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人?
稷芫这次才真正认真看向邵玄和广义,先前“黑熊”说的陪人过来,他没当一回事,只以为是同以前的那些人一样,现在看大管事站在邵玄身边做领路状,稷芫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这样,在牛车上的时候就该多问问,说不定还能借着这小子从金谷殿过去呢?
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大管事依然客气地将稷芫三人拦住,带着邵玄他们从金谷殿穿过,在那后面有一条土道通往远方。
在邵玄三人离开之后,金谷殿内,稷芫坐在那里生闷气,“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能得到伯祖的召见?”
坐在另一边的稷菁只是怪异地哼笑两声,知道稷芫他们没抓住机会,她就高兴了,反正大家都没能见到伯祖,她心理平衡。
不过坐在稷芫旁边的稷菀拉了拉稷芫的袖子。
“何事?”稷芫侧头问道。
“那个叫邵玄的,他身上有奇怪的东西,就装在他带着的那个小袋子里。伯祖召见他,可能与那袋子里装的东西有关。”稷菀小声道。
“奇怪的东西?”稷芫正准备接着问,瞥见对面的稷菁正支着耳朵听,赶紧将稷菀拉到大殿旁边的休息室秘密询问。
留在大殿的稷菁气得摔了杯子。
不管稷芫三人如何反应,邵玄跟着大管事,沿着金谷殿后面的土道往前走,两旁有很多田地,种着的各种谷物等,“黑熊”馋得恨不得将眼珠子都瞪出来。
这些都是金叶子啊金叶子!传闻金谷田庄内一棵草都非常值钱,这么多草,得多少金叶子?能换到多少武器?
大管事只负责带路,对于黑熊对于田地里植物的询问,他一个字都不说,想要知道答案就去问这庄子的主人,只有稷居有资格说。
大管事将人一直带到青芒殿。青芒殿比金谷殿小很多,但内里的陈设没那么华丽耀眼,却有种宁和之感,让人的烦躁心情都平息下来,若是劳累了,在这样的地方歇息,也是一种享受了。
邵玄到的时候,稷居刚喝完一杯茶。
见到邵玄进来,稷居指了指旁边的藤草垫子,“坐。”
“您这地方不错。”邵玄接过大管事递来的茶,杯子里的水呈青绿色,带着点清爽的香甜气味,不知道是用哪种草煮的。
对邵玄的夸赞,稷居只是“嗯”了一声,然后道:“邵玄,你手里的那些谷子还在吧?我用今年田庄出产的新谷换那些,如何?”
“不换。”邵玄道。
还准备说筹码的稷居被噎了一下,在庄子里呆久了,好长时间没人敢这么干脆地拒绝他了。不过想到邵玄当初帮过他的忙,稷居压住郁气,知道邵玄手里肯定还有谷子,眼中一喜,继续劝:“你看,你们留着也没用…”
“不换,我们今年种得比较失败,打算明年继续种。”邵玄说道。
“你们今年,怎么种的?”稷居话音都颤抖,带着不忍。
“山上山下的地里都种了点,我还在我家后院撒了一把种子。”
邵玄将刚开始种千粒金时的情形说了说,刚开口没多久,稷居就一巴掌猛地拍在旁边的桌子上,“胡闹!”
突然的一声暴呵,吓得“黑熊”茶都喷出来了。
“怎么能这么种呢?!简直胡闹!浪费!糟蹋东西!”稷居满脸怒色,吹胡子瞪眼,对那些被糟蹋的谷子,心疼得不行。果然,当初在听到邵玄是炎角人的时候,就不该给他们那么多种子,一千粒呢!!
第四三四章 瞧不起人?
