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烧烤架上的一丝火星打在了他的脸上,所以在这全家福上,小人儿咧嘴大哭的瞬间就被记录了下来。
但在众人焦急的目光中,却见小人儿脸上出现的小坑点,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融合了。
清贤一把抓住小人儿的手腕,闭上眼眸内视其体内,半晌,睁开眼眸,将艾子晴拉去一旁,微笑道,“灵智初开,现在是修炼的最佳阶段,带着先天之气,从幼时修炼,掌门,这孩子日后修为当远胜于你啊!”
艾子晴亦是眼眸一亮,却皱眉道,“以现在的灵气稀薄程度,只怕难以打通经脉成为一名修真者吧?”
清贤却皱了皱眉,摇头道,“世间灵气稀薄,只怕耽误了小韩奕的天赋进境,掌门,我想每年带他上山一次。”
“上山?”艾子晴蹙起眉头,回眸看向那小小的人儿,这么小,就要上山修行?
“需要多久?”她抿唇问道。
“我特地观察过阿尔卑斯山脉顶峰的灵气情况,每年六至八月,是灵气最为浓郁之时,我想每年这个时候带他上山修炼。”清贤开口说道。
“这…”艾子晴犹豫了,她不愿耽误孩子修为进境,她知道这对于一个具备罕见先天灵气的孩子来说是多么的难得。
但孩子才三岁,年幼之时就上山修炼,只怕不妥吧。
清贤急道,“掌门!我定会照顾好他的,绝佳机会不能耽搁啊!照我计算,几年之内,小韩奕必将打通经脉,跨入巩基期!”
艾子晴看向清贤,她自然知道一个几岁大的奶娃,进入巩基期是一个什么概念。
她转头看向韩穆离,对其轻轻点头示意。
韩穆离早就注视着这边,闻言大步走来,在听完艾子晴的话后,当即重重点头,“我知道你舍不得孩子,我也同样舍不得,但这是韩奕的机遇,我们不能耽误他。”
听完韩穆离斩钉截铁的话,艾子晴倒是也不犹豫了,再者说,每年只需两个月的时间,而进入巩基期后,再想吸收天地灵气就无需非得登山了。
登山,只是助儿子成为一名真正修真者前,打通经脉吸纳灵气所需。
想到这里,艾子晴便轻轻颔首,转目看向那在外公外婆手中咯咯笑着的小人儿。
生日宴后,艾子晴接到了来自意大利许倩的电话,她怀孕两个月了。
接到这则消息,艾子晴自然是喜上眉梢,许倩因为不能生育的问题,一直心存自责,但经过这两年清贤为其准备的调理方子精心调理后,许倩和米修终于有了好消息。
这个好消息,艾子晴可是已经等了三年了。
本来以为重病不治的意大利黑手党教父保罗·休斯顿,竟是挺过了这三年,病情一直稳定,并未加重,虽然身体患病,但老休斯顿的铁腕可不是说笑的,偌大的意大利黑手党,依旧打理得井井有条。
三个蠢蠢欲动的儿子,一个也不敢轻举妄动,包括那个对艾子晴心怀恨意的纳瓦罗。
这三年来,无论是纳瓦罗,还是FBI,都未对艾子晴再进行任何骚扰,甚至在擎社的严密监控下,未踏入青阳半步。
只是艾子晴听说,意大利内部的争斗,一直都没有歇下,只是不敢太过明目张胆而已,因为老休斯顿还尚在人世。
她再三告诉许倩,怀孕期间一切小心,不要出了差错,更不要被某些人算计着了道。
许倩笑着答应,只道等生了孩子,请艾子晴来喝满月酒。
挂掉电话,艾子晴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韩穆离,后者自然也是十分高兴,只是暗怪米修竟然没特地通知他。
小家伙的生日宴后,长辈们陆续走了,家中又是只剩下一家四口。
晚上,两个小家伙都入睡了,别看现在小韩奕年纪小,却是早已自己一个房间。
艾子晴洗漱完毕,穿着睡袍走进房间,韩穆离微笑着揽住她的腰身,“孩子睡觉了。”
艾子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唇角带笑道,“然后呢?”
韩穆离就埋头在她发间,“子晴,我们是不是好久没亲热了。”
艾子晴轻轻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老夫老妻了,说这些羞不羞人!”
