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面感慨的郎琳琳,谢舒勇也探出头去看了看,再次缩回头对韩奕问道,“这里年费到底多少钱?”
韩奕伸出三根手指,谢舒勇没有犹豫,直接猜测道,“三百万?”他听说这里的年费在百万以上,所以绝对不可能猜测是三十万。
至于三千万,那简直太高了,不太可能。
果然,见韩奕点了点头,只是同时,口中吐出两个字来,“美金。”
“我操!”谢舒勇瞪大眼眸,“三百万美金,他妈的抢钱啊!”
郎琳琳顿时回过头来翻了他一眼,“大惊小怪的!”说完又满面不信的看着韩奕道,“这么贵?两千多万人民币?真有人办吗?”
“这你们就不懂了。门槛越高,越是受到有钱人们的青睐。你想想,全年的至尊服务,帝王般的待遇,在京城圈子内彰显地位与身份的象征,在这里很有可能碰到你平日里想见却见不到的名流巨富、明星、被宴请而来的高官,你希望接近的某一些人,说不定富商们聊得投机,随随便便就能签订个盈利过亿的大单子。这样,你还觉得三百万美金不值得吗?”韩奕轻轻一笑。
说白了,尚帝已经成了很多人眼中的机遇,里面有着无数的机会,更能彰显你在京城名流圈子中的身份。
就如同普通的买衣服,很多人追求的是牌子,因为这样穿出去有面子。
尚帝的牌子早已经打了出去,你的卡包中若是持有一张尚帝俱乐部的会员卡,那么在哪里你都是万众瞩目,可以成为周围人谈论的焦点的。
毕竟三百万美金享受一年,不是所有人都能拿得出的,即便拿得出,也不是所有人都舍得的。
但无论在哪里,永远都不缺乏挥金如土的有钱人。只要你值得他们去花这份钱。
郎琳琳听得张大嘴巴,“对哦,有钱人加入尚帝,或许可以让他的机遇扩大无数倍,赚更多的钱。或者搭上什么关系,比钱更值钱!也不知道尚帝有多少会员,每年有十位会员,那就是两个亿啊!”
而整个京城,不可能连十个顶级巨富都没有吧。
二十个?那就是四个亿!每年有二十位会员续费,那就是四个亿的盈利。建造这栋俱乐部的本钱,一年时间怎么也赚回来了吧?剩下的无数个年头,就是源源不断的净利润?毕竟员工开资和消耗什么的,在如此少数的会员下根本算不得什么支出。
何况,这是京城一家尚帝,而尚帝俱乐部,在全国各大一线城市都是坐享龙头宝座。那一年得赚多少钱?
韩奕就笑道,“京城尚帝目前的会员有两百八十七位,其中每年续费的固定会员有120人以上。这个数字每年都在增长。”
其中不乏一些来京短居的外地巨商,也挥金如土的来跟着凑个热闹,结交结交京里的朋友。这样的例子不在少数。如果在京城中没有关系施展不开拳脚,只要你有钱有手腕,在尚帝办上一张会员卡,将彻底改变你的局面。
并且,还能令人高看一眼。
毕竟在尚帝享乐的同时结交朋友,总比提着现金到某高官富商家里去登门拜访吃人白眼要舒服的多。
郎琳琳和谢舒勇都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眸,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得多少钱啊!
每年上百位会员续费,这老板就是什么都不做,也可以挥金如土的享乐一辈子了吧?
