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人都在这边?”进屋开灯拖鞋,艾子晴从购物袋中取出三双拖鞋供三人换下。
“就我自己。”阿雯依旧嚼着口香糖,不时吹出泡响,一派自如的走到客厅沙发落座。
“哦?那怎么不在英皇那边买房子,这边距离不近呢 ”艾子晴将购物袋中的食品饮料拿到厨房,在冰箱里摆齐,随口问道。
可阿雯却并没回答,而是打岔说:“这里只有你和贝贝两个人住?”
艾子晴想了一声。
“哇,你也很潇洒嘛,来上学还能买房,对了,贝贝不会真是你女儿吧?”阿雯将贝贝抱起,不顾贝贝反对,捏起她的小脸。
不待艾子晴说话,贝贝却用软软的声音哼说:”就是哦,我是妈咪的女儿!”
阿雯甩过来一个不信的眼神,贝贝顿时小脸气鼓鼓的,模样可爱死了,惹得阿吏又将魔爪伸向贝贝脸蛋,惹来一声声不满的叫唤。
看着一大一小玩的开心,艾子晴也跟着微笑起来,她将冰箱里的东西收拾好后,伸了一个懒腰,又将洗漱用品分别放到浴室,简单的将屋子擦拭一下,又回房换了一件睡衣出门。
贝贝到底年纪还小,累了一天,有些熬不住了,艾子晴便送她回房睡觉,贝贝的房间是二楼主卧对面的侧卧,待安顿好贝贝以后,这才下楼坐在沙发,陪着阿雯喝茶看起电视。
艾子晴本想早些将阿雯打发走,谁知对方不但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越聊越是精神,最后竟然张罗要跟子晴同睡 ”
“我没有跟人同睡的习惯。”艾子晴只是淡淡回答。
“阿睛…你看都这么晚了,你也不放心我自己回家是不是?反正你也是一个人,多个人陪有什么不好…”说着,这厮竟然欺身上前,搂住艾子晴腰身,撒起娇,来。
初时,艾子晴也只当她跟寝室那些女生一般,动手动脚只是玩闹,可慢慢的,她便觉得有些不对了!
这厮竟然有意无意的挑逗她?
一把打开险些滑进自己睡衣的小手,艾子晴闪身向旁边挪了一挪,皱眉看向脸色有些红晕的阿雯:“你…”说到一半,又不知如何启齿。
“我什么?”阿雯眨了眨她漂亮的眼眸,将长发甩向一边,突然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说:“想不想玩点刺激的?”
“没兴趣,限你三分钟内离开我家…我要睡觉了。”艾子晴盯着这样的阿雯,终于知道为什么从开始便对她的触碰有些不适。
原来这家伙是个同性恋!
艾子晴几乎可以肯定!
怪不得这家伙殷勤的帮自己提购物袋,殷勤送自己回家,原来这家伙将自己当成猎物了。
想到这里,艾子晴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竟然成为别人的猎物,而且对方竟然是个…
“咳咳…”艾子晴忍住笑容,板起脸来将阿雯赶走,在后者一脸怨愤的表情中,合上自家大门。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真是什么极品都能遇到!
第二天,艾子晴请了一天假期,因为新家订购的东西今天便会陆续送来,艾子晴还要赶在东西送来之前,将新家彻底的打扫一下。
谁知一大早,门铃便被按响,艾子晴睡眼朦胧的起床,走到门边一问,原来是阿雯…
无奈开门,这家伙竟然拾着几包早餐,挑着一脸玩世不恭的笑容进入艾子晴家,大摇大摆的拿出碗筷,布置起早餐来。
而后,又不顾艾子晴头疼的目光,径直冲向二楼,将还在被窝中的艾小贝拽了起来,不顾孩子一脸怨愤表情,就将她抱下楼来。
“阿雯。”艾子晴眯起眼睛,危险的出声。
“哎哟,阿睛,别大清早就接出一张怨妇脸,我特地买了许记的早餐,深水区一绝!吃过没?快来尝尝,快快快…”说着便将艾子晴拉到餐桌前,按到座位上。
艾子晴对这女人简直是无可奈何,如果有这么一个朋友,她倒是十分乐得,可一想到对方竟然对自己有所,图谋,
想到这里…她便浑身一寒,嘴角抽筋。
艾子晴与贝贝在阿雯笑眯眯的目光下,闷头吃起早餐,然后艾子晴便将贝贝送回房间补觉,她自己则是到一楼大厅收拾房间,等待送货上门的人。
阿变在艾子晴吃过早餐之后,便接到一通电话,告辞离去,这倒是让艾子晴扯了口气,心觉省了不少的麻烦。
若是对男人,她到不至于如此,可对方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这女人的性格还无法让她讨厌。
她想,如果这阿雯是额男人,如此细心神士,多金有礼,估计会有大批女人栽在她的手上吧?
