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跑不掉的,被这些奴隶们盯上,根本不可能跑得了。
炎烁不甘心,若是有部落在,这些奴隶谁敢欺负他们?奴隶主对那些部落的远行队伍如何?对他们这些游人又是如何的?
不甘心哪。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希望,却要再次断送性命。
炎烁将一只手背到背后,朝屋里妻子打了个手势,这是他们熟悉的方式,他会尽力拖住面前的人,让妻子带着儿女逃。
而背对着屋子的炎烁不知道,屋子里的女人,此刻已经泪流满面,抱紧了儿女,手里抓着一根石刺。她不打算跑了,跑不掉的,倒不如一起死。就算能跑掉,她也无法带着儿女活下去,没有那个能力。
那人一步步朝着炎烁走过去,并不担心炎烁逃开,因为逃不开。同时,他也想让那些游人们看看,彼此之间的差距。他非常享受这样的被众人注视的感觉。
看着炎烁面上那个暗淡的从未见过的纹路,那人一副教导的语气道:“真正的图腾纹,不是这个样子嘀。”
话毕,那人速度陡然加快,五指成爪,抓向炎烁的脖子。
炎烁只觉刚才对方还在数十步远处,眨眼间就已经来到自己面前。
这一刻,炎烁忽然有种窒息的感觉,仿佛已经被那只手紧紧扼住喉咙。
但是,在那只手距离炎烁不足半掌距离的时候,却停住了。被人强制停住的。
抓向炎烁的人,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原本已经觉得快要抓住炎烁喉咙的手,手臂被突然出现的人制住了。
抬眼一看,那人瞳孔极速收缩,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双目瞪圆,眼珠子似乎要突出来一般。
戾以及周围看着这边的其他游人,也一个个傻呆呆看着。视线从突然出现的人脸上,移到炎烁脸上,又看看前者,再看看炎烁,来回不停地看,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他们脸上的图腾纹,是一样的。
一!样!的!
“那你说,真正的图腾纹,是什么样子的?”邵玄抓着那人的手臂,声音平缓地问道。
明明语气非常平和,却让听的人感觉一桶冰渣子当头浇下来。
这是真正的图腾纹,与炎烁一模一样的图腾纹!不是炎烁那种暗淡的纹路,而是非常清晰的,有生命一般的纹路。
部落!
这是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里所想的。
邵玄没管其他人,他手一扬,将抓着的人甩出去,等对方站稳之后,他朝着那人一步步过去,就如刚开始那人对炎烁一般。
邵玄踏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个深深脚印,每一脚,都会将地面的尘土和碎石震起。
“不…”
那人想说什么,邵玄突然提速,一个眨眼,便来到那人面前,手上并未拿任何石器,却如坚硬的石斧一般,对着那人狠狠砸了下去。
因为图腾之力的作用,露出的手臂上,火焰状的图腾纹窜至手肘,显眼无比。
那人根本就没有再说话和惊讶的时间,本能地将双臂交叉,举过头顶,打算硬抗住这来势汹汹的一击!
空气中发出砰的一声!
那人未能扛住邵玄这暴起的一击,双腿无法承受住这般猛烈的力道,弯曲之后,跪在地面,膝盖所撞之处,地面被磕出一个深刻的痕迹。两条手臂,也在这短暂的一击中,发出骨骼断裂的声响。
之前跟着那人的蛇,朝着邵玄射过来,张开的嘴里露出两颗长长的尖牙。这是带毒的,剧毒。
可是,邵玄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并未对这条蛇的攻击做出反应。
炎烁急得想冲过去,却见空中一个影子飞速滑下又飞起,也带走了那条在他们看来危险之极的蛇。
戾抬头看向天空,迎面浇下一脸的蛇血。
啪!
一个蛇头被扔下。
顾不得抹开面上的蛇血,戾看着滚到脚边的蛇头,突然感觉浑身无力,腿脚发软。
呼!
一个比人还要高得多的身影抖动翅膀,降落在地面,那条平时猖獗无比的蛇,已经没了头,剩下的身躯,正在被那只大鸟撕扯。
锋利的鸟爪轻易将蛇身上的肉撕扯下来,开膛破肚,蛇血飞溅。
大概曾经经历过被蛇从空中拖下地的耻辱之事,喳喳最讨厌的生物,就是蛇。撕扯起来也毫不留情。
炎烁看着救了自己的年轻人,对方手臂上的图腾纹,和昨晚上他自己手臂上所显现出来的一模一样!!