“太牛逼了,真不知道尚帝老板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谢舒勇咂巴着嘴,喃声感叹。
韩奕从倒视镜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复杂的牵了牵嘴角,“尚帝老板?她的生活其实还算蛮节俭的,起码比她儿子节俭多了。”
卡洛児听了谢舒勇的话就笑吟吟的看向韩奕,但在听完韩奕的话后,却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可不是么?艾姨比起哥哥,还真的是节俭多了。哪里像韩奕这样在生活质量上要求多多,注重享受?她老人家基本上每天过着的都是吃饭散步看报的生活呢。
第八十九章 一份大礼
“说的好像你知道一样。”谢舒勇翻了他一眼,他虽然是京城人,但生活圈子接触不到这个层面,尚帝是二十年前的老产业了,就像是盘卧在京城的一条巨龙,低调,但却每个人都知道它。
只是在那些上层圈子之外,已经没有人再去探讨它的老板到底何许人也,毕竟家家百姓都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清算着柴米油盐酱醋茶,像是尚帝这些名词,对于他们来说太过遥远。
谢舒勇或许知道自家老爸办卡那家游泳俱乐部的老板是京城圈子中很有些名气谁谁谁,父亲也会偶尔讨论他们曾同桌吃过饭,亦或是哪位朋友与那位老板交情不错。但却难得讨论尚帝这样更高层面的话题。
郎琳琳显然比谢舒勇见多识广一些,她笑道,“我爸爸曾给我二十年前京城的事情呢,听说尚帝俱乐部的老板是一位女企业家,就是那位晴天网络的艾总。”
谢舒勇睁大眼眸,要说晴天网络,他或许了解的比尚帝要多得多,毕竟那是他经常用的聊天娱乐软件。
“那个艾总很低调啊,公司一直都是任总出面打理的,尚帝也是她的?”谢舒勇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接得上的话题。
“是呀,听说都是擎天集团名下的。有说艾总是擎天的老总,也有人说它们擎天集团了,反正二十年也没人站出来为公众解释,现在的说法多了去了。”郎琳琳笑吟吟的开口说道,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窗外。
车子此时已经开到了了尚帝俱乐部主楼下方的停车场上。
韩奕将车子倒进停车场,就有侍应上前询问几人是否是会员。
与韩奕一起将车子停好的,还有魏天宇和齐树成。
几人相继走下车来,韩奕亮出一张黑色金字的卡片,侍应顿时恭敬有加的将他们向内请去。
“哎呀,都是外国侍应呢?还会说中国话!”郎琳琳感觉有趣的笑道。随即又诧异的看了韩奕一眼,韩奕所说的黑卡,应该是比普通会员卡还好吧?他家竟然这么有钱。
韩奕就笑道,“现在尚帝招募的服务生,都要求文凭在研究生以上,并且会专门送到国外进行强化培训,以确保会员们受到尊贵如帝王般的服务。”
他虽然没有来过,但家中所有的公司他都曾研究过,包括擎社。
“啧啧!所以说,年费收的这么高也不是没理由的。”谢舒勇跟着走进尚帝。
韩奕也四下打量着,郎琳琳就问道,“你没来过吗?”
韩奕笑着点了点头,“我也是第一次过来,其实这张卡不是我的。”
郎琳琳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谢舒勇也松了口气,“知道你小子家庭背景不错,但要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出尚帝会员卡带我们来玩,恐怕我就得考虑考虑以后怎么巴结你这位韩少了。”
他这话自然是开玩笑,不过心中也的确因为感到双方的差异而有些一时间的不适应。在得知韩奕也是第一次来,且这会员卡不是他自己的后,谢舒勇竟是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随即他又打趣道,“先前说的跟什么似的,闹了半天你小子也第一次来,百度查的吧都是?亏得我还感叹你丫博学呢。”
韩奕也无声一笑,双手插兜走进主楼。
主楼内的装潢是可以预想得到的。虽然现代人们一再视那些奢华的装潢为土得掉渣,没有内涵。但真正的奢华,却是可以轻易将那些酸话击碎得体无完肤。
土,也土得让人艳羡嫉妒。
因为人们总是喜欢去谩骂歪曲一切自己达不到的东西与高度。
奢华到极致的宽敞大厅,人们站在大厅前台,就犹如广阔沙漠中的一粒沙,抬起头,就可以见到金碧辉煌的棚顶上,从十几层的高度垂直悬挂着一尊奢华明亮的水晶吊灯。
此刻已经是傍晚时分,门口几辆极致尊荣的高档轿车缓缓停靠在了停车场中,西装革履亦或是美艳尊贵的夫人从中走出,悠闲的朝着主楼漫步过来。
主楼外围都是采用的竹林风格,翠色的竹海一眼望不到尽头,让人们在此可以享受大自然的亲近与最尊贵的服务。
主楼占地面积数十亩,楼内的大理石地面上都铺有一层防辐射的氧化毯,一辆辆小型的室内观光车穿梭其中,比起二十年前的规模,现在更能凸显尚帝非凡。
几人刚刚坐上车子准备前往电梯上楼,身后就响起一道叫喊声,“齐树成?”