胡思乱想间,她订的钢琴与健身器材便送到了,送走搬运工人,艾子晴将钢琴与跑步机擦拭一番。
这一天,艾子晴在家教贝贝练了一整天的钢琴,没想到首次接触钢琴的小家伙竟然非常有天赋,而且对于这件新鲜事物,显然是极为喜爱的。
项记烧鹅的第一家正规店面终于正式开张。
烧鹅店面选在西九龙最为繁华的中心地段,经过之前的考察,这个位置的人流量以及消费群体显然是项记开张最为合适的地段,而且恰巧有店面出兑,所以项永康便选在了此处。
今日开张是选的良辰吉日,恰逢周六,按照艾子晴的要求,办的非常盛大,场面亦是十分壮观,也确实吸引了不少的路人。
门前高大的喜桥,红色的气球,情了专人接台表演节目,搞的如过节般喜庆。
待节目表演完毕,门前已经聚集了大批群众,其中不之项永康请来的一些亲朋好友,以及拖了些关系情来几位小部门的领导充充场面。
项永康和妻子王西芹笑容满面的忙着招呼客人,虽然门前观看节目的人很多,但真正进门的却寥寥无几,毕竟门前这些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才围在这边,而他们也不晓得项记烧鹅是何口碑,所以这种场面也早在项家夫妇预计之内,只望日后可以在周边树立口碑,生意红火…艾子晴因为要照顾贝贝吃饭,所以来得有些晚了,但并没有错过最重要的剪裁。
到目前为止,艾子晴的身份已经没什么可担心暴露的了,美国事情基本已经解决,除了皇甫家这个威胁意外,目前已经没什么敌人躲在暗处,而皇甫家”,艾子晴已经在密切监视对方动向,意图寻机下手!
况且,跟人合伙开家烧鹅店,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相反,她也应该慢慢打入香港的一些圈子之中了。
艾子晴刚跟项永康夫妇以及项瑶寒喧两句,可就在这时,却听到了一个令艾子晴等人极不舒服的声音…
“项老扳,开张大吉啊!”吴老三皮笑肉不笑的走进店里,极为敷衍的冲着项永康拱了拱手。
“吴老板?您这是…”项永康回头见到此人顿时一愣,这不是邓伟伦的亲戚吴老三?
这吴老三先前打他烧鹅秘方的主意,后来被艾子晴不知用什么方法逼得登门道歉。可这次,项永康并没有邀请此人,他不请自来是何目的?
“怎么,项老板这是不欢迎我吴某人?”吴老三脸色微沉。
项永康心中登时咯瞪一声,看来这吴老三来者不善啊!
他之前就担心吴老三会事后报复,可艾子晴说得信誓旦旦,他便心中有底,没有再想此事,可现在…
项永康不着痕迹看向一旁的艾子晴,见后者依然面挂笑容,心中便定了一定。
“不敢不敢,吴老板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啊,快里面请!”项永康也不糊给,只要不给对方发飙的机会,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谁知吴老三却没有挪步,而是站在门口冷笑:“呵呵…不敢?我看不见得啊,项老板店面开张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告诉我一声,我看你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吴老三为何今日这么反常?
因为吴老三在邓伟伦施压过后,不得不扯下脸面给项家道歉,这件事令他心中大为不快。
想他吴老三有钱有势,到哪里不是极有面子,虽然这脸面大多借了邓伟伦的光,但吴老三早已习惯了上位身份,却没想到一招湿了鞋,被邓伟伦知道他在外面仗势欺人,令他不得不给身份低贱的项家道歉!
本以为这项家有什么通天门路,可事后一查,却丝毫没有线索,吴老三就想,莫不是项永康能跟邓伟伦对上话?
