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粒金与炎角人的联系,比其他谷子要紧密,当初融合火种,千粒金起了不小的作用,它能帮助炎角人更好更完全地融合火种,更别说它还有其他功效。在所有的谷物之中,炎角人最喜欢的就是千粒金,敖将它看得非常重。
今年的产量比以往多,本来是让敖万分欣喜的,但这几天,千粒金农田里所发现的一些迹象,让他极为恼怒。
“离千粒金成熟也不远了,我每天都会来这里看看,前天我在里面看的时候,发现其中一棵千粒金上,少了一个穗子。我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问了照看这里的人,并不是他们做的,我也相信他们。事后我让守卫的人盯紧些,他们也并未发现异常。但是!”说到这里,敖满脸阴霾,“昨日,我过来看的时候,又有一棵上少了穗子。我昨日亲自盯着照料田地的人,晚上也让人看守得更严密,但今天,这情况又出现了。阿玄你过来看。”
邵玄看过去,千粒金饱满的沉甸甸的穗子垂下,因为尚未成熟,现在还是青绿色的。
敖指着一棵千粒金,因为千粒金长得比人要高出许多,所以,敖每次过来都是仰着头的,若非熟悉这里的每一棵千粒金,换做其他人过来这里,未必能一眼看出那里被割断了穗子。
是的,少穗的地方,有明显的利器切割的痕迹,而非扯断的。
“是不是‘盗’又盯上这里了?”敖憋着一肚子气,他想不出还有谁能无声无息干出这种事情,毕竟“盗”的人有前科。
“暂时还看不出,或许是,或许不是。”邵玄也说不准。
“莫非,是海那边过来的人?”敖猜测。
“那边的人未必能做到‘盗’那种程度的,不过也有可能,毕竟那边有不少盗窃的组织。”邵玄说道。
因为海那边早就没有了原始火种,部落的模式发生了大变化,有些依旧以部族的形式存在,而有些,则是志同道合的人聚集在一起,形成一个特殊的团体组织,其中的成员来自不同的部落,而这样的组织,有的为了利益杀人,有些去劫道,当然,也有商队的模式或者经营其他业务的。盗窃的也有不少,不能排除这样的可能。
敖眉头皱得都能夹住沉甸甸的谷穗,这事让他担忧不已。这还没成熟呢,就出了事情,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连一丝可疑的痕迹都找不到。若是后面千粒金成熟了,是否会遇到更多的事情?他不怕麻烦,就怕无从下手,连谁干的这事都不知道,一肚子怒气找谁去?
“你昨日是白天守在这里的?”邵玄问。
“不错,昨日栖芪他们来这里施肥料,我亲自盯着,没有可疑的人,事后也没发现少穗。”敖并非怀疑自己部落的人,他只是盯着,防止有其他人混入,毕竟,有些人能够模仿别人的样貌身材,甚至气息都能弄出几分相似来,实力稍微弱点的,观察能力差点的,为别能分辨得出来,得他自己亲自盯着。
“今晚我过来守着,将凯撒也叫过来。”邵玄道。
“我晚上也过来,看看到底谁能无声无息从这里盗走还未成熟的谷穗!”敖将拳头捏得咔咔响,咬牙切齿,“若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这事,老子削死他!”
第六七四章 这小偷,他削不了
千粒金作为炎角部落最重要的谷物,守卫的人本就一直不少于百人,而出了这次的事情之后,敖直接将人数增加到两百,现在他和邵玄都决定亲自守着这里,一定要将那个偷谷穗的人抓到。
其实关于偷谷穗这点,还是有很多无法理解的疑点,比如为何在谷穗尚未成熟的时候偷?毕竟没成熟的千粒金,根本无法作为种子,若是用来吃,那就更不可能了,每次都只偷这么一点点,居然还跑几趟,就像只是玩似的。有不被守卫发现的能力,真想偷谷子,何不等炎角将千粒金全部收获之后再去偷?
不管是哪种原因,邵玄都必须将这个偷穗的人找到。
凯撒自打右眼恢复,第三只眼熟练掌控之后,眼力也增强了,两位长老加一匹三眼狼,还有两百名守卫,就算抓不到那个偷谷穗的人,也能发现点踪迹吧?