转过头,就见几名穿着贵气的年轻公子哥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齐树成挑了挑眉。
其中一人韩奕认识,是清大赛车社的社长,名字好像叫做郭方林。
郭方林与一众伙伴走上前来,看到韩奕就微微一愣,随即惊讶道,“这小子还没死呢?”
卡洛児面色一寒,魏天宇也是脸色一怒,冷声说,“哪里来的放屁狗,张嘴不会说人话。”
郭方林本来抱胸而笑,态度很是高高在上,因为他的家世可以说丝毫不比齐树成的差,算是京中崛起新秀,很受现任首长的青睐。
所以他也借着家里的威势持宠而骄,连齐家子弟都不曾放在眼里。
这场比赛,就是他通过关系请到了卡弗洛。本以为比赛是赢定了,但在大屏幕中,卡弗洛竟是全程都被韩奕甩在了身后!
随后就是发生了大爆炸,二人双双失踪。这件事他倒是没受到什么损失,背地里还常常笑言最终的结局给比赛带来了可看性,算是不错。
反正卡弗洛与他关系不大,对方死活他也是丝毫扯不上半点责任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韩奕竟然没死,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听闻魏天宇的话后,郭方林面色一怒,“你说谁呢?”
“哼。”魏天宇对他很是不屑,显然在两所大学的多次交战下来,双方已经养出了不少火气。尤其此刻郭方林竟然公然没咒骂韩奕,魏天宇怎能忍得了这种鸟气。
郭方林眼看就要发飙,齐树成就笑着摆手道,“郭少还请息怒,所幸这场比赛韩奕没有出事,不然你我的麻烦也就大了。”
郭方林瞥了他一眼,就嗤笑道,“比赛是我们举办的,但选手参加是自愿报名,再者说韩奕是你们学校的,出了事也用不着把我扯上吧齐少?”
齐树成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看来以郭方林的脑子,还是无法理解他话中的深意。他在示意这郭方林,韩奕明显是有背景的人,否则刚刚他又岂会说‘你我的麻烦也就大了?’
“呵呵。”韩奕忽然露出笑容,“京城郭少,如果我没猜错,是郭常委的儿子吧?”
郭方林就斜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小子,消息挺灵通的么?”
卡洛児本来对这人的做派有些生气,但见他此刻这种找死的举动,却又噗嗤一笑。
谢舒勇和郎琳琳站在一旁,前者虽然知道这件事不是他能说得上话的,但也禁不住不屑的瞥了郭方林一眼,“你谁啊?有你说话的份吗?没见着我们一帮人来聚会呢,跟个挡路狗似的。”
后面一句他故意放低了声音嘟囔,反正让这郭方林听见了就行。
要是以前他自然不会这样说话,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也是能进尚帝人了,哥们家底非凡,他的腰杆也跟着硬了。
郭方林怒瞪双眼,最终将目光看向了齐树成,“好啊齐树成,都跟着你能耐了,成,今儿的事没完!咱走着瞧!”说完转身欲走。
“郭少,等等。”韩奕温润一笑,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
郭方林顿住步伐,瞥向了他。不说别的,虽然他对韩奕没什么好印象,但他的车技还是足以让他正视他的。
韩奕却抬手将一名侍应召了过来,在其耳畔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侍应面色变了变,随即也没敢直视韩奕,只是利索的点了点头,就跑向前台。
郭方林面色疑惑的问,“你做什么?”
韩奕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稍等。我打算送郭少一份大礼。”
过了一会,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从服务台后方大门快步走了出来。面上神色满是惊讶的看了过来,先前那侍应就指了指韩奕,西装男子顿时面露了然的神色,又转过头对服务生招呼了几句。
郭方林更是疑惑了,看他们的表情,也知道这个韩奕不是普通角色了,不然能把尚帝经理给闹出来?他们这是做什么呢?
郭方林的心里就是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没一会,那经理就带着几名侍应走了过来,手中托盘里放着一张薄薄的纸。郭方林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张支票。
什么意思,那小子给自己的大礼,是份支票?
