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罗他们这一支的人,能够融合火种,就是“炽”的功劳。“炽”就是先驱者。
提起“炽”留下的话,邵玄看向两位巫,那些都是先祖手记里面的,不是谁都能轻易看到,手记里面不少还是隐秘,未经准许,不可轻易说出。见两位巫点头,邵玄才继续说下去。
“手记里,先祖‘炽’曾经说过,‘火种没有消失,它依然在,存在于炎角人的血脉之中,同炎角人的血脉一起,会一直延续下去。’”顿了顿,邵玄接着道,“除此之外,还有一句话,‘人在,火种在,人心在,部落便在。’”
若是人心所向一致,没有生出其他心思,有没有火种凝聚都无所谓,可若是心不在此,不向着炎角,即便有火种,又能有多大的约束力?火种能约束人,却不可约束人心,比如曾经那个叛徒刀臾,比如那些放弃在此生活的炎角游人,比如那些得到了力量,却在听到有强敌来临时就逃跑的炎角战士。
征罗他们那一支,千年前就已融合火种,但没有原始火种的凝聚力,他们依然团结,炎角部落,照样在那边打拼出一片天地,而且,还不用担心火种被人打主意。即便有人离开部落,但只要心向着部落,就算走远了,久了,累了,还能回来。
这是一场变革,不管选择哪条路,都需要放弃一些东西。
凶兽山林之外,万石部落内。
年轻的万石巫站在火塘边,看着火塘里闪动的火种,眼神阴郁中带着焦躁。
“它在害怕。”万石巫说道。
“什么?”站在不远处的万石首领正心烦,没听清,又问。
“火种,它在害怕。”万石巫再次说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第四九八章 脱离
那天会议之后,两支队伍的领导者们都思考了好几天,要么独自关在家里沉思,要么几个人围一起讨论,还从来没哪个问题能让这帮人纠结成这样。
以前的事情,狩猎小队的头目们都只用听首领和巫的就行,不用额外思考。这次给机会让他们发表意见,却又是一个如此难抉择的事情。
邵玄那天的话对他们影响很大,不管选择哪条路,总得放弃不少东西,他们所能做的,就是衡量过后,选择对部落最有利的那条路。
于是,在纠结了五日之后,最终决定选择融入火种这条路。
最终决定宣布,不管是哪边的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对于故地的这些人而言,虽说一时难以接受,但真正决定了,又感觉轻松许多。狩猎队的头目们经常找多康他们请教,想知道融入火种之后是什么感觉,与他们这些没有融合火种的又有什么不同?
“感觉啊?”被这么多人围着问,多康咂咂嘴,“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觉得,狩猎的时候体内有一团火在烧一样。”
这当然不是说火焰灼烧的感觉,而是说,火种提供的图腾之力更加直接,更加充沛。但也仅止于此,再多的,多康就说不出来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融入火种和没融入火种到底有多大的差别。
“你们身上的图腾纹真亮。”一位故地狩猎小队的头目羡慕道。
“太亮了也不好,每次出去狩猎还要涂抹彩泥掩盖住呢,就怕在狩猎的时候暴露身形,哈哈。”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谁都能看得出多康那嘚瑟样。那表情就像是在说:我闪亮,我自豪。
若是最初的那一批人,肯定会有不少感悟,能给这些人指导,可惜一代又一代下来,从长辈到晚辈,从出生到现在,都已经习惯了火种融入身体的生活,对他们而言,这就是最普通的,说不出什么特别的,就像他们无法得知没有融入火种的人是什么感觉一样,故地的这些人,想要知道融入火种的感觉,只有真正等火种融入之后,才能深刻体会到。
这种时候,故地的不少人又开始期待起来。还有人思索,火种融合之后,图腾纹的颜色,还会不会改变?
