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有往年每次都到场的,也有一些临时联系上过来凑热闹的,说实话,来参加这种同学聚会的,大多没有过的太不如意的,过的不如意的,也大多不会来参加老同学的聚会。
跟老同学聚会,有几个是抱着怀旧念情的想法来的?大多打着这个旗号,却是炫耀炫耀自己目前过的多好,这是人类的通病,也是当今社会的通病。
就像现在,套近乎回忆过去的同时,难免要问两句,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呀,你女儿儿子学习怎么样啊,念几年级了啊,考上哪个学校了啊。
女人之间,谈论最多的也大多是你老公做什么的呀?平时每个月要不要给家里生活费的呀?正常上班族的话工资交不交媳妇儿的呀?
通过这些问题从而引出自己的话题,有意无意提及自己的老公是做什么的,抱怨他很少给家里生活费的同时叨咕上一句他一个月能赚上多少多少钱,然后佯装气愤的说,“赚那么多钱也不知道给女儿花,你说气不气人?”
如果你没参加过这类同学聚会,以后你就细品吧,仔细观察是否三句话离不开这几个话题。
蒋琴今日穿的得体,看着也年轻,不像是受过什么罪,再一说自己现在当家庭主妇,每天就在家闲呆着,顿时引起一片赞扬,赞的大多是艾子晴老爸好男人,懂得心疼老婆一类的话。
再说艾子睛,一听这孩子竟然在京大读书,更是被频频夸赞,不少父母都叫自己女儿跟着这姐姐多学着点,因为艾国华和蒋琴有艾子晴比较早,导致艾子晴在这一圈孩子里算是大的。
或许女人没有不喜欢被人恭维的,蒋琴听着开心,便多喝了几杯。
“呵呵,我这女儿是争气,这不,自己又是搞公司,又是投资家乡,做的全是大买卖,我这当妈的心里也敞亮啊!前几年学习不好,让人家瞧不起,我们家那时候困难啊,连个学费都拿不出,我心理憋屈啊,委屈,难受谁知道啊?可咱姑娘真争气啊!”蒋琴来前本就喝了一点白酒,此时被敬了几杯酒后,说话有点开始颠三倒四,但也真情流露,说到前几年,眼圈顿时一红,眼泪就下来了。
慈阿姨赶紧给她擦了擦眼泪,“咱女人都哭啊,小琴,我懂你,当初我为啥非让我家那。子下海?当公务员有啥用?赚那几个死工资,我老妈生病住院,那是真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啊!那时候我就知道钱的好处了!你们当时都不理解我,可我理解我自己啊!我就逼我家大海辞职,他当初恨我,现在不也谢谢我?”
有人忽然问了句,“琴姐,你女儿搞什么公司?又做买卖又投资家乡的?”
“嗨!你们没看那王牌艺人吗,枫锦娱乐知道吗,那就我女儿的公司,现在不是要投资咱新城县旅游业吗…”蒋琴心里也知道这不是什么秘密,觉得骄傲,索性借着酒劲儿也跟老同学们吹嘘一把。
当看到大伙眼神里的震惊时,蒋琴心理可别提多骄傲了。
艾子晴从头到尾就跟个闲人似的坐在一边,从被标榜成学习模范,到后来的明星企业家,就好像没她这当事人什么事似的,她也着实无奈。
自打蒋琴嘴里没个把门的,将艾子晴娱乐公司那点事抖落出去以后,桌子上的气氛就有些不一样了。
那些个蒋琴的老同学们似乎经常不经意间将目光瞟向艾子晴这个小辈,或是用拿起茶杯掩饰,或是用拿起筷子夹菜掩饰,甚至有人筷子拿反了还不自知,将一块带皮的虾子送入。中。
艾子晴有条不紊的吃菜,不时为喝得有些微醺的母亲夹上两。吃的,而后就面带微笑的坐在那里听她们闲话家常,顾慈也是在蒋琴爆料后才忽然想起在大厅里那一番对新城县的笑谈。