只见经理端着托盘,面带歉意笑容走到了郭方林的身边,将手中托盘前倾笑道,“郭少,实在抱歉,这里是您在尚帝消费过的全部清单,我们将所有消费从年会数额中扣除后,将您的会费退还给您。”
郭方林一愣,一时间没有搞懂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第九十章 回阳市
所有人都是愣了愣,谢舒勇探身看了看那托盘,上面数额上的一连串零闪花了他的眼。
尚帝把会费退还给郭方林?
“你们什么意思?”郭方林瞪了瞪眼,这会员卡是他从老爹那拿来的,听说也是别人送礼送的,自此他就经常带着朋友来尚帝享乐,自觉这是彰显身价的象征。
这么多钱,对于他来说的确不算少,但事不是这么回事啊!
“什么意思?让你滚蛋呗。”谢舒勇惊疑的看了韩奕一眼,压下心中疑问帮腔嘲讽道。
魏天宇也冷冷一笑,在尚帝俱乐部对尚帝的少东家呼来喝去的,还敢咒骂韩奕,让他滚蛋都是轻的。
“我们走。”韩奕轻轻一笑,当先踏上了观光车,一众人也相继上车。
郭方林面色愤怒的道,“张经理,您这是什么意思?要让我退会?”这些钱对他来说不少,但也绝不多啊,起码抵不过自家老爸的面子。尤其这卡还是别人送的,转身让尚帝给退会了,这事八成立马就传出去。
到时候不光是自己,自家老爸也得成了笑柄不是?
所以说话的时候,郭方林满脸的不敢置信。别说他没听说过韩奕那小子有多大来头,就是首长的儿子,也断不能这样公然打他郭家的脸啊!
再说了,尚帝凭什么听他的?
“您收下这张支票以后,我们将注销您在尚帝的会员号。当然,您如果拒收,我们也将注销您的会员号码,然后照您填写的地址将支票邮寄到您家中。”张经理微微一笑。
郭方林就面色一怒,尚帝竟然对他这么强势!随即眼珠一转,他蓦地低声问道,“张经理,难道那小子有什么来头?”说着指向已经走远的观光车上的韩奕。
张经理也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即诧异道,“您不知道那是我们董事长的公子?”
郭方林顿时就面色一僵,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尚帝是谁的产业。
韩奕,姓韩。他怎么就没早想到!
怪不得他敢让自己出这么大的丑!
郭方林面色懊恼,他身旁的一众朋友也都面露尴尬之余带着不同程度的震惊。
“韩奕,你跟他们说什么了?尚帝真要给那个郭少退会?”走远后,郎琳琳忍不住开口问道。看着韩奕的目光中满的晶亮。只觉得刚才那一幕简直太解气了。
郭少来的时候还得意洋洋,谁也没被他放在眼里似的。最后他那满是不敢置信的灰溜溜的表情,叫人想到就直想笑。
韩奕就笑了笑,“我跟他们说,我说你们董事长的儿子,限你们十分钟内让那姓郭的小少爷退会滚蛋,否则你们经理明天就不用来了。”
“噗嗤!”郎琳琳失笑出声,表情惊讶的问道,“所以他们就真信了?不会吧!尚帝的人也太好唬了!这下有意思了!”
谢舒勇也笑了起来。
相反于二人笑得畅快,齐树成、魏天宇、卡洛児和魏璇却都是面带微笑。
郎琳琳笑着笑着,就笑得有些牵强了起来。她看着众人淡笑的表情,有些迟疑的问,“你、你不会真的是吧?”
想到在车上韩奕的那番话,加之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尚帝的人真的会那么傻?连他们董事长的儿子都不认得?
齐树成就好笑的摇了摇头,“不错,韩奕的确是尚帝俱乐部的少东家,艾夫人的独子。他说的话,在尚帝可不亚于圣旨。”
情侣二人的笑意戛然而止,眼睛缓缓放大,嘴巴微涨,均是不敢置信的瞪着韩奕。
这京城最高级的、在所有名流眼中等同于彰显身份地位的尚帝,是韩奕家的?
郎琳琳瞳孔微缩,喃喃道,“那晴天公司、中国话…?”
“也是家母的产业。”韩奕笑得彬彬有礼,卡洛児只觉得哥哥这个时候非常欠抽。
谢舒勇就跟着吞了一口口水,随即惊声道,“好啊你小子,刚才还骗我说你第一次来!”