韩穆离瞪眼道,“新婚燕尔,怎么就成老夫老妻了?”
说罢,他挑唇一笑,“你说,我一天到晚在部队忙工作,最近好不容易休假,当妻子的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艾子晴回身搂住他的脖子,轻轻靠进他的怀中,小声道,“怎么安慰?”
见她这副模样,韩穆离那心脏就不争气的怦怦跳了起来,看着眼前妙曼的身子,他的手臂搂的紧一些,声音有些沙哑道,“你想怎么安慰?”
艾子晴便轻轻抬起头来,与他对视了半晌,咬唇柔声道,“睡你的觉吧,一天别总想有的没的!”
韩穆离见她表情温柔,又听她声音温柔,而说出的话,却令他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待他回过神来,艾子晴已经笑着跳出了他的怀里,抿唇乐道,“你看你,都当爸爸的人了,像什么样子。”
韩穆离顿时张牙舞爪,手臂一抬,室内就陷入了一片黑暗,黑暗之中,男人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好啊艾子晴,你现在是越来越调皮了,老公如果不教训教训你,只怕以后要翻了天了!”
说罢,房间里就响起了扑腾扑腾的声音,女子绕着大床跑,男人便跟在后面追。
终于在闹了半天,男人才将女人扑在了床上,二人都气喘吁吁的,艾子晴的脸颊也因玩闹而略微红润了起来。
窗外月光洒进室内,照映在她精致红润的脸颊上,看得韩穆离意识痴了。
二话不说,男人伸手撩开女子睡裙,女子也并不阻拦,只是脸色有些发红的抓着他的肩膀,二人在大床脱得一干二净,摆开架势准备做大事…
临门一脚前,韩穆离吻住她的唇瓣,反复吻着,同时,腰就是一摆,毫无阻力的挤了进去,他的喉间顿时舒爽一叹。
而就在这时,房间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韩穆离刷的一把扯起被子将二人身形罩住,艾子晴浑身僵硬的看着门口,只见小韩奕正一脸迷茫的看着二人。
被子罩住二人,韩穆离就在艾子晴的身上,还是原来那姿势,只是此刻都侧头面色僵硬的瞅着孩子。
“爸爸妈妈,你们在做什么?”小韩奕上前两步,侧着脑袋问道。
“别过来!”二人同时出声,这父母的尊严啊!就毁在今天了!
小韩奕被吓得一呆,就立在了原地,却依旧紧紧盯着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
看着父母僵硬并不自然的脸孔,小韩奕敏感的感觉到父母遇到了难处。
“韩奕乖,出去,爸爸妈妈没事。”艾子晴咬着唇,艰难的开口说道。
男人那物还在身体里,孩子就在门口,这感觉,直让艾子晴想一头撞死。
韩穆离轻咳一声,想摆出父亲的严肃来,沉声说道,“韩奕,这么晚怎么还没睡觉?回去睡觉!”
小韩奕这才想起自己为何会来父母房间,顿时扁着嘴巴,“我想和爸爸妈妈睡。”
“为什么?”二人又是同时开口,表情纠结。
“韩奕是男子汉!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我做恶梦了!”小韩奕腰板一挺,大声说道。
二人顿时一头黑线,望着眼前的小布丁点,一脸的无可奈何。
小韩奕顿时撅着嘴就往床上冲,同时叫道,“爸爸妈妈不好,是不是半夜悄悄玩游戏不想让我知道!”
说罢,伸手就要去掀被子!
艾子晴面色大惊,韩穆离亦是伸出一只手压着被子角,神色万分尴尬道,“儿子,听话,出去…我和你妈…是玩游戏呢…”
“玩什么游戏?”
“只有男人和女人能玩的游戏。”
“什么是只有男人和女人能玩的游戏?”
“你小子长大能和你妻子玩的游戏!”
“我不和妻子玩!我要和爸爸玩!”
韩穆离顿时面色铁青,真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小子!
可那是自家儿子,他深吸口气,就在这时,门口处又出现了一道身影。
只见艾小贝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门口,“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吵?”