再看看刚才降落的那只大鸟,撕扯着蛇身的爪子上,一个清晰的图案印入炎烁的视线中,让他呼吸为之一重。
部落…
炎角部落的图腾…
炎烁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一般,全身颤抖,回头,看着那位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年轻人,一步步走过来。
邵玄来到炎烁面前,咧嘴一笑,说道:“自我介绍一下,炎角部落,邵玄。”
第一七三章 如此大力
炎角部落!
住在游人区域的人,有不少曾经和炎烁比较熟的,一起进山狩过猎,自然也听炎烁说过“炎角部落”。只是,当时他们都觉得炎烁疯了,依然没面对现实,就算炎角部落还存在,那也肯定只是一个小部落。
小部落的产生和灭亡每天都有发生,即便炎烁所谓的“炎角部落”火种尚在,也持续不了多久吧?
但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他们所想象的那样。
一个小部落的年轻人,能够有这样的力量?几乎轻而易举,就将那个给他们造成了无数麻烦的带蛇奴隶给打在那儿动弹不了了。
一个小部落能拥有比人还大很多的鹰?看看那条被撕扯得惨无蛇样的大蛇,就知道这只鹰可不是仅仅大而已,那爪子抓在人身上能直接将人钉死。
部落,多让人羡慕的词。
本以为今天炎烁一家人都会被那个奴隶给杀了,却不想,事情突然逆转。
有了部落,便有了归属。
他们的火种依旧在。
炎烁的苦难日子,到头了。
其他人都明白的事情,炎烁自然也知道,只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幻想着有一天能回到祖辈们所说的炎角部落。每次孤独作战的时候,他就想着,炎角部落,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地方?那里的人如何?部落大不大?里面的图腾战士强不强?
而现在,他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要年轻得多的人,抬手之间就解决了麻烦,再看看旁边那只扯着蛇肉的大鸟,激动的有些哽咽,无所适从。
邵玄目光越过炎烁,看了看屋子里的三个人,那是炎烁的妻子儿女,再看看那个不大的几乎马上就要垮塌的木屋子,心里叹息,看来,这位族人,过得并不好。
而且,还是个游人。
既然是游人,就说明这里没有他想找的“炎角部落”,当年分裂出去的另一支到底发生了什么,邵玄不知道,不过,现在也不是询问这个的时候。
从兽皮袋里掏出一些肉干,塞到炎烁手上,看了看屋子里的三人,邵玄示意炎烁先去安抚一下受惊的妻儿。
炎烁的木棚屋,是不能再继续住下去了,不过,邵玄手里有水月石,只要多付出一些报酬,总能解决。至于以后…以后该如何,待会儿得跟炎烁好好谈谈。
炎烁颤抖着手,拿着邵玄给的肉干,神情恍惚地走进屋,还差点被倒在一旁的木墙给绊住。
炎烁的妻子已经擦了脸上的泪,紧紧握了握炎烁的手,欢喜地道:“真的在,炎角部落真的在!”
因为祖辈同样都是游人,炎烁的妻子从未想过能加入一个部落,不同于炎烁的情况,她们的部落在很早以前就被灭了,真正被灭了火种,成为游人。而现在,炎烁能找到炎角部落并加入进去,她自然也能跟着进去。
艰难的日子,到头了啊!