在这个桌子上,艾子晴已经隐隐成了众人关注的主角之一。中途,艾子睛接到王乐乐的电话,告知艾子晴,柳叶今天上午坐车,现在已经抵达了阳市,她去接站了。
接到讯息,艾子晴微微皱眉,“怎么不早告诉我?”这段时间她特意嘱咐二人无事不要出门,更不要出远门,至于柳叶,她已经派人暗中保护,王乐乐虽说与艾子晴关系好,但越南若是盯上柳叶,估计连带盯上艾子睛的几率较大,王乐乐父亲又是公安,在阳市应该没有问题。
王乐乐就得意的笑着说,“告诉你,你又该像老太太似的这也不让那也不让了,叶子好不容易能回来一趟,我知道你忙,我带她玩玩嘛,放心吧子睛,那些家伙还能追到阳市不成?这可是咱的地盘。”
挂掉电话,艾子晴心中总是有些不安。
众人酒过三巡,艾子晴起身,低声在母亲耳边耳边说了声去洗手间,便走出房门。
待问清在一楼后,艾子晴便又从二楼包房来到一楼,在楼梯。,一名正在上楼的男子好像喝多了,在于艾子晴错身的档。,在她肩膀上忽然撞了一下。
艾子晴闪身躲避,可惜距离太近,依然被撞到半个肩头,顿时皱眉,对方不好意思的摆了摇手,摇摇晃晃的上楼了。
走进洗手间,艾子晴忽然脚步一顿,伸手摸向后腰,却发现自己时刻插在后腰的手枪不见了!
是刚才的男人?对方那是什么手法?而且对方经过自己之时根本没有任何异常的精神波动,绝对受过极为先进的训练!
就在这时,厕所紧闭着的几间厕门忽然大敞,三把手枪一齐将枪。指向艾子晴,后者眼眸一眯,手腕一抖,一把银色掌心雷就跃于掌间,艾子晴手臂一抬,对方似乎有所准备,扳机齐扣,三颗子弹分别击向艾子晴,但三处却都不是要害!
很显然,对方是想抓活的,艾子晴忽然背脊一冷,若刚才那‘醉汉,是偷枪人,母亲岂不是有危险?
第五卷第63章
在子弹就要射来的紧要关头,艾子晴却突然转身,视身后子弹与敌人如无物般快步向外走去!
身后三人对视一眼,莫不是这女孩疯了?再回头,却见那三颗射出的子弹全部定在空中,似乎是扎进了一道无形壁障之内!
三人脸色大变,一脸骇然!
艾子晴眼眸一冷,身后子弹骤然调头旋转,瞬间,疾射而出,狠狠钉入三人额头之内!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响起一道道惊呼尖叫,顾不得其他,艾子晴精神力瞬间扩散整座小鱼坊,就见到二楼包厢大门开敞,几名蒙面光头人冲入包厢,其中两人拽住蒋琴,刺余几人全部用枪对准屋内。
从服饰判断,与上次的越南边军毫无差异,难道他们就不怕被中国政府方面认出,从而跟越南翻脸?但转念一想,到时越南方面就不承认,只要没有人证物证,政府也是没有办法的。
人家只要丢过一句:‘若真是我们的人,根本不会穿上这套衣服,很明显的栽赃嫁祸。,
听闻越南边军除了凶狠之名外,悍不畏死之名更胜。也就是说,他们一旦出任务被当地政府抓获,绝不会给自己方留下活。,注意,是不给自己方留下活。!
此时,那些人目的非常明显,偷袭抓获艾子睛的同时,将其母亲一举拿下,或许他们已经调查到露在明面上的身份,尤其是与擎社的关系!
这样一来,越南人定然不会放过她!甚至想抓走她的家人!
眼眸中冷光乍现,扩散而出的精神力瞬间回收,在二楼包厢内形成一道道光柱直刺那几名越南边军!
艾子晴一边快速向楼上奔跑,一边利用异能将越南军一一击毙,一切只是瞬间。
蒋琴只感觉到拉扯着自己的持枪坏人突然痛呼倒地,而后她两腿一软,就跌坐在了地上!
艾子晴在这时也已经冲入房间,紧张的扶起母亲,“妈,您没事吧?”