白天抓不到人也没发现异动,那极大可能就是在晚上行动的,所以,在太阳下山,双月高挂之后,轮值的守卫提起精神,他们在种植千粒金的耕地外围,隔段距离就有人站在那里,相邻的两人还能聊天,不可能有人从他们中间过去而不知,除非对方行踪太过诡异。
邵玄和敖,以及凯撒都守在耕地之内,由于之前三次谷穗被割的情况,并不出现在同一株千粒金上,而且这三株还处于耕地内不同的地方,所以,偷盗者肯定并非只盯着一处,他若是出现,耕地内任何地方的千粒金都可能是他的目标。只能先在旁边守着。
天空中双月的光芒,相比起前段时间已经暗淡很多了,随着两轮月亮在空中分隔越来越远,各自都由圆变缺,再往后,光芒也会越来越暗。不过,这个时节,虽说月光无法将地面照得清楚,但眼力好的人,还是能够在这样的夜里看清身周景况的。
“太安静了。”邵玄看了看身周如小树一般的千粒金,又抬眼看向天空。
从炎河下游回来之后,他过来这边的次数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一开始是凯撒的眼睛,所以没心思顾及其他,而后就是给回部落写融合火种的步骤要点,最近又盯着那个“怪物”,的确忽略了这边的事情。
“这三天一直都是这样,”敖一直没想出原因,“据守卫的战士说,原本晚上还是有很多虫子盯着千粒金的,他们也会用各种手段去灭,但从三天前的晚上开始,这里的虫子就少了。”
天空还有一些虫子在飞,但是,相比起曾经热闹的夜晚来说,现在虫声都听不到几声。在这个千粒金耕地周围安排这么多战士守着,其一是防着心思不轨的人,其二就是防备千粒金被虫子啃食,靠近山林的地方,啃食作物的虫子不少,而且,越是高品质的作物,越吸引虫子,往后还会有鸟过来,但是,像现在这么安静的情况,实在是诡异。
夜渐深,人声平息,只能听到远处的鸟叫,以及更远处山林里的模糊的兽吼声。
邵玄心中突然一跳,一股几乎让他头皮都炸开的悚然感骤然生出。
趴在一旁的凯撒也猛地站起身,张开第三只眼,看向周围,显然它也意识到了危险,但是却无法知道危险源头到底在哪里。
一看到邵玄的面色和凯撒的反应,敖也知道有异况了,只是,他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化,却无法得知到底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
天空中,之前那些在田地上方飞行的昆虫,以及田地里的那些虫鸣,现在不经意间都已经销声匿迹。
邵玄静静等着,呼吸都放缓,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之前到炎河下游远行的时候,在罟部落河边见到的那只凶兽,不同的是,此时的感觉,比那时候还要强烈得多。
是凶兽?还是人?
邵玄找不到答案,也没有听到其他声音。在罟部落的那时候,他还能听到水声,可现在,什么都没听到,那种感觉却已经来了,就算对方没有靠近,但肯定在周围盯着这边。
突然,空中一阵细微的声响,像是吹过的风声,若是实力稍低离得远些的人,未必能够察觉到这样的声音。
那是从田地上方接近的。
邵玄若有所感看向一方,凯撒也盯着那个方向,但是它只是发出低吼声,浑身的毛都恨不得根根炸起来,并没有冲过去,很是忌惮的样子。
敖的感觉并没有他们强烈,他只是觉得应该有什么东西接近了,也迷迷糊糊能感知到是那边的方向,直觉告诉他,来者不是个好对付的,他只能抓紧自己手中的长矛,紧张盯着那边。
田地周围的守卫们并未发现这边的异样,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人一狼。
但是很快,那边那种感觉又消失了,细微的声音在空中响起,敖却一时无法确定方位,他只知道,那个不大的声音,和让他极为忌惮的难以察觉的气息,是从空中某处传来的。
无法确定到底怎么回事,敖看向邵玄,他想问问邵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做?是立马过去查探,还是继续守在这里?就算现在不好说出声,他可以打手势,但邵玄并未看向他。
邵玄僵硬着身体,缓缓回头,看向身后。
敖不明所以,他站在邵玄旁边不远处,见邵玄往后面看,也扭头看过去。
身后如小树一般的千粒金,狭长的叶子朝外伸展,从下往上看,能看到一个个漂亮的弧线,而此时,他们身后的一棵千粒金上,那片手掌宽的狭长叶子上,倒挂着一个物体。