夫妻俩都非常激动,还是炎烁的妻子先反应过来,想让邵玄进屋,可想起如今屋子的情况,又有些尴尬,她也看到了邵玄刚才的行为,总觉得面对邵玄的时候很是拘束,那可是真正的图腾战士。
“没事,嫂子你们忙,我自己先坐会儿。”说着邵玄往周围看了看,本想拉两块木板叠起来当凳子坐,可看到上面的逆起的木刺,还是放弃了。
视线放在两百米远处的河岸,邵玄心头一转,往那边走了过去。
邵玄一动,周围的人就同时看向他,视线随着邵玄而移动,他们想看看这个图腾战士又要做什么。
炎烁一家也疑惑地看着往河边走的邵玄。
“他是不是生气了?刚才不是说想坐一坐的吗?莫非因为我们家没有坐的地方?”炎烁的妻子担忧地道。
“应该不是。”炎烁并不觉得炎角部落的人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生气。
将手里剩下的肉干递给女儿,炎烁看着邵玄的背影,其实他也担心这个突然出现的同部落人会抛弃自己一家。
不过,看看那只正在继续吃蛇的鹰,并没有要离开的样子,炎烁心下微定。
邵玄朝着河岸走,在那里,有一块两米多高,三米来长的椭圆形大石头,平时有来往的人在那边靠岸的时候,会将木筏的草绳绑在那块大石头上。因为石头太大,又重,就算是一些图腾战士也懒得去搬动它。
此时,河岸边有人靠着石头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刚烤过的肉。
这是几个刚用找到的石料跟远行队伍换了食物的人,同样是游人,也有强弱之分,他们算是游人居住区比较强的人了,而且还是抱团的,其他游人也不敢去得罪他们。
在游人区,他们几个的生活是最好的,也比较霸道,他们在山里找到了果树,不会让其他人摘一个果子,看到有人猎到小型的猎物,他们还会动手抢。所谓人多势众,这几个聚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其他游散的人也不敢去跟他们硬拼,硬拼的人都已经死了。
刚才邵玄打那个奴隶的时候,他们几人也看到了,还幸灾乐祸过,因为他们也没少在那个奴隶手下吃过苦头,尤其是打头那个,私下还幻想将那人身边的蛇给烤了。
不就是个奴隶吗,为了显摆自己的力量,总在身上缠着那么大一条蛇,以显示他强于游人的能力,毕竟,不是谁都能承受那条大蛇的重量而行动自如的。还有平时那拽样,他以为装就能装出奴隶主的气势了吗?
因此,他们看到那个带蛇的奴隶被打,心里暗爽不已。但现在,看着邵玄直直朝他们过来,几人心中忐忑。
“头儿,他…他朝我们走过来了!”一人低声道。
“我知道!”被成为“头儿”的那人压着声音道。
“他想做什么?抢食吗?!”游人区平时遇到最多的就是抢食了,他们首先想到的,自然也是这个。
“他不会是想替炎烁报仇吧?”他们以前也找过炎烁的麻烦,后来因为炎烁的力气确实比其他人都大,是个硬茬,平时炎烁与他们也没什么冲突,他们便懒得花费更多的时间在炎烁身上,找过几次麻烦就没理会了。
看着邵玄越来越近,几人心中越发不确定,然后,他们便做出同样的动作——将还没烤熟的肉从火堆上拿下来,也顾不上烫,赶紧塞进嘴里。这样,对方就抢不到了吧?
邵玄走过去,只是扫了他们一眼,便朝靠着石头的那个人过去。
那位“头儿”看着邵玄朝自己走过来,塞肉的动作更急了,手还有些发抖。刚才那个带蛇奴下场如何,他现在还能清楚回想起来。
垂着头,那位“头儿”没敢看邵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嘴里全是肉,咽都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又硬塞了一块,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麻烦让一让。”
那位头儿听到头上的声音传来。
要是平时游人区的其他人这样,他们早就动手了,但看看那个被打得现在还没能从地上起来的带蛇奴,领头的那人心中纠结,是打呢,还是将手里没吃完的肉交出去呢?是不是还得先赔罪?
“让一让。”上方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次,那位“头儿”回神,反应过来了,赶紧挪了挪屁股,觉得挪得不够远,又挪了一些。还打算看看自己的同伙如何,一扭头,他就发现,那几个早站起来跑了,远远看着这边。
真到这种时候,几个人甩队友甩得如此干脆,即便陷入困境的人是他们的头儿。
玛的!
那位“头儿”心中暗骂,想着,自己是不是也站起来跑了算了,应该不会激怒这人吧?
可是,还没等他起身,就发觉有些不对劲,周围低声的议论似乎也为之一静。
发生什么事了吗?
感觉周围的人看这边的眼神很诡异。
那位“头儿”犹豫着要不要回头看看,很快,他就发现,旁边的地面上,有一片大大的阴影,影子还在动。
这是…
有些僵硬地转动脖子,他看向那边,然后,他就看到那块,他们平时几人合力也难得挪动的大石头,被人轻易举了起来,举起来不说,对方还将石头抛了抛,像是在掂量东西似的。
“噗…咳咳!”