蒋琴满脸冷汗津津,而满屋子的人也在充愣过后脸色煞白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几个绿衣人,母亲们也都上上下下检查着孩子有没有受伤,为数不多的几个男人对视一眼后纷纷上前小心翼翼的将绿衣人的枪收走,而后紧张的看着几人。
蒋琴愣愣的看着女儿,忽而一把抱住艾子晴,“子晴,你没事吧?没事吧?妈妈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这些人都有枪啊”,艾子晴背脊一僵,回抱着母亲的怀抱,轻轻拍打,“没事的妈,已经过去了,我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不多时,警察就冲了进来,估计是饭店方面早已报警。
警察进门就封锁了现场,从洗手间找出三具尸体,全都是中枪而亡,而经检查,子弹是从他们自己枪膛射出的子弹,而他们的手枪就握在手中,根本没有别人碰过!
艾国华等人在接到蒋琴的电话后也纷纷赶来,见蒋琴脸色很是不好,便去与警察交涉。
警察哪里卖他面子,说什么都要先将众人带回警局。
就在警察要将所有人带回警局之时,由远及近行驶来数量军用卡车,车子整齐划一的停下,一列列士兵提着枪杆将现场包围,就连警察也全部被围在包围圈呢!
因为这批士兵是被派往守护文物,所以个个都配着枪杆。
韩穆离一身笔挺军装从车内走出,士兵纷纷让出一条道来。肩上杠星异常晃眼,配上俊美的容貌,从容的步伐,惹得蒋琴和艾国华一众人都是一愣那些个蒋琴的老同学们也都不断的拨打电话找关系帮忙,有的给家里梢信儿带平安,此时都是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士兵,显然很有些无措。
艾子晴抬步走上前去,然后指着刚刚抬上救护车的几具尸休与韩穆离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韩穆离便抬手招来几位低级军官,指着那辆车吩咐几句,紧接着,士兵们一拥而上,将救护车包围起来,而后将几具蒙着白布的尸体全部抬了出来。
那警察长官被突然冒出来的军人们吓了一跳,这时突然反应过来,就要上前与韩穆离交涉,却被士兵拦了下来。
韩穆离却是与艾子晴走到蒋琴和艾国华身边,微笑着说,“伯父,伯母受惊了?”
艾国华这时也缓过神来,叹气点了点头,看到周围人的目光,心里滋味有些复杂,也不知是该为女儿高兴好,还是…或许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小…韩司令,没事,我带你蒋姨回去休息休息就行。”艾国华觉得这个时候叫小韩显然是有些不合时宜,所以也改了称呼。
韩穆离却笑着说,“伯父还是叫我小韩就好,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您先带阿姨回去休息,我派一队兵送你们回去。”说着便叫来一队士兵。
艾国华见状,想到确实有些危险,便也点了点头。艾国纷还是第一次见韩穆离,惊讶之余听了徐娟的介绍,这才满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男子,又看了看艾子晴。
随后艾国忠仗着相熟,上前一派自然的笑了笑,“小韩啊,这件事就拜托你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我看这事不太简单,可一定得好好调查,让大伙放心嘛!”
韩穆离也礼貌微笑着领首。
蒋琴的那些老同学也都惊疑不定的看着这一出,韩穆离将这些人全部放走后,赶来的警察局长怒了。
不过韩穆离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执行国家秘务,这些非法入境分子由国安部亲自调查。”就将这些警察们给打发掉了。
在父母走后,艾子晴的脸色才是真正的阴了下来。
待韩穆离问起事情始末,艾子晴当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大战在即,她不希望叫他担心。
沉思一番,艾子晴沉声道,“很明显,越南兵是为了上次的事情来的,我和陈昌的关系已经暴露,对方或许通过某些蛛丝马迹查到了我和擎社的关系,现在开始对我下手了。”
说到这里,艾子睛忽然顿住,抬眼看了看韩穆离的神色,她与擎杜的关系一直秘而不宣,但明眼人都看在眼里,这个话题对于二人来说着实有些敏感
果然,韩穆离深深的看着艾子晴,认真道,“子晴,其实我很奇怪,你跟擎的关系到底从何而来?你们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来了,艾子晴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会在这样一个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袭来,如果道出事实真相,韩穆离会作何反应?
韩穆离的疑惑是有道理的,若说擎社只是跟艾子晴商业上的合作,似乎这个说法有些牵强,因为擎社作为一个庞大的黑道社团,为何只跟艾子晴的企业走得如此近?