说罢,打量起屋内状况来,当即吓得倒抽一口冷气,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韩穆离顿时眼睛一闭,面色复杂纠结的抬手释放一道魔气,屋里顿时漆黑一片,只听见艾小贝尖着嗓子叫道,“韩小奕!你给我出来!”
韩奕带着哭腔喊道,“姐姐!黑!”
随后响起了艾小贝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是韩奕越来越远的哭声,“你别拉我!我要和妈妈睡!你别拉我!黑…”
待孩子撤去,艾子晴抬手一挥,房门关紧,咔嚓一声落了锁。
她闭着眼眸,久久没有睁开,只觉自己这母亲,今天是威严扫地,丢脸丢到太平洋去了!
韩穆离亦是像打了一场硬仗般瘫软倒在床上,闭着眼睛也是久久没有睁开。
半晌,他嗓音有气无力的道,“你怎么没锁门…”
艾子晴没有吱声。
半晌,艾子晴蓦地坐起身来,拿着枕头狠砸韩穆离,“你怎么没锁门!你怎么没锁门!”

谁说福无双至,在刚刚得到许倩的好消息后,艾子晴便收到了王乐乐打来的电话。
她和张元,要结婚了。
两人大学毕业后举行了订婚宴,现在二人年纪正合适,双方家长也都催得紧,所以订了日子,就要举行婚礼了。
婚礼定在两个月后。
艾子晴忽然觉得自己在青阳市这几年呆得有些像是山顶洞人,想到即将走出青阳市,竟还有些不习惯了起来。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在婚礼当日,艾子晴和韩穆离驱车前往京城。
她没有带韩奕和艾小贝,孩子们现在还小,她不希望他们接触太多外界事物,因为这些只会给他们日后的生活带来困扰,而起不到一丝一毫的帮助。
王乐乐的婚礼伴娘是何暖何洋姐妹俩,姐妹俩毕业以后就进了一家证劵交易所工作,现在也不再似以往那般胆小怯弱,而是谈吐得体,交际广泛。
至于妆小颜,只是大摇大摆的送上一份厚厚的红包,然后就跟着众人胡吃海喝了起来。
今日宾客众多,大多都是王乐乐和张元家里的亲戚,哪怕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借此机会来凑个热闹,以图和两位新人的父亲攀上点关系。
张元毕业以后直接进了自家集团工作,现在也是个少董,而王乐乐,则是出乎艾子晴预料,成为了一名女警,现在乐乐面对张元,更是耀武扬威起来。
刘飞如他所愿,进入了考古业,而苏熙和凯文徐建都无法违背家里意愿,毕业后就正式从政,从基层做起。
值得一提的是薛玫,她毕业后直接回了阳市,竟是进了父亲公司参与学习,短短不到两年时间,便一跃成为阳市商界大腕,凭借强硬的交际手段,成功被人所瞩目。
而徐建,直到现在还没将薛玫追到手中。
至于曲莉和苏熙的事情,艾子晴过问的不多,不过今日王乐乐结婚,却是见二人一同出席,经过询问,艾子晴得知,原来曲莉毕业后也让老爸找了关系,将她放进基层,现在,跟苏熙成了同事。
今日几位好友全部到场,因为毕业后各奔东西,少有时间聚在一起,所以这一次,众人异常珍惜。
艾子晴来的很低调,也并未报上姓名,王乐乐径直将她和韩穆离接进大厅,并将他们安排在了徐建苏熙等好友一桌。
如此一来,也就没人注意到艾子晴的到来。
今日,王乐乐穿了一件白色婚纱,而张元,也穿着一套黑色西装,显得帅气而庄严。
这是一场普通,却隆重,神圣的婚礼。
当二人站在旋转台上,当着无数人面前,在悠扬的音乐声中接吻的那一刻,艾子晴的眼角湿润了。
是的,上一世的王乐乐,因为嫁错了人而郁郁寡欢,而这一世,命运改变了。
一种复杂难明的情绪在艾子晴心中升起,命运一词,令她感慨万千。
韩穆离轻轻的握住了艾子晴的手。
夜晚,在户外草坪之上,漫天礼花绽放,凉如水般的夜里,艾子晴与韩穆离站在草坪一角,相拥而立,静静的望着人群中,众人瞩目着的一对新人。
“子晴,我爱你。”
声音不大,甚至很快就被嘈杂的声音所遮去,艾子晴的唇角,却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容。
悠扬的乐曲声响彻天际,礼花绽放,遮不住那传达着爱意的音符。
几个年轻人站在角落里,指着艾子晴的背影,激动地说道,“真的是她,艾子晴!我听过她几年前的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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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姐的故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现在是凌晨五点二十,花了一夜时间,结束掉了一年半的心血,心里感慨万千,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无声一叹。
的确,这个故事写了有一年半了,希望你们喜欢。
感谢所有一路陪着老羊走到今天的读者,正是有了你们并肩而行,才让我在写作的道路上并不寂寞。
现在,商女在潇湘的成绩可以说很不错,现代连载文中可以跻身前三。
一次一次的月票战,一次次的评选战,是你们,让商女,让老羊越走越远。
艾子晴的故事正是落幕了,番外会开,是韩奕的故事,修炼仙法,成长在偏远小城的韩奕!到时,希望我们依旧并肩而行。
至于新文,会在下个月开,构思很久的都市重生类,番外不能继续跟着羊哥步伐的,下本书咱再并肩而战!