融入火种是关乎部落兴衰的大事,肯定不能草率行事,两位巫虽然因为一些思想观念冲突而经常争吵,但在这个问题上,两人都放下成见,仔细钻研起先祖留下的手记来,这些东西,别人不能看,只能他们两个人来琢磨,到时候就靠他们了。不对,还有一个。
“阿玄,你觉得,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老头子巫指着一张兽皮卷上的一句话,问邵玄。他摸不准这句话的意思,却又不想问对面的老太婆,就先询问邵玄,若是邵玄不知道,再去问那老太婆。
先祖“炽”留下的手记上,详细地将火种的融合之法写在上面,其中有不少是从泰河部落的巫那里得知的,不过后面,一代又一代的炎角巫们又寻找到一些技巧,提出了一些假设,以便能更好地融合。
可假设毕竟是假设,到底如何,也没人去验证,只能先将这些记住,到时候再看情况选择了。
两天下来,别说两位巫,就是邵玄,干什么都是满脑子火种。
老克见邵玄每天回来的时候一脸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疲惫,便想着弄点好的给邵玄补一补,早上问邵玄:“想吃什么?”
邵玄啃着一块烤肉,心不在焉地回答:“火种。”
老克当时就愣在那里了。
等终于制定下来一套方案,邵玄才暂时从那样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七日后,部落举行一场祭祀仪式,非常重要的祭祀仪式,每个炎角的战士都必须在,不论是巡守战士,还是伤病在床的,就是没断奶的孩子,都必须在。”
两位巫已经联合发下口令,没人敢小视。
如今,外出狩猎的战士也都回来了,这几天都没人再出去,远行交易队伍的人已经很久没出去过,除了那些被炎角划入黑名单内的人,其他人,只要是炎角血脉,甭管有没有觉醒图腾之力,祭祀时都必须在场。
部落大了,之前的管理也存在许多漏洞,甚至可能还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人隐藏在其中,所以,融合火种的事情,除了部落比较重要的一些决策者,以及他们绝对信任的人之外,其他的人并不知情,以防有变。
但大家也能感受到,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有人说炎角部落是在备战,也有人猜测其他。
首领敖让人将那些爱到处传播谣言的人记下来,以后重点关注,若那些人当真有异心,敖不会手下留情。
祭祀仪式的事情,已经通知到位,并且巫也说了,那天不需要穿着祭祀兽服,但要穿得整洁,该做的沐浴,该做的清理,都要做好,到时候有战士检查的,不合格的提出去强行刷干净了再回来。
这是一个意义重大的祭祀,千年以来,第一个完整的炎角部落祭祀。
随着日子越来越近,部落内气氛越发紧张了,就算是征罗他们,也无法淡定下来。
多里私下里问他爹,“如果火种融合失败,会如何?”
结果就是,多康一个字没说,狠狠将多里揍了一顿,在这个风浪口,偏偏要刺激多康,能不挨揍吗?
七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依照部落的传统,祭祀仪式都是在傍晚,太阳落下之后开始,这次也一样。
按理说,这个时候天上的月亮已经很亮了,但这日天空一直有厚厚的云层,尤其是从傍晚开始,云层越发厚了,将天空的月光完全遮挡住。
没有月光的山林里,夜晚非常黑。
部落各处燃着火堆。
两位巫面带严肃,站在火塘前。
对于火塘中原始火种的召唤之法,老太太从未经历过,这种时候她也不多言,按照计划中的来。
这一次,参加祭祀的人多了四千多人,敖划出一块地给他们,按照顺序,首领头目们靠前,高级图腾战士们靠前,然后依次往后,初级图腾战士和未觉醒的人们站在后面,当然,若是对部落有大贡献的人,也会往前排,和以前是一样的规则。
邵玄是除两位巫之外,离火塘最近的人。脖子上戴着的六枚骨饰上,六颗圆珠一改前些日子暗淡的样子,显得有光泽了很多。
随着巫咒,火塘中火焰腾起,冲得比往年祭祀要快要猛很多,不过,这些天见识了火种的各种异常情况,现在大家也能冷静地看着。
高高卷腾起来的火焰将四周照亮,没有奏乐,没有祭祀舞者,没有如以往那样的火塘三焱,只能听到巫大声念巫咒的声音。火塘里的火焰卷腾起来之后,双角图腾纹显现。