“不是,您听我说。”邵玄示意稷居稍安勿躁。
可是稷居安不下来,越想越心疼。他后来又带人去千粒金那里,想要将山上的那几棵移回来,却发现根本无法移动,它们的根系太长,不知到延伸向哪里,挖都没法挖。冒险挖断两棵回来,没多久就枯死了。
再让人去那里寻找,也没有发现千粒金的存在,而那里的几株,却没有再次抽穗了。或许,那一带只剩下那几株千粒金了,结的果实,也都在他和邵玄手中。
“邵玄你说吧,要多少今年的新谷,你才愿意换?”稷居压抑着心中的烦闷,问道。
邵玄不吱声。
旁边的“黑熊”从刚才邵玄和稷居的谈话中,也猜到了一些事情,觉得应该是邵玄和稷居两人发现了奇异的谷子,邵玄带了一部分回去种失败了,而稷居这边则希望用今年的新谷换取去年发现的谷粒。
这交易在“黑熊”看来是双赢的,论种植,尤其是那些奇异的谷种,从来都是稷家人种出来的最好,现在稷家出来了一个金谷稷居,就意味着如今的稷家,只有稷居这里种出来谷子的是最好的。既然邵玄他们种不好,拿出来换取更多的东西不是更划算?金谷田庄出产的今年的新谷,羡煞多少人啊!转手卖出去,炎角部落还能得到不少好武器。
“黑熊”在旁边都恨不得劝说邵玄赶紧答应算了,又看向广义,希望广义这位当长辈的能劝说一番。可惜,广义一直皱着眉头,似乎听到了什么让他不爽快的话,而且这种不爽快,不是对着邵玄的,而是针对稷居。
“黑熊”这心一下子就提起来了,他怎么就忘了,炎角的人,从来都是不怕事的,即便眼前的人是稷居,他们不高兴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怎么办怎么办?!“黑熊”心思急转,想到了各种可能的情况,寻思着每一种情况的解决之法。
见邵玄沉默,稷居以为邵玄在衡量其中的利弊,琢磨着说多少,所以打算再加把力,“你们并不擅长种这些,拿手里完全就是糟蹋谷子,不行的!”
说着稷居还让大管事提过来一大袋谷子,袋子放地上都快跟人一般高了。打开袋口,大管事用木瓢小心舀了一瓢放在托盘里,又将盘子放到稷居面前的矮桌上。
“这就是今年的新谷,你们可以看看。”稷居说道。
没有脱壳的谷粒推挤在铜质的托盘中,一粒粒泛着金光。但这并不是千粒金,它们呈椭圆形,并非千粒金的圆球状,而且颗粒只是一般谷子的大小,并不如千粒金那般大。
“黑熊”搓着手,很想过去抓一把看看,只是碍于他是个陪客,只能当陪衬,不能随意行动,于是将目光看向邵玄。这样的好谷子,多划算啊!若是邵玄从这里得到不少,他还能同邵玄进行二次交易。
不仅是“黑熊”,稷居也等着邵玄说个数字然后这事就结了。
可是,邵玄在稍作思量之后,并不答,而是回问道:“您这边,千粒金种得如何?”
稷居没听到想要的答案有些不愉,但为了让邵玄死心,便道:“尚可,种下去的,活了六成!”
这样的存活率对于千粒金而言,已经相当高了,一些品种奇异的谷子,种下去的时候存活的可能十不足一,但在稷居这里,却能活下来六成以上!
“黑熊”对这些也稍有了解,听到这话暗自点头,赞叹:不愧是金谷稷居。
稷居原想着,若邵玄询问种植之法,他是绝对不会说的。却听邵玄又道:“您种出来的千粒金,都是什么颜色?”
“千粒金,到时候成熟,自然会变成金之色!”稷居捋着胡子说道。
“脱壳之后呢?”
“当然也是金色!”
广义面色古怪。
邵玄听到这话眉梢一挑,“这么说,您老还没种出来?”
“急甚?”稷居对邵玄的态度很不满,“就是你们这急切的想法,也不可能种成功!耐心,沉住气,知道吗?!”
广义看向稷居的眼神更怪了。
“您地里,千粒金都多高了?”邵玄再问。
“已经过腰。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就一句话,你到底换不换?!若是愿意,要多少新谷,直接说!”稷居已经不耐烦了,他今天用了太多时间处理这边的事情,最重要的千粒金还没过去看呢。
看出稷居已经不想再多说,邵玄却并未停住口,而是接着一开始没说完的种植的事情说了下去,“当时山上山下的地里,幼苗长势非常好,眼看着一天一个样。”
稷居“哼”了一声,“后来都死了吧?”此时,他深刻觉得让人将邵玄带进来,并不是个明智的决定。这小子太能废话了,你就不能直接开个价?!
“嗯,谁也没想到,一到了那个时候,山上山下的幼苗,全死了,可是,我发现,被我忘在后院的那一把种子,竟然还活着,只是长得慢了很多。”
听邵玄这话,稷居从嘲讽,到惊讶,再到了然,“长势慢了,还没遇到那个‘劫’,自然无事。相信后来,它们长到那时候,也会同前面的一样,被‘劫’所杀。”
“这个…”邵玄手上转动着小铜杯,“它们其实活下来了。”
稷居一顿,“活了?!”