韩奕番外:偏远小城 翩翩少年 白衣飘飘
第一章
夏日午后的阳光异常刺眼,欧式风情的大床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被子里酣睡着,均匀的气息声飘荡在空荡荡的大房间里,明亮的阳光打在白色的橱柜上,四周一片阴影。
这时,房间大门被人推开,床上的小人儿似乎有所感应般微微睁开了眼眸,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就已经走到窗边,将窗帘哗啦一下全部拉起!
床上的韩奕坐直身体,用手挡住眼睛撇嘴道,“姐!你…”
“你你你,你什么你!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啦?”艾小贝站在窗前,高挑的个子,凹凸有致的热火身材,她掐着腰,竖着眉,瞪着床上的小身影。
韩奕撇了撇嘴,“今天又不上课,你让我再睡一会!”
说罢,倒进大床,抬手将被子拉了起来。
他叫韩奕,今年十三岁,生活在一个有趣的家庭,他的父母容颜似乎就停在了三十岁,起码在他的印象中,父亲在三十岁后一直都没有再衰老过。
而他的母亲,今年似乎刚刚年过三十,这两年也未见衰老。
他的家境似乎很富裕,起码不像同学王小虎般,一家人五口人,还挤在一间四十平米的小房子里。
父母对他从不责骂,却要求严格,例如从三岁时,他就会跟着清贤大哥坐着家中直升机去往那座茫茫大山修炼仙法,一去,就是两三个月。
除了那座名叫阿尔卑斯山的大山脉,他再也没离开过这座小城,的确,这里很少,从市区到市郊,不过二十分钟的车程而已。
他还学习各项知识,因为记忆力极佳的缘故,课业繁重,每日都会有专业的老师来家中教他各种知识,例如钢琴,例如画画,例如武术,例如…
总之,他觉得自己是超人,无所不能。
嗯,你没有听错,他今年只有13岁,刚刚过完生日,是一名小学六年级的学生,现在是七月初,马上就要考初中了。
韩奕躺在床上,因为一觉睡到了中午,现在已经再也睡不着了,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想校花的漂亮脸蛋,想老师的丰满胸部,想王小虎昨天管他借了十块钱,想…
在艾小贝无奈转身离开后,韩奕才坐起身来,轻轻的伸了个懒腰,望着窗外明亮的太阳,他闭上眼眸深深吸了口气,唇角,露出一丝从容的笑容。
跳下床后,他走出房间,父亲看来今天很闲,正在沙发上喝茶看报,而母亲,则是坐在父亲对面的沙发上,嗯…也是喝茶看报。
在他的印象里,父母似乎除了喝茶看报,就是喝茶看报。
“爸,妈,早!”韩奕笑着打了声招呼,就见母亲对着他招了招手,韩奕笑着走过去。
艾子晴就一把把他抱进了怀里,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笑着道,“儿子真是越来越帅。”
韩奕无奈耸了耸肩,他的母亲经常会这样做,他已经习惯了。
而且,据说…他长的确实很帅。
艾子晴则是怎么看也看不够般打量着自己的儿子。
同时,韩穆离也微笑着放下报纸,看向自己的儿子。
他有着一双狭长的眸子,白皙的脸蛋,干净出尘的气质,有些女气,看起来太过文弱。
但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儿子可与文弱并不挨边。
韩奕跳出母亲的怀抱,“爸妈,我饿了,去吃饭找点吃点!”