几乎是明眼人都觉得其中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艾子晴抿了抿唇,垂下眼眸说,“穆离,其实…”铃铃铃~手机铃声忽然欢快而急促的响起,将紧张的气氛搅得为之一滞!
艾子晴神色恢复清明,从兜里翻出手机,是黑子来电。
艾子晴心中便是有了不好的预感。
“睛姐,柳叶和王乐乐出事了。”黑子言简意舷的一句话,将艾子晴的心再次打入谷底。
“怎么回事?”艾子晴眯眼问。
“几名负责保护二人的夜组成员两死两伤,两人被人掳走,疑似越南边军所为。”黑子声音微沉,看得出他对此事很是自责。
“派人去追了吗?”
“追了,不过对方反追踪能力极强,我们的人已经被甩丢两次了。”黑子声音惭愧。
“继续追。”艾子晴声音冰冷的挂掉电话,闭上眼眸,刚刚她险些吐出废物二字。若是在自己老巢叫敌人将保护目标掳了去,擎社还何以立足?
韩穆离皱眉,关切的问,“子晴?”
艾子晴摇了撂手,“穆离,记得我曾经说过的吗,时机到了自然会一切都真相大白。现在先不要问,给我一些时间。”一些继续成长的时间。
韩穆离深深的看着艾子晴,缓缓点了点头。
而后艾子晴告辞先行离开,她必须回去好好想一想今日所发生的事情,而韩穆离将那些越南兵的事情解决后,则是带着士兵继续上路。
回到宾馆,艾子晴先看望了母亲,显然,蒋琴的脸色不是很好,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很难会有不害怕的,尤其对方的目标很明显就是蒋琴。
艾国华在一旁抽着烟,房间里气氛有些沉闷。
蒋琴在床上躺着,似乎是刚刚受到惊吓,加上喝酒着凉,这会有些发烧了。
见到艾子晴进屋,蒋琴首先坐了起来,拉起艾子晴的,“子晴,你没受什么伤吧?那些人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艾子晴一愣,没想到母亲已经有所察觉。
蒋琴确实平日里心思不是那么的细腻,但也察觉得出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他们图自己什么?那只能是图自己的女儿。
一般大老板不是都会遇见什么绑架案的?
艾子晴不希望母亲担心,“放心吧妈,这种事以后不会发生了。”
蒋琴拉着艾子晴的手,看了她半晌才认真的说,“小晴,钱财什么的都是身外之物,妈妈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你能答应妈妈吗?”
艾子晴闻言,略微有些失神,自己所做的哪件事,不是在生死一线之间徘徊?
她轻轻点了点头,除了点头,她还能做什么呢。
“小晴,妈妈这辈子本就没想过要过什么富裕生活,你出息,妈妈骄傲,恨不得会世界都知道我女儿能耐,但这要用我女儿的安危去换,我是打死都不依的!”蒋琴说着,眼圈就是一红。
今日的事情太惊心动魄,比碰上银行抢劫要惊魂上千百倍,那些人眼神冰冷,对准自己的枪。更是森冷无比,女儿不在身边,蒋琴是又惊又怕,惊的是自己安危,怕的是女儿也遭遇不测。
现在缓过劲儿来,蒋琴突然感觉到万分后怕,女儿成天四处奔波,安全从何保障?她以前只知道女儿出息了,懂事了,能耐了,能自己做主了。却没想过她过的会不会是危险边缘的生活。
活在这个年代,危机意识哪里还会有那么强,但经过今天一事,蒋琴打心底里害怕了。
艾国华也一声不吭的坐在沙发上闷闷抽烟,眉头紧紧蹙起,似乎是在想什么为难的事情。
艾子晴安慰了母亲半晌,艾国华忽然站起身说,“小晴啊,出来,爸爸跟你说两句话。”
艾子晴见状,与母亲对视一眼,而后安慰母亲睡下,这才出门,与父亲来到隔壁自己的房间。
艾国华坐在沙发上,将烟灰缸里接了点水,然后再次点燃一根烟。
艾子晴看着父亲,轻声道,“爸,少抽点,对身体没好处。”这是她第一次劝老艾少抽些烟。
艾国华愣了一下,随即将烟头扔进烟灰缸内,叹了口气,“小晴啊,你长大了,爸爸尊重你的选择。”
看着父亲,艾子睛等待着他的下文。
艾国华继续说,“我看得出,小韩是个负责人的好孩子,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以你现在的成就,确实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幸福,只是爸爸希望你以后真的幸福。”
艾子晴闻言,默默的点了点头。
艾国华又说,“军委(禁词)主席,里都发颤呵呵,光是想想,我这当父亲的心啊,我的女儿嫁到开国元勋的家里,会幸福吗?他们豪门大家的,会善待我的女儿吗?到时候我的女儿就是受了气,我这当爹的都没法找他们讨个说法,是爸爸无能啊”,
艾子晴愣愣的看着父亲,她忽然站起身来,来到对面的沙发坐下,揽住父亲的手臂,将头靠在了老艾的肩头上,声音有些沙哑的说,“爸,为什么要自责,我们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了,不是吗?”