韩奕眨了眨眼,“我的确是第一次来京城尚帝,那张卡也的确不是我的。”
谢舒勇就瞪着眼睛给了他一拳,“是你妈妈的,跟是你的有什么区别?靠!哥们又让你给唬了!”
虽是这样说,脸上却止不住泛起笑容,万万没想到韩奕有这种重量级的后台。
“那擎天集团呢?”相比于谢舒勇的得意洋洋,郎琳琳更像是十万个为什么,追根究底的问道。
这可是大八卦,八卦的对象就在眼前,还有不问个明白的道理?
“也是家母的。”韩奕点头答道。
“呀!那你妈妈是不是嫁给了高官?”郎琳琳眼睛晶亮的又问。
韩奕就笑道,“你消息还挺灵通的。”
“是不是呀?”郎琳琳追问。
韩奕就点了点头,“家父现任京城装备部部长。”
“你太爷爷是韩文山!”郎琳琳吃惊的张大嘴巴。
这下轮到韩奕诧异了,“你怎么知道?”
郎琳琳不敢知道的瞪着韩奕,她竟然结交了国家老元首的曾孙!韩家那是功勋世家,开国豪门,军界翘楚啊!
她有个亲戚是在部队的,早先串门的时候还大聊特聊过一些部队的小道消息,其中就提到过韩文山老爷子的亲孙子韩穆离在外镀金回京。记得那亲戚当时喝了点小酒,在桌案上畅谈国家大事,也谈到了装备部的变动,对韩家调职一事唏嘘感叹不已。
回想那时候全家人牵强赔笑的表情,而对方谈论的人家,此刻就坐在自己面前。郎琳琳也有些唏嘘不已。
跟韩奕认识了这么久,虽说他总是动不动失踪一段时间,但大家相处的日子里,她从来就没在韩奕身上感受过那些公子哥的虚伪做派。
人家是家里有一百万却要吹出一千万的做派,韩奕是家里有数不尽的钱财却从来只字不提。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豪门世家与暴发户的区别。
因为真正强大的人不会去把自己的优势挂在嘴边,只有内心弱小自卑的人,才会整日用嘴来强调着什么。
“我也就是听家里亲戚提过韩家的事情,没想到韩家大少爷就坐在我对面。”郎琳琳抿唇一笑,打趣的说道。
谢舒勇不知道什么韩家李家,他虽然是京城人,但京城有什么达官显贵他却一概不知。
但韩文山老爷子的名讳,是个京城人恐怕都曾听说过。虽然现在的教科书已经更新换代不再有老爷子的名字,但谢舒勇仍旧并不陌生。
韩文山的曾孙子,皇城里云端上的人。
“年后大家都有空吗?如果有空的话,我请你们到香港玩一圈怎么样?”韩奕看向身旁的卡洛児,温柔一笑。
卡洛児眼中光芒微微闪烁,哥哥还记得她今天说过要去香港呢。心中一甜,脸上自然也露出甜蜜的微笑。
一旁的齐树成眸色略微暗淡了一下,眼前的小女孩笑颜如花,堪比天空明月,可惜,这轮明月终究不属于自己。
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到卡洛児,女孩一身白裙,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的气息,明眸璀璨,笑容恬静绝美。
他从没见过这样美丽的女孩。
美丽而忧伤。
齐树成轻轻的笑了笑,
晚上一众人就在尚帝畅饮欢聚,喝得酩酊大醉才回到家中。
接下来的几日时间里,韩奕就京城跟朋友们隔三差五的欢聚,剩下的时间就是呆在家中陪伴父母。
年关将至,韩穆离出奇的忙碌。艾子晴便提出带韩奕回阳市老家看望长辈。
韩奕寻思着左右无事,自然痛快的应下。卡洛児却提出想趁着年前回一趟意大利,将父亲接到中国。
韩奕本是不许的,但挨不住卡洛児软磨硬泡,她的理由是觉得米修新年不会过来。
韩奕无奈之下只好答应,若不是提前答应了母亲回阳市看望长辈们,他还想陪着卡洛児一起前往意大利。
一对小情人只得暂时分别,韩奕安排奥地利陪同在侧,遇事也好有个照应。当然他知道,卡洛児上飞机前有自己照看,下飞机马上就会有黑手党人前来接应,不会出什么意外。
将卡洛児送走的第二天,韩奕就与母亲坐飞机前往阳市。
阳市,是母亲出生且成长的地方,对于韩奕来说,那里也是他的老家。他的外公外婆等亲人全部都在阳市。
只是,他从来都未曾踏入过那片土地。
阳市,机场。
刚刚走出机场,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中走出一名年过五十的老者,他背脊微驼,身材略微消瘦,脸上带着严谨的笑容,只是从那双焕发着光芒的眼睛中,可以见得老者此刻是多么的开心。
“艾总!”老者快步走上前来,脚步却是出奇的稳健。
“这位是玉石轩的副总马玉喜,你叫马伯。”艾子晴对韩奕微笑说着,就快步迎了上去。
二人寒暄了几句,马玉喜将目光看向韩奕,眼中闪烁着略有些激动的光芒,“这位就是小少爷吧,都这么大了!”