说罢,便大摇大摆的走向厨房,艾子晴和韩穆离对视一眼,纷纷微笑着摇了摇头。
韩奕进了厨房,就见艾小贝站在厨具前摆弄着什么,他走过去,姐姐果然是在为自己弄吃的呢。
拿着一片三明治,韩奕一边吃一边向外走去,对着屋里喊道,“我去找小虎了!”
话音落下,大房子里哪里还有了他的身影。
刚刚离开房子,韩奕就已经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着自己,他知道那是母亲安排保护着自己的人,不过他并不愿意让人家一直跟着。
几个起落间,就将人甩没了踪影。
现在他经常这么干,回家母亲也不会询问他,他不知道自己家到底是怎么回事,父母从来不跟他提,他只知道父母是部队工作,而母亲,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家庭主妇,虽然是个挺年轻漂亮的主妇。
想到这,韩奕一口将剩下的三明治塞进嘴里,这吃相,可与他的长相丝毫不搭边。
花一块钱坐上了通往市区的公交车,韩奕坐在窗边用胳膊拄着脑袋,神色淡淡的望着窗外。
自己这个家庭啊,好像挺神秘的呢,起码在接触到外界的同学后,他才了解到,修仙一说,似乎这只出现在小说里面。
下了公交车,韩奕徒步走到学校门口,就见到了在大门口等着他的王小虎。
王小虎人如其名,虎头虎脑,他跟韩奕一样,个头都不高,相比正常的小学生来说,二人的个头都矮了一些。
不过这不要紧,韩奕发现自从几年前踏入巩基期来,个头就长的很慢,而前阵子,就在即将突破练气期时,个头突然窜起来不少,现在也有越长越高的趋势。
王小虎一把揽住韩奕的肩膀,“我说你怎么回事!长的像个娘们似的,做事前也磨磨蹭蹭的!不是说好中午见,你咋下午才来!”
说罢,抬起头,却对上了韩奕一张冰冷的小脸。
王小虎顿时张大嘴巴,用手给了自己一嘴巴,当然,动作很轻,“我忘了我忘了!嘿嘿,肯定没下次!”
韩奕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长的像个女人。
所以他经常做一些张狂的动作,大摇大摆的架势。
见韩奕脸色缓和,王小虎就撇嘴说,“我说你们家就不能搬市里来?我爸说现在市里房子不贵,周边动迁什么的都会分钱的,到时候在市里买个房子多方便!”
别看王小虎还是个小学生,却总是装模作样的爱学大人,尤其听了大人平时聊天,学点东西,就爱跑到学校班门弄斧,但别说,挺多小女生都被他唬住了,直道王小虎懂得多。
韩奕也不解释,自己家里的情况,他很少在外跟人提,即便最好的朋友,他也没有提及过。
他觉得自己家有些怪,跟周围人的家庭,并不一样。
当然,他爱他的父母,很爱很爱。
双手插兜,韩奕跟着王小虎来到他家的院子里,王小虎的父母都是工人,他家那个四十平方米的小房子,还是早些年单位给分的,不过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和他都住在里面,确实有点拥挤。
这个大院,都是他父母场子里的工人,所以物以类聚,大家从小玩到大,感情都很好。
韩奕是上了小学,跟王小虎成了朋友才加入进来的。
大院里,现在已经有好几个孩子等在那里,王小虎是他们的孩子王,见他一进大院,孩子们就全部围了上来。
韩奕却问,“小虎,马上考试了,你复习了吗?”
他比较关心这个,自己再怎么玩,功课也从来没落下过,马上就考初中了,自己肯定能考上数一数二的学校,他可不希望王小虎跟自己分开。
王小虎一拍胸脯,仗着成绩好,笑着说,“我不用复习也能考上青阳私利学校,韩奕,到时候咱俩上一个学校,还一块玩!”