并不明亮的月光,足以让敖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正因为如此,他恨不得倒吸一口凉气,只是,太过震惊,紧张,以至于呼吸都不敢,屏气凝息,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发出最高警报的呐喊,浑身的血液都要倒流一般,惊悚的感觉,仿佛被扔进寒冬的冰窟,连动一下,都感觉异常艰难。
那是一只倒挂在千粒金叶片上的蝙蝠。
那只蝙蝠的爪子上,抓着一条新割下来的千粒金谷穗。
今天白天的时候,敖说过,若是让他知道是谁干的这事,他一定削死对方。但现在,敖知道,这小偷,他还真削不了。
第六七五章 王兽异动
能够这么悄无声息就出现在他们身后的蝙蝠,至今为止,邵玄就碰到过一只,那是当年挖火晶时碰到的,也是炎角所有人都不愿意再去招惹的对象。
而现在,邵玄和敖身后的这只,正是当年见过的那只头领蝠。
那虽然算不上是王兽,但也算是半王兽了,当年给炎角的几人都造成了巨大的心理阴影,后来狩猎队的路线都改道了。
面对这样的对手,能轻易削了?
显然不能。
敖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只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千粒金谷穗的切口很光滑,切断它的东西十分锋利,且速度极快,原以为是“盗”的人用利器割的,现在才知道,原来只这只头领蝠。
谁能料到?
问题是,这只头领蝠往日不都是在山林那边的高山上带着蝙蝠群的吗?
当初发现火晶的天坑,曾经被蝙蝠群占领,但后来这只头领蝠出现之后,就带着蝙蝠群去抢了一个新地盘,一整座山,山峰高耸入云,那可是一个大地盘,离这里也不近,即便这只头领蝠飞行的速度快,但这个时候,天天飞到炎角部落的耕地这里,还每天割一条谷穗的,到底是为何?
莫非它对千粒金感兴趣?
没成熟的千粒金,按理来说,吸引力还不至于将它从山林深处吸引到这里。
邵玄心思急转,思量着该如何应对眼下的情况,就算现在他的实力比当初强上一筹,敖他们也因为融合火种的原因有所提升,但真要与这只头领蝠硬碰起来,肯定讨不到好。
月光下,一只让人心惊胆寒的生物,就这么安安静静,沉默地倒挂在离他们两步远处的那棵千粒金上,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看着邵玄和敖两人,放在邵玄身上的视线要多一些。
而就在邵玄思量着应对之法的时候,倒挂在千粒金上的蝙蝠,翅膀几乎无声地动了动,便如黑色的影子闪过,夜色下并不明显,很快便消失在耕田之内。
那股让人紧张的气息,也荡然无存。
凯撒身上的毛还炸着,小心张大三只眼睛看向周围。
呼——
邵玄长舒了一口气。
打死他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家伙。
“它…离开了?”敖压低声音问道。
“嗯,已经走了。”
听到邵玄的回答,敖一屁股坐在地上,也不顾地上的泥土里是不是还有今天白天施的有机肥料。
擦了擦额头不断往下流的汗,敖看向邵玄,“应该就是它了吧?”
“就是它。”
说着邵玄往最开始察觉到诡异气息的方位走过去,在那边,他们找到了第四棵被割了谷穗的千粒金,仍旧只割了一条,切口的新鲜的,还断口还有绿色的汁液流出。
光看切口这里的话,与敖指给邵玄的另外三棵上的切口一样。
确定了“小偷”,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对付这个近期每天来千粒金田地里逛一圈的贼?
打,肯定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不打,那只头领蝠大概每天都会过来一趟,现在它已经不在山林深处了,邵玄有种感觉,它肯定在离炎角本部不远的地方,而不是回到它占领的那座蝙蝠山。
“去问问狩猎队的人,在外出狩猎时候,是否发现异常的情况。”邵玄说道。
若是这边没有足够吸引头领蝠过来的因素,那么,很可能就是蝙蝠山那边出事了。
“嗯。”敖沉着脸,满腹心事,担忧不已。
若是盗的人,他还有把握能打一打,可是,这个对手,他实在没有把握能对抗得了。
当邵玄和敖从千粒金的耕地走出去的时候,守卫在外面的那些人还挺疑惑,“大长老,敖长老,你们这就走了?”