被刺激得太狠,情绪波动太大,那位“头儿”差点将嘴里塞满的食物全给喷出来。
而跑远看着这边的人,也全都鼓着腮帮子,张着嘴,还能看到里面塞满的半生不熟的肉。一个个瞪着眼,恨不得将眼珠子都瞪出来似的。
在这样一个经常有人口流动的地方,他们也见过一些图腾战士搬动大石头,但他们还真没见过谁这般轻松的,简直就好像搬起来的不是石头而是块小木头一般。
邵玄举着双臂,将石头往炎烁一家所在的那边搬过去,中途还因为地面上一处凸起,邵玄直接举着石头跳了过去。
周围的人:“…”
炎烁的妻子看着邵玄轻松搬着那块大石头过来,眼皮跳了又跳,对炎烁道:“我现在相信你说‘炎角部落的战士能轻易扛起一只熊’的话了。”大概一只熊到了他们手里,也只是被抛着玩的份。
第一七四章 奴隶主
邵玄举着一块大石头,从河岸边快步走到炎烁的家门口,用脚将地上一些木块踢到边上,将石头往地上一扔。
嘭!
就算是站得比较远的人,也感觉地面震了震,更别说炎烁一家了。
近距离的震动,让本就不怎么结实的木屋,又塌了一部分。
装逼过头了。
邵玄抠抠鼻翼,抱歉地朝炎烁一家笑了笑。
“咳,那什么,我待会儿帮你把屋子修一下吧。”邵玄说道。在部落的时候,建个大屋子也花费不了多久,他跟着濮部落的人挤小地方,不过是嫌麻烦而已,就呆个两三天,建个屋子没必要,而且,人生地不熟的,在安排好的地方比较安全,省心。
不过,现在遇到同部落的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炎烁一家一点没生气,反而眼里都亮晶晶的,都看着邵玄。邵玄强大,部落也肯定是强大的,部落越强大,在这样一个世界才能站稳,长久存在。
难怪祖辈们一次又一次叮嘱儿孙们,记住自己的部落,等待回归的那一天。现在看来,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邵玄将石头扔这儿之后,就跳上去坐着了,等炎烁一家人稍微缓一缓,他再跟炎烁谈事情。至于众目睽睽之下搬大石头,也只是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或许在别的地方这不算什么,但在这里,还是有用的。
看着那边其乐融融,想尽量缩小存在感的戾,恨不得有多远跑多远,邵玄的一系列行为,已经让他胆战心惊。
看了眼依然痛苦地跪在那里的带蛇奴,看看脚边断了的蛇头,戾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跑。
可是,他转身刚跨出一步,一根木棍破风而来,穿过了他的胸口。
木头的两端都没有削尖,却依然强行穿透了戾的胸口,戾几乎还未察觉,就已经中招。
跪倒在地,戾使劲撑着眼皮,想看看是谁扔过来的木棍,却看到远处,一团金光缓缓而来。
所谓的金光,自然不是什么特殊的发光物体,而是那位穿着金色毛皮的奴隶主。
昨天邵玄看,那位奴隶主还披着带黑色斑点纹的兽皮,今天又换了件。金色的兽毛反射着太阳的光,让那位奴隶主看起来相当惹眼。
似乎,这位奴隶主非常喜欢使用这样的方式,来彰显他的高贵。作为拥有不少奴隶和财力的奴隶主,兽皮什么的,的确不缺。
邵玄从濮部落的其他人那里得知了这位奴隶主的一些资料。奴隶主名叫轼疏,过来没几年,有时候会在这里呆一段时间再离开,有时候又很长时间不见人影。他手下有不少人,也用不着他亲自去管。
都说濮部落远行队伍的大头目跟轼疏关系不错,所以才能在这里得到一些优待,可邵玄觉得,泛宁在面对轼疏的时候,可没那么自然,甚至带着小心。
轼疏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奴隶主的残酷是大家心里都明白的,表面的笑,并不一定为真,笑里还能藏刀。
穿得金闪闪的轼疏缓缓走过来的时候,面上还带着微笑,就好像,刚才杀了戾的那一棍子不是他踢的一样。
在这位奴隶主身边,还跟着两个人,那也是他的奴隶,只是,那两个人在轼疏所拥有的奴隶中,地位较高,不是戾一起那位带蛇奴所能相比的。
在众人都看着一身金闪闪的轼疏的时候,邵玄则抬眼看向天空。刚才那位奴隶主,踢出去的木棍,可不止一根。
天空中,一个长影从高处急速下落。
噗!
