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琛低下头:“不是你说的,要学会多看人,多分析吗?”
黎飒听了开心的揉了揉他的脸:“真听话。”
….
不单是黎飒关心纪琛的诊所情况,纪苏平空下来的时候也会问纪琛他工作上的事。大概是相处的时间变长了,纪琛现在在面对他时,气场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他会一五一十的把他的情况告诉给他听,有时还会问问他的意见。纪苏平看得出,纪琛现在越来越接地气了。
他很满意现在的情况。纪琛对他而言,是一个很特别的家人。会让纪苏平觉得,他有一种责任在身上。纪家现在内里腐朽不堪,几个叔伯时常会给他下绊子,想借此把纪家的家业分散。
至于他父亲和爷爷…纪苏平也觉得,跟以前的感觉不一样了。不得不说,这个家真的很脏,所以他现在希望纪琛能活的干净些,这样对黎飒也好。
“言书在医院呆的时间比你长,平时你可以多请教他一些。跟同事相处的时候,要学着融入进去,别总是板着张脸。虽然你没什么恶意,但没人会喜欢板着脸的人。”
“可我不会笑,笑起来很难看。”对于这个问题,黎飒纠正过他几次了。纪琛也知道自己融入不到人群里,所以很想让人觉得他很好相处,可每次他一咧嘴,黎飒就要让他打住,说他笑起来太怪异。
纪苏平笑:“那平时对着镜子多练习练习,时间长了就好。然后你要主动跟别人说话,言书说了,平常跟你在一块,都是人家说一句你答一句的。时间长了,谁敢理你啊!”
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纪琛点了点头,示意他都明白了。纪苏平面露欣慰,可眼底还是有很明显的疲倦。所以交代完纪琛最后一件事后,就让纪琛回去休息了。
纪琛回到自己的房间,觉得纪苏平跟他说的都很有道理。尤其是最后一件事….纪苏平说的没错,他的确是需要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他不可能一辈子都住在纪苏平的家,如果他跟黎飒还要有将来的话,那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就是迫在眉睫的事了。
而且,他也需要真正的开始独立了。
所以第二天早上,他就跟纪苏平提出,他要搬出这里到外面租房子住。
听到他那么说的时候,纪苏平呆了一呆,以为自己昨天说的话刺激到他了。他皱眉,沉声道:“我昨天的意思,只是提醒你要把眼光放长远一点。我并没有让你现在就到外面租房子住。”
纪琛摇头,然后开口道:“我也需要独立了,一直麻烦你也不好。而且现在我也有正当的工作了,该开始独立承担一切了。”
纪苏平面露担忧:“可你不是每个月还还我投资的费用,你会承担不了的。”
纪琛摇头:“诊所最近盈利挺好的,除去还你的,我每个月还剩余不少,没有问题的。”
纪苏平苦笑,摇摇头道:“你一定要跟我那么客气吗?咱们两是亲兄弟,纪家的东西本来就有你一份,你用不着单靠自己一个人拼的。”
纪琛依旧摇头:“黎飒爸爸说,喜欢独立依靠自己的人。而且我现在不是在逞强,我是真觉得我可以才这么跟你说的。”
纪苏平看他果断的样子,竟也想不出什么话阻止他了。纪琛不是以前的他了,虽然还很难合群,但已经会独立的思考一些事了。或许这样子也好,他这个年纪了,如果能独立做出一些事,他这个做大哥应该支持才对。
罢了,大不了到时候他有什么事他再出手帮他就是。
….
本来以为他找房子困难,没想到她没多久就在离他们诊所附近找到一套公寓。两室一厅,面积不大但也够他住了。
里面的装修不错,房间靠阳待在里面暖洋洋的。据纪琛说,租他房子的是他的一个病人。一对七十多的老夫妻,因为很喜欢纪琛,所以给他的价格很便宜公道。黎飒知道了,还夸他现在会笼络人了。
知道纪琛要搬出来,黎飒思考了一会,最后还是赞同了他的这个决定。一方面,纪琛现在是有独立照顾自己的能力的,让他自主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另一方面,纪琛打扰纪苏平的时间也够长了,他也这个年纪了,总不能让纪琛一直拖着他,让他不能交女朋友吧?
