过,一名士兵惊叫一声:“凤凰?!”
赵兴轻轻点头:“没错,是凤凰!”
这是极乐鸟,它有着鲜艳火红的尾羽,体型酷似传说中地凤凰。现代人推测,藏缅始祖从非洲大陆向亚洲迁移的时候,可能在迁移途中见过这种极乐鸟,于是留下了凤凰的传说。后人没有见过这鸟地具体形象,便为这传说增添了许多新的内容,于是就成了现代之“凤凰涅”。
一些士兵双手合掌向凤凰祷告,祈福,这花园中地凤凰一点不怕人,它们在花岛中穿来穿去,有时停在僧侣的肩上,蹦跳几下,有时甚至跳到了士兵头上,把士兵地草帽当作了窝。
花丛中散落着不少僧侣,他们有的在打坐,有地在冥想,有的在喃喃自语。花园忠心地大道上,两排僧侣整齐的站着,做出迎客地姿态,他们从狮子宫门口一直排到后方的佛牙大殿处,近出的人影可以看到披着一身白麻衣,远处,林雾掩映下的僧人,只看到他们身上黄色的绢纱——大宋的绢纱。
一百零八声钟、一百零八位迎客的僧侣,狮子宫排出了最高规格迎接赵兴,赵兴却还有闲心,他一指其中一棵树,向士兵介绍:“那是菩提树,昔年佛祖在菩提树下顿悟,据说这棵菩提树就是用当年那棵菩提树的枝条引种的,你们回头可以折一枝,珍藏回家。”
迎接的知客狠狠的咳嗽了几下,提醒赵兴,赵兴一摆手,下令:“呈上礼物!”
士兵们将手里的包裹打开,有的人手上提的是几匹丝绸,有的人提的是绢纱,有的人提的是锡罐,里面装的是上好的大宋盘茶。僧侣们的眼睛亮了起来,齐齐向赵兴躬身,赵兴咳嗽一声,顺手从一名士兵手中取过几副绢纱,当先向佛牙殿走去。
此刻,欢迎宋军的宴会还没有正式举行,那场宴会的主客是陈不群,赵兴打的旗号是预先替宋军向佛牙呈献香油与礼物,故此提前来到佛牙殿,引领士兵观赏这天下奇迹。
建中靖国元年秋,赵兴带着船队重新返回杭州,这次他带回来的商队可以算是杭州市舶司开埠后的第一笔大单子,随他舰队南下的海船上千艘,在战舰的保护下,几乎没有损失,而且船队的数量扩充了三倍不止,每艘船都载满了香料、珍贵木材、珍珠宝石,以至于货船抵港之时,整个大宋的宝石香料价格下跌了六成,对珠宝商来说,这是一个灾难。
随行的士兵上岸后,立刻开始宣扬他们在南洋的经历,数不尽的宝石,数不尽的优美景色,外加佛牙奇观。顿时,整个大宋再度掀起一股下南洋的热潮。
狡猾的赵兴这次带回来的货物不是不易保存的香料等物,他的货物全部换成了宝石与黄金,而且他也没有着急出手,直接将这些货物搬入了城堡中,静等宝石价格慢慢回升。
他回到城堡,随船的士兵也放假了,他们在杭州市集上出售自己南下时购买的珍宝货物,现在那些东西价格虽然跌惨了,但对于士兵来说,他们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战利品。即使价格下跌的再惨,也是一笔丰厚的意外之财。
稍后。万俟咏跟帅范联袂而来,他们拖家带口,孩子钻进城堡寻找玩耍之物。两位大人带领着市舶司部分属官登上了青瓦台的楼顶平台,一边欣赏园内的风景,一边介绍着别后地情景。
“蔡元长已经重新回到了朝廷。担任翰林院臣子”,万俟咏喝着香茶。闲闲的介绍朝廷地动态:“据说他第一项主张是仿效成都府,印刷飞钱。称之为交子,也称之为交钞。据说户部的一赐乐业人正在设计票样。”
世界第一纸钞就要诞生。
在此之前。大宋各地也有飞票,但那都是商户之间用于结算的票据。甚至连赵兴设立地“银行”,其行的纸钞也只能作为熟识商人之间的结算凭证。它与其说是钞票,更像是银行票据。而交钞却是世界第一个由政府出面行地交易货币,所以它被称之为“世界第一纸钞”。
实话,在这个时代推出纸钞是一件极不成熟的事情,因为大宋目前没有预算制度,没有收支平衡概念,仓促推出纸钞,只会让纸钞成为一种掠夺百姓财富地手段——只要开动印刷机,不管收支状况,只管印刷,而后以政府的名义用纸钞收购老百姓地劳动所得,伴随着这种无信用的莽撞行为,政府地信用也破产了。
现在是秋末,杭州的秋天依旧有点闷热,这季节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说地“秋老虎”,赵兴摇着轻罗小扇,淡淡的询问:“有没有可能,我们所管辖地地区抵制交钞?或限制交钞的流通?”
