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稷菁在,给的报酬不少,那些人也乐意去办事。稷菁只是想要邵玄随身带着的那个兽皮袋,但麓折却因为麓弼他们的关系,直接让办事的人下杀手。
可谁知道,折了一个伤了好几个的情况下,不说没将人杀死,连抢回来的袋子,最后也变成了一个拉“屎”的。
也难怪稷菁会发火,麓折自己心中都憋着气。碰到那些人,一次两次地倒霉,简直就是犯冲!
砸完东西骂畅快了的稷菁带着手下的人回去了,她要好好将身上的臭味清理一下,虽然已经换洗过了,但是那股臭味实在是太坚强,洗过之后气味不算浓,却一直持续,戴上香味的花都没法掩盖。
等稷菁离开之后,麓折回到林鹿部落在王城的定居地。
“如何?”早就等在那里的麓铭赶紧问道。其实,看到麓折阴郁的脸就知道事情不顺利了,但他还是想知道到底发展怎样。
麓折将知道的说了说,“没想到那小子命挺大!”
这也在麓铭的预料之中,“能将麓弼打成那样的人,哪能轻易被杀,麓弼现在的锤子还是首领…家主亲自去工甲家赔罪的时候要回来的。”以前在部落的时候叫首领,现在来王城,就改用王城的称呼了,叫他们的首领为家主。
“莫非就这么放过那小子?”麓折不甘心,“现在那小子已经离开金谷田庄了,我担心他会离开王城,一旦离开,以后咱们想找他也难了。”
“不用担心,”麓铭笑道,“他离不开的。”
见麓折疑惑,麓铭解释道:“家主打算亲自出手!”
邵玄将麓弼打了之后,麓家在王城丢了很大个脸,到现在王城的人说起麓家,还在提麓弼被打的事情。这口气麓家肯定咽不下去,也不想再磨磨唧唧的了,还是赶紧将事情解决。所以,思量之下,林鹿部落现任首领,如今的家主,打算亲自出手解决。
若是炎角部落还有一些人在王城,他们不会这么轻率决定,毕竟按照以往的事例,炎角人不那么好对付,连六部贵族都吃过瘪。但现在他们打听清楚了,王城里炎角部落的人只有两个,就是他们遇到的那两位。
只有两个人而已,那就好办了。
黑熊商队?那并不算什么难处。黑熊商队毕竟人少,现在随着林鹿部落的人渐渐到齐,麓家人底气也足了。若是上次的事情能成功…
想到上次在工甲家门口发生的事情,麓铭眼中愤恨之色闪过,不过,事情很快就能解决,他也开始计划着,将炎角的两人解决之后,如何再让麓家的名声好起来。
喜欢看热闹的王城人是健忘的,他们只会将最终结果记住,上次麓家人败在邵玄手里,但只要下一次赢了,王城内的口风自然会变。
至于以多欺少恃强凌弱之类的,在这里没有这种说法,就算有他们也不认,他们相信最后的胜利者能主宰一切。
邵玄并不知道麓家人在计划着对付他,他同广义在中途遇到劫杀之后,金谷田庄的大管事又让人弄了一辆新牛车过来,还调动了几名护卫随行。
直到将邵玄两人送到城门口,护卫和牛车才返回。
邵玄来到黑熊商队驻点的时候,“黑熊”刚从外面回来。
“邵玄你回来得正好,前天恒大师派人过来说了,你们的刀和剑已经打好,等你回来过去拿就行。”“黑熊”面上带着喜色,因为工甲恒也答应给他打造一个斧子,不过时日得往后延,要的酬金也多。这点“黑熊”没意见,能让恒大师给打一把武器已经足够幸运了,金叶子算什么,没了再挣。
“已经打好了?我正想换一把剑。”邵玄心中欣喜。手里的剑已经有了缺口,继续用也不方便,正好换新的。
他还想着,若是周围有石料不错的石头该多好,多造几把使使,刃有缺口还可以打磨了继续用。可惜,除了城门那儿的石料不错之外,他就没在看到足够大的好石材了。
“我事情刚办完了,陪你们过去,咦,邵玄你手上的剑怎么回事?在田庄跟人打架了?”“黑熊”转头看广义手上的剑,同样剑刃上有很多痕迹。
能砍出这样的痕迹,就绝对不是小打小闹了,再多砍几次就断了。
邵玄简单地将事情跟“黑熊”说了说。
“黑熊”沉默了会儿,面上笑意全部收敛,一派严肃,“邵玄,我劝你们赶紧离开王城。这段时间林鹿部落的人几乎全都迁过来了,等那边一稳定,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们出手。邵玄你不知道,你留在金谷田庄的这段时间,我们商队里有人混进去,若非看守严密,大概会被人偷了东西。尤其是粮窖和地穴。你的那些谷子可都放在里面。”
“是为了千粒金?!”广义低声道。
“不,并不完全是,这只是其中之一,重要的是,你们被人盯上了,今后可能会发生更多事情。”“黑熊”说道。
对付“黑熊”的机会不好找,但对付邵玄的机会就容易多了。毕竟,邵玄在这里并没有属于他自己的落脚地,而且,势单力薄。
“嗯,我明白。”邵玄在遇到劫杀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一些,如今见过工甲恒,也知道了千粒金的事情,确实该离开了,留在这里更危险。
“不如明日就走,本来毛达是三日后才出发,但既然你这边已经出了异况,还是提前离开。”“黑熊”说道。
“多谢!”