可观察了两个多月,最终得出结论,项永康哪里有什么门路,更别提认识邓伟伦了!
而邓伟伦自那件事情过后也没有提过项家,分明是没有什么关系,更不可能熟识,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检举了他,令邓伟伦为了颜面或顾全大局,不得不给他施压…
这样一想,吴老三顿时怒火横生,感觉被人摆了一道!
这次听闻项家新店开业,吴老三就想,先不说日后能不能收购项家秘方,总之这次不能让这些贱民好过就是,所以带人前来找茬,想给项永康来点教训。
所以便有了吴老三不请自来这一幕出现。
艾子晴挑起眉梢,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并不言语,只是在一旁等钝
而项永康听闻吴老三尖酸的言语,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不知如何作答。
他没想到吴老三说翻脸就翻脸,竟然在他开业的大日子出来搅局…就在这时,门口再次出现几个身影,来人一共是三人,其中一个竟是王东来,也就是那日与项永康在饭店发生冲突的亲戚,据说是项永康之妻王西芹的亲哥哥。
王东来那日在警署被项永康摆了一道,今日也是本着寻晦气而来,与他同来的正是那日艾子晴与韩穆离进警署遇到的赵姓警司,至于另外一人,竟是西九龙警署的总警司吕大伟。
其实无论是王东来还是赵警司,都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请动总警司来找别人晦气,而事实上,吕大伟此次也只是卖赵警司一个面子,来吃顿便饭罢了。
可王东来却想借机寻寻项家的晦气,起码把上回丢掉的面子捡回来,所以便将赵吕二人领来了项记。
见一尊门神挡在门口,王东来也没当回事,径直绕过吴老三,刚要冲着立在门口的项永康说话,可眼角却扫到吴老三的正脸,顿时一愣,赶忙挤出笑脸:“吴老板!”
吴老三之前讽刺项永康,见他没有说话,还待发难,却突闻一声叫唤,转头一看,对那出声叫自己的方脸男人并没有印象。
王东来与吴老三有过两面之缘,不过却没有能格上话的机会,他知道对方是警务处长的表哥,所以今日想借着吕警司的面子,与对方结识一下。
正文:第三卷 新的航程—黑道商途 第96章
吴老三见一方脸男子一脸热情的走向自己,脑中极力思索,最终也没有印象,只得出声问道:“你是…?”
“哈哈哈,吴老板贵人多忘事啊,日前跟孙探长吃饭的时候,有幸见过吴老板一面,吴老板对我可能没什么印象,都人姓王,叫王东来。”说着便上前与吴老三热情握手,因为项永康并没有提过吴老三意图收购项记的事,所以他目前也摸不透吴老三的来意,不过见面三分笑总是没错的,何况他有心与其结识。
“姓王?”吴老三不着痕迹的微微皱眉,可在看请王东来身后之人时,顿时松展开来。
“吕警司?赵警司?”吴老三笑容满面的与王东来握了握手,而后快步上前,与同样笑容满面的二人热情握手。
整个香港这么大的圈子,虽说贵人不少,但也大多相识,尤其吴老三这种仗着身份喜欢到处结交的角色,自然是与这些个警司督查没少往来,虽说对方没邓伟伦官大,但手中权限着实不小,有些事情不好去求邓伟伦的,也都是这些个人帮忙办的,而且邓伟伦是他们的直属上司,所以没少卖他面子。
熟人见面自然少不了一通寒喧。
“呵呵,真是太巧了,吴老板不如跟我们一道吃个饭?”吕警司邀请说道。
吴老三微微顿了顿,试探地问:”吕警司今天怎么选来这里?莫不是与这家店老板相熟?”说着看了看一旁的项永康。
若是对方真的相熟,那吴老三少不得要卖个面子给对方。
吕警司倒是微微一愣,转头看了看身后站着服务生的项永康,笑着摆手:“不认识的,不认识的,怎么?吴老板认识?”吕大伟也不是傻子,看到吴老三刚才站在这里,而那老板表情局促,显然是发生了争执,心中有些好笑,不知道这家老板因何得罪了吴老三这个泼皮,估计有的受了。
他并没有觉得吴老三的做法有何不妥,虽然他是警察,但有些层面的事情永远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呵呵,没什么,既然吕警司不认识我就放心了,我们就先上去吃饭吧,今天一定陪您喝上两杯叙叙旧,这边的事情我稍后在解决。”吴老三说话巧妙,既说出了与项永康有些过节,又道明刚才想卖吕大伟面子的用意,而已他的身份,倒也不用太过逢迎吕大伟,所以话语也没多大逢迎之意,倒是如老朋友般。那赵警司越看项永康越觉得眼熟,目光一转,落到了艾子晴的身上…
啊!