“马伯,叫我韩奕就好。”韩奕上前微笑着说道。他知道马玉喜是艾子晴身边的老人了,算得上是当年一起打天下起家的元老之一,所以自然是心生恭敬之意。
第九十一章 老家,阳市
简单的寒暄过后,韩奕便跟着母亲上了车。
车子一路驶向市区,韩奕就望向窗外,打量着阳市的一草一木。
毕竟是省会城市,这些年开发建设,已经具有相当的规模。从机场开车前往市区大概花了一个小时,期间堵车堵得相当严重。
“这些年阳市堵车的情况可比京城差不到哪里哦!”马玉喜笑着说道。
韩奕就看向他,笑道,“马伯过来接机只怕花费了不少时间。”
“就是花上一天一夜,我老头子也得过来接这个机。以前艾总每次回阳市,都是我老头子亲自接机,一晃,二十年过去了。”马玉喜摇头唏嘘。
虽然艾子晴先前已经回过一次阳市,但却是自己开车过来的。这次听说艾总带着儿子坐飞机回来,马玉喜当仁不让亲自来接。
他虽然才五十多岁,但身体却越发不如从前。毕竟玉石轩遍布世界各地,他这位艾子晴的头号管家自然操碎了心。但这是他的选择。
回想当年,玉石轩在阳市艰难起步,那时的阳市玉石界多得是泰山元老级的人物,小小的玉石轩想要做大是何等的艰难。多亏了艾子晴慧眼如炬,点石成玉,令玉石轩在阳市脱引而出,逐步发展壮大。
艾子晴发展的每一步,他都紧随在后,亲眼见证。
这二十年,艾子晴隐居青阳,玉石轩的所有事宜都靠他一个人来打理,劳神费心之下,模样也比同龄人更显苍老。
韩奕知道,眼前这个模样略有些佝偻的老者,却是在世界玉石界跺跺脚颤三颤的人物。
马玉喜的名字,即便不是家喻户晓,也足以算得上人尽皆知了。
车子径直开到了艾家所住的小区中,马玉喜将艾子晴母子送到别墅门前,就先行告辞了。他知道艾子晴回去家中还有许多人要见,也不敢耽搁她的时间。
待马玉喜走后,艾子晴站在原地感叹了一句,“这些年,的确是难为他了。”
“也不能这样说,我想当年跟在您身边的这一批老人,都怀抱着一样的梦想,到了现在,他们也不过是坚守着自己的梦想而已。”韩奕笑着安慰。
艾子晴便欣慰的点了点头,有些慌神道,“梦想。”
是啊,当年的她,不也曾怀抱着崇高的梦想不断的努力向前,所踏出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努力着。
最初的梦想,不过是希望重来一次,可以让自己生活的更好一些,让家人生活的更好一些,远离那些压迫与苦难…
但到了最后,梦想变成了她肩头沉甸甸的担子,因为她担负起了无数人的梦想,闯入了无数人的生活中。
梦想越近,担子越沉。就怕那用汗水巩固的梦,如梦幻泡影般顷刻塌陷,那样,将毁掉多少人的一生。
擎社,是她的梦想,也是她的担子。
这个沉重的担子,却将她推上了今天的高度。
到底,是否圆了当初的梦?