在图腾纹显现之时,所有图腾战士们身上的图腾纹也都随之显示出来,一部分是深色的纹路,而另一部分人身上的图腾纹则更亮,非常显眼。
火塘中的火焰越腾越高,无风自摆,就算是站在最外面的人,能听到火焰摆动的呼呼的声响。
邵玄感受到脑海中的图腾火焰,随着火塘中的火焰而活跃起来,焰身明显扩张很多,而且,笼罩在图腾火焰外面的那个“外壳”,这个时候也开始明暗闪烁。
骨饰的圆球上,“噗”的一声,冒出火焰,火焰往前伸展,与火塘中的火焰连在一起,这一次,火焰巨人却并未出现,邵玄有种感觉,组成火焰巨人的火焰,全都融进了火塘内。
全身的血液像是被灼烧得要沸腾一般,在血管中激荡着。体内的图腾之力就像奔腾的洪流,眨眼间充斥全身。
咔咔咔咔——
一声声如柴火燃烧的脆响,又像是岩石被灼烧得炸裂的声音,从火塘处响起。
六条火脉如灼热的岩浆在地面出现,从火塘往外延伸,且越变越粗,像是要强势地将地面给划裂一般。
不同于前几次祭祀上火脉的样子,这一次,地面的火脉,就像是生长的树根一样,朝外延伸着,越靠近火塘的地方,越粗。站在这里的人,就像是站在一片岩流之上。
靠近火塘的地方,随着火脉的加粗,六条火脉之间的距离已经变得非常之近。
火脉连同火塘里的火焰,一起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啪咔嗒——
像是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随着这样的声响,六条往远处延伸的火脉,从火塘处开始,冲出地面,就像是一条被埋在地下的火龙,要破土腾出一般,上下舞动着,每一次起伏,就会有一段地下的火脉冲出。
此时,火塘中的石头,全都变得赤红。
咔咔咔!
垒成火塘的那些石头发出崩裂之声,一些火焰从地下窜出,红色的火焰冲出之后,紧随其后的,是一些蓝色的火焰,不多,却像是花朵底部的花萼一样,将上方的火焰托住,布满整个火塘的火焰,朝中间聚拢,腾空而起。在空中舞动的六条火脉也朝中心聚拢过来,收缩进火塘上方的火焰之中。
一直深埋在故地火塘之下的火种之根,脱离火塘!
第四九九章 火种融合
以前邵玄听说过,故地有炎角的“根”,说的就是火脉,火种不与火脉相连,也不会完整。
而如今,火种连着火脉,彻底从火塘之下脱离,只有一些蓝色的火焰托底,就像是盛开在火塘上的一朵火焰之花。
按照计划,第一个阶段就是让火种脱离火塘,现在,第一个阶段顺利完成。
看着浮在火塘上方的火种,老头子巫和敖等人都面色复杂。从今天开始,一切都要变了,以后的日子里,就再也见不到火塘里的火种了。故地的“根”,没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多想的时候,两位巫相视一眼,抬起手,前伸贴近火塘中的火焰。
第二阶段即将开始。
在火种脱离火塘之后,第二阶段就是将原本融进征罗他们那些人体内的火种抽离。
两位巫同时念出巫咒,巫力带着蓝色的火焰,伸入火塘之中。
火塘中的火焰呼啦呼啦摆动,像是在召唤什么。
征罗等人,体表出现的如融化的岩浆一般的图腾纹,越发亮了,最亮的时候,就像是有一个闪亮的光源在他们体内照着一样,光亮就从他们身上的图腾纹中透出,显眼无比。
然而,在亮度达到巅峰之后,就能看到图腾纹上冒出一点点火星,然后火星扩大成火焰,沿着图腾纹燃烧着,最后一点点从他们身上脱离出来,朝身体上方汇集。这与方才地上的火脉变化相似。
从手脚开始,随着一点点火焰脱离,鲜亮的图腾纹开始变暗,颜色变深。
手掌、手肘、上臂、肩膀…
脚踝、膝盖、大腿…
直至所有的火焰汇聚至眉心处,面上的图腾纹也变成暗淡的深色,唯独眉心那里一点光亮,只有不大的一点,却闪亮无比,如一个缩小的小太阳,最终,这一点火光,脱离他们的身体,飘出,朝着火塘处汇聚回去。
数千个发光的点,如升级版的夏夜的萤火虫群,朝着火塘涌过去。
火塘上方漂浮着的火焰随着这些涌入的光点,火焰中心的光亮更加闪耀,将四周照得有如白昼。
当最后一点火光汇入进去,火塘中的火焰,发出“呼”的一声响动,像是满足的兴奋,跳动着,嚎叫着。火焰之中,双角图腾尤为闪亮,就像是巨兽头上的尖角,要迫不及待冲出来,展示它的力量一般。
火种,由天地而生,而当它发生变化的时候,故地的人们能清楚感觉到,天地之间似乎都充斥着一股震慑人心的磅礴之气。
第二阶段,抽离火种完成!