“是啊,不仅活了,还越长越高,越长越壮,都超过我的头了,只是,活下来的越来越少。”
稷居垂着眼,“继续。”
“后来就抽穗了,结出来的一颗颗,这么大!”邵玄曲起拇指和食指,弯成个葡萄大的圈。
站在旁边的大管事闻言也忍不住露出讥讽,再看稷居,呵,这位家主大概又要发飙了。
果然,在邵玄比划之后,稷居抬起头,那双苍老的眼睛中闪过厉色,直视邵玄,无形的压力如一面高墙。
“你骗我?!”稷居这人,你用其他的跟他开玩笑,可以,但别在谈种植的时候说笑,他会生气。
“这么大的谷子?你以为我会信?!!”稷居气得脸都青了。本来打算跟这小子好好谈谈,这小子竟敢唬他!
“黑熊”在旁边心惊胆颤,难得这位商队的首领如此。得罪稷居,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他们黑熊商队都弄不到金谷了?他还想着弄些回去给部落的孩子们吃的,听说这些金色谷子对人有很大好处,现在这么看来,怕是没指望了。
邵玄没理会稷居的怒气,对“黑熊”频频使眼色也没回应,而是将挂在腰后的兽皮袋拿出来,打开袋口。
正准备发飙的稷居像是被施了巫术似的定住身,双眼却死死盯着邵玄拿出来的袋子,鼻孔快速地扩张收缩。
邵玄从袋子里抓出几粒,放在桌子上盛了金色谷粒的托盘里。
一颗颗葡萄大的金色圆滚落盘中,砸在金色的小谷粒身上发出唦唦的声音,听着就知道这每颗的重量不凡。
窗外的光照在金色的大圆球上,让金光更盛。若是没有这几颗大圆球的话,盘中的金色谷粒还是非常显眼的,可是,当金色的大圆球滚落其中,原本的谷粒就像是沦为背景陪衬一般,暗淡许多。
对比之下,什么都能看得清楚。
“黑熊”也没心思想应对之法了,看着邵玄拿出来的几颗金色大圆球,眼睛瞪得如铜铃。
这是…谷子?!
饶是跟在几句身边多年的大管事,见到这一幕也惊异不已。谷子好坏,凭他多年的经验,一眼就能看出来,可他从没想到,自家田庄的谷子,竟然会沦为陪衬!
“这是…”稷居急促地呼吸着,分辨空气中的气味,声音微颤,带着艰涩的沙哑,可又因为太过激动,尾音尖锐得刺耳。
“这就是我们种出来的千粒金,我们炎角部落种出来的。”邵玄认真说道,特别强调了“我们炎角部落”。
广义面带傲然,金谷稷居又如何?竟然还敢瞧不起炎角人?我们炎角人怎么不行了?怎么就种不出来好东西了?!闪瞎你们的狗眼!
稷居压根没注意到广义的眼神,他现在根本看不到其他,只看到托盘里的那几颗反射着金光的圆粒。
伸手抓起托盘上的几颗大圆粒,就连洒落在外的小谷粒都没多看一眼,拿着大圆粒放在鼻间仔细嗅闻,“不错,是这个气味,是千粒金!把我的刀拿来!”
大管事回过神,匆忙离去,很快又拿着一个盘子过来,盘内垫了一张软皮,皮子上就放着几把怪怪的小刀,刀柄很长,刀刃却很小一点。
稷居拿起一把小刀,另一只手拖着几颗大圆粒。
嗤——
一声轻响,掌中其中一颗圆球的外壳破开一道口子,随着刀尖一挑一剥,完整的去壳谷粒就露了出来。
“怎么会是这个颜色?!”稷居骇然。
稷居的手掌中,紫金色的圆粒,同金色的谷壳挨在一起,显得越发奇异。
“所以我才想要请教您,刚才还问您老种出来的到底是什么颜色。”邵玄说道。
“不应该,不应该啊!”稷居看着手掌中的紫金色圆粒,目光涣散,然后再次聚焦于圆粒,手掌合拢,将几粒全都抓在手心,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然后又跑回来,拉着邵玄再次跑了出去。
第四三五章 金之五色
邵玄被稷居拉着跑出青芒殿,忙了会儿,见稷居停下,大吼一声:“黄土地!”