所以纪琛跟她这么说的时候,黎飒很快就表现出了支持。
搬家那天,搬家公司把纪琛的东西搬了进来。这里的家具都是现成的,他们只要把纪琛的东西放好就行。而且这人的私人物品也是少的可怜,最多的就是书,衣服也不过那么几件。
黎飒觉得,该计划帮他归置一些衣服了。
她跟纪琛打扫过后,一起累瘫在了沙发上。
“家务活果然不好干啊,以后咱们的房子小一点好了,我懒得打扫。”黎飒一累,脑子里想的东西就天马行空起来。一旁的纪琛听得挺高兴的,侧头看着她,抬手帮她乱了的发丝理了理。
“等我再宽裕点,就马上买一套房子。”
黎飒知道他的意思,摆摆手道:“你不用太顾忌我爸的意思。他的标准,你起码还得再努力三十年才达的到。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咱们以后可以先租个房子,慢慢来的。”
纪琛恩了一声,没有出声。黎飒侧头一看,就知道这人是有自己的小算盘的。
“纪琛,看不出你到挺传统的。结婚男方一定要有房,这事是谁告诉你的?”
“不是,租的总没有自己的家好。而且我不希望你在你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纪琛说的认真,上次黎飒爸爸就跟他说,黎飒的好多朋友都嫁了,无论是自身条件还是性格都比他强。
纪琛并不觉得自己比其他人差在哪里。可黎飒爸爸有句话说的对,他的确是需要靠自己的能力,给黎飒创造一个完整的家。
而首先,房子是重要的第一步….

第六十七章

苏优一直觉得,她就是个天之骄女。家境殷实,容貌姣好,父母长辈宠爱,人生应该是一帆风顺下去的。
大概是从小都太顺利了,以至于她这个人有点叛逆。别人越是不让她做的事,她越是要做,说穿了,就是日子过得太无聊了,她需要一点刺激。
所以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在一帮人拿着满分的考卷去家里讨赏时,她总会鄙夷的看着那群小屁孩,然后扬了扬自己的零分卷子,笑得得意。
空白的卷子,除了她还有谁敢干这样的事?
那时候,她真有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
独孤求败,她就现在零分的顶点上,看着一帮一百分,只觉得那群人单调的跟机器人似的,一点都没有自己的人生追求。
是的,她的追求就是看到自己的父母,为自己气的跳脚。
但这样的刺激,对她跟她的家人来讲,根本不算什么事。直到有一天,她多了一个表哥。
是她的纪伯伯跟外面的女人生的。那时候,她经常听到背后的长辈说这个哥哥的坏话,说他妈妈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他也是个祸害人家的坏玩意。
这样的骂声,等到她纪阿姨死后变得更加激烈。以至于后来,她周围的那些小朋友,因为受了家长们的教唆,没有人再跟纪琛玩。而她的纪伯伯,更是把她的这个哥哥关在了房间里,不再让他出来。
这种种的一切,让她觉得她的这个哥哥是那么的特别。她天生就是个不爱从众的人,别人越是不让她干的事,她越是要干。就如同以前的零分卷子一样,别人不理这个人,那她理好了。日子不该一尘不变,总需要个人来打破常规。
于是,她决定要跟这个哥哥打好关系。刚开始这个哥哥的确很无趣,但时间长了苏优发现,他们还是很有共同语言的。就譬如她十岁的时候,他们那群小朋友里,也只有这个哥哥愿意陪她看恐怖片。
他们俩肩并着肩,没人手里拿着一袋薯片,看的可认真了。
红色的血浆和各色的肉块。她那时候年纪小,虽然猎奇,但胆子还是不大的。于是她就缩在纪琛后面,手捂着眼睛透过缝来看。但不得不说纪琛这个哥哥实在是没有纪苏平会做人,这事要是换了纪苏平,估计早就捂住她的眼睛,安慰她不怕不怕了。
但大概是长辈们都太喜欢纪苏平了,以至于让她对他意见很大。而且,她也实在不喜欢事事都听家长们话的小孩。
这个哥哥呆头呆脑的。不过怎么说呢,她还是挺喜欢他的,因为他总事事顺着她,而且他们也挺臭味相投的。大家都是猎奇主意者,虽然他话不多,但他们还可以用灵魂来沟通。
那时候的她,真的是个怪诞的小孩。