见此,两位巫心下稍安,但也不可松懈,最后一步,必须慎之又慎!
若是部落决定保留原始火种,到了这里也就结束了,虽然分割了千年,但现在,火种总算是称得上真正的完整了。两半火种,再加上火脉,全部融合,这才是真正完整火种的样子,残缺千年之后,火种终于补全!
逝去的先祖们,可以安心了。而一直凝聚在征罗等人心中的负罪感,也终于消散。
老头子巫长叹一口气,既然已经决定走那条路,就得坚定地走下去,不可犹豫,不可分心。
紧随第二阶段,到了最后的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他们要将完整的火种融入到每一个战士的体内。
巫咒之声越发高亢,火塘中的火焰,突地冲天而起,如从地面陡然拔起的一把穿云刀,刀尖直入天际,这把举世无双的神兵,像是要破开这无穷尽的黑夜。
顶端穿入云层的火光,将天空上方厚厚的云层照亮,层叠的云层都是像是被燃起一般,而且,这样的变化,正在从火光中心处朝外蔓延。
厚重的云层,逐渐变成火红色,整个故地上方的云层都出现如此奇景,并且,这样的变化还在继续。
天空之下,原本漆黑一片的山林里,远处绵延起伏的山脉,地上无尽的山林,还有蜿蜒朝前不知尽头在何处的长河,等等的一切,都被镀上一层火色。
异象之下,山林里,夜间的飞鸟群飞而起,不同种类的飞鸟混杂成一团,惊叫着,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种群的鸟,都纷纷飞上天空,朝着远离炎角部落的方向使劲震动翅膀,一大群飞鸟密密麻麻,像是一片活动的云,朝远方飞去。
已经入眠的猛兽,或者在夜间捕食的夜行掠食者们,也都被这样的异象所惊到,吼叫着,声音在无边际的山林之间回响。
万石部落内,火塘里的火种,已经缩至豌豆大小,似乎下一刻就要熄灭一般。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啊!”万石首领砩岌拎着万石巫的衣服大声喊着,眼中带着压制不住的恐惧。
即便是上次炎角部落来这里点燃火种,他们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那种力量,让他们从心底生出惧意。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抬头看向天空,天空火红的云层已经快要蔓延到他们部落上方,再看向山林方向,那里的天空,一片火红,像是上方整片天空都燃烧起来了一般。
那是火种的力量?
火种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
即便是其他几个大部落,也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被砩岌提着的年轻的万石巫,并未回答,因为他自己也被吓到了,之前只是觉得不安,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可他也没料到竟会有如此震撼的天地异象!这让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个传言,他在沙漠上听说过的一个传言,一个关于火种的,关于奴隶主们先祖的传言…
怎么可能呢?
他曾经费尽心机,使出无数手段,想要从奴隶主们那里找到答案,却一直没能成功,仅仅只是摸到一点边角而已。但炎角的人是如何得知的?他们又是从哪里找到的答案?!