这名字邵玄听稷居说过,是这老头第一个奴役的奴隶,一头黄牛。
稷居一连叫了几声,因为太心急,在原地转圈。
没多大会儿,邵玄就听到了轰隆隆蹄子踏地的声音,如雷声滚滚。
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过去,只见土道尽头,一头巨大的黄牛朝这边奔行过来,身后带起一路烟尘。
相比起邵玄之前见过的那头拉车的牛,还要大得多!这种放在山林里,也是不可小视的凶兽了。
随着大黄牛快速靠近,地面的震动越发明显了。巨大的身形以及头上那双朝天的牛角,带着充满压迫力的凶威,仿佛要冲开前面的一切阻碍。
“哞——”
大黄牛快奔至稷居面前的时候便减速下来,直至停在稷居旁边,不过那双牛眼睛往邵玄身上瞟了好几眼,似乎是在打量邵玄这个陌生人。
“干什么呢,叫好几声了才过来?!”稷居责备道。
大黄牛只是低头用牛鼻子轻轻撞了撞稷居,看上去像是在撒娇,不过很快,这头大黄牛就好像发现什么,鼻子在稷居身上嗅动,转头看向邵玄,比锅还大的牛眼扫描机一般再次在邵玄身上扫过,这次要看得更仔细,然后,邵玄发现它的视线停留在自己带着的兽皮袋上。
不过,大概察觉到邵玄这个人并不好对付,又是个陌生人,所以,虽然很想过去将邵玄的兽皮袋子抢了,大黄牛还是没行动。只是,大黄牛又将视线放在稷居身上,鼻子再次嗅动,然后盯着稷居的手。
“哞——”
“叫什么叫!这东西不能给你吃!”稷居说着,轻松跳上比两层楼还要高的牛背。
“上来吧。”稷居拍了拍牛背,示意邵玄也上去。
大黄牛从硕大的牛鼻孔里喷了喷气,蹄子踏动,有些不情愿。
邵玄也没多犹豫,翻身跳上去。
“走吧,去看千粒金!”稷居拍了拍牛角,说道。
“哞——”大黄牛长吼一声,蹄子踏动,转身加速跑动。虽然快,却相比起来的时候,要稳很多,这是在照顾牛背上的稷居。
稷居说,黄土地在这里就是另一个管事,好几块地都是它帮忙照顾的,当然,也有人配合管理。这头大黄牛在金谷田庄内,除了稷居,谁的面子都不给,就算是邵玄之前见过的大管事,也没法让这牛多踏动一下蹄子。
千粒金所种植的地方,并不在这一带,牛背上,稷居颇有感触:“每当发现一种新的奇异谷类,都会种在另一个地方,因为,变数太大。”说着稷居看向邵玄,“比如千粒金,你们种过,应该知道,种千粒金的时候,周围的其他作物,都无法正常生长的。”
邵玄赞同地点头,“的确,一开始发芽的时候,我还发现院子里有很多杂草,可长着长着,就不见了。”
邵玄不说还好,一说这个稷居就心疼得胃都酸了。多宝贵的千粒金啊,被这小子随意洒在后院了。还好这是千粒金生命力强,能适应下来,否则真是糟蹋了!
可偏偏,被这小子洒在后院都没怎么管的千粒金,竟然活了,还冲过了一个又一个劫!不仅如此,在他这位被人尊称“金谷”的大师种出来的苗还只长了一点儿的时候,这小子种出来的都成熟了!
简直无法淡定!