长大后,这个哥哥更是众人眼中的异类了。苏优其实有时也会觉得动摇,长大后她变得理性了,跟纪琛在一起时,她的确是听到不少闲话的。但每次,她都会在动摇时,把天秤的一边偏向纪琛。怎么说呢,都那么多年的感情了,也不是说丢就能丢下的。而且,她也确实是挺喜欢跟他一起玩的。
直到有一天,她遇到了周启元。老实说,苏优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一向眼光高,几个阿姨家的据传很优秀的男人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可偏偏不知道怎么了,看到这周启元竟然跟丢了魂似的,居然控制不了自己。
她爱他爱的发狂,以至于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他让她不要跟纪琛来往,那她就不来往。她不是没看到纪琛无措的样子,只是那时候的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
刚开始明明只是纠结的,可后来她对纪琛的怨念竟然越来越深。或许,是从小时候就积累下来的吧。长辈们在她耳边说了那么多有关纪琛的坏话,她听多了,或许自己也那么想了,只是她一直压抑着不让自己表现出来,时间久了有人一挑拨她,她就完全释放出来了。
在见过宋礼谦后,她对纪琛的怨念上升到了顶点。有时候苏优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大脑混沌一片。周围人说他讨厌,那她也觉得他讨厌了。那次听说纪琛打了周启元,她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要炸开了似的,到了医院二话不说就拿包砸向了纪琛。
虽然她从小人性惯了,可打人还是头一次。不用说,纪琛一定很痛。那包上的水晶挂饰看上去锋利极了,她额头出了个口子,血倏倏地往下淌。那时候她只觉得头脑混乱,脑子里竟然浮现出小时候跟他一起看恐怖片的场景来。
是的,她是记得的。小时候这个哥哥读书很刻苦,每天都捧着书在看。可只要是她要求的,他会立刻放下书陪她做她想做的事。苏优迷茫了,她捂着自己的肚子,看着身旁温柔却很假的丈夫,她竟然会迷茫了。
现在的生活,表面看上去顺风顺水,可其实中间不知道有多少的陷阱。那天,周恪搭上她肩的那刻,苏优看着他的眼睛突然觉得脑袋一次,然后很多事就都想了起来、
原来,她早就出了问题了。她看着自己的肚子,只觉得恶心的想吐。清醒过来后,她要周恪给她一个说法,然后他跟她说这里人多不方便,让她开车到郊外去。
就那么一个决定,毁了她的一辈子。
虽然喜欢看重口味电影,但苏优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化身女主角。因为恐惧和疼痛,肚子里的孩子开始跟她抗议,她疼的直哆嗦,然后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再离她而去。
这时候,她听到周恪的声音。
“看,这是你喜欢做的是不是吗?想想这个女人是怎么对你的,现在拿上刀,把你们之间的账好好算一算!”
她听见了循着声音看去。看到那个人的时候,她心一揪,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哥哥救我!”她害怕啊,真的不想死的。那一刻她是明白了的。她喜欢这个哥哥,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以往每年最期待的就是他送的生日礼物?求生的本能让她忘记了他们之间的一切过节,她把手伸向他,求他救她。
她看到周恪把刀子塞到纪琛手里的时候,尖叫了起来。她看到纪琛眼里情绪翻天,额头上却是汗,嘴唇抽动着,那样子诡异的跟她小时候看的变态杀人狂一模一样。
她拼命的摇头,一个劲的叫纪琛的名字,希望他能清醒过来。这时候,他抬起头看她,视线
跟她相对的那一刻,突然像受惊的动物一样,轻声叫了一声,就把手里的刀扔了。
然后无论周恪怎么骂他,他都不看他一眼。他把自己缩成了一团,一个劲的往后退。