赵警司突然想起,这不是上次王东来惹了几个不该惹的,后来帝到警署,还是他给擦的屁股!
他知道王东来与项永康的关系,而且也知道上次那韩司令的身份,所以顿时对王东来自作主张来项记烧鹅有些不悦,可此时却不好说出原委,心想反正跟自己没英系,到时那吴老三惹了麻烦,也有邓处长出面解决,思及此,他也就没有出声。
王东来是个小人,他上次在艾子晴一众手里吃了那么大个亏,此时自然是乐不得吴老三找项永康的麻烦,他不但没有说出自已与他的关系,还火上浇油道:“原来吴老板跟他有过节?呵呵,这项老板果然艺高人胆大,谁都敢惹啊!”
吴老三挑眉,听出了王东来话语之中的怨愤,他扫了一眼站在那里的项永廉,有些奇怪问道:“艺高人胆大?什么意思?”
“哈哈,这项老板从一个小小烧鹅铺子做到这么大的门面,那烧鹅的手艺不是高的很呐!所以胆子也就跟着大咯!”王东来说话极为轻佻,对项永廉的轻蔑之意不言而喻,让那赵警司顿时心中一紧,他王东来一个混社会的成天狐假虎成谁都敢惹,可他却不想招惹这些不必要的麻烦。
是以,赵警司笑着打起给哈:“那既然这样,我们是在这吃点还是…?”这话自然是问吕警司的意思,怕扫了他的兴致。
“我一早也听说过项记烧鹅味道一绝啊,既然过来了,就在这尝尝吧。
”这时若是要走,岂不是让吴老三心中多想,反正已经道明这时他不掺和,所以也就无所谓了。
几人的对话,项永康都是听在耳中,脸色阵青阵红,但他知道,对方都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如果不想项记早早关门,那么今天就是打掉牙,也得咽在肚子里面!
他偷偷看了一眼走到一旁与服务员商量酒菜规格的艾子晴,心中叹了口气,看来她也是没有办法…
项永康顿时自嘲一笑,心中想到“小睛就是再有本事,也不过十七岁的女孩子,而对方不是警司就是总警司的,她一时能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只见艾子晴跟服务员吩咐好后,转头对项永康叫道:“项叔,我这一会要请客人吃饭,我已经叫服务生置办一桌高规格酒席了,至于烧鹅就麻烦您亲自做了。”她并没有看吕警司一众,好似对面几人都是空气般。
项永康微微一愣,现在店里的酱料都是配置好的,厨子也在暑期没开张时就已经带出来了,按理说一般情况不用他亲自动手,艾子晴要宴请什么人?
吴老三没见过艾子晴,可是王东来却是认识的,他顿时眼睛一眯,趁着吴老三与两位警司准备入席之前,又是对着项永康一通冷嘲热讽,使得后者脸色通红。
艾子晴处理好事情,这时却走了过来,挑唇打断王东来的话语:“王先生,做任何事情前,须要考虑后果,你这样鲁莽行事不计后果,往往是要吃亏的。”这些话是用粤语说的,来到香港时日已久,艾子晴早就练得一口流利粤语,但是平日却是习惯说普通话的。
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年龄不到双十的小姑娘会站出来说话,除了赵警司外,其余人皆是感到有些好笑,可艾子晴按下来的话,却是让他们笑不出来了。
只听她站在那里淡淡的说:“我看几位还是请回吧,几位这样的客人,把我们项记…不接待…”
吴老三僵了一僵,皱眉哼道:“小丫头懂什么,大人没说话,有你什么事!知道我们都是什么人吗?“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项永康嗤笑:“老项,这是你女儿?脾气倒是挺大的,跟西九龙总警司都敢这么说话?”