青阳私利学校,是青阳市唯一一家私利学校,当然,也是青阳市教学条件最优秀的学校。
比起那些青阳市其他学校来说,青阳私利就如同青阳的贵族学校,要么学习成绩名列前茅,要么就是家中极为有钱,否则别想进来。
韩奕就皱了皱眉,“青阳私利可不好进,我前两天给你化的重点你可好好看看!”
“哎呀,行了,你啰嗦什么,你先好好学习吧,你要是考不进,你家哪有钱让你进,到时候咱俩可就分开了!”王小虎得意的晃了晃脑袋,好像考进青阳私利,只是手到擒来的事儿般。
一群孩子就善意的笑了起来,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我相信韩奕哥哥,他肯定能考进去!”
王小虎探头看过去,是院子里成天追在他们屁股后面玩的小丫头,当即挥了挥手,“去去去,别一会又哭着回家找你妈!”
小女孩却倔强的上前一步,“不!我肯定不哭!”
“可说好了啊!咱今天上山打鸟!”王小虎瞪着小丫头装凶,后者却挺着小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众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今天众人约好上山打鸟,山在青阳市的郊区,却不是韩奕家那边,韩奕家处青阳东郊,而他们要去的,则是西郊,那边遍地山林,听说还有猛兽。
青阳地处石河省边境地带,相比其他城市,这里较为落后,物资也十分匮乏,但周边最不缺的,就是山地。
一行人坐了公交,一路来到西郊,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才望见较为稀松的树林。
他们时常在这里玩耍,只不过听从大人吩咐,从不深入。
而今日,王小虎却提议,大家到树林深处打鸟爬树。
若是让京城那些有心人得知,这位身份显赫的太子爷,在青阳市与一帮工人子女每日打鸟爬树,不知会作何感想?
第二章 救人和考试
第二章
西郊山林密集,地处荒野,据说林间尽是飞禽走兽,倒是有专门的狩猎人会带枪进林,但小孩子,却是不敢往深处玩耍的。
而今日,王小虎却是仗着人多,吆喝着要跟大家进林子里面玩耍,这一主意,也很快引起了众人强烈的附和,一帮淘气的小子一拍即合,决定钻进林子里打鸟玩。
韩奕自然是愿意进去的,打心眼里,他就不是一个安分的家伙。
但进入了林子,韩奕却觉得无聊起来,那些小鸟有什么好打的?那么高的一棵小树,又有什么好爬的?
回想起阿尔卑斯山脉中那终年不化的积雪,茫茫的山脉,凶猛的野兽,参天大树,再看这里,简直是如同孩子过家家般。
当然,现在的确是一群孩子在过家家的。
先前替韩奕说话的小女孩悄悄走到韩奕身旁,拉了拉韩奕的衣袖,“韩奕哥,你不怕吗?”
韩奕低头看了这个小不点一眼,他知道这个女孩儿叫杨雨晴,是王小虎爸爸同事的女儿,家中条件不怎么好,导致这小家伙只比自己小两岁,却生得个头极小。
韩奕笑着摇了摇头,“又没野兽,有什么好怕的?”
小女孩就偷眼看了看众人,然后悄声对韩奕说,“我爸爸说,这林子里有蛇,而且是毒蛇。”
韩奕闻言就笑了笑,“有蛇也未必能让我们碰着不是?去吧,跟他们玩去。”
小女孩却摇了摇头,站在韩奕身旁,文文静静的道,“我不跟他们玩。”
韩奕挑了挑眉,看着那小女孩有些红嘟嘟的小脸,心中也有些喜欢,这个杨雨晴长得的确不赖,粉嫩嫩的小脸,大眼睛,小鼻子小嘴儿,除了有些瘦,其他条件都挺不错的。
就在韩奕盯着人家小丫头看的时候,远处忽然响起了一阵尖叫,随即就是呼啦呼啦的脚步声,所有人,都奔向尖叫方向,围成一团。
韩奕也快步跑上前去,杨雨晴则是紧紧的跟在韩奕身后,待拨开人群看清里面,韩奕皱起了眉头,杨雨晴也是小脸一变,吓得抓紧了韩奕的袖子。
只见人群中央,一名小男孩倒在地上,使劲儿的捂着自己左腿,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王小虎面色惨白的喊道,“他被蛇咬了!”
这次是他带着众人出来玩的,要是出事,他可承担不起!