原本被邵玄打跪在那里一直没能起来的人,喉咙处被从后方斜穿而过。
他看着自己的血沿着木棍朝下流淌,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根本发不出其他声音,而原本在他脖子上显现出的那些锁链状的纹路,则从伤口处朝着周围开始消失。
他抬起手臂,很想抓住从旁边走过去的人,却发现,五步不到的距离,有如天堑,无法触及。只能看着那一团金色,从旁边缓缓经过。
当所有的锁链纹消失之时,不久前还经常来游人区嚣张的人,无力垂下手,没了气息。
周围的人只觉一股寒意直窜脑门,对那位奴隶主的忌惮更深了。
邵玄看着直直朝自己过来的奴隶主,他里面穿着的是麻布做成的衣服,比濮部落人弄到的那种粗糙麻布要更好很多。而轼疏的腰间,也用皮绳挂着一个打磨非常精细的石钺。
那个石钺并不大,钺体扁平,刃部宽阔,弧的曲度有些大,两角微微上翘。钺身还有一些花纹,能看出那些花纹都是经过非常精心的雕刻而成的。而这种精心制作的石钺,肯定不是用来伐木砍树的,这种专制的原始兵器样的东西,看上去只是一种挂在身上的饰品而已。
除此之外,邵玄还从轼疏身上感受到了传承之力的动静。
奴隶主这种人,就好像是部落里首领和巫的结合体,拥有绝对的领导权,也拥有一些类似于巫的能力,只是,他手下的奴隶,就没有部落的战士们那般好运了。
轼疏看了看旁边的喳喳,又回头对邵玄道:“抱歉,底下的奴隶不听话。”
显然,这位奴隶主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却并未如其他人所想的那般,对邵玄出手,但也没有如他口中所说的道歉的意思,反而还饶有兴致看着喳喳吃蛇。
看了会儿,这位穿得金闪闪的奴隶主,才带着人离开,似乎过来就只是为了处决两个不听话的奴隶一般。但邵玄猜测,那位奴隶主的目标并非如此,刚才轼疏的视线在喳喳的脚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轼疏的注意点,应该是炎角部落。
莫非他知道炎角部落的事情?
不少奴隶主会经常行走于大陆各处,或许他真知道也说不定。只是,看轼疏那样子,是不打算多说的。
轼疏离开,他身边的人也带走了那两个被杀的奴隶,只有地上的两摊血迹告诉大家这里发生过怎样的事情。
离开了游人区域之后,跟在轼疏身边的一人请示空缺出来的位置。
“杀了也就杀了,再提拔一个便是。”轼疏不在意地道。
旁边那人恭敬地弯着腰应了一声,轼疏的回答如他所料,或许这位奴隶主连那两个奴隶的名字都不知道。
奴隶的级别分为“隶”、“僚”、“仆”、“台”等,而“台”之下的那些奴隶,皆是下等的不入流的奴隶。那位带蛇奴只是负责给主养蛇而得到了更大的力量,但他的级别相比起“台”,仍旧还差一截,根本不值得这位奴隶主去记住名字,低等的不入流之人的生死,奴隶主自然也不在乎。
在轼疏离开之后,邵玄便跟炎烁聊了聊。
接下来邵玄肯定是要去一趟中部的,需要打听点消息。而以炎烁现在的能力,去中部太过危险,再加上他还有妻儿,邵玄也不可能都带上,他对中部的形势并不了解,只知道那边的人很多都很强,在情势未明之前,带着这些人并不方便。
炎烁也知道自己一家不好跟着一起前往中部,便想继续留下来。等邵玄从中部回来,他再跟着一起。
邵玄本打算让炎烁换个地方居住,那位奴隶主可不好相处。炎烁拒绝了。
“不用,那位奴隶主真想杀人的话,不会等着,就像戾他们一样,当场就下手了。既然他刚才没对我们动手,短时间内,他也不会动手。”炎烁对于那位奴隶主还是有些了解的。
“而且,在这里我还熟悉一些,周围是什么样的人也了解,换个地方的话,就未必了。”炎烁说道。
邵玄想了想,也是。他在这里只认识咢部落和濮部落的人,濮部落不会让外部落的人在部落内久住,而咢部落那边又太远,根本没人往那边走,炎烁一家也不能自己过去,路上太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