说着,从兜里掏出烟来,先是看向两位警司,见他们摆手,便又看向王东来,后者自然是巴不得与吴老三亲近,当下从兜中掏出一盒烟,将吴老三的烟推了回去,笑道:“抽我的,抽我的。”说完便抽出烟递给吴老三,又为其点燃,这才自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不待项永康说话,艾子晴微微皱眉:“吴老板的眼睛长在脚底下了吗?
没有看到大厅内禁止吸烟?”说着指了指一旁的柱子,上面贴有禁止吸烟的牌子。
吴老三被她冷不丁的一声质问说得一愣,待他反应过来对方竟然出口骂他,顿时大怒,一把将烟扔在艾子晴脚边,嘴上叫骂道:“小三八,年纪不大,嘴巴到是挺毒,看来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们老项家都以为自己是军区司令了!”
话刚落地“啪”的一声,吴老三便觉脸上一痛!
这一突生的变故,让吕大伟一众惊俘的俘在当场,然后便是眉头大皱!
这小丫头胆子也太大了吧!
只听艾子晴又说:”吕警司和赵警司对这些泼皮欺负良民的事情,是想坐视不管吗?“
吕大伟微微皱眉,这丫头倒是胆大,跟他都敢这么说话,当下哼声说:
”我只看到吴老板在你们这里受辱,竟然当着我的面动手打人,是不是胆子太大了点!”
吴老三不敢置信的看向刚刚扇了他一嘴巴的艾子晴,当下眼睛通红,怒火窜上脑门,大步走向一旁,接起一条凳子便要轮了过去!
周围顿时惊呼一片!已经有好些人顿足看起了热闹。
“吴老三!”艾子晴突然冷喝了一声,这一声平地炸响的冷喝,没来由地让吴老三手上动作顿了一顿,只听艾子晴冷笑着说:“今天没工夫跟你们废话,一会我要宴请朋友,劝你们早点滚蛋的好。”
这句话是对吴老三说的,更是对王东来以及吕警司一众所说。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艾子晴自然用不着什么以礼貌相待,何况这几个为虎作伥的家伙,她还真没看在眼里。
与此同时,王西芹与项瑶也快步跑了过来,原来是她门之前跟艾子晴打过招呼,便进去店里面括呼客人,这会刚听到声音,看门口围了一圈,以为出了什么事,赶紧跑过来,到项永康身边问:“老项,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待她看到吴老三时,脸色一变,又转头看到王东来,顿时脸色一变再变,
她早听项永康提起过那次跟王东来的冲突,事实上,王西芹与这个哥哥感情并不深厚,也一早便没什么往来,知道他瞧不起项永康,也知道他为人没什么度量,所以也尽量避免与其相交。没想到还是发生了冲突!
而且看吴老三此时这模样,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冲突?
不待王西芹多想,吴老三已经狠声骂道:“臭三八,他妈的!老子今天要是不砸了项记,我吴老三的吴就倒过来写!我他妈管你宴请什么客人,今天要是有人敢管,我他妈就毙了他!”
“妈的,哪个要毙了老子!”这一声当真是平地炸雷般一声爆喝,声音雄厚豪迈,让吴老三手中一抖,凳子光当一声竟落了地!
众人一起回头,艾子晴此时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正文:第三卷 新的航程—黑道商途 第97章
在艾子晴脸色露出淡淡笑容的同时,众人皆是将头转向门口,待看清说话之人后,均是愣了一愣!
因为之前听那声音,绕是谁都会认为此人定然身高八尺,体形宽膀,长相凶悍…可是那人却恰恰相反!
这个男人目测身高估引最多只有一米七零,他秃顶大耳,身材发福,但可以看出臀膀十分结实有力,总之…他给人的感觉十分枚实。
一米七高的男人若是横向身材,那么便会显得十分矮胖,而这个男人恰恰就是给人如此感觉。而他的面相给人感觉更是如弥勒佛般,尤其那一对时刻弯起的笑眼,即便不说话也会让人觉得他是冲着你微笑,感觉十分和蔼。
可刚才那句平地炸雷般粗鲁的骂娘声,便是出自此人之口…正在大家惊愕之间,艾子晴已经笑眯眯的迎了过去:“熊司令可是来早了,酒席我才刚刚吩咐下去,您来的这么早估计要等一会了。”
那被唤作熊司令的矮胖男人见到艾子晴说话,这才收敛了卧才那股熊熊怒火,变脸十分的迅速,只见他果真如弥勒佛般笑眯眯的走上前去,哈哈大笑道:“艾小姐,早就听说项记烧鹅堪称一绝,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尝一尝啊!我老熊今天有幸来蹭顿便饭,当然要越早越好!”