所有人都是愣愣的看着那名小孩子,王小虎则是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个十三岁大的孩子,遇到这种事情的确十分无力。
韩奕却是在皱眉过后,拨开人群,大步走上前,一把推开了男孩身旁手忙脚乱的同伴,“给我看看!”
“韩奕?”那男孩的同伴一愣,但瞥见那男孩子已经嘴角发紫,当即神色慌张的退开了数步。
韩奕单膝跪在地上,发现那男孩在牛仔裤特别紧,赶忙去接他的裤链,而那倒浑身打颤的男孩却在这时一把死死的拽住裤子,惊恐的看着韩奕,“你要干嘛!”
韩奕冷冷道,“要命还是要面子!脱了裤子给我看看!”
王小虎从来没见过韩奕这么认真的样子,那男孩显然也是吓得一愣,当即乖乖松开手,任由韩奕将其裤子脱去。
女孩子就赶紧转过身不敢去看。
韩奕将他裤子剥干净,一边轻轻将手搭在男孩子的脉搏上,“心跳加速,毒素已经渗入血脉。”
一句话,将一众孩子吓得面色煞白!却是没有人去怀疑他为何会清楚。
韩奕轻轻一笑,伸出拇指在那男孩脚踝被咬的位置轻轻一按,而后用力一转,顺着经脉按压着滑了上去!
因为韩奕手劲极大,疼得男孩子哇呀呀的大叫起来,众人也都咧着嘴,看着这一幕。
韩奕从掌中输入一丝灵气,顺着男孩经脉堵了上去,将毒素汇拢捆压在了一起!
只见韩奕微微蹙眉,拇指在轻轻一转,顺着男孩经脉滑了回来,回到脚踝处!
噗嗤一声轻响,黑血就被挤压了出来。
韩奕又做了一个来回,直到伤口处挤出红色的血液,他才罢手。
男孩的面色已经渐渐红润了起来,只余脸上惊恐还未消散。
看到这里,大伙也都看明白了,韩奕救了他。
王小虎脸色惊喜的跑上前,“韩奕,没事儿了?”
韩奕点了点头,“没事了,赶紧带着他回去休息吧。”这些年,他是把清贤那一手医术学了个透彻,不过这点小伤,倒是动用不上什么医术,把毒血排清便好。
大觉没了自己用武之地的韩奕,双手插兜站起身来。
王小虎赶忙点头,招呼着众人将人抬起男孩离开了树林。
杨雨晴则是跟在韩奕身旁,眼睛里翻着星星,崇拜之意溢于言表。
众孩子回到市区,也觉得没了再玩耍的兴致,便纷纷告别回家去了。
最后,只剩下王小虎,杨雨晴和韩奕。
三个孩子走到街道上,也没有坐公交车,王小虎歪着脑袋看向韩奕,“韩奕,你先头也太牛了,那动作…”
说着,他就学着韩奕全神贯注,用拇指按压男孩经脉的动作,表情严肃,模样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韩奕无奈的看着他笑了笑,跳起脚来从一旁的树上拽了根柳叶叼在嘴里,“我说,过两天的考试你准备好没啊?”
王小虎瞬间垮了脸,“我说韩奕啊,咱能不说考试的事儿不?你要再说我可回家了啊!”
韩奕当即住了嘴,“你要回家我上哪去。”他从市郊过来一趟,虽说要不了多长时间,也挺费事的不是?
杨雨晴就红着小脸小声说,“还有我呢。”
韩奕挑着眼角看了小丫头一眼,心说这小丫头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王小虎也不傻,当即嘿嘿一笑,“得了!反正你有人陪,咱就不做电灯泡了,后天学校见~”
说罢,王小虎撒开脚丫子就跑了,不待韩奕阻拦已经不见了踪影。
韩奕呸的一声吐掉嘴里树叶,转头看向杨雨晴,“得了,都走了,我也回家了,你赶紧回去吧,这天都要黑了。”
杨雨晴睁大眼角,“韩奕哥,你不是不愿意回家吗?”
“不回家我干什么?”
“我…我请你吃饭呗?”杨雨晴攥着手,咬唇说道。
韩奕被她小模样逗乐了,“请我吃饭?你有钱吗?”