于是,本想多说些什么的稷居,又将那些话憋在心里,他现在不想出声。气闷。
大黄牛从一块块规划好的田地间跑过,各色的作物快速往后倒退,好在邵玄眼力不错,能看清地里种的都是些怎样的作物,可惜大多数都不认识。
金谷田庄,种的也不都是金色的谷子,还有各种各样的粮食作物以及药材,田庄之大,包含了几座山,一些喜山地环境的作物和药植都种在上面,从一座山旁边过去的时候,邵玄还能看到在山上忙活的奴隶们。
当周围的田地里已经没了其他作物,只有一列列装备齐全的守卫时,邵玄知道,地方到了。
重兵把守之地,若是其他人,还没靠近就被这些守卫们当靶子了,不过见到是大黄牛,守在那里的守卫们赶紧让开道,让牛好过去。用不着其他信物和通行令,这头大黄牛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大黄牛在一条宽宽的土道旁边停下,稷居和邵玄从牛背上跳下。
“这里就是种千粒金的地方。”稷居说道,指着旁边的几大块田地,“这里去年还种有很多谷子,后来随着千粒金发芽,周围这些地里的作物就全死了。”
邵玄看了看周围,入眼能看到的几块地里,只有一点稀疏的泛黄的草生长在其中,随风摇曳,凄凉得很。
这确实是千粒金会造成的情形。在炎角部落,邵玄后院就那么二十来株千粒金,可那周围一大片地方的植物的长势都极差,好在离部落的地远,对地里的影响也不大。
不过这里,稷居种得多,效果就明显了。
周围有一圈高高的木桩子做成的围墙,设有门,正好能让大黄牛进去。在门旁边,里外都有人守着,见到稷居还躬身行了礼。
“走吧。”稷居叫上邵玄,走进去。
这圈高高的木桩子是在种了千粒金之后,稷居让人围起来的,没有稷居的允许,外面的人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就算是田庄的大小管事,没得到稷居的命令之前,也进不去,所以现在千粒金的情况被瞒得很好,因此才会有稷家的小辈们急着上门打探情况的一系列事情。
一块块种着千粒金的田地映入眼帘,地里种的都是千粒金,形态与炎角部落种的那些一样,现在这些植株的高度,已经到了邵玄的腰。
“第一道‘劫’它们已经过了,没有过去的也会成为其他植株的肥料。等下一道‘劫’来临的时候,地里还会淘汰掉一批,直到三次‘劫’过去,最后活下来的,才是最优秀的。”稷居看着地里绿油油的一片片,说道。稷居眼中带着欣慰和自豪,可是,一想到邵玄拿出来的那些,稷居刚升起来的一点自得,又拍下去了。
拿出邵玄给的几粒大谷子,稷居朝邵玄招了招手,不远处有一个小殿,名为“奇居殿”,这是田庄里级别最高的一类场所。
在奇居殿内坐下,稷居这才细问起邵玄种植千粒金时的一些事情。作为稷家后人,他们有太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秘法,所以才能种出比别人更好的作物,很多别人种不了的奇珍异货,他们也能种出来,尤其是谷物类。
曾有人说过,若是新发现了一种极难种的谷物,只要找稷家的人,就能种出来。
不过现在,这局面有点怪。被人们视为粗人,一个蛮横凶暴的部落,竟然也成功种出来了这样的珍奇品种,而且还种的比稷家“金谷”好,这让他们这些享受赞誉的人如何是好?
不过,稷居的主要心思还是偏向谷物,其他的都靠后,所以,这种时候,他也能调整心态。
邵玄并未瞒着,将当时发生过的事情跟稷居说了说。第一,他也想弄明白这其中的变化究竟是为何,稷家在这方面的了解远胜于其他人,邵玄说了种出来的方法,稷居肯定也会帮着找到其中的原因;第二,稷居这个人,以邵玄对他的了解,不会赖掉该付出的东西,从邵玄这里得知原因之后,还会给邵玄更丰富的报酬。
“凶兽肉!?”稷居惊道。
不远处的大黄牛都甩动耳朵。
“是的,它们…算是吃了吧。”邵玄说道。
“所以,它们是因为吃了凶兽肉,所以才冲过三道‘劫’,并最终长成这样?”稷居将手中一直握着的几粒大谷子放在桌子上,还是想不明白。
“虽说我也知道有埋骨法等一些鲜为人知的法子,但用凶兽喂养,还是第一次听说。”稷居使劲捋了捋胡子,揪下来几根都没回神。祖传的秘方,莫非还比不上那几块凶兽肉?!不应该啊!
“所以我这次来,其实也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顺便看看您种出来的千粒金是什么颜色,是否同我们的一样。”邵玄道。
稷居老脸一红,不吱声。
邵玄继续道:“您说,您用的是祖上传下的方法,用的是你们自己配置的肥料,那种出来的会不会是另一种颜色?比如白的,绿的,黑的之类。”不同肥料种出来的不一样,也有可能吧?
稷居捋胡子的动作一顿,突然想到什么,浑身剧震,手上揪下来的几根胡子掉落在地。
“我知道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哈哈哈!金之五色,原来是这个意思,哈哈哈哈!”