万石巫越想越觉得心中冰冷。
火种的压制,他们部落离得太近,别说火种,就是他们万石部落的战士们,精神上也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天地之间充斥的那股气势让他们颤栗,浑身的毛孔都像是要炸开一样,仿佛此时他们就站在炎角的火塘边一样,那种强烈的排斥感让他们从骨到皮都难受。
相较而言,奴隶主们就要轻松许多,虽然他们在这样的氛围之下同样不舒服,但至少比万石的战士们能扛。这种时候,就是别人不说,他们也知道山林里发生了异况,而山林里能引起这样变化的,只有炎角部落。
思及至此,奴隶主们不由得有些后悔,若是早知如此,当时在炎角的一半战力出去的时候,就该同意进攻炎角部落的,即便无法攻下,至少能给他们造成不小的麻烦,或许,变化就不会这么快发生了。
与此同时,大陆各处的火种也都有程度不一的变化。
莽部落内。
竹山之上,莽部落巫看着凶兽山林的方向,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巫,到底发生了何事?我总觉得有些…不舒服。”莽部落首领感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心惊肉跳的,他将最近的事情都细想了一遍,却又找不到原因。
不只是莽部落的首领,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能感受到,越是高级的图腾战士,越是敏锐的人,这样的感觉越强烈,让他们无法入眠。
莽部落巫看着那个方向,细细感受了一番,“这个气息,是炎角火种发出的。”
“炎角部落?他们又发生了何事?”莽部落首领惊疑不定,前两天他就听说炎角部落去了趟沙漠,然后带出来不少人,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谁,不知道炎角人到底要干什么。他也曾猜测炎角人是不是从沙漠弄了不少奴隶出来,可据打听到的消息,那些人并不像是奴隶。至今他们也没弄清楚答案。
“我也不知,但炎角人的火种,确实在发生巨大的变化。这样的变化,非常陌生,我从未听闻。”莽部落巫声音中带着凝重。这样未知的变化,让他心忧不已。
炎角人不是蠢货,不会轻易拿火种开玩笑,原本,看炎角部落沉寂了两年,原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低调地在凶兽山林里过下去,先祖手记上炎角人的辉煌时期已经过去一千年了,属于炎角人的巅峰时代早已不在,即便他们后来曾出过几次风头,刷过存在感,但也改变不了大家对他们的印象。
消失了近千年的炎角人,据说连陶器都不会制作的炎角人,实在是落后他们太多。在心底,他们几个大部落,从未真正将炎角放在眼里,只当他们是牵制万石部落的工具。
曾经,他们一度为这样的炎角可惜过,毕竟从巅峰走下台,沦落至此,令人感慨。但他们更多的是庆幸,庆幸当年的巅峰炎角早已不在,没有那个强大的炎角,没有那个蛮横的脾气暴烈的炎角跟他们竞争,少了那样一个竞争者,是他们这些部落的幸事。
可是现在…
莽部落巫眼皮直跳,有什么超乎他们预料的事情,正在发生,而他们却无法得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他部落里,与莽部落这边的情况很相似,不管是寻常的战士,还是部落内的巫,都有种异样的感觉,尤其是各个部落的巫们,他们对火种的变化尤为敏锐,而未知的变化却又让他们焦躁不安。
即便是远离凶兽山林的雨部落内,扬睢也感受到了大陆另一处的变化,或许因为距离遥远的原因,感受并不强烈,但以他的能力,也能分辨出到底是哪个部落的火种。那个气息,他曾经在炎角的故地感受过。
“已经开始了吗?”
扬睢走到雨部落的火塘边,看着里面摆动的火焰。
变革,已经开始了。
第五零零章 震惊
凶兽山林。
炎角故地,变化依然发生着。
他们没有兴趣去知道大陆各处其他部落的反应,没时间去理会其他,这个时候,每个人都紧盯着火种的方向,他们脑中只有一个声音,来自于火种的召唤。
两位巫控制着力量,依照先祖手记中整理出来的方法,控制火种的变化,但是,即便他们是两个人一起合作,但坚持到现在,也有些体力不支了。
在“炽”之后的一些先祖手记上,曾经记载过一些关于融合火种时可能会出现的情况,以及各种推测出来的解决之法,但是这种时候,两位巫都有些犹豫,即便有备用方案,但是,他们还是颇为担心,他们都没想到,融合火种竟然会消耗如此多的力量,备用方案也需要消耗不少力量的。
当年先祖“炽”几乎将他所有的力量消耗殆尽,火种融合之后没多久就离世,而两位巫,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们在过来的时候都写好了遗言。
而就在两位巫打算以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来完成火种融合最后一步的时候,突然浑身一轻,他们无法填补的空缺,被补上了。
两位巫惊愕地看过去,只见邵玄站在那里,就站在火塘边,虽然离的距离相比起两位巫来说要远出一步之距,但从邵玄手上传来的力量,却比两位巫,还要充沛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