“有啊!我妈给了我十块钱呢。”杨雨晴从兜里赶忙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票子,开心的让韩奕看。
这钱虽然是给她买作业本的,但是…
“行,走,吃饭去。”韩奕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对着杨雨晴招了招手,大步就走向学校后面的小吃一条街。
杨雨晴咬了咬唇,赶忙小跑跟了上去,心里美滋滋的。
十块钱自然吃不了什么好东西,何况还是两个人。
二人走进小吃铺,一人要了一碗馄饨,坐下来就开吃,韩奕吃东西没有那么多讲究,更没有什么贵族病,虽然在杨雨晴的眼里,韩奕每一个小动作,小细节,都像是很有教养的样子,尽管他经常有意学习那些有点混蛋的架势。
吃完饭,不待杨雨晴掏出那皱巴巴十块钱,韩奕已经将一张票子扔在了桌子上,老板娘收钱找钱,然后韩奕抬腕看了看时间,“我还真得回家了,你吃完饭赶紧回家,别在外面闲逛了啊。”
说罢,就一点风度没有的转身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杨雨晴气得牙痒,只能嘟着嘴站起身,走出门已经不见了韩奕的身影。
韩奕坐车回家,刚下了公交,就见路旁一辆黑色的轿子停在那里,韩奕知道,那是老爸老妈派人来接自己了。
虽然上学放学韩奕从来都是自己坐车,但下了公交距离家里还有一段距离,一般都会有车在这等候。
坐在奔驰车里,韩奕望着窗外,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朵,他忽然想出去走走,不再束缚在这个小小城市里。
可是,他只有十三岁。
接下来的一天里,韩奕除了在家学习,便是复习功课,其实他已经将初中的课程都预习好了,但自小被父母养成的习惯让他依旧小心谨慎的复习着功课,全力准备即将到来的考试。
星期一,上学,然后就是考试。
来到学校里,气氛显然有些紧张,就是性格张扬跳脱的王小虎,今天都有些没精打采的,韩奕刚走进教室里,王小虎就拉着他,“咱俩一个考场,考试的时候你可照应着点啊!”
韩奕翻了他一眼,“复习的时候怎么没这劲头?”
王小虎眼睛一瞪,“哎呀!是哥们不!是哥们就照应着点,到时候要是能进青阳,我保证罩着你!”
韩奕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回到自己座位坐下,在老师做了战前动员后,众人拿着纸笔走向考场。
当卷子发下来,韩奕就笑了,王小虎就坐在他的斜后方,盯着韩奕唇角露出笑容,心里也安稳了不少。
这卷子对韩奕来说确实挺简单的,他几乎没有考虑,提笔就答,用了不到半个钟头的时间,就已经将卷子答完,随后又细心的检查了一遍。
刚检查完,就听后面响起小声的咳嗽声,韩奕转头翻了王小虎一眼,就见他不着痕迹的,并且很准确的,将一个小纸团扔在了自己的腿上。
监考老师抬眼看过来,王小虎赶忙转着笔,一脸严肃的盯着卷子,好似在费神思考问题。
韩奕无奈,偷偷将腿上的白纸展开,然后铺平放在桌案上,动笔唰唰唰的写了起来,王小虎学习成绩不错,这几道都是此次考试比较难的题目。
韩奕写完后,趁着监考老师走下讲台,查看别人卷面之时,一把将纸团扔向王小虎。
后者准确的接住,铺开就抄,都没有注意监考老师已经皱着眉头走向了他。
韩奕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王小虎一抬头,就见到了已经走近的监考老师,这时候想收纸团已然来不及,那么大的动作,肯定被逮个正着。
韩奕皱了皱眉,手指轻轻打了个指响,声音不大,却令监考老师看了过来,而随着韩奕的动作,王小虎桌面上铺开的白纸也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监考老师瞪了韩奕一眼,转过头再去看王小虎,却见他的桌面上除了卷子,什么都没有。
但依着他的经验,这个同学刚才肯定在抄答案,他的神色动作都充分的证实了这一点。
而王小虎此刻也傻愣愣的坐在那里,刚刚那白纸明明就在桌子上,他只是看了韩奕一眼,纸呢?
监考老师已经走了过来,皱着眉头道,“你刚才在做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王小虎眨着眼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