万俟咏摇摇头:“若我们限制交钞,且不说符不符合朝廷法度,若是其他地方用交钞支付我们杭州的各项劳役,这岂不是其他地方用一片轻飘飘的纸,换去我杭州的财富。”
赵兴又问:“可不可以让朝廷不要行交钞?”
万俟咏一声轻笑:“大人担心什么,我们不也在推行纸币吗?最近南洋贸易越做越大,每船货物动则以十万贯为计,一贯铜钱有数斤重,若他们都用铜钱纳税,光那些铜钱都能沉死他们。纸钞便于结算,有官府作保,岂不比我们那票行更据信用,我怕阻止不了商人们用交钞纳税。”
赵兴歪了一下嘴,回答:“现在是商业时代,我们推出的纸币由票行承担兑付,票行为了经营获利,自然会保证信用,而我等做出的票行联保,以及保证金制度,也能保证各票行有兑付能力,但朝廷呢,朝廷若是不兑付交钞,你找谁哭诉?”
万俟咏沉思片刻,答:“若是如此,我南洋事务局现在趁着交钞尚未行,便抢先立下规矩,规定市舶纳税只能用铜钱,或三大票行的飞票纳税,对,是要抢先推出,免得蔡元长事后忌恨。”
赵兴顺嘴又补充说:“朝廷惯例,市舶抽税是十中抽一,以货抵税,而后由官府变卖,这期间存在弊端,比如这次,返航的船一时太多,使得货价大跌,官府取十分之一货物,若遇一个贪官,那更有弊端,贱买贱卖,岂不把国家的税钱搬到自己的口袋。
我们在广东推行统一结算制度,要求海外蕃商只能通过三大票行结算贸易,而后按贸易额抽税,这次我们干脆明确起来,今后所有的海贸事宜,都必须通过三大票行划账,纳税统一由三大票行结算,否则的话,便以偷税漏税计,罚没货物。”
万俟咏拍手:“这法子好,我们用严防偷税做理由,海贸征税全通过票行结算,恰好可以杜绝交钞进
此时,一队队歌舞伎走了上来,这队歌舞伎是赵兴下南洋的收获,她们穿着艳丽的印度纱丽,佩戴的金银饰极尽华丽,在软绵绵的印度音乐中,一个个舞娘扭动着腰,跳起了天竺舞。另有几名三佛齐戏子上前,给大家表演著名的印尼艺术——瓦扬皮卫。
瓦扬皮卫,传入中国后初称“皮卫”,后俗称“皮影戏”,或称“爪哇影戏”。在11世纪。这一艺术盛行于泰国、印度、马来西亚、缅甸、柬埔寨、越南等地,并随大宋商人的脚步。逐渐传入中国。
官员们停住了话题,观赏皮影戏与舞蹈,帅范无心观看这些。舔着脸问:“大人,你一去南洋数月,南洋情况怎样?”
赵兴笑了一下。一指那些歌舞伎,回答:“我们占领了斯里兰卡。通向非洲已无障碍,但是我认为。现在进入红海,还不是好时机。所以,在南洋耀武扬威一番。便返回了。”
帅范悠然神往:“斯里兰卡,宝石之国。那里的宝石很有名,难怪你们让大宋的宝石价格下跌了六成。”
万俟咏在音乐的喧闹中插嘴:“大人,朝廷等待答复。”
赵兴马上问:“这次我们能筹多少税?”
万俟咏眼也不眨地回答:“虽然货物价格下跌厉害,但总的算起来,也有八十万贯地税收,今年开办费够了。”
赵兴点点头:“这次我去南洋,取得了几片土地,将这些土地所在的地图呈送给朝廷,让朝廷出面售,也算是给朝廷增加点收入,此外,杭州市舶司的利润,上交十万贯吧。”
在座地官员虽然在欣赏着充满异域风格的歌舞,但耳朵一直竖起来听着赵兴说话,赵兴说到这,一名七品小官服色的官员插话:“太尉,今年南洋事务局诸事草创,正是用钱地时机,上交朝廷十万贯,我怕衙门里修筑不齐。”
赵兴转眼扫去,万俟咏赶忙介绍:“这是工部派来的督造使,李诫,字明仲。”
赵兴马上直起了身子,郑重地拱手:“原来是李明仲,有礼了。”
李诫诚惶诚恐的站起身来,还礼说:“不敢不敢!”