艾国华忽然拍了拍女儿的手臂,“要是他们敢欺负你,我就是豁出这各老命也要为我闺女讨个公道!实在不行,你爸爸我就上访去!”
闻言,本来眼圈微红的艾子晴忽而一笑,“上访说什么,说军委(禁词)主席家欺负儿媳?”
父女俩相视而笑。
这一晚,老艾和女儿说了很多知心话,叮嘱了许多事情,这是父女俩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唯一的一次交心长叹,艾子晴忽然为这次重生感到无比的庆幸,因为她得到了许多前世没有得到的东西。
第二日,大伯和三叔两家人便在新城县实地考察,艾国华则是在宾馆陪着蒋琴修养。
黑子来信说对方已经进了广西境内,距离越南越来越近了,不过对方十分奸猾,不易抓到。
艾子晴此时除了下令属下全力救人,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先是对自己下手,再是自己的家人,现在是自己的朋友,这些,足以叫那些越南边军死上万次也难辞其咎。
只是现在她走不开,乐乐与柳叶只要没入越南境内,就得靠擎社的网络全面抓捕追踪,自己现在就是追,也追不上的。
目前只能静观其变,将母亲安顿好,把新城县的事情处理妥善,这是艾子晴的处事原则,而且新城县的企业家大会就在明日,处理完就可以着手越南一事,所以她并未慌乱。
晚间,艾国忠与艾国纷等人纷纷回来酒店,在酒店大厅用餐时发愁道,“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啊,对新城县人生地不熟的,不好办事啊!”
艾子晴说,“我给刘秘书打个电话,叫他帮忙想想办法。”
艾国纷说,“这好吗?毕竟是市政府秘书处的人,什么事都麻烦人家不好吧…,”
艾子晴摇头一笑,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喂,刘秘书,我是艾子晴,是这样的,我们新城县有没有准备低价出租或转让的厂房,嗯,搞服装加工厂用的,好,你帮我联系一下,到时给我回个电话。“挂掉电话,艾子晴说,“他确实知道一个地方,对了大伯三叔,一会你们跟我去趟市政府,见一见县长,明天就是企业家大会,最好今天把事情敲定一下。”
艾国忠一愣,“哎呀,这事怎么不早说呢,这么晚了合适吗?要不你先给刘秘书打个电话,让他问问县长什么时间见面合适?”
艾子晴就摆了摆手,又拨出去一个电话,“喂,钱县长吗,是我,艾子晴。是的,我这两天有点事情所以还没过去,这样,你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带两位叔叔过去跟你商量点事情。好的,我一小时后到,没打扰你休息吧?”
说罢,艾子晴又对着电话里客气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艾国忠等人都暗暗咋舌,他们听出来了,艾子晴跟县长讲电话虽然礼貌,却并没有上下级间的谦卑。
“爸,一会我就带大伯和三叔去县长家商量一下服装厂的事情,你和我妈早点休息。”艾子睛放下筷子,如此说道。
艾国华笑着点了点头,而见艾子晴放下筷子,艾国忠和艾国纷也都不自觉的放下了筷子,不多时,众人便启程前去钱广业家。
第五卷第64章
下了车,艾国忠与艾国纷都搓着手,显然有点紧张,毕竟来到新城县高官家中商量事情,还是让他们有些不适应的。
更让二人没有想到的是,钱广业竟然亲自前来开门,然后热情的与二人握手。
艾子晴打量着钱广业,今天钱广业特地穿了身家居服,显得平易近人。
而在艾子晴眼中,他也确实是平易近人的。
“艾小姐啊,这么晚过来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吧?”钱广业将三人请到大厅,然后为三人倒上刚刚煮好的热茶,可见钱广业确实是有心了。
艾子睛也不绕弯,直接将叔叔们想在新城县搞服装的想法说了出来,钱广业然是大为赞同,点头说,“这个想法好,而且已经比较成熟,我看是非常可行的,只要政府支持,就可以顺利的推广出去!”