艾子晴听完也是轻声一笑,蹭饭?这话司是给足了她艾子晴的面子,整个香港多少有权有势之人想让他去‘蹭,一顿饭却求而不得,她艾子晴又是何德何能?而且这小小的烧鹅铺子又岂会让他早有耳闻?无非就是花花轿子人人抬罢了。
可不待她答话,便听吕大伟在一旁惊愣出声:“熊司令!?”
“嗯?你是」 “熊仁义一副土匪接样龙行虎步的走进店内,闻言转头,好似才看到对方,又想不起对方姓谁名谁。
吕大伟见接仁义不认得他,也不生气,只是哈哈一笑:“熊司令贵人多忘事啊,我是香港西九龙警务处总警司吕大纬啊,去年突击演习时候与熊司令有过一面之缘啊!”
镇仁义这才故作恍然大悟状,拍起额头:“对对对,吕警司,我有印象的,有印象的,是老邓手下的吧!”
吕大伟赶忙点头答是,却见熊仁义转过头去,看向手中仍然拽着凳子一脸不敢置信的吴老三。
而他那一脸笑眯眯的模样瞬时转变为一副勃然大怒的样子:“他娘的,整个香港还没有一个敢吵吵要毙了老子!今天老子就毙了你这狗娘养的,让你看看什么叫他娘的牌气!“说着便将胖手抄向裤腰,做了个准备把枪的动作。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可却无人散开。
司见人们的好奇心确实尤其不小。
赵警司也是用力的咽了一下口水,他知道一此事情,所以对熊仁义的出现虽然感到惊讶,却并不认为这是不可思议的。
可熊仁义这一举动,顿时令吴老三帐了神!
他虽然不认识熊仁义,但看吕警司对他的态度,以及他那嚣张不可一世的口气,加之艾子晴那句熊司令!如果这时还猜不出对方身份,他吴老三这此年简直就是是白混了!
可紧接着,他便是心头一紧!
熊仁义的动作却被艾子晴轻轻拈住,只听她笑着说:“熊司令,今天请您可是来吃饭的,何必为了小人动气,何况我叔叔这才刚开业,见不得血的”
她自然知道熊仁义这种做法纯属是卖郭穆离的面子,他怎么会傻到真在大庭广众之下开枪杀人?虽说随便按个罪名杀个把人对他来说不算困难,司是起码在今天这样的情况是不至于的。
所以她出声阻止,而熊仁义也借坡下驴,哼哼骂道:“他娘的,今天要不是卖艾小姐个面子,老子就一枪崩了他!”
虽然熊仁义出口成脏,可是听闻熊仁义所言,那吕警司以及吴老三一众顿时松了口气!
别人不知道,可他们难道还能不知道这熊仁义的脾气?
这熊司令在香港军政界可是出了名的愣头青,就算算前一秒还跟你称兄道弟,可若有半句不和,他便能跟你拳脚相向!脾气极为暴躁,且一身匪气十足,
这熊仁义其实就是个地地道道的土匪头子!而且是个性情极烈的土匪头子!
所以熊仁义刚才动作掏枪,吕警司几人可当真外出一身冷汗,还真怕着愣头青不顾后果说杀就杀!