敖垂着眼皮,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对刚才那个守卫说的话完全没反应。
邵玄也不欲多说,说多了会造成恐慌,只是道:“你们都小心些,如果遇到无法抵抗的情况,就先撤。”
守在外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邵玄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邵玄和敖已经离开。
今晚上那只头领蝠既然已经抓着千粒金谷穗离开,应该不会再回来,就算发现了邵玄和敖他们,但既然当时没有其他行动,离开之后也不至于再回来做什么,就如前几天那样,无声无息,无人知晓。
邵玄和敖大半夜匆匆回到部落,将已经睡着的几位狩猎队头目叫出来。
“发生什么事了?”麦打了个哈欠,进屋之后发现邵玄和敖,以及归壑、塔等人都在这里,其他几位大小头目也陆续过来。
很快,除了多康和征罗他们留在交易区那边的人之外,头目级别之上的人,全部被叫到这里。
这是建造在山上专门用来商讨重要事情的地方,将窗户上的兽皮帘子拉下,遮挡住里面的光和声音。
长老和首领的面色非常严肃,这也让屋内透着一股子紧张感,如果不是特别重要且紧急的事情,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叫他们过来。
还带着睡意的人,现在已经完全清醒,心中隐隐不安,小心扫了眼邵玄和敖他们的面色,心中琢磨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连这段时间一直窝在炎河交易区那边的大长老也被叫来了?
留在本部的头目们到齐之后,等着坐在上位的人发话。
敖看向邵玄,示意邵玄先说。
邵玄深呼吸,看了眼屋子内的人。随着邵玄这一眼过去,似乎,大家心中的紧张和不安感更强了。
“今日白天的时候,敖跟我说,千粒金耕地里出了事情,有人割过千粒金的谷穗。”邵玄将白天的事情跟众人先简单提了提。
果然,涉及到千粒金,众人也眼中喷火,想必心中所想的也与敖一样,想着抓到贼之后揍死他。
但随着邵玄后面的话,刚才眼中还喷火的众人,像是被浇了一桶冰碴子,刚冒起来的火,就这么浇灭了,还冻得一哆嗦。
凡是当初跟着去那边寻过火晶的人,至今还记得当时的情形。
“怎么会是那只头领蝠?!”麦握着的拳头,紧了又松,松开又再次攥紧,焦躁,矛盾。
“它不是一只在山林那边的吗?”同为头目的成想不明白,一阵心慌。
“成和麦你们狩猎的路线应该是能看到那座山的,有没有发现那边的异常?”邵玄问。
当年因为蝙蝠山的事情,成带领的狩猎小队那边改过路线,绕开了那座被蝙蝠占领的山,每次只是能远远看到那边的山巅,却从未再靠近那里,他可不想惹麻烦。他还将这事跟海那边回来的兄弟们说过,警告过他们别靠近那里。
“没去过,我就远远看过那边,没发现什么异常啊。”成抓了抓自己的络腮胡,心中烦躁。若是其他部落的人,他一点都不怕,但那只蝙蝠给他的印象实在不好,至今心里还有大片的阴影,一回想起来就忍不住哆嗦。
“我也没去过。”麦说道。
想到什么,麦突然又道,“我不知道蝙蝠山那边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我们那边狩猎路线,倒是发现了一些不同于往年的事情。”
“哦?”邵玄一听这话,坐直了身,朝麦那边问道:“有什么异常都可以说出来,山的,树的,河水的,兽群的,等等什么都可以说。”
“是山那边的,就是你们知道的那座传说住着一条王兽的那座山。”麦说道。
“石虫王虫那里?”邵玄现在很少再往那边路线走,大多是与先遣队去绿地那边,所以,麦所说的那座山上发生的事情,他还真不清楚。
“就是那里!”麦顿了顿,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你们走过那条路线的应该知道,穿过那座山的时候,在山内洞道里留下的记号,下一次是看不到的。”
邵玄点点头,他当然记得,因为那座山之下,是真有一条石虫王虫,而不是传说,而且,正因为有那条石虫王虫,那座山会因为石虫王虫的影响而“活动”,一些留在山内洞壁上的记号,下次再去的时候,就看不到了,甚至有时候,扔在那里的一条绳子,下一次再去,却发现绳子已经没了。
那里山内的洞道,就像是一条条会消化吸收的肠,将长时间留在那里的静物,全都给“吸收”掉,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越是靠近地下,这种现象越发明显,而且洞道上的痕迹消失得也越快。
这也是为什么走那条路线的人,都是一辈带一辈,凭自己的经验和记忆行走,而不是单纯地在里面标注记号。
“一开始我也没注意,后来几次走的时候,发现里面竟然找到了上一次扔在那里的一截草绳!”麦现在回想起来也后悔,当时他其实也没有多在意,想着或许那条石虫王兽暂时歇息了,或者去其他地方遛弯了,等它再回来,或许山内就会恢复成原来的那般了。
“石虫王虫…”邵玄心中疑惑,“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连石虫王虫也被影响到了?”