不过钱广业依旧小心地道,“最好这样,先设计出来一些样品给我过目,我拿到碰头会上让几个常委都过过目,也好将列入景点的事情拍一下。”
艾子晴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大伯三叔,这件事你们抓点紧,过了明天,最好能把你们那位设计师带去看一下正在开发的古墓,能不能找点灵感,最好根据一些史实,搞点原汁原味的东西,要求成本低,简洁好看,这样也方便游人购买。”
二人赶忙点头,艾国纷说,“明天我就叫他过来。”
钱广业适时的起身与二人过手,“政府感谢你们对新城县旅游业的大力支持啊,欢迎你们加入到新城县实业家的队伍中来!”
二人急忙起身与钱广业握手,客套了几句,艾国忠没有艾国纷那般圆滑,就这一会功夫,艾国纷已经看出这县长压根不敢得罪自家侄女儿,这帮当官的都这样,别看现在跟你怎么亲热,一等没人了,就拿出那套做派,不如趁此机会很这县长趁热打铁拉近关系,日后也好办事。
所以没一会的功夫,艾国纷就仗着艾子晴为自己撑腰,跟钱县长称兄道弟起来,聊的好不热切。
最后提到资金上的困难,钱广业承诺可以做中间人,介绍两位银行行长给艾国纷兄弟认识,至于能贷到多少资金,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虽是这样说,但县长亲自介绍了,对方多少会给些面子,贷款的事情基本就不是难题了。
待事情搞定,三人回到宾馆,面对艾国华等人的询问,艾国纷可算是发挥了他吹嘘的持长,当着几个小辈儿的面,大言不惭的道,“钱县长可真是好说话,一听咱们要来新城县搞实业,那是极力拉拢,承诺大力支持,最后又是称兄道弟,又是要留我们吃夜宵,这官能当成这样,说明人家有水平呀!”
艾国忠好不吝啬的挖苦道,“要不是子晴,人家能搭理咱是谁?现在新城县要开发起来,每天不知道多少人求着政府扶持,你以为人家要饭的?听说你搞个服装就玩了命拉拢你?”
艾国纷闻言也有些讪讪,干笑了数声不再说话。
第二天,政府企业家大会,艾子晴今日的一身穿戴干练简洁,黑色的女士西服外罩一件白色的风衣。
待父母亲人都收拾完毕,艾子晴一行人便坐上刘秘书派来的车子前往会场。
在路上,艾子晴接到了黑子打来的电话,擎杜的人在广西北海境内将越南人围困住,黑子闻讯也急忙赶去!
只是昨晚下了飞机,便接到消息,对方拼死厮杀,用人质做要挟突出重围,也不知是王乐乐还是柳叶很可能中了流弹,对方已经逃进越南境内,现在擎社虽然追了过去,但行踪不明。
“叫兄弟们只负责跟踪,我们的目的是找到对方藏匿地点,记住,不要擅自行动!”艾子晴淡淡的吩咐,黑子立即应是。
挂掉电话,艾子晴的眼睛眯成一束,开车的司机偷偷扫了她一眼,心中狐疑不定,而跟艾子晴一车的是哥哥爱平与妹妹艾佳,二人此时对视一眼,都能感受到从艾子晴身上散发出那种危险地气息。只是他们不敢多问。
今日大会地点是新城县第一高中大礼堂,学校早已放假,但今日新城县第一高中却是热闹非凡,高档名车比比皆是,艾子晴看着这一盛况就摇了摇头,就是大城市的明星企业家们,派头也不过如此。
可见越是小地方,脱贫致富后越是对门面极为讲究,这也是中国人的一些致命恶习。
车子正要驶进停车位,可前方突然冒出一辆黑色丰田轿车,以一个极为华丽的调头就冲进了停车位内,将地上的一块留位牌撞飞到一边。
开车的司机看样子二十多岁,非常年轻,他急忙打开车门走下车来,检查车子有没有事,一看之下才放下心来,也没见到自己撞飞的是什么东西。
艾子晴的司机顿时就皱眉下车,找那人理论,那小伙子似乎也是一个司机,因为车后座里坐着的正主迟迟也没下车,但艾子晴刚刚见到后车门打开了一下,但见到有人过来争论,便又轻轻的关上了车门。
估计也是个有头有脸的。
艾平在车里皱了皱眉,“怎么回事,他就不能换个地方?”