“哎不用谢,我老黑还借着你的光弄到了金谷,见到了恒大师呢。这点小忙不算啥。”“黑熊”哈哈笑道。
到工甲恒那里拿剑的时候,不巧,工甲恒关在铸锻室内忙活,邵玄没见到人,不过工甲恒已经吩咐过了,见到邵玄,那里的学徒将打造好的剑和刀拿过来,还有几把不错的武器,都是斧子。
工甲恒在炎角部落的时候,听说部落人狩猎更喜欢用斧子,这次便让手下的人打了一些顺便送给邵玄。
邵玄将剑接过,打开包裹着的布,露出金色的剑身,剑身相比起之前,金色淡了一些,但是给邵玄的感觉却更加锋锐。剑身上的纹路有了些变化,金色剑身中,银色的线条如火焰。
抛起学徒递过来的一块试剑的木头,剑身晃过,轻易将小臂粗的木头轻松砍断。
“还要试试石头吗?”那个学徒期待地问道。
“不用了,我心里已经有数。”邵玄将剑收起。这把剑改造过之后,虽说在各方面都升级,但砍一些中上石材的石头,未必能轻松成功,即便剑身无痕,但影响还是会有的。这样的剑,剑刃有缺,就是断的时候。
将来若是有机会,邵玄想自己打造一把剑,刀更好,不过,部落的核种在海的另一边,这边的核种又被六大部落控制,工甲家的更不会让外人捞好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去。邵玄心中感慨,手上将剑收起,问了问旁边试刀的广义。
“如何?”
广义面带红光,“非常好!”
“替我谢过恒大师,跟他说,下次有好东西,我会让黑熊商队的人带过来。”邵玄对旁边的小学徒说道。
“黑熊”在旁边高兴。他们商队算是炎角部落与工甲恒之间连通的线,也乐得做这根线,他们得到的好处并不小。
拿了东西,道过谢,邵玄也没久留,既然明天就准备离开,还是早早回去将东西准备好。
从工甲家出来的时候,正好稷放过来。
邵玄打了个招呼便继续走,反正他跟这位并不熟。却没想,稷放倒是叫住了他。
“且慢。”稷放回过身,“若是你们无事,就不要在王城久留了。”
这并不是嫌弃,而是提醒,在场的邵玄三人心里明白。
第四四八章 那就战
既然稷放说出这句话,就说明这里是真不安全了。
回到商队的地方后根据稷放这话和态度,“黑熊”跟邵玄说了说他的推测。
这次林鹿部落的人恐怕是真要出手,只是,其他人都不会插足,只是旁观。
“其实,在六大贵族那些人眼里,咱们这些事情都是小事,包括邵玄你打了麓弼的事情,他们也只会当饭后的闲话听听,并不在意。”因为这些事情都没有达到让六大贵族重视的程度。
邵玄打了麓弼又如何?又能证明什么?能证明炎角部落就一定比林鹿部落强吗?不能。看部落的实力不是只看那么一两个人的。再说了,不管是邵玄,还是被称为林鹿部落天才的麓弼,或许能让别人多看一眼,但在上位者们眼中,只是孩子们的小打小闹而已。这也是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一个六部贵族的权重人物都没露面的原因,因为,他们还没将这些小打小闹放在眼里。
至于邵玄的死活,那些人就更不在意了,相反,他们甚至乐得见到邵玄倒霉,他们不出手,不代表不想看别人出手。炎角人在王城倒霉,对他们来说也是件乐事。
“黑熊”的分析,邵玄和广义都听进去了。
其实,就是黑熊不说,邵玄也能猜到一些,不过广义就不同了。听到说这里的人看炎角部落不顺眼,乐意见到炎角人倒霉,还对自己部落的长老看不上眼,都是群什么玩意儿!