恍然一叹,别墅大门开启,露出了一张明显慈爱的脸庞。
开门的女人看上去不过五十岁的模样,但韩奕知道,她的外婆已经年国六旬了。
但岁月似乎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她看上去,依旧十分健康。
因为艾子晴当初将那一套扬起功夫传给了家中几位长辈,使得他们延年益寿之余,容貌也衰老得非常缓慢。
“子晴!”老人笑着将门打开,看了看二人身后没有行李,才惊喜的看向韩奕道,“小奕吧,都这么大了!”
以前每年春节,蒋琴和艾国华都会到青阳去看望韩奕一家,只是这几年韩奕一直呆在国外,一晃,又差不多六年的时间没有见到外公外婆了。
韩奕笑着上前,与外婆拥抱了一下,蒋琴便声调欢快的道,“好好好!都成大小伙子咯!比外婆高了这么些!”
“外婆这几年一点变化也没,还是这么年轻。”韩奕笑吟吟的开口说道。
蒋琴就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这孩子,出国几年就变得油嘴滑舌的!”说完噗嗤一笑,“不过这话呦,外婆爱听!来来来,快进来,别站着说话!”
说着就让了开来,将韩奕和艾子晴让进屋中。
打量着屋里的布局,艾子晴微笑着对韩奕说道,“这房子是我为你外公外婆买的第一栋房子,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房子里的摆设和家具一点也没有变动过。”
韩奕打量着屋子里的家具,虽然可以看出都是好东西,但二十年前的东西,依旧没法与现在的相比,显得有些年头久远了。
但是整个别墅中,都散发着家的味道。温馨、暖人。
韩奕拖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刚坐下,就闻到了餐厅里的菜香味。
“外婆,您做菜了?”韩奕诧异的笑道。
蒋琴就笑吟吟地说,“这孩子,鼻子还是这么灵!可不是?就等你们下飞机吃顿热乎的了,快去洗手,别在客厅里坐着。”
刚刚在客厅里坐下的韩奕,又被赶着去了洗手间。
洗过手走到餐厅,就听老妈笑道,“以前我每次回到阳市,你外婆都会先做好饭菜等我。下了飞机回到家,就能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饭菜。”
说到这里,艾子晴神色中流露出丝丝怀念。
蒋琴就微微一叹,“可不是么,快别说了,快坐下吃饭。”
艾子晴看着母亲,眼中就闪过一抹哀伤,“妈,这些年辛苦你了。”梦,真的圆了吗?
或许自己当初的确是本着让父母活的更好的愿望努力迈进。可到了后来,似乎已经完全不再沿着当初的设想而走。
自己每年呆在父母身边的次数屈指可数,或许生活真的是成为了人上之人。但这,真的是他们想要的吗?
自私吗?或许吧。
吃着热腾腾的饭菜,艾子晴的眼角有些湿润了。
有了儿女,方知做父母的是何等心情。
韩奕望着母亲,心中也是有些发闷,但外婆欢快的话语,就很快打破了屋子里沉闷的气氛。
“你爸去打牌了,这老头子,知道女儿回来还不赶着回来,成天就知道在外面打牌喝小酒。”虽是抱怨,脸上却带着温馨的笑容。
艾子晴微微一笑,他知道父亲这几年退休呆在家中无所事事,就每日出去打打小牌,喝喝小酒,但很有节制,与母亲从未因此动嘴吵架过。
“你外公外婆回老家了,听说是谁家孩子考上中海复旦了,特地来捎了信。”这些年蒋琴跟老家那边的联系着实不多,不过姜老太和蒋红星在那边的确还有一些亲戚。
艾子晴听着母亲絮絮叨叨,心里却出奇的温暖。
韩奕,亦是如此。
如果在韩家,虽然老爷子和老太太对他也是和蔼可亲,从不像对其他小辈那般刻板威严,但是他们从来不会与任何人絮叨家常,毕竟那两位老人在那样的环境下生活了一辈子,也习惯了一辈子。
而他的祖父祖母韩忠军和齐月,一个刻板得很,一个温柔娴静,反正都是大家族中的子弟,说话做事条理清楚,也从来不会与人家长里短。
哪里像普通人家长大的蒋琴这般和蔼可亲?
韩奕笑着聆听,不时还搭上几句话。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轻响,艾国华回到了家中。
刚进屋,他就嘟囔着说,“那个老李也真是的,打小麻将还嚷嚷着抹零,再抹我还能赢几个钱?”