艾佳四下扫了扫,嘿然道,“你看这停车位满的,估计再停就得停去外面了!”
而此时,艾子晴这面的司机弯下腰在地上找了半天,终于在一辆商务车下面找到了那块留位的小牌子。
对方那名小司机撇了撇嘴,“这么大点个牌子,谁能瞅见?再说你知道我们老板是今天贵宾吗,耽误了事情你负的起责任?”说着,他扫一眼艾子晴的座驾,是一辆前两年产的红旗骄车,车里坐的还是几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女。
“我今天来接的人也是贵宾,这个位置本来就是预留的,你们怎么回事,还要不要脸了?”给艾子晴当司机的小伙子是刚退伍下来的,三句话说不过人家就有些动怒了。
“谁不要脸了,你小子会不会说话!我车都停进来了,你想怎么地?你能给我拖出去?”对方也玩上横的了。
可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下面的人仗着老板身份狐假虎威,这种事情不论古今都已经是稀松平常之事。
就在这时,对方的车窗微微下摇了一些,对方似乎是在叫那司机,那司机急忙跑过去,听了一会,脸色巨变的跑了回来,再探头一看艾子晴座驾的车牌,脸色又是一变再变。
最后二话不说,将车子倒了车去。
而那车子在倒出去以后又停了一下,车上的人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后车门忽然打开,一名身穿笔挺西装的中年男子走下车来,信步走到了艾子晴车前。
艾子晴没有下车,只是将车窗下摇,对方显然觉得有些尴尬,但也微笑着说,“刚才的事情实在抱歉,司机不懂事,耽误了咱们双方的行程啊!”
艾子晴此时本应该下车与对方寒暄两句,因为对方很明显是冲着政府车牌来的,并且有意认识一下。但可惜的是,艾子睛此时根本毫无心情,她的脸色在听闻王乐乐和柳叶受伤后一直处于阴晴不定的状态。
所以在那人眼里,车里的女子根本看也未看他一眼,只是目视前方微微点了点头,而后车窗上滑,车子缓缓驶入了停车位。
男人尴尬的站在原地,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却不知道艾子晴刚刚已经很给他的面子了。
进了会场,父母亲戚已经在门。等待,那位刘秘书也从会场大厅出来接众人入场。
身边走过的许多人都是当地或周边著名的企业家,个个穿得光鲜亮丽,身边的女伴也是打扮的艳光四射却又不失严谨,一看便知,无不是出席这种场合的老手。
一众人中,也只有艾子睛和父亲艾国华目不斜视的进入会场。蒋琴知道自己也算是有身份的人,所以打量别人也都是偷眼去扫,艾国忠和艾国纷虽然总是自诩出席高档场合,跟某某某局长关系要好,但来到这种政府举办的企业家大会还是头一遭。
放眼望去,今日能出席这里的,哪个不是民营企业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运气好还能碰上两个国企高层。
众人入席前,也是通过朋友介绍,相互认识、攀谈。而蒋琴也在人堆里遇到了一熟人。
“顾慈!”蒋琴一把拉过身着长裙从他身边款款走过去的顾慈,顾慈也是一愣,随即想起了艾子晴的身份,赶忙对身旁的男人说,“小琴,还认识吗?这是国华,这是子晴,小时候总来咱们家玩!”
那男人应该是顾慈的丈夫,前些年辞退了公务员职位下海捞金并功成名就的新城县实业家。
男人先是愣了愣,随即笑着与艾国华握手,然后对艾子晴说,“这孩子,都这么大了?”