不爽!
非常不爽!
但心中再不爽也没有什么蛋用,就算憋屈也只能憋着,闹起来?就凭他们两个炎角人,跟王城的这些人对抗?
找死呢。
以前炎角人来王城,都是结队的,一两百人一起,那战斗力就大了,没几个感惹他们的,至于现在…谁让他们只有两个人过来呢?!想打也打不过啊!
憋屈,忒憋屈!
广义那憋屈的样,忍得额角青筋突突的跳,手指捻了好几次,每次都快握上刀柄了,又强行收了回来,恨不得将屋子给掀了。
“不过,明天就要离开,也不用想太多了。”“黑熊”安慰道。
可惜,“黑熊”的安慰对广义没用。
每天就要离开王城了,不是他们自愿离开,是被形势逼着离开,带着憋屈和不爽离开的!
“其实,我担心的是,林鹿部落那边,明天会阻拦你们出城。”“黑熊”话语中带着忧愁。田庄那边封路的时候,有人劫金谷田庄的车,肯定是林鹿部落找人干的!这些都敢,还有什么不敢的?这次或许真的不好应付了。
正说着,商队有人过来汇报,“盯着林鹿部落那边的人说,那边似乎有动静。”
“有什么动静?!”“黑熊”心中一惊。
前来汇报的人摇摇头,“只知道麓家的人出入频繁,突然去给六大贵族的人送礼,似乎在谋划什么事情。”到底谋划什么,他们就查不到了。毕竟六大贵族的核心地,他们都进不去,现在一时也找不到人进一步打听。
“继续盯着,多派点人!”“黑熊”道。
“是!”
等汇报的人离开,“黑熊”忧虑更甚,“或许他们已经开始出手了,明日离城,可能真的不会顺利。若是明日商队离城的时候,林鹿部落的人出来阻拦…”
“那就战!”
广义咬牙切齿,这要是离部落近,他早就带着人开战了,部落的生存就是该战就战,不能退!退一步就会退第二步,第三步,直至被逼到更艰难的境地,当年先祖们带着部落到来的时候,就是一路打过来的,如今居住的地方也是打拼着赢来的!
虽然在部落的时候,广义是很稳重,但涉及到一些事情,他就不会再沉默下去了。
只是,广义顾及邵玄。邵玄在部落的地位特殊,首领和巫都非常看重他,而且邵玄是唯一一个海那边的兄弟部落过来的人,广义不怕自己出事,就算死在这里,他也没有任何怨言,但邵玄不能!
思及至此,广义纠结了,面上的肌肉都快扭在一起。
“黑熊”见广义的反应,又看向邵玄。
“邵玄,你有什么想法?”“黑熊”知道,两人之中,做决定的还是邵玄,而且,这小子鬼主意多,或许就能想到一个更轻松的法子,避过林鹿部落的那些人呢?
广义也看过去,他其实希望邵玄想出一个避开的法子,但另一个声音又在呐喊,希望邵玄的答复同他自己的一样。万分矛盾。
邵玄将视线从窗外收回,镇定道:“那就战!”