赵兴马上又问:“李明仲地书怎么样了?”
李诫拱手,恭敬的说:“原本已经成稿,但下官不久前看了《海事新闻报》,那上面提了个问题,问罗德岛神像地合理高宽是如何推算出来的。下官想了许久,不解其意,此次特地讨来杭州职事,正想面询赵大人。”
赵兴与李诫谈论地书是《营造法式》,这本书是由《元法式》一书编撰而成。后世公认的《营造法式》是中国第一建筑书,其中系统地讲述了建筑大型建筑的手法与建筑技巧。这本书是在《元法式》基础上总结而来,而《元法式》因为书名中有一个“元”二字,触犯了宋哲宗的忌讳,他便下令由将作监官员李诫等人重新编撰,而后焚毁《元法式》这本书,于是,中国第一建筑书的荣誉落在了《营造法式》这本书头上。
原本这本书应该在这一年截稿,三年后由宋徽宗刊印推行天下,没想到李诫居然推迟了截稿日期。
赵兴纳闷了:“修筑杭州市舶司与杭州水军营,工部随便派过来一个官员就行了,李大人就为罗德岛那一问,特特来到杭州?”
朝廷派遣工部官员修建南洋事务局衙门,与南洋舰队总督衙门,这实际上是宋朝的一种官场体制。赵兴扩充私军也罢,用海商的钱动南洋战争也罢,工部官员来杭州建设军营及衙门,体现的是朝廷的权威,以此向赵兴手下的军队显示:他们毕竟还是大宋的军队,所以他们的衙门与军营都由朝廷建造。只是,他们故意被手下的士兵省略了——所有的建设费用,都由南洋事务局来管。
李诫回答的很干脆:“下官早就听说赵大人盖房子的本领一流,昔日王诜曾说过此话,在下也曾听说过大人在广州新建春江花月夜的事情,还听说大理因一座金钟大厦而亡国。下官此来,是特地向大人请教建筑技巧的,还请大人不啬赐教。”
李诫这番话的意思是说,这项差事是他特地求来。而李诫心中还不停嘀咕:“你以为这项差事求的容易吗,人都知道这位赵大人对属下慷慨,广南两地官员没明堂的补贴不断,连李格非那个穷鬼在广南当了几天官,也成为大富豪。听说来广州修建衙门,工部的官员都打破头,我可是散尽家财才谋得了这份工作,容易嘛我?”
对面的赵兴稍稍欠身,回答:“据我所知。搞建筑,不能不懂微积分。罗德岛那座雕像,为什么不均衡,为什么会倒塌。西洋那群人是通过微积分计算出来的,这次我下南洋,弄回了许多书。都是阿拉伯人翻译的西方著作。
起阿拉伯人,这倒使我想起他们的崛起。听说那个国家当初还很弱小的时候,召集了熟十万学。专门翻译西洋地书籍,并设立了一所全世界最大的图书馆。而后,他们崛起了。成为世界上最强盛地国家,整个欧洲需要集合所有国家的力量。才能对付他们,这就是《海事新闻报》所登载的十字军大战,整个西洋所有有名地战士都参与到了这次东征中,才勉强与阿拉伯人打了个平手。目前也只是稍占上风。”
帅范终于再次找到机会插嘴,他紧着问:“大人,南洋战事如何?”
赵兴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我们占据了贾夫纳,若是从北方海面前往科伦坡,就切断了注辇国的后路,注辇国士兵为了避免孤悬岛上地命运,他们在我抵达科伦坡数日后,从兰卡地区撤退了。斯里兰卡国王重新统一了那座岛,为此很感谢我们,请求内附。
对于斯里兰卡国王来说,做三佛齐的附庸是做,做大宋地附庸也是做,而大宋在南洋素有君子国称号,以前大宋步出三佛齐,这次大宋强大的海军压地三佛齐人不敢动手,耀武扬威来到南洋,刹那间已改变了南洋的政治格局,因此,斯里兰卡觉得投靠大宋。”
“他们地国王打算等国内稳定了,亲自前来朝贡,这次我只带来了他们的使节,等他把随船货物处理完毕,便让他起身上京。”
这次,赵兴卷回来地土地超过百万吨顷,贾夫纳半岛他已经出售给资助大宋海军的商人们,而贾夫纳半岛外围几个小岛,加起来面积超过贾夫纳半岛,赵兴全留给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