“麦你发现那边山洞已经不再像以往那样吞记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邵玄问。
麦面上露出懊悔之色,“我最早发现的时候,其实是在去年冬季之前,只是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那时候洞内的其他威胁多了,有不少没见过的猛兽出现里面,从里面走的时候,我们更多的注意力都放在防备那些猛兽上了。”
“也就是说,其实那座山的变化,早在冬季前就发生了,甚至更早。或许,是因为天地灾变的原因。”邵玄说道,“但那只头领蝠,是最近才过来的,能影响到它的,应该也是最近才发生的变化。”
屋内一阵压抑的沉默。
找不到原因,放着那样一个极大的威胁在部落里,天天晚上出没,任谁都无法放心。现在部落里也没有火种,那样级别的凶兽,悄声飞到山顶或许都没人能知道。
“怎么办?”麦看了看邵玄,又往其他人面上扫过,都没有要出声的意思,他们没想到合适的办法。
“明天出发,去蝙蝠山那边看看,顺便,去石虫王兽以前的那座山,看看能否找到原因。”邵玄说道。
“只能如此了。不过部落内也要守好,这事情就不要告诉其他人,等原因找到再说,否则现在会带来恐慌,也可能会给外人可乘之机。”归壑说道。
商议了一下人员安排,众人才各自离开,只是今晚,没人能睡得着了。
次日,天亮之后,邵玄让喳喳带着他、敖还有另外两位头目过去,而塔、麦他们则带人从地面走,凯撒与麦他们一起。
蝙蝠山以前并不住着蝙蝠,只是后来,蝙蝠群出了头领,便弃了以前的那座带天坑的矮山,拿下了那座高山,甚至将山内的其他凶悍猛兽全部驱逐,那之后,炎角人就叫那座山为蝙蝠山。
邵玄看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层的山,相比起周围其他高山,那座山透着一种淡淡的阴森感。而且,这种感觉,越靠近,感受越清楚。
因为蝙蝠群霸占了那座山,驱逐了山中的猛兽,就算有猛兽能留下,也是作为那群蝙蝠的储备口粮,只要不是粗神经的兽类,都不会留在那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那群蝙蝠给吸了。
正因为山上没了其他猛兽,连小型的兽类都少,所以,相比起其他山来说,显得格外安静,没什么生气。
大白天,基本没看到有蝙蝠飞出来。
诡异的安静。
邵玄没有进蝙蝠洞内去寻找,而是在周围走了走。
“蝙蝠群还在,没有离开,活动的痕迹还很新鲜,洞口还有蝙蝠屎。”邵玄说道。
“这么说,只是那只头领蝠离开了?”
“为什么会如此?”敖想不明白。
那只头领蝠竟然扔下自己的小弟们,单独跑去炎角那边天天晚上偷谷穗?
邵玄也想不出原因。
“再去石虫王虫那边看看吧。”邵玄将喳喳叫过来,带着敖他们三个人离开,前往很久没去过的那座山。
当年,邵玄还是在那里将先祖的遗体背出来的,当年若不是先祖骨饰,那几具遗骸,早就被那座山给吞了。
再次来到许久不见的洞口,邵玄看了看洞口的字迹,依照以往的习俗行了个礼,然后往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