是的,当周恪的刀捅到她腹部的时候,他仍然再退。那刻,苏优也不知道该恨他还是无奈。这时候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嘴张着,感受自己的身体被捅出一个又一个洞。
她知道自己是要死了。最后那刻,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头看向纪琛。当她看到他眼底的惊恐和绝望时,她莫名有些释然了。也容不得她多想,她的思绪已经开始放空了。
都说人死前,很容易想起过去的事。以前苏优还不信的,但自己经历了就不得不信了。她看到了那个孤独的坐在角落里的小哥哥,想起自己那时把自己饼干分给他时,他惊讶的样子。想起后来,她操心他的终身大事,想把他跟黎飒绑在一起的时光。
那时候真的挺快乐的。他们是众人眼中的异类,却活得很洒脱。她记得,她最喜欢跟纪琛去鬼屋了,因为那刺激程度能上升好几个百分点。
还有好多好多事…..最后还担心起纪琛最后一定要赢纪苏平,把黎飒赢回来。想到这她不由得失笑,她也不知道这纪苏平是怎么惹她了,竟然会让她对他有那么大的意见。
真的很想看看大家以后会怎么样,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她已经没有机会了。
自己的父母应该会很痛苦的吧…
还有纪苏平和纪琛他们,然后就是黎飒姐,她记得那时候她还惹她生气了,现在想想真的是不应该,也不知道她当时脑子怎么就魔障了,会说出那么多伤人的话。
还有很多….已经没时间再让她想下去了。

第六十八章

纪琛的变化不单体现在他的言行上,就连生活习惯,他也变了不少。以前他给自己家弄得跟坟地似的,可黎飒这两天去的,发现他把自己家整的还挺温馨的。
窗帘拉开后,阳光撒满屋子,让这个家十分的温暖,走进去到处都散发着阳光的气息。
看来跟纪苏平待了一段时间后,这生活品味也跟着上去了。对此,黎飒是十分的满意的。
纪琛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努力地工作,让生活平淡的过下去。他觉得以前麻烦黎飒的事太多了,他希望自己的赶快强大,好独当一面,让她能够依靠。
明明一切都进行的好好地,可他在看到宋礼谦的那刻,那种不安的感觉又浮现了出来。鼻翼间,似乎又渗透着那有些潮湿的血腥气息,闭上眼还能看到一些一闪而过的画面。
当然,他知道那些画面,不是什么好东西。
明明他们俩也没讲什么话。宋礼谦也只是冲他笑了笑,可莫名的那困扰他好久的恐惧又跑出来了。
而且一连还持续了好多天,他已经好几次从噩梦中惊醒,然后白天就神色恍惚,脑海里时常会浮现些让他恐惧的东西。
然后,在看到锋利的东西时,他又抑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想把它们拿起来。光这些还不够,当他看到护士帮病人挂水的时候。针头刺进皮肤的那刻,他竟然会觉得兴奋。
“纪琛你没事吧,状态不对啊!”言书看着纪琛恍恍惚惚的样子,脸上出现疑惑。平常的纪琛虽然也看上去跟神游似的,但他知道他是认真对待工作的。可今天的纪琛,模样怪不说,还犯了几次比较低级的错误。好在他们这里的护士细心,不然指不定出什么岔子呢。
纪琛见言书问他,嘴张了张,最终什么都说不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集中不了精神。言书见他的状态好不了了,就劝他回去休息。
“今天也没什么人,我和剩余的几个医生应付的了,你回去休息吧。”说着他又看了下值班表,然后说:“明天正好没有你的班,好好休息吧。”
纪琛听了也没回绝。他今天是不太对劲,都开错两次药了。再待下去,也是耽误人。
纪琛回到家里,一躺在床上,头就疼了起来。他烦躁的拍怕额头,然后从床上起来去倒水,也不知道今天是走背字了还是怎么了,热水一倒进杯子里,杯子就炸了。现在天还不是很冷,他穿的衣服也不多,所以玻璃碎开来,有不少小碎片刺进他的肉里。伤口不大,但因为不少热水也溅到了他身上,所以伤口有些微肿。
纪琛知道自己这伤不碍事,稍稍清理了一下后就没再放在心上。这时候手机忽然就响了,纪琛走过去一看显示,是黎飒打来的。
刚接通,黎飒那就咋呼开了。
“你没事吧,纪琛?言书告诉我,说你状况不太对!”