可通过艾子晴的观察,却对熊仁义有了另一番的认知。
这…愣头青,其实为人极为圆滑,暴躁的脾气以及冲动的性格应该只是他的伪装,不但让人降低了戒心,让故人产生轻视,还司以在军政界横冲直撞走到今天的地位。不然在香港这种她方,一个外来驻军司令,手中掌握军队生杀大权,都里容易如此吃得开。
艾子晴研究过熊仁义的事迹,发现这家伙看似鲁莽,一路横冲直撞,摆出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派头,一身匪气,芥撞,行事,可他还真就没有出过什么大事,并且一步步在香港军政两届吃得极开,且就算有人对他生出意见,也只是背后骂上几句愣头青,却并没有遇到什么实质性的打压排挤。
所以,艾子晴基本司以断定,这熊仁义绝不是表面看起来这样简单。
而艾子晴之所以与熊仁义扫识,还多亏了郭穆离走前带她参加饭局,有意让她与其结识,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而那吴老三此时已经放下手中凳子,他先是惊疑不定的看向艾子晴,又看了看熊仁义,最后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熊司令,其实大家都是自己人,犯不着动刀动…”
不接他把话说完,熊仁义便眼仁一瞪,粗声打断:“去你娘的自己人,你也配跟老子是自己人?再出声信不信老子一枪爆了你脑袋!…”
吴老三有些下不来台,把目光转向吕大伟。
吕大伟自知无法再不言语,便笑呵呵的出来打圆场道:“熊司令可能有所不知,吴老板正是邓处长的表兄,大家…呵呵,大家确实算是自己人的…”
吕大纬小心翼翼的措辞,待他故作沉稳的说完,心中也是有些不快,毕竟周围围了那么多人,这丑出的着实不小,要是传了出去,他这总警司哪里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真是倒霉,竟然撞上这个愣头青!这样想着,吕大伟不由对吴老三这鲁莽的家伙心生怨愤。
而熊仁义听闻吕大伟所言,不动声色的转了转眼珠,缓慢的哦了一声,同时微微点头,沉声道:“既然是邓伟伦的表兄,我今天就全当卖他邓处长个面子。“
这话说的有此意思,前脚称呼邓伟伦,说明镇仁义与邓伟伦是相识的,但并无什么尊敬,因为执掌香港驻写大权的熊仁义,在地位上自然是比邓伟伦更高的,但在普通民众看来,警务处长便是天大的官了,而且警察往往比军队更在百姓中有直观的印象,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就是这个道理。
而熊仁义的后半句,却是称呼邓处长,也就表明了是卖‘处长’一个面子,而非是吴老三的表哥。虽然两者意思看起来相差不多,但其中含义却是十分不问。
熊仁义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声哈哈大笑:“熊司令要卖个什么面子给我老邓啊?“
艾子晴不着痕迹的唇角一挑,心道:来了…
果然,邓伟伦携妻子郭敏婷一同从人群中走出,看起来心情极佳。
原来是邓伟伦夫妇二人刚刚走进店内,见围了一圈人有些好奇,刚刚走进人群中,便听到熊仁义铿锵有力的话语落地,忍不住笑着出声。
那熊仁义见到邓伟伦也显然一愣,微微皱眉不悦的瞟了一眼吴老三,以为邓家夫妇是与他相约而来,司随即便见艾子晴微笑着说:“忘记跟熊司令提一句,邓处长也是我的客人,之前因为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过来,所以没跟熊司令提起,希望不要见怪。”
熊仁义闻言惊诧的看向艾子晴,一家小小的烧鹅铺子开张,竟然连警务处长都来道贺?司他却忘了,连他一个军方最高长官都能过来,何况一个警务处长?
果然,邓伟伦夫妇从人群中走出,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下,郭敏婷一派雍容的走上前来,挽住艾子晴的胳膊,柔声笑道:“你邓叔叔直夸你上次带过去的烧鹅好吃,听说你家店铺开张,也要跟过来看看,他不知道送点什么贺礼才好,就亲手写了副宇,这还没来得及裱上呢。”
说着,便将手中纸袋打开,里面司以看到一张曲卷着的宣纸正静静躺在袋中,随着郭敏婷将它拿出小心翼翼的铺展开来,正好可见里面几个大字赫然而立:项记烧鹅,香港一绝!
呀!
不少人发出低低的惊呼!
这个评价给的是不是有点太高了?连艾子晴都微微一俘,随即明白,这是邓伟伦在变相还她人情。
项永康夫妇更是惊愣在当场,从刚才熊仁义出现再到邓伟伦的突然,驾临,简直是跌破了一地的眼镜,就连项瑶也是没想到这个虽然有钱,但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同学,竟然在香港能请得动这么多重量级的人物!