往餐厅里一看,他就愣住了,“子晴和小奕回来了?”
蒋琴顿时数落着道,“你看看你,我昨天晚上就提醒你子晴和小奕今天下午到,你还没个准头,一玩就玩到现在。”
艾国华就笑了笑,“我这不是打牌忘了时间嘛。”
韩奕打量着外公,艾国华跟蒋琴一样,看上去都是五十多岁的模样,甚至比马玉喜还要年轻上一些,不过头发已经显了丝丝花白,眼角旁的痕迹也显示着他不再年轻。
艾子晴也微微一笑,父亲自从安全公司退休以后,就一直在家与母亲过着悠闲的小日子。听说母亲没事喜欢出去遛弯,或者跟一些特地过来相约的太太们一起去做个美容。
至于父亲,就是恋上了打牌,每日中午准时出去,晚饭时再准时回家。
一家四口就在餐桌上吃了些饭,然后晚上,艾子晴就带着韩奕去看望艾宗和李秋华夫妇,也就是艾子晴的爷爷奶奶。
得知艾子晴回来,艾家包括艾国忠艾国芬等人都早早聚集在了老爷子艾宗家里。
因为艾国忠这些年在新城县做生意做得红火,早就给老爷子老太太换了一件大房子,再不是当初那老旧的小楼,所以一家人聚在一起倒也非常宽敞。
韩奕在到了老爷子老太太的家里,就一一认人,家里亲戚这次来的不少,韩奕有些认不过来。
毕竟艾国忠艾国芬以及艾国芳的儿女都纷纷有了自己的儿女,小一辈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叽叽喳喳的,而且这些同辈韩奕二十年来却是一次都没有见过。
第九十二章 岳父来了
小辈们都是比韩奕出生较晚,所以韩奕即便在老艾家,一样是三代年龄最长者。
老大艾国忠与与徐娟的儿子艾平,已经有了一双十五岁的双胞胎,妻子张晓丽也算得上是才貌双全的美女一枚,据说是中海复旦大学毕业的高材生,配与艾平算是下嫁了。
而老三艾国纷的与王梅的女儿艾佳倒是嫁得平平,老公是一位研究生毕业的典型IT男,据说在阳市某IT公司就职,月薪虽说在普通家庭算是不低,但对于艾家来说却是略显单薄了。两个人也有一个女儿,名叫栾芳芳。
而老四艾国芳的儿子刘轩,现年三十多岁却是一直都没有结婚,愁坏了父母。
今天艾子晴回到阳市,自然所有亲朋聚集。
韩奕也才知道,原来母亲上次回来,却是只看望了父母,并没有与这些亲戚相聚。怪不得这次搞出这样大的阵仗。
聚会是在艾子晴爷爷艾宗家里,他老人家也是因为当年与艾子晴学习了养生拳法,所以得以长寿。自然,也包括艾子晴的奶奶李秋华。
饭桌上,艾子晴母子才一坐下,艾国忠就哈哈大笑道,“咱们艾家真是福德深厚啊!老人长命百岁多子多孙。小辈们也是健康美满,婚姻幸福!难得聚在一起,我今天一定要多喝两杯!”
艾平就微笑着道,“爸,医生说您身体不太好,不能多喝酒。我看您还是意思意思喝两杯就行了”
艾国忠就摇头笑道,“看看!我们真是老咯!现在小辈们都来管我们咯!”
一旁的徐娟就笑了笑,她也年近六十,容貌衰老的算是很厉害,即便这些年他们家已经是赚了不少钱,但难得休息,操心受累之下也很难像蒋琴那般经常出去美容锻炼。
“孙子们都这么大了,你还不服老?还是我们子晴不显老,好像跟那时候没多大变化似的。”徐娟说完,王梅、艾国芳等女人也都纷纷侧目看来,目光灼灼的盯着艾子晴,她们早就已经注意到了艾子晴容貌的问题,一直想问她有什么好的养颜方法却没有说出口来。
见所有人都望来,艾子晴只是声音清淡微微笑了笑,叹气道,“我倒是没有什么养颜妙方,只不过这些年比较闲罢了,不像你们忙里忙外的。”
徐娟王梅等人顿时陪笑着道,“那是肯定了!子晴这些年修身养性,那么大的公司也不用自己搭理,也不知道多幸福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