同广义一样的答案。
听到这个,广义不知道是欣慰骄傲,还是担忧发愁,张了张嘴,还是沉默了。
得到这两人的答复,“黑熊”叹息地摇摇头,“先休息吧,明天我带人送你们出城。”
“黑熊”离开之后,只剩下广义和邵玄,广义纠结一番之后,还是打算劝一劝,可没等他出口,邵玄就道:“早点睡吧,睡好了明天才有精力打。”
广义闭嘴了。
次日一大早。
毛达带着这次要离开王城的队伍,将货物装上熊背。邵玄和广义也过去帮忙。
“昨天睡得可好?”毛达还担心这两人因为林鹿部落的事情而失眠,没想,这两人看着也不像是熬了夜的样子。
“挺好的。”邵玄道,“这次来王城,感谢你们招待了。”
“哎谢什么,老大说我们这次也得了不少好处。”毛达笑着说道,然后转身去另一只熊那边看看货物的装载情况。而他在转身之后,面上的笑意就没了,眼中带着担忧。今早的最新消息,麓家要堵人,不过这事还是等老大说吧,看看能否找到其他更好的法子。
这次林鹿部落的目标不是黑熊商队,但黑熊商队也不会因为这原因而将邵玄两人抛下,他们也是有原则的。抛下邵玄两人,看着就像是他们怕了林鹿部落似的,就为这个,他们也得应战。
毛达揪了揪趴地上的巨熊的耳朵。不就是个林鹿部落吗?怕个球!打就打吧!接着上次没打完的打!
王城城门口,守卫们打着哈欠将城门打开,然后打算站到旁边跟同伴们聊天,一转头,就发现几个熟悉的身影。
“哎,我是不是眼花,怎么会看到稷家的菁少主?”那守卫疑惑。平时这位少主从没起这么早过啊。
“你还不知道?”另一人问。
“知道什么?”
“不只是菁少主,六大贵族的人,有不少都过来了。”另一人说着努努嘴。
面带疑惑的人朝那边看去,只见边上有好几辆带着贵族图纹的兽车。
“今天什么日子?这些少主们起这么早过来干什么?”
“看戏。”对方神秘地道。
“戏?什么戏?谁打算跳舞还是耍大刀了唱小曲了?”
“啧,你消息不灵通啊!”对方得意地道,“据我得到的消息,是麓家的人请他们过来看的。”
“麓家?那个新来的林鹿部落麓家?”
“没错,就是他们。”
一听到是林鹿部落麓家,那名不知情的守卫就没兴趣了。
“不是说麓家的麓弼都被人打了吗?麓家有什么好看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被打了,就不会再打回来?”
“你是说…”
几个守卫在那里议论。
而陆续到来的一些贵族少主们,已经登上城墙,进入城门两侧的塔楼之中。
因为时常有巨兽进出,王城的城门正上方并没有城楼,而是在城门的两侧城墙上建了塔楼。
这些贵族少主们昨日收到麓家送的礼,礼物中就有一封信,邀请他们来城楼看戏的。
其他人未必真对此感兴趣,过来凑热闹的多。但稷菁和稷芫他们则不然,很早就过来塔楼占了一个不错的位置。
城门外,易司正坐在自家运粮的牛车上犯困,快接近城楼的时候,突然一个激灵。周围的气氛不对!
田庄那边的路今天解封,来往的车会比较多,所以他难得起了个早进城,谁知,还没进城,就发现今儿周围不太寻常。
看看城墙上的塔楼,大清早的,竟然见到不少熟人!
“怎么回事?”易司示意赶车的人过去问问城门口的守卫。
刚才守门的守卫知情人不多,现在一传十,十传百,现在已经都知道了,见到是易家的人,对方还给了好处,他们今儿心情不错,处在兴奋之中,便将事情跟过来询问的人说了。
前来问话的车夫回去跟易司转述那些守卫们的话。
“麓家?炎角的人?”易司若有所思。他知道,那天跟着稷居一起去他的田庄的年轻人,就是炎角部落的,而炎角部落来王城的人,只有两个!