艾子晴顺着郭敏婷的话语,看向邓伟伦,笑着道谢说:“邓叔叔费心了,您能来坐上一会,我这就算蓬荜生辉了,还哪里用带什么东西。”嘴中这样说,却已经将这幅字递给了项永康,手上司没半点停顿。
而她这句邓叔叔,其实也是顺着郭敏婷的意思所说,郭敏婷之所以没有当众让艾子晴称呼干爹,其实是自有她的一番考虑,这层关系若是说破,不见得比叫声叔叔来的要有好处,反而会给艾子晴括来许多麻烦,这点艾子晴自然是明白的,也早有准备,却没想到与郭敏婷心有灵犀。
“哈哈,子晴啊,连熊司令都前来捧场,我这还哪里该得上蓬荜生辉,不过这项记烧鹅绝对当得起这几个字啊。”邓伟伦双手背在身后,点头而笑,那目光却是打量起一脸恍然状的熊仁义来。
而熊仁义此时确实是一脸恍然状的拍了拍额头,恼道:“哎呀呀,这事闹的!我竟然连个贺礼都没有带,还是邓处长你想的周到!老五,过来,去把我那瓶上好的藏酒给取来!既然邓处长也是艾小姐的客人,今天我们可要喝个不醉不归!”
说完,将兜里的钥匙丢给一旁从人游中走出的警卫员,然后看着艾子晴笑道:“本来想带个兵来蹭饭,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我打发回去了!这个兵是我老熊手下的好兵,就连郭司令上次见了都没少夸他!”
艾子晴闻言只是微笑不语。
熊仁义瞬间会意。
艾子晴没有接他这话,他便晓得寻邓伟伦并不知郭穆离其人,或者说并不知道艾子晴与他的关系,那么艾子晴与邓伟伦的相识看来与郭穆离没有什么关系了。
艾子睛唇角一挑,这是一个愣头青能做出的举动?
几人说的这几句话也就短短瞬间她,可字字句句都被吕大伟以及吴老三这此人听的清楚…
吕大伟找回声音,轻咳一声,脸色一正便上前敬礼:”长官。”,心中却是忐忑万分。
邓伟伦转头,看见吕大伟时微微一愣,因为后者刚才站的位置并不显眼,所以邓伟伦一时没有瞧见,此时间吕大伟上前敬礼,顿时摆手:“大伟啊,不是工作时间不用这样,你们是来吃饭的?”
吕大伟尴尬应是。
邓伟伦说完瞄向一旁脸色红肿的表哥,邓伟伦进门就看见了吴老三尴尬杵在那里。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吴老三吃了大亏,再看艾子晴与熊仁义站在一起,顿时心中明了,他对这表哥的品行心知肚明,但因为亲戚关系,有此话不好说的太过直白,没想到这吴老三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外面给他惹事,就连自己警告过他的项记,竟然还惦念着。
这不得不令邓伟伦有此生气,心想:看来以后真要好好整治一下这个吴老三,不然日后说不定给自己惹下什么麻烦!
正文:第三卷 新的航程—黑道商途 第98章
邓伟伦收回目光,冷叶一声,使得一旁不敢言语的吴老三浑身霎时一抖。
他知道,邓伟伦生气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今天会出现这种情况,香港驻军司令和西九龙警务处长一同出现在一家新开张的烧鹅店内,并且“好像”都是应一人之约而来?
而那个人,竟是刚才被他骂成三八的小丫头!
吴老三觉得自己有点转不过弯来,这熊仁义和邓伟伦一门出现还是令他觉得有此诡异,莫不是项永康真有什么本事?正主到底是项永康还是他那侄女?
吴老三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卧才他还一脸风光的与西九龙总警司打招呼…更是一脸轻蔑的辱骂项永康…可到最后…他此时已经做不得任何反应,他本就无理在先,打着邓伟伦的名号在外狐假虎威,现在正主就在这里,他哪里还敢放肆!
见那吴老三一脸苦相的杵在那里,吕大伟与赵警司二话没说,直接以警署还有要事处理为借口,匆匆离去…
只剩下一脸惊恐的王东来还没有从沾沾自喜中回过神来…王东来刚才见艾子晴竟然敢跟吴老三动手,先是心中一惊,接着便是一喜!以那吴老三的性格,今天挨了这一巴掌,要是不把项记给拆了,估计他都不能罢休!可他没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竟然给他来了个大转弯!本来嚣张不可一世的吴老三竟然差点让人毙了,而为项家出头那位竟然是个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