说实话,艾子晴对男人印象很淡,毕竟前世过了三十载,今生又是三个年头,可以说对小时候接触的人和事,基本已经没什么印象,若是走在大街上,即便对方认出了自己,自己也是认不出他来的。
“老郭一直出差来的,今天才赶回来这个企业家大会。”顾慈对蒋琴微微一笑,又低声说,“他正好不知道咱子睛就是这次投资人,一会吓唬吓唬她。”
两个女人相视一乐,都有些不可言明的恶趣味。
“老李!”艾国毕视线一扫,也在会场中扫到了熟人,是两位老同学!
艾国华面带微笑的上前与两人打招呼,那两人身材消瘦,肚腩不小,看面相,显然是酒色财气样样精通你给的主。
两人对艾国华显然不太感冒,还打趣问道,“老艾,替你们厂子来的?
还做主任哪?”
“不是我说你老艾,抱着那铁饭碗真没什么意思了,前几年你要是听我的下海了,现在说不定也起来了。”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人掏出一盒中华,假模假式的递给艾国华一支,见艾国华伸手礼貌性的挡了一下,便借势收了回来。
艾国华看了那烟一眼,笑了笑道,“当时哪有那种闲钱,就是有,不也没那魄力吗?”
穿黑色西装的中年人就摇了摇头,拿着刚刚从灰色西服中年人那接来的中华点上,吸了一口,才用一哥说教的口吻道,“你这人就是没有魄力,做事不够干脆,你要是能力再好一点,冲你干活任劳任怨这一点,我就让你进我公司当个部门经理啥的,可惜了。”
说完瞅了艾国华身旁的妻女一眼,好像才注意到似的,“呵,老艾,你女儿吧,这么大了?”
照正常剧本讲,这时候艾子晴本该甜甜的叫句叔叔,但很显然,此时艾子晴看着二人的眼色有些不善。
艾国华从自己包里掏出一盒中华点燃,然后将盒子收了回去,二人看见顿时就笑了,“老艾这混的不错啊,抽上中华了?多少钱拿的?”看来是将艾国华的烟当成假烟了。
“我看像真的,老艾给公司任劳任怨的跑腿,公司怎么的不得给充充门面?”
艾国华见二人跟跟没拿自己当盘菜,话里话外的贬低自己以充脸面,当即也不再搭理二人,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可同日而语,在阳市走到哪也算是有面子的人物,何时被这样挤兑过?
“子晴啊,一会要上场说话吧,稿子写了吗?”艾国华索性转头关心起女儿的事儿来。
艾子晴微微一笑,指了指脑子,“放心吧爸,我从来都是靠这里。”
艾国华就欣慰的笑了,“好孩子!”
蒋琴也面色不善的看了那二人一眼,冷哼一声,搞得那二人站在这里多少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二人同时朝着艾国毕背后看去,然后笑着迎了过去,“沈总,您好您好!”
“你好啊沈总,还记得我吗,方新集团的老刘啊!”
那被二人拦住的中年人顿时就笑着与二人握手,简单寒暄了两句。
艾国华也转过身看了一眼,然后就笑着走了过去,“老沈?怎么不在阳市忙活,跑新城县来了?”
那人就笑道,“艾老哥,还真是你,呵呵!我这不是受邀过来吗,顺便考察考察,要是新城县适合发展,我也来跟风搞点实业!”
艾子晴一听这声音,就听出来了,这人正是刚刚在门。与自己争车位那位老板!
这位沈老板后来与艾子晴说话,艾子晴却是看也没看他一眼,不过这声音倒是记住了。此时她倒是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两步,省得闹出尴尬。那两位艾国华的老同学见状就愣了,一人迟疑道,“这是…,”
那位沈老板以为他们不认识,就笑道,“这位姓艾,艾老哥就职擎天集团,别看老哥职位不高,但擎天集团话事人可都得卖我老哥个薄面,在阳市可没少要艾哥帮我的忙!”
见老沈有意替自己吹棒,艾国华也坦然受之,因为在阳市,自己也确实没少帮他的忙。
那两位老总顿时面如土色,擎天集团的人?艾国华不在国企干了?
很显然,就这位在阳市实业里很有名望的沈总都对艾国华很是恭敬,那么艾国华在擎天集团的地位肯定是不低了,至于什么职位不高,那估计也是谦虚的屁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