“少庄主,我们继续走?”车夫问道。
“不,你赶车将东西运回去,我上去跟他们一起看。”虽然在易家只是边缘人物,但作为易家后人,易司同样有资格上城墙的塔楼。
见易司已经做了决定,车夫只能照办。
易司走上城墙的时候,发现今儿早起的还真不少,除了他们易家的人,其他五家的人都有。就连平时睡得跟猪似的人,今儿都打着哈欠过来。
易司没有凑到塔楼里去,他无法挤进去,就只能在外面城墙上看了。其实,在外面看,也未必是坏事。
第四四九章 堵路
易司刚站定没多久,就又有人走上城墙,是易家的几个人。
见到易司,对方还惊讶了一下,他们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易司,平时易司的存在感太低,要不是见到易司,他们都快忘了易家还有易司这么个人。
“哟,这不是易司嘛,怎么,没在田庄种地?”其中一个笑问道,眼中带着嘲弄。
易家是六部贵族中田地最少的,若是用稷家人的标注看,就是穷鬼,没有地,就算是有再多其他的东西,那也是穷鬼。可偏偏易家人不那么想,他们觉得,只有没本事的人才去种地,有本事的直接坐家里收钱了。
因此,在这几个易家子弟眼中,易司就是那个最被本事的。
或许,往上数三代,他们这些人未必比得上易司家里人的地位,但到了如今就不同了,他们再怎么没用,也能在卜筮一条街坐一坐,而像易司这种,连在卜筮一条街谋生的技能都没有,也就能凭借祖上的影响力,得到一块不大的田地混日子了。
因此,面对如今成为边缘人物的易司,其他走上城墙的易家人也没个正眼,就那个想多踩两脚的人才说了几句。
听到对方的话,易司却并未表现出生气的样子,而是解释道:“刚从田庄来,听说这里有场戏,便过来看看。”
对方那边的人也没想继续跟易司说话,他们还要去塔楼那边,已经早就让人帮着占了位子,他们可不会像易司这样站在外面吹冷风,跟看城门的守卫似的。
可正待离开的时候,那人瞥见易司挂在腰侧的袋子,再想到易司刚才说是从田庄过来,那袋子里说不定就是金叶子!
他知道易司每年都会在田庄帮人算账捞钱,看看易司挂在腰侧的那个大大的袋子,今年易司捞到的不少啊!
眼珠子一动,对方往前抬的脚一转,又转回易司面前。
“就这么看也没意思,不如咱们玩点好玩的。”那人说道。
“比如?”易司看向对方。
“不如咱们打个赌吧,今天听说麓家的人要跟…那谁打一架。”那人说的时候突然忘了另一方是谁来着,只记得麓家的人。
“听说要对付两个炎角人。这般阵势,是不是有点,不太妥当?”易司蹙着眉说道。
“哪里不妥当了,不是一直都这样的吗?”那人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反正这样的事情见得多了,这世界本就是以多欺少恃强凌弱,人少没能力,你就别挑事啊,挑起了事就不怪别人摆出大阵势欺负你了。
不管事情的起因到底是什么,目的是不是大家说的那样,过来的看客们并不在意,这只不过是他们闲着无聊打发时间而已。
“麓家不是打输过吗?我觉得这次未必会赢。”易司说道。
正想着怎么坑一把易司的人闻言一愣,然后面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这么说,你是觉得麓家会输?”
“应该…是吧。”易司语气不确定。
“那咱们就赌一把!”
“赌什么呢?”一个声音插入。
“哟,是易柄啊。”完全不同于开始叫易司的语气,那人话语中带着些讨好。
披着一件灰皮白边裘袍的易柄,带着人刚上城墙,就听到有人说要赌,正好,他也有了兴趣。
易柄与易司不同,易柄在城外没有田地,但手里一直非常充裕,他自己的卜筮能力不错,最主要的是,他有个好爹,在易家的地位自然非易司可比的。
“我们正说今天的事情呢,易司说麓家输过一次这次肯定输。”易司嘴里不确定的话到这儿就变成肯定了。
“我没…”
易司还没说完,话就被打断了。
“所以我正准备跟他打赌。”那人抢道,“我赌麓家赢!”
易柄本来对这个没技术含量的赌局失了兴趣,见易司着急,又瞧见易司身上带着的钱袋,改了主意,手一拍,“算我一个,这样,若是麓家赢了,易司你那袋金叶子就归我们,若是麓家输了,我还你五袋,每袋跟你身上带着的钱袋一样多,如何?”他不是看中易司那点钱,他纯粹只是想为难易司而已。
“但若是今天打不起来呢?”易司问。
“肯定会打起来的,黑熊商队的人已经往这边过来了,那两个炎角人也在,很快就见到人了。”易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