纪琛张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见他不说话,黎飒敏锐的捕捉到他的不对劲。纪琛拿着手机,耳边清晰的回荡着黎飒的呼吸声,大概是她紧张了的关系,她的呼吸有点急促。
“你是不是又做恶梦了?还是又受什么刺激了?”黎飒连珠带炮的发问。因为紧张,她现在恨不得摔了手机亲自跑过来看看纪琛现在成什么样了。
感觉到她的紧张,纪琛忙出声安慰她。
“我没事黎飒,大概是太累了。”
“拉倒,你声音飘成那副德行,鬼信你没事。”说完黎飒就挂了电话,冲了过来。
当黎飒站在他家门口的时候,纪琛有一种负罪感。他一直想做一个独当一面的男人,可偏偏总是给她添数不尽的麻烦。
他记得有一阶段被宋礼谦治疗后,他像是变了个人。那样的人,好像更适合待在黎飒的身边。
想到这些,他就不由得问出口了:“黎飒,你会不会觉得现在的我是个累赘?”
黎飒听了皱眉,然后呵斥道,:“大男人的,别问这些无病呻吟的问题!”
纪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开口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会不会觉得那样的我比较好。”
“哪样的你?”黎飒不解的问。
“就是那时候你学长治疗过后的我。做什么都从容不定,然后能应付各种各样的场合。”想起那个时候的样子,纪琛有些怀念。
“那样的我,你父母应该也会比较喜欢吧。”
黎飒的脸色倏地一下变了,她抓住纪琛,问:“你是不是看见我学长了?”她正好抓到他的伤口上,纪琛疼的人都哆嗦了。黎飒这才意识到不对劲,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手臂上有好多的小口子。
“怎么弄得啊!”
“倒水的时候,玻璃杯爆炸了。”他如实回答。黎飒听了啧了一声,然后把他拉倒亮出,仔细打量了一番,确认没什么事才舒了口气。
“明天去商店,我帮你买点质量好的杯子。”
纪琛哦了一声,心里面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然后,他忘记了身旁黎飒的存在,情不自禁的用手捶了捶胸口。
“怎么了,心脏不舒服?”
纪琛摇头:“不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没有任何生理上的疾病的。会不舒服,也只是因为其他的一些因素。
“你见过我的学长了,是不是?”她又把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纪琛见她那么坚持,就老实的回答了。
“是见了,不过只是打了个照面,连话都没有说上。”
“以后要是见了他,就绕路走知不知道!”
纪琛脸上浮现出了茫然,但看到黎飒脸上的坚持,他也就点头顺从了她。
她们去买杯子的时候,好巧不巧的,又碰到了宋礼谦。而这次,他竟然朝他们走了过来。没有切实的证据,黎飒也不好当众跟他翻脸。她本能的像老母鸡护崽似的将纪琛往身后拉了拉,然后摆出客气的笑容,跟宋礼谦打招呼。
“好久不见了,学长。”
宋礼谦也笑,然后扫了眼她身后的纪琛,沉声道:“他恢复的不错,看来你照顾的很好,黎飒。”
黎飒装作开怀的样子:“也不都是我的功劳,关键是他争气。”
宋礼谦依旧笑得温和,他太过于出众,以至于路边有不少年轻的姑娘朝他看去。黎飒了然,宋礼谦这型号,正是当下最时兴的暖男系列。
只是那些姑娘到底还年轻,不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句话。
“关于周恪的事,我感到很抱歉。我应该早点察觉,他身上不对劲的地方的。”宋礼谦说着,脸上闪过一抹愧色。
黎飒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事情没弄明白前她也不好跟他撕破脸,就端着笑,开解他:“你只是老师而已,怎么可能时时刻刻的看着他?
“你还是那么善解人意。只是黎飒,有些时候太护着一个人,对他来讲未必是件好事。有时候,你也该试着放手了。”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两个人,就转身离开。
宋礼谦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打在纪琛身上。他看着护在她前面的黎飒,表情凝重了起来。
拎着东西回去的时候,纪琛依旧保持着沉默。虽然他平常话也很少,但这么安静还是让黎飒产生了不安。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纪琛深深的看了黎飒一眼,然后问她:“你对你学长的态度,有些跟以前不一样了。”
黎飒心一沉,然后不可置信的看着纪琛。
她没想到这榆木脑袋,竟然还会察言观色了。
“没有,你多心了。”不敢多犹豫,黎飒忙否决。纪琛也没有继续追问,